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我找了你那么久,为什么你却在这里?”
她挣扎了几下,看自己力气有限,便也不再徒费体力,冷冷道:“放手!”
“不,我不放!我不要再放开你!玥儿……”他将她搂得更紧了一些,脸埋在她的颈项,贪婪的呼吸着她身上独有的清香。
“我现在是陈贵人,你的母妃!”
“不,你是我的!永远都是!”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我不会再傻一次了。”
杨广突然吻上她的颈项,顺着她的脖子由后至前,丝丝密密的吻犹如狂风暴雨般猛烈袭来。
陈玥惊恐的用力推他,却被他抓得更紧。
突然,他猛地倾覆上她的唇,灵巧的舌尖探入她的口中,用力的汲取她口中的甘甜。
陈玥有些羞愤的捶打他,却无济于事。愤怒之余,用力对着他的舌头咬去。
杨广疼的皱了皱眉头,却并未松开。口中的腥咸仿佛有一股巨大的魔力,让他近乎丧失理智的在她口中狠狠的索取。
突然,一滴苦涩的水珠滑入口中,杨广身子一颤,松开了她。
他温柔的拭去她脸上的泪水,无奈的长叹一声:“你就那么恨我吗?”
陈玥甩开他的手掌,转身欲走。
“为什么不能再原谅我一次?”
陈玥没有回头,冷笑一声:“原谅你我母妃就能活过来吗?卿凌就能活过来吗?”
“事情并不是你想像的那样,我……”
“现在说这些还有意义吗?晋王殿下!”
杨广轻笑一声,冷冷道:“那就恭送母妃了!”
他将“母妃”二字咬的极重,话语中的嘲讽之味任谁都听得出来。
陈玥极力的保持着平静,一步步走出他的视线。
不知道为什么,事已至此,看到他还是会让她的心疼痛不堪,如同被活生生撕裂一般。
爱上一个人很容易,忘记一个人却很难。尤其是对那个人有着浓烈的爱恨,更是一辈子都忘不掉!
冷风阵阵吹拂,陈玥的酒意已经醒了大半。这才发觉已经离开杨广很远。
她对于皇宫并不熟悉,看着陌生的周围,她决定寻找一下附近有没有什么宫女太监之类的,好带她回漪澜殿。
只是四处张望许久,除了碧湖雅亭,枯树残枝,竟无半个人影。
陈玥忍不住泛起阵阵凉意,心想着要赶紧寻找有人的地方。却有人好巧不巧的,偏偏这个时候将一直大手搭在她的肩上。
她身子一顿,心里有些害怕,却强忍着不动声色,也没有回头去看。
“几年不见,你竟变得如此沉稳?”
听到熟悉的声音,陈玥这才放下心来,松了一口气。随即有些生气的甩开他的手:“你干嘛啊,吓唬我很好玩吗!”
杨俊盯着她眉头微蹙的小脸,笑道:“这样才像你嘛!我们俩好久没有吵过架了。”
陈玥眼神中闪过错愕,随即又恢复如常。没有再与他顶嘴,脸上变回以往的清冷淡漠。
杨俊看到她淡漠的样子,轻叹一声。二哥对她的伤害一定很深吧,不然她也不会是今天这个样子。
“不熟悉宫中地形怎还乱跑?走路也那么心不在焉。”
陈玥知道他话中的深意,便岔开了话题:“你怎么在这儿?”
“你接了父皇的圣旨魂不守舍的离开,我担心你便一句跟着你。”
“那刚刚……”她刚一开口便有些尴尬的闭了嘴。
她是想问刚刚她与杨广的那一幕他是不是也看见了。可是转念一想,刚刚的事她怎么好怎出口。
杨俊知道她的意思,尴尬的咳嗽了几声:“那个……要不要坐下来聊聊。”
二人并肩走到湖边,在一块大石头上坐下。
月儿弯弯高挂苍穹之上,仿佛一块手镯硬生生被杂碎了一半,只剩下半玦窄小的轮廓。柔软的微光仿若梦幻。
二人静静的抬头欣赏天上的星月,感受着阵阵铺面而来的寒风。
风寒冷的有些刺骨,可就因为如此才让陈玥忽略了心中的痛。
“阿祗,我如今成了你父皇的女人。呵呵,这是天下间多少女子梦寐以求的,可是为什么我却觉得一点都不快乐呢?”
“如果你不快乐,我带你离开这里,我们回平州,再也不要回来。”
陈玥摇了摇头,对着杨俊笑了笑,扭头望着平静的湖面,目光渐渐变得扑朔迷离:“阿祗,你知道吗?如果一切可以重来,我多希望你当初能够留住我,不要让我回来。”
“如果早知道会是今天这般情形,在江都时我便会在你对二哥用情尚浅时强行把你带走。你或许会怨我一时,但是我相信你会比现在过的好。”
“是啊,如果那样该有多好。阿祗,你当初为什么没有带我走呢?你总是尊重我的意愿。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你真正的在乎我。”
“依依。”杨俊突然看向她,“我知道你进宫的目的是什么。能不能答应我,不要去报仇好吗?放下仇恨,我带你走!”
“不,离开了这里杨广不会放开我的。何况,我已经回不到当初了。”她凄惨的笑着,可是再不能流出眼泪了,现在的她当真变成了无情之人。
杨俊温柔的伸手将她被风吹散的流苏夹在耳后,碰触到她清冷凄然的眼神,心中很不是滋味。
她来到大兴之后,一定受了很多委屈吧。看到她这样,他比谁都心疼。
陈玥缓缓的俯身靠在他的肩膀上,闭上眼睛有些缥缈的道:“阿祗,我好累,让我休息一下吧。”
杨俊身子一顿,缓缓伸手轻抚她后背的发丝,轻柔的低喃:“睡吧,好好的睡一觉。”
不知不觉夜已深沉,空气中的湿凉之意更甚。
陈玥缓缓睁开惺忪的双眸,扭头看到杨俊披在自己身上的狐裘,心中生起暖意。
“醒了?”
“我该回去了。”陈玥说着从石头上站起来,脱下狐裘递还给他。
杨俊眉头一蹙,再次接过披在她的身上:“小心着凉了,我送你回去。”
陈玥淡淡的笑望他,没有拒绝。和他在一起,她总是觉得舒适,莫名的心安。
漪澜殿三个大字龙飞凤舞般镶嵌在门口的上方,四周郁郁葱茏,梅韵馥郁,淡雅清香。
“我到了。”陈玥嫣然一笑,目光中却是满满的苦涩。今后她便要永久的禁足在这深宫大院了。
“依依,我只再问你一次,放弃仇恨跟我走,你愿意吗?”
看到他眼中浓烈的希冀,陈玥突然很不想再一次让她失望。可是事到如今一切皆不容她。
而且,她如今才知道张丽华没有死,反而在这深宫之中做了蔡贵人,不知道是有什么阴谋。
她必须留下来搞清楚这一切。
“阿祗,我再也回不去了。我答应你,以后我一定好好照顾自己,不让自己受伤。”
杨俊就知道她会如此回答,虽有失望但也是意料之中的。
无奈的叹道:“那好吧,好好照顾自己,进去吧。”
陈玥点了点头,向着漪澜殿走去。
杨俊一动不动的凝视着她渐渐远去的背影,心中犹如万千只码字在咬,噬骨般的疼痛。
依依,你可知道,看着自己心爱的人离自己远去有多痛苦?
依依,你可知道,眼睁睁望着心爱之人嫁给自己的生父有多煎熬?
依依,你可知道,其实最令人无奈的是本来决定奋不顾身的带你离开,却被你拒绝?
依依,我又一次遵从了你的意愿,可是我这么做究竟是对是错?
作者有话要说:
☆、再见月盈
漪澜殿,冰冷如石,沉如死寂。
陈玥刚一踏入便觉得阵阵凉意入骨。
寝殿内的灯火通明,如影如幻。
想到杨坚有可能就守在里面,她突然有些不敢踏进去。定定的站在院里,心中有一个地方变得很空。
这里的一切,本不属于她!
这时一个小宫女从房里走出来,看到陈玥一身舞姬的装扮便知道是刚册封的陈贵人,急忙迎上前去:“贵人可算回来了,皇上派了好些人去找你呢。”
“皇上呢?”
“回贵人,皇上等了贵人许久也不见回来,便去了皇后的寝殿。”
陈玥松了一口气,他不在就好。
那宫女胆怯抬了抬头,想看看陈玥的反应,生怕陈玥因为皇上离去的事情生气而责难她。
陈玥猜到了她的心事,没有做出反应,淡淡的说:“即如此,我便先去休息了。”
“奴婢这就侍奉贵人就寝。”那宫女看陈玥已经提步上前,忙跟了上去。
陈玥不悦的顿住:“我不习惯别人伺候。”看到宫女吓得一脸惨白的跪地,她话语轻柔了一些,“那你去帮我烧点热水,我想沐浴。”
“是,奴婢这就去。”那宫女说着便急忙起身跑走了。
陈玥忍不住摇了摇头,她这样的丫头怎适合复杂阴暗的后宫呢?
那丫头速度倒是极快,不一会儿便准备好了热水。
温热的水汽弥漫,如云烟在满室升腾。水面漂浮的花瓣沾染上温水显得娇艳欲滴。
陈玥躺在木桶中,黑如锦缎的长发低垂,轻抬下颚,整个人淹没在水雾当中,引人无限遐想。
缓缓轻抬玉臂,鲜红的花瓣便紧密的贴在润滑的肌肤上,捧起一捧水放在鼻间轻嗅,淡淡的,清香宜人,她忍不住勾勒出一抹微笑。
隐隐的,轻缓的脚步声传来。
陈玥猜想定是刚刚那个宫女,想起她之前的胆怯,不由放轻了声音:“你下去吧,我沐浴时不习惯有人伺候。”
轻缓脚步声停了下来,陈玥继续在木桶中玩弄水面的花瓣,她静静的垂下双眸,弯弯的睫毛浸上水汽凝结成水珠,晶莹欲滴。
片刻,一双手拿起放在木桶边缘的浴帕,在水中浸湿后贴在陈玥的肩上,温和的揉捏。
陈玥舒适的闭上双目,笑问:“不是让你下去吗,怎么又回来了?对了,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身后的双手一颤,顿在那里。
陈玥顿觉事情不对,倏的睁开双目,眼瞳中透漏着冰冷,却并未转头:“你是谁!”
整个屋子一片寂静,仍无人回应。
“啪嗒!”
一滴水珠低落陈玥的肩上,声音很是清脆。她不由身子一顿。
正当她准备回眸,身后终于有了动静。
“公主……”她的声音发颤,带着隐隐的抽泣。
陈玥猛地回头,看向身后之人。一身宫女的装扮,二十多岁的年纪,泪眼婆娑,梨花带雨。
只一眼,她便认出了眼前的女子,有些不敢相信的轻唤:“月盈姐姐?”
“公主!”月盈突然跪了下去,泣不成声,“奴婢终于又见到公主了。”
陈玥忙唤她起来,走出木桶将衣服穿上,拉着月盈去往床边坐下。
“月盈姐姐,你快告诉我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我以为你死了呢。”那天她分明看见那群恶心的男人将长矛刺向她的身体,她当场倒了下去。
月盈笑道:“或许是奴婢命不该绝吧,当时只是昏厥了,又被当时带兵进入的秦王救下。”
“是阿祗救了你?”陈玥有些讶异。
月盈点了点头:“秦王殿下救下奴婢之后将我托付在了一个农户家里养伤,后来为了找公主和施太妃的下落,奴婢这才来了大兴。本以为公主在掖庭,我便入宫做了宫女,却没想到八年过去了仍未找到公主。昨夜听说公主被封为贵人,我这才想办法做了您的贴身宫女。”
“贴身宫女?”陈玥欢喜的问,“那也就是说,你又可以留在我的身边了?”
月盈微笑着点头:“奴婢再也不会离开公主了。”
陈玥心间一暖,紧紧的抱住她,泪水在那一刻滚滚而下:“月盈姐姐,你知道吗,母妃死了……”
她好久都没有在流过眼泪,她都快觉得自己是个冷血无情之人,却没想到上苍又给她送来了温情。
在她心中,月盈如母妃一样,都是她的亲人,最亲的人。如今得她,也只有在亲人面前才会毫不掩饰自己的脆弱吧。
这一夜,漪澜殿灯火摇曳,殿外的雪花洋洋洒洒。
她们二人蜷缩在被窝里,聊些陈玥这些年的经历。
国破后的跳楼,掖庭受辱被救,付出真心后被狠狠的欺骗,迎月楼,与杨俊在平州的日子,返回大兴后的利用,母妃的死,卿凌的死,她心中不可磨灭的痛恨……
那些在她心中从不愿在提起的点点滴滴,如今说出来,却是异常平静。
窗外不知不觉间变得亮了,出升的朝阳透过薄薄的窗纸透射进来,散发微弱的光芒。
陈玥怔怔的望着射进屋内的光亮,喃喃:“天亮了。”
“是啊,该去给皇后请安了。奴婢帮贵人洗漱。”
二人下了床,陈玥在梳妆台前坐下,任由月盈为自己绾髻。
月盈认真的将她如墨的发丝绾作髻盘在头顶,从镜中望着陈玥,欣慰道:“公主长大了,也更美了。”
陈玥笑了笑,突又想起什么,问:“你在宫里这么久了,可知道皇上和皇后最近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起了争执?”
“公主怎么知道的?”
陈玥扭头看向月盈,不想竟是真的。
月盈道:“众人都知道,独孤皇后与皇上感情深厚,皇后娘娘向来不喜皇上纳妃,更别说宠幸她们。只是不知怎的,皇上突然纳了蔡贵人。 皇上与皇后因此感情不和,冷战了许久。一次皇上喝醉了酒,又宠幸了一个宫女,皇后的之后一怒之下将那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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