,虽出席同一场婚礼,但两人主邀方不一样。艾沙把每个角落都扫视过了,依旧不见叶梦,此时,艾沙左肩挂着的包包里的手机震动,在这个婚礼进行时,艾沙只好抽出手机,看见是叶梦才往偏一点的地方去。
“喂?梦,你在哪?”
“沙,我,我,吃坏肚子了,去不了婚礼了。”
“啊?”艾沙第一反应,“严重吗?吃药了吗?”
“没事的,休息一天就好了。”“那我去照顾你吧!”
“别别别!艾沙,你别来了,你还是好好参加她们婚礼吧。”叶梦在这紧张的拒绝完全忘记自己在演戏了,而艾沙也听出来了,她只是简单地说:“那好,你好好照顾自己,婚礼结束了,我去看你。”
“嗯,快去吧。拜拜。”
艾沙转身要回到人群中时,寥水妙出现了,挡在艾沙面前,说:“今天你弟弟结婚,要不然,你们俩相认吧?”
“妈!”艾沙毫不犹豫地说,“为了你的幸福,就让这个秘密埋回黄沙中吧。只要我愿意当你是妈,就够了吧。这种事,不必要太多人都知道。”
寥水妙十分激动,而艾沙也做出惊人的举动一一拥抱寥水妙,又亲昵地叫了一声“妈”。寥水妙哭得稀里哗啦。
最后,寥水妙抽噎地说:“沙,妈……”艾沙忙拿出纸巾给她擦拭,还得安慰道:“好啦好啦,别哭啦,我永远是你女儿,黎袒军也永远是我弟弟。”寥水妙像小孩子般点点头,她知道艾沙这么为她做的原因,可她能给她什么?母爱已经太迟了,金钱也弥补不了,她真庆幸她能有这样一个女儿,没有让她一直活在罪恶中,是艾沙的宽容,让她不再绝望。就算她事业出色,没有家庭的滋润,她也会失落。现在她很满足,够了,这样就够了,已不用奢求太多。
酒席上,艾沙与老同学们坐在一起。大家谈话内容无一不是怀念当初。艾沙只是笑笑,只要话题不围绕她自己,可以陪笑说下去。黎袒均与唐米琪不停给大家敬酒。
“艾沙,有男朋友了吗?”一个老同学问。艾沙抿抿嘴,不太情愿地说:“工作重要,爱情不急。”
“怎么会这样?女人一辈子事业可是找个好男人,你不着急,你爸妈不着急?”
一个老同学马上在桌下暗拍一下问话的人,此人像打了个冷颤地摇头,轻声说:“不说了!”艾沙笑笑,余坦军可没有逼她,而她也愿顺其自然,因为无能为力。
“心无所恃,随遇而安。”一个岁月沉淀下来的事业有成的女人突然来这句。艾沙啼笑皆非,马上倒酒,与她碰杯。她只想岁月静好,安然无恙。
这时,黎袒均与唐米琪来到她们这席敬酒。
“先敬艾沙!”黎袒均举杯,然后一杯干尽。艾沙看着眼前这个男生,想到缺席的叶梦。或许,她只想在他心里,永远空出一个位置给她。她很爱很爱这个男人,为他献出许多第一次,献出青春,献出等待,或许爱得太昧了才会失去自己,才忘了十分的爱,该用六分来爱自己,而不是全心全意去爱,这样太累,而被爱的人也怕。再怎么爱一个人也要明白,爱情只是生命中的一部分,不是失去,就全部崩溃了。这不是自私,而是一种自爱。
“给我好好爱米琪!要是你伤她心了,我不会放过你的。”
“放心,永远不会留这个机会给你,现在,以及以后。”
艾沙笑笑道:“我猜米琪一定给了你,别人给不了的东西。”黎袒均看着自己身旁的唐米琪,溢满幸福地说:“与我共度余生的人,非琪琪不可。生活多难,手都不会放开。”说着,握起唐米琪的手,甜蜜渗透到每寸土地,溢满周围空气。艾沙眼眶马上红了,拼命点头,然后反转着手,回身拿起桌上没喝完的酒,举一下酒杯,一饮而尽。
随后,黎袒均不停与这桌的人敬酒。艾沙含着泪水,笑着。她爱着的蓝遇海为什么就放开了她的手?为什么不能好好爱她?为什么她的爱情这样跌跌撞撞?
先是排斥伤害,然后接受,最后搁置心田。从此,学会安静。原来,说不谈恋爱,是心里装了一个不可能的人。
“只是不想见到他,瞻仰那段逝去的爱情,会流泪,很丑很丑的。”叶梦啜了一口茶,若有所思地看着蓝天。
艾沙第一次在叶梦家,靠在阳台栏杆上,看着落寞的叶梦,“过去有了故事,所以未来会触景生情。”叶梦垂下眼皮,皱起眉头,吹吹烫烫的茶水,又啜了一口,不慢不急地说:“因为受过伤,所以学会安静;因为感同身受,所以学会接受;因为不堪咀嚼,所以学会沉默。”艾沙似懂非懂,她把身子转过去,抬头看着天。如果没有蓝遇海的离开,她至今也不会知道,原来爱情竟可以这般凄凉。
“可是……当初没有好好告别,真的会想见一面,问问他,最近过得怎么样,没有我的日子,还好吗?”艾沙低头玩弄着手指,苦涩地说。
“可是见了又怎么样?一句‘好久不见’会摧毁一切美好。还是不见了,至少在他的记忆里,我曾是那样美丽。只是可惜,陪在他身边的,不能是我了。”叶梦放下杯具,认真说到。艾沙嗫嚅着,却没有把话说出来。
在假日快要结束的时候,黄昌婷来电,邀艾沙与叶梦去看她们的巡回演出。
黄昌婷的身体很软,一连做了好几个高难度动作,艾沙在观众席一点也不享受,黄昌婷越是跳得优美,艾沙越是明白她台下所付出的努力。叶梦看着舞台上的黄昌婷,又看看她身旁的艾沙,又看看艾沙右边应邀而来的全为可,终是没有说什么。
演出结束之后,黄昌婷出钱,请给她面子前来观看她节目的艾沙、叶梦与全为可去吃pizza。四人围桌而坐,却都没动手。
“吃啊!我请客,怕什么?”黄昌婷作出邀请样,希望大家不要这么僵着,说着,自己动手拿了一块吃起来。
“老天真不公平!给了你百吃不胖的身材,人家哪敢像你?”全为可嘟嘴道。
黄昌婷只是笑。
“这也是一种资本呐。”艾沙说着,自己也拿起一块pizza,“也难怪你请我们吃这玩意儿,就是想我们胖了。”
黄昌婷笑道:“圆润点好,瘦骨嶙峋,人家会说吃多是一种浪费,怎么也长不胖。”
“得了吧,你以为尽吸收了,不是一种浪费?都体现在多余的肉上了。”
大家开怀而笑。黄昌婷吃着pizza,看着这一张张笑脸,突然模糊了双眼。大家的笑脸,怎么都带有一丝伤感?与她们分开之后,更多的是无法跨越的陌生,大家也只是因为昔日情缘聚在此,这次聚会结束之后,又各自回到各自轨道,继续生活。是什么把陌生带来?
“你们说,青春是什么?”黄昌婷突然提出这个问题。大家沉默不语。黄昌婷看了艾沙一眼,希望她给出*,艾沙却避开了黄昌婷的眼神,避而不谈。
“人生若只如初见,青春会美很多。”刚才一直沉默的叶梦率先说出自己的观点。接着,全为可也有感而发,“一晌贪欢,换了人间。要是当初我能像艾沙那样努力,现在不会只开着一个漫画小店。”
“很好啦,这样平平淡淡的生活才是真,不用刻意去追求开什么连锁店。”叶梦无不羡慕道。
“你们不觉得青春太仓促了吗?我们所能把握的太少太少,失去的却很多。”全为可是一直与黄昌婷保持联系的人。她知道,黄昌婷把青春放置在舞蹈上,得到观众喝彩的同时,也失去了一些东西。
“沙,你怎么想?”大家异口同声问。
艾沙没有马上给出*,她继续咀嚼嘴里的pizza。叶梦见艾沙这样,便猜她不想回答,正要替她圆场,艾沙却说:“我们现在是有过得多不好,为什么要拼命缅怀过去?立足现在,展望未来,才是我们该做的。”
叶梦看着艾沙,看得出她已经红了眼眶。青春或多或少都值得缅怀,我们有过去,才会回头看,而艾沙却一点也不想旧事重提,她的心,对过去有多难释怀?
“我想结婚了。突然好想把自己快点销售出去,好怕自己没人要,孤独终老。”全为可皱眉说,“可能你们都会笑我,说青春会长着呢,该继续挥霍,别这么早就把自己陷入柴米油盐,但是,现在的自己竟心甘情愿了。”
大家纷纷沉默。
☆、第五十三章
“说真的,当去街上买东西时,听到那些正拥有青春的女孩子,那样挥霍青春,不屑婚姻的时候,我笑了,不知道为什么而笑。”
其实,大家都不知道,全为可已经谈了五次恋爱,次次无疾而终。最长的一段恋情是三个月,还是熬出来的,想要证明自己恋情没那么快消失殆尽,为三个月而努力,硬撑过来的,最后也是死撑不下了,又分手。她不止一次扣问自己,是遇人不淑,还是自己不好。她的青春,非得耗在一次又一次无果的恋情。第一次恋爱,她确实是为了好玩,可是被爱真的伤了的时候,她才明白,爱只能用真心。可是,当她愿意投入感情的时候,对方却不顾一屑。她玩不起了,她只想找一个能陪自己走一辈子的人过余生,可目前来说还是一个奢望。黄昌婷也沉默了。她为了舞蹈,没有像其它人度过青春,她每天都是面对着镜子,练习动作,连梦里也都是舞蹈。现在,她拥有了掌声,却没有了时间,更多只能在舞台上起舞。她有很多想去的地方都只能延后,激情也得被舞蹈覆盖。选择什么,就得承受什么。叶梦定定看着艾沙,多少觉得慰藉,因为有了艾沙这个朋友。或许她曾忙于恋爱而疏忽了,或许她会耍性子,或许她会闹别扭,但她从来没有放弃自己。叶梦已经习惯她的身边有艾沙的存在。艾沙发怔地看着桌子。她不知道她错在哪里,她想不出是在哪一步做错,她不知道该怎么挽回,她越是劝自己放弃,记忆越是清晰印在脑海。分手后的日日夜夜都是数着过来的。眼泪是寻得眼睛这个出口而发泄,而伤痛却留在心房,隐隐作痛。
一沙一世界。四个人,同坐一桌,却有着各自的经历,各自的选择,各自所承受的东西,各自想追求的东西。我们曾不被人所爱,所以我们费尽心思想得到所不爱我们的。什么叫纵是枉然,便是追着我们自认为对我们很重要,放不开的东西。如果能早点看清,是不是痛苦也相应少些?
艾沙起初并不打算和于培新见面。但是想到自己很快又去北戴河,又得忙于工作了,最后还是答应了。地点在休闲吧,艾沙便着一身素裙,化了一个裸妆,放下一向扎着的头发。艾沙早到了,她并不喜欢静静地坐在座位上对着空位置发呆,便漫无目的地走着。
“艾沙?是你吗?”
艾沙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条件反射地循音望去。只见自己眼前有一个浓妆艳抹,穿得花枝招展,一袭深v短裙,把身材勾勒得曲线十分诱人。身边还挽着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儿。艾沙努力回想自己在哪见过这个人
。“怎么?这就忘了?我可还记得你!”
艾沙不想承认自己想不起眼前的这个人,声音她是熟悉的,只是谁,她忘了。
“是我呀!小赖!”
“啊?”艾沙不可置信,缓了一下才说,“赖二妞?”
赖二妞当场不悦,说:“我名字是赖秀雅!”说着,又转身对身边的老男人说:“那时大家都爱开我玩笑,说我是宿舍里的二姐,二妞二妞就这样叫开了。”
艾沙百思不得其解,在她印象里,她不记得是这样的啊。为了不让自己像被弃置一旁的,她笑道:“这位应该是赖伯父吧?”
赖二妞更加不悦了,说:“现在这人呐,脑子都不好使了,成熟老成点就称为老,人家是我男朋友。”
艾沙马上反应过来,陪笑道:“真是不好意思。”
随后,赖二妞硬要请艾沙喝一杯,尽管艾沙百般拒绝,但什么理由都不足以成为理由。老男人先离开一小会,去车库开车。艾沙随便要了一杯柠檬水。赖二妞把糖放进咖啡,搅拌一下,拿起来,说:“不是谁都像你追求自我成长的。像叶梦,为爱而选,虽然也是从事人力资源,但没你出色,只因你具备职业气质,怪讽刺的。”
“你呢?过得怎么样?在哪工作?”艾沙并不想把话题扯到她身上,只得赶紧转移话题。
“工作?为什么要工作?”赖二妞喝了一口咖啡,顺势把它放在桌上。
“看你现在,过得挺好的嘛。”艾沙不想正面回应她的问题。
“你那么自私自利,叶梦为你做了那么多,你竟然都没看到!你根本就不配与叶梦做朋友。”
“很多事情,很难用‘配与不配’的,友情只是寻一种舒适,而不是你所谓的……”艾沙意识到自己有点过火了,且好为人师,马上闭嘴。赖二妞挑眉看着艾沙,而艾沙也回她一眼,果断拿起包包,说:“再见!”就起身离开了。这,多少有些不礼貌,但艾沙还是这么做了,把趾高气扬的赖二妞留在身后……
艾沙匆匆赶去,见于培新已经在等她很久了。
“等很久了吧?”艾沙一边把包包放在位置上,一边说。
“你倒不用这么急,你愿意来见我已经很值得庆幸了。怎么,想喝点什么?”
艾沙有点委屈,要不是遇见赖二妞,有这样一个插曲,她是刚好到达的,“给我一杯冰水吧。”
“变得这么漂亮,我都认不出了。”
“女为悦己者容嘛。”
现实没有问沙子想成为珍珠与否,只是被逼成一颗闪耀的珍珠。光鲜的背后有多落寞,谁又懂?
艾沙点头谢谢侍者送来的冰水,同时回应于培新的赞美。于培新笑了。现在的艾沙,与他以前所认识的艾沙截然不同。
“与阿翔没有什么联系了吧?”艾沙吞了一口水。是啊,自从与蓝遇海分手之后,她与楚起翔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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