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一些事情会发生却无力阻止,是不是很痛苦?”
“是啊,我的父母,我的丈夫,我的儿子,他们的事情我都无法阻止。我曾尝试过改变命运,我只想一家人和乐安康。可是不管我怎样阻止,我的夫君依然做了皇帝。历史终究不可能被改变。就如他册封你和蔡贵人。”
“听皇上说,你以前生活那个地方都是一生一世一双人,真美好啊。”陈玥说着竟有些向往那样的生活。
皇后苦笑一声:“其实在哪里都一样,遇到了对的人一生一世一双人,如果遇到错的人,还不是一样眼睁睁看着丈夫在外面找女人。”
“皇上便是个好男人。”
“是啊,他真的无可挑剔。与他争吵有时候并非我本意,只是有时候许多事情憋在心里久了无处发泄。”
独孤皇后说着,又笑道:“也不知为什么突然什么都想与你说,或许是因为我知道你和皇上之间没什么吧。说了这么多也不知你是不是觉得本宫很唠叨。不过你一定要记住我的话,广儿是未来的皇帝,你不要企图改变什么。还有,若是有什么误会最好能够当面解释清楚。”
陈玥点了点头:“陈玥多谢皇后娘娘指点。”
皇后摇头而笑,抬头看着黑暗的天空喃喃:“转眼已是开皇十七年了,一切都快要发生了。五个孩子,最后还能剩下几个呢?”
看着独孤皇后失落的样子,陈玥忍不住心中升起一抹悲凉。
从古至今,为了皇位而相争相杀的又岂在少数?皇后身为一国之母,眼看着自己的孩子骨肉相残,却无能为力,那该有多苦?
自陈玥与独孤皇后的谈话过后,皇后仿佛是害怕陈玥再涉及朝政之时,只要一有空便传她去聊天,一眨眼便已是数月。
“贵人,秦王回来了!”
陈玥刚一睁眼便听到月盈的的声音,猛地从床上坐起来。
阿祗回来了?
她难掩心中的兴奋,顾不得洗漱便要往外面跑。
月盈急忙拦住她:“贵人这个样子怎能出去见人呢,奴婢先帮你梳发。正好秦王如今正在武德殿面见皇上,等一下刚好出来了我们再去。”
陈玥这才想起自己如今是蓬头垢面的,只好只好坐下来。
在陈玥的不停催促下,月盈只是为她绾了一个简单的发髻,便任由她向武德殿跑去。
当陈玥来到殿门口的时候,杨俊还没有出来。只是秋韵和吴慎儿在外面等候。
吴慎儿看到陈玥走过来,冷笑一声:“这不是陈贵人吗?臣媳给贵人请安了。”
她虽说着话却并未行礼。
秋韵也闻声看过来,却是没有开口,眼中有着隐隐的恨意。
月盈看二人对陈玥如此无礼,怒道:“大胆,见到陈贵人还不行礼?”
“月盈,没事。”
陈玥虽不知道秋韵究竟为什么会恨她,不过此时也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听说秦王殿下之前中了毒,应该已经没什么大碍了吧。”
吴慎儿冷哼一声,不悦道:“怎么,陈贵人做了皇上的女人还天天想着别的男人吗?我夫君是否安好好像与陈贵人你并没有什么关系吧?”
“想不到秦王的姬妾如此不懂规矩,你们这样秦王他知道吗?”月盈不悦的道。她最不能容忍的就是别人欺负陈玥。
一直沉默不语的秋韵突然怒目瞪向月盈,嘲讽道:“你一个丫头胆敢如此说话就算是有规矩?陈贵人当真是会□□奴才!”
陈玥对于她如今的转变有些难以置信,愕然了一下,随即轻笑,除夕宫宴的时候不是已经发现她不是曾经那个小丫头了吗。
适时,杨俊从武德殿里走了出来,看到陈玥怔愣了一下,向着这边走来。
“殿下!”吴慎儿与秋韵看到杨俊唤了一声迎上去。
杨俊推开她们,淡淡道:“你们去那边等一下。”
“殿下,她都害你成这样了你还对她这么好,要不是她你根本……”
“慎儿!”杨俊怒喝一声,吴慎儿不乐的闭上嘴,朝着一边的陈玥冷哼一声甩袖而去。
秋韵也深深的望了陈玥一眼跟着离开。
月盈适时地退下,瞬间四周便剩下他们两人。
良久的平静让陈玥有些不适应,轻叹一声:“你没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吗?”
杨俊轻笑:“我们之间还用这么拐弯抹角吗,有什么你就问吧。”
“你是为了回来才故意暴露宫殿的事情的对吧?那秦王妃因为嫉妒而给你下毒的传闻呢,是不是也是你为了回来而造谣?”
“是。”
“为什么,你这么回来被皇上幽禁,毫无自由,无权无势,这就是你想要的?你这个样子就可以保护我吗?”
“我在平州不是一样保护不了你?起码在这里我还离你近些。即便你受了委屈我不能帮上什么,起码我还可以找人帮助你,即便帮不了你,我还可以陪着你一起分担。”
听着杨俊的话,陈玥眼眶中渐渐溢出泪水,这是她这么久以来第一次哭泣:“阿祗,你可不可以不要对我这么好。”
杨俊走到她身边,认真的道:“依依,你记住,你不欠我什么,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的,所以你不需要内疚。”
正说着,月盈匆匆赶来:“贵人,蔡贵人和晋王妃向这边来了,我们回去吧。”
杨俊看到陈玥忧郁的面容安慰道:“快回去吧,你好好的才心安。”
陈玥点了点头,与月盈一同离开。
作者有话要说:
☆、杨坚重病
杨俊的话一直缠绕在陈玥的心头,他为了她不惜故意犯错被皇上幽禁在大兴,她如今怎可以再生事让他担心呢?
再加上皇后之前的话,陈玥更是不想再惹事。
自此之后,陈玥整日便是待在漪澜殿里,偶尔去皇后那里说说话,喝喝茶,日子也便这么一天天的过去了。
时间过的飞快,转眼已是两年过去。
公元600年,开皇二十年六月
当秋韵红着眼圈带着恨恨的目光来到漪澜殿时,陈玥正在拿着木桶给院里的花草浇水。
“陈贵人可真是清闲,秦王因为你死了你还能如此淡定,如此心安理得的活着。”
“咣当!”一声,陈玥手中的木桶跌在地上,桶内的水哗哗的流出来,不一会儿便染湿了地面。
阿祗死了?怎么可能呢?他已经被幽禁,谁还会害他?
“不会的。”陈玥慌乱的摇着头,“阿祗被幽禁在仁寿宫,他活的好好的!”
秋韵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样子,依然止不住心中的愤怒:“我都不知道你究竟有什么好,值得殿下他如此对你!是你害死了他,如果没有你他还好好的活在平州,全都是因为你!”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陈玥发了疯一样的抓着秋韵的肩膀,不停的询问。
秋韵的眼角滑过泪水,冷笑一声推开她:“为什么?还不都是因为你!你不听劝阻执意入宫,她为了你不受伤害主动放弃报仇,不惜往自己身上扣谋返的罪名。他更是喝下□□让皇上不得不召他回来。这么多年了,那些毒素已经侵入他的五脏六腑,无力回天。你知道他每日里被疼痛折磨时候的样子有多狼狈,你知道他因为你成为今天这个我又有多心疼?他还因为你这些年在后宫里安安静静而感觉于此安慰,说他所做的都是值得的。可笑的是,你的心里从来都没有他!他真傻。”
陈玥静静的听着秋韵悲愤的话,心中就好似被凌迟一般疼痛难受,可是任凭有多难过,她都再掉不下一滴眼泪。
阿祗,武德殿前你是故意跟我说那些话的,好让我放弃仇恨。
我终于按照你的愿望做了,可是你为什么不在了?
秋韵什么时候离开的,陈玥并没有注意,她已经什么都注意不到了。
她竟然不知道,杨俊在她心中已经有了这么深的位置。她欠他的,下一辈子做牛做马都还不清!
他不惜丢掉性命劝她放下仇恨,若她再执迷不悟,又怎对得起他的付出?
她抬头望着蓝天白云,口中呢喃:“阿祗,我一定会替你照顾好自己,再不让你操心。”
她再不想苛求什么,只愿能在这宫中平静度过余生。
同年十一月,杨勇被贬为庶人,杨广顺理成章的登上太子之位。
此后,但凡威胁到他地位的人不是罢官免职便是入狱被囚,朝中的势力日益庞大。
而陈玥却好似无所觉,对于杨广的一切事情都变得漠不关心。
公元604年,仁寿四年,杨坚深染重病,迁居在仁寿宫,陈玥身为后妃被宣去那里侍奉君侧。
那个时候,四年未踏入漪澜殿的陈玥终于又走了出来。
四年的时间,大兴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再次望着这峥嵘轩俊的宫殿,陈玥的心已经心如止水。
从杨俊死的那一刻的起,她的心便没有再剧烈的跳动过。
任何事情对于她都是那么微不足道。
杨坚重病,杨谅被派往平州,杨秀没了权势,朝中的权力尽数落在杨广的手中,他要操劳国事,所以只有到了凌晨的时候才会去仁寿宫里看望杨坚。
这一夜,她一如往常的在杨坚熟睡之时悄悄离开。
却没想到刚出了仁寿宫便被他堵了正着。
抬头看到眼前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男人,陈玥沉寂了已久的心突然活跃的跳动了起来。
果然,只有心是永远不会欺骗人的,它总能告诉人们他们最真实的想法。
这是五年前杨广从漪澜殿离开后二人的初次相见,时过境迁,风云变幻,早已相对无言。
杨广一如多年前的俊逸轩昂,只是眉眼之间好似多了点什么,是她看不懂的深沉与复杂。
他们二人就这样挺立在瑟瑟秋风里,两相对望,终究无言。
“你在躲我。”
杨广率先打破平静,话语中带着肯定。
他们之间,如今还能说什么?陈玥没有说话,越过她径直就要离去。
杨广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强迫她停下来。
陈玥没有回头,只淡淡道“太子殿下请自重。”
杨广松开她的手,声音有些嘶哑:“我只是……想和你说说话。”
“夜深人静的只怕不妥,太子殿下有什么话还是改日再说吧。”
杨广望着面前冷淡的背影,缓缓走过去伸出手臂将她圈入怀中:“你真冷,我该怎么样才可以暖化她?告诉我。”
他低下头深深的埋入她细嫩柔软的颈项,贪婪的呼吸着她身体独有的清香,整个身体都止不住的颤抖。
他费尽心思得到了权力,可是他是不是做错了?如果未来的日子没有她相伴,他该怎么办?
陈玥重重的叹了一口气缓缓的闭上眼帘,任由他抱着。
他的怀抱一如多年前那般温暖,她当年是那般迷恋,可是却被他生生推开。
现如今,一切都回不去了。
经历了这么多,她已经身心俱疲,不想去恨,也不想再爱了。
“我们,回不去了。”
当她淡淡的说完这句话,杨广身子一颤却将她抱的更紧了些:“不,这不是你说了算的!”
陈玥抬头冷冷的望着天际,突然嗤笑一声:“你费尽心思想要得到的终于得到了,你开心吗?”
杨广的一征,随即道:“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会先把你留在身边,不再伤害你。”
“可是你已经没有第二次机会了。”
“所以我要挽回你,玥儿,原谅我。”
陈玥摇了摇头用尽全力推开她:“我是你父皇的女人。”
“那又怎样!”他扣住她的肩膀强迫她与他对视,“只要是我想要的,都能得到!”
“我已经没有心了,你还能得到吗?”
“那我就把你的心找回来!”
陈玥有些无奈的轻笑:“我好不容易不再恨你,你可不可以不要再招惹我?”
“如果你肯给我机会解释你母妃和卿凌的事情,我们之间……”
“没什么好解释的!”陈玥出口打断。
她知道,她什么都知道。
卿凌是张丽华同父异母的妹妹,她每日里在陈玥的饭食里下毒,逼迫杨广不把陈玥母亲的消息告诉她。
卿凌因为愧疚才会为陈玥而死。
张丽华不过是想看她陈玥痛苦,所以一年前才告诉了她一切事情的真相,她的目的终于达到了。
杨广是什么人,一生都不曾被人要挟,如今却因为她……
陈玥那时候才明白,原来他对她如此在乎。
只是,这么多年了,他们真的回不去了,回不去了。
“为什么?为什么你从来不愿意听我解释!”杨广的眸中闪现怒意,他总是在这样一个女子面前毫无办法。
陈玥望着他脸上的愤怒与无奈,伸手抚上他的眉梢,嫣然而笑:“因为这些都不重要,以后你好好的,忘了玥儿吧。”
“不,我绝对不可能忘掉你!”他激动的抓住她抚在他脸上的手臂,因为过于用力,陈玥忍不住蹙了蹙眉头,“先不说这些,去看你父皇吧,我想回去休息。”
杨广松开她,关切的:“累了吗?我送你回去。”
“你是太子,我们的身份于理不合,快进去吧。”
陈玥说罢,不等他答应,已转身离开。
作者有话要说:
☆、宣华夫人
七月十三日,杨坚在长久的病痛之下驾崩于仁寿宫,史称隋文帝。
届时,太子杨广登基为帝。
杨广登基没多久便放出了偏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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