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讯息_分节阅读 77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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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分明见过和你长的一模一样的老者。”裴奚贞的眼睛凑近了老头的脸,后而转为疑惑,“好像又哪里不太一样,他脸上有一颗痣。”

    老头指了指自己的脸庞,“痣?是左脸这儿不?”

    “对,对!就这。”裴奚贞开心的道:“你们有关系吗?”

    “小伙子就知道瞎说,你怎么可能见过他?”老头的眼睛布满了浑浊,他老泪纵横的说:“那……便是我死去的老爹!”说罢,他不再理会我俩,骑坐在三轮车座位便想离去。

    老头今年83岁,遗像中他的父亲如果活着,也得有100+了,几次三番出现在旧篱笆院的猫脸老太婆,更是一百零一岁。

    这三者……我推测着他们之间的关系。

    “红旗镇的篱笆院。”裴奚贞故作自言自语道,但却说得很大声,“太师椅,墙上的照片。”

    收破烂的老头猛然愣住,匆匆跳下三轮车,一把揪住裴奚贞的衣领。

    裴奚贞并未出手反抗,“诶?老大爷,您这是干嘛?”

    “你们去过我以前的房子?去偷啥东西了?”老头问完之后,旋即松开了手,懊恼道:“家里也没啥好偷的。”

    拍了拍老头弯驼的背脊,我敬道:“您别激动,我们去查案,死了好多人呢。尤其是老井底下,这不,今天又有一个死在了太师椅之上。见你和遗像上的人长得像,便好奇想问问,没别的意思。”

    老头一惊一乍道:“啥?又死人了?”

    “又……?”裴奚贞狐疑的看向他,“人心惶惶的,您知道些什么就如实告诉我们。”

    “好!站在这说像啥,咱找个地方说。”老头四顾环绕,放眼望了几圈,发现并没有适合谈话的地方,他邀请道:“不如去寒舍吧,离这儿也不远。”

    “可以。”裴奚贞眯起眼远眺了一眼,他推了把我的后背,“小宇,老大爷年纪大了,手脚不方便,你这衣服裤子脏的不像话,就别上车了,帮他骑到家。”话音一落,这老狐狸扶着老头进了车后座。

    我苦着脸跨上三轮车,两条腿一起一伏,待到骑出了泥泞的路段,感觉腿都酸掉,心想老头够厉害的,八十岁了还有那力气。

    老头的家是一间将近六十平米的砖瓦房,除了两间卧房,还有个厨房。因为长时间卖力的骑行,我尿意上涌,便问厕所在哪儿,老头告诉我在房子后边的菜园子里,四块木板围的一块深坑就是。

    提着裤子,我赶紧狂奔至传说中的厕所,肆乱飞舞的绿豆蝇让我很不适应,一边握住“枪杆子”,一边用手挥来挥去的驱赶。总感觉背后有人在看我,想起卫龙在破土坯屋的遭遇,我打了个冷颤,小心翼翼的扭过头看了眼,空无一物。挺了几十秒,便释放完毕,我哼着小曲朝老头的房子走去,忽然一道影子凌空向我袭来,妈的,有人偷袭!

    一只碧绿色的空啤酒瓶。

    我反应力也不算差,猛地将身子低下,向侧边移动了小步,堪堪躲开。啤酒瓶“砰——!”地砸在了厕所门,瓶身四分五裂炸开了花,连厕所都被打的摇摇欲坠。这一下子要是被我挨上,至少得脑袋瓜子开瓢。

    老头房子的隔壁,约有十米远的间距,也是间砖瓦房,目测比老头那间的面积大了两倍不止。惊鸿一瞥,在我刚才躲避啤酒瓶的同时,发现那间房的侧墙有道人影迅速闪过,这个位置正对着厕所,难道是此人一直偷窥我?

    偷袭我不能就这样算了,我迈过用来隔开院子的栅栏,冲了过去。等我来到那人先前所处的位置时,却发现对方已经跑进了出村的土路,身影渐行渐远,估计很难追上。

    气得我捡起块石头随意砸了出去,随之传来清脆的“砰!”,属于玻璃碎裂的声音。

    紧接着有人骂道:“他妈的,谁家的神经病,有种站出来!”

    “呃……”

    我郁闷至极,不小心把别家的玻璃砸破,悻悻的绕在大房子后边,返回老头的房子。

    老头早就已经烧了一壶水,并沏好了茶。他的举止有些心不在意,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我稍微打量一遍他的房子,这个房间的布置很简陋,甚至连点像样的家具家电也没有,唯一的家用电器便是摆在旧木桌之上的黑白电视机。

    我又去另一间屋子瞧了瞧,布置差不多,但好像很久没人居住了,墙角甚至结了蜘蛛网,空荡荡的。

    “小宇,你尿等待啊,去那么久?”裴奚贞笑道,他不声不响的站在我身后,忽然来了这么句。

    “蛋疼,去个厕所还被人偷袭,好悬一酒瓶子给我砸懵,得亏我意识过人。”我有些无奈的解释道,“追过去时,被对方溜掉了哎。”

    裴奚贞以手指绕断一根胡子,“我看清那个是谁了,你能猜到不?”

    “肯定不是老头,但三和村我们又人生地不熟的。”我歪着脖子想了一会,道:“你是说……老头的儿子?”

    “没错。”

    裴奚贞点点头,他指向窗外道:“旁边这栋大房子,就是他儿子的家。”

    “两位警官,来喝茶吧,不然就会凉了。”老头隔着门喊了句:“我家的情况你也看见了,别嫌弃我没啥好东西照顾你们,顺便我跟你们聊聊家常。”

    我们仨围坐在炕前,壶中的茶水冒着热气,老头当先喝了半杯,我便放下心的端起了斟满的杯子喝了一口,不过品不出是什么品种,味道虽然有些苦,但是很醒神。

    “唉。”老头打破了沉默,他放下杯子叹道,“我老爹去世很多年了,自从他入土以后,夜里娘就失踪了,我找了十几年都没找到。”

    第一百一十一章:地洞

    老头名叫柳江成,遗像上那位叫柳咏海,我理了下思路,他的娘是在父亲去世消失的,故而排除了猫脸老太婆与之有血缘关系的可能性,便问道:“能问一下,孔厉秋这个人你认识吗?”

    “秋姨?”

    柳江成一愣,没想通为何我忽然问起这,他额头缩起深深的皱纹,“哎,将近有半个世纪没听别人提起她的名号了,她是我二妈。”没想到孔厉秋竟然是柳咏海的二房,新中国成立以前的旧社会,娶两个妻子很正常。如此一来,猫脸老太婆出现在柳江成老房子就解释通了。

    “听说她曾经死过一次,头七的时候复活变成了猫脸。”裴奚贞扯断根胡须,求证道:“传闻是真的吗?”

    柳江成苦涩的道:“那年,在我三十三岁的夏末秋初,二妈因得了病,动手术却意外的死掉。她的尸体被运回家时,满脸血肉模糊,吓得没人敢清理。老爹伤心欲绝,三天不吃不睡的守在棺材旁。响应国家的政策,提倡火化。但抬走棺材时,老爹死活不肯,说是二妈没有了人样就算去地府阎王爷也不会收,就使了钱偷偷土葬了。二妈头七那天我们去她坟头烧纸钱时,听见有咚咚咚敲棺材板的声音。老爹赶紧找来几个乡亲,就找来铁锹刨开坟,开了棺。迄今为止,这一幕仍然历历在目……”

    “到底啥情况啊?”

    我和裴奚贞不约而同的催问道,这老头真气人,在关键时刻卡住,跟皮肤痒痒却挠不到的感觉相近。

    “身穿丧服的二妈,好端端的活着,脸却成了猫的模样,尤其是眼睛……”柳江成端起茶壶,饮尽凉透的茶,“然后她就慌乱的跑掉,老爹病倒,一蹶不振,两三年后就驾鹤西游了,我娘离家出走,至今还未归。此后我十几年不忘寻找,后来找不到就作罢,红旗镇的房子就一直空着。”

    “你怎么不搬去镇上的房子住呢?”我道。

    “二十岁结婚,我就待在三合村,习惯了,不爱挪动地方。”柳江成笑的很勉强,他掏出烟杆子,续了点碎烟叶,“这辈子最大的错事,便是当年没拉紧裤腰带,蹦出来那个小杂种。”

    柳江成往外吐着苦水,“不学无术,嗜酒如命,还打我,每个月管我要钱。”

    “你儿子就没有儿子吗?”

    “有个,今年在读大学,一年回了两次,寒暑假的时候。”柳江成望向窗外的天际,他眼睛中流露出一抹思念,“今年都快国庆了,汉中这娃子咋还没回来……”

    汉中?

    我差点没把喝进肚的苦茶吐出来,“他单眼皮,眼睛很小,叫柳汉中?”

    “是哦。”柳江成有些意外,“警官,你也认识我孙子?”

    “以前听过。”我移开的话题,有些疑惑的看着他,“近五十年了,你就没再回过红旗镇那老房子。”

    “没有。”柳江成摇了摇头,“仅变卖了老家有价值的家当,但房子没人稀罕,就留在那。我连红旗镇都没再涉足一步,在周围附近村子收些废品维持生计。”

    “孔厉秋以前是做什么的?”裴奚贞问道。

    他思索了片刻,道:“死之前在零院上班,死了之后我不清楚,以她那副骇人的模样,恐怕没地方能去。”

    “以前的零院究竟在何处?您知道就说下。”

    “后山屯有条大楚河,在大桥边对岸,不过……改革开房的时候拆了,但始终没重新规划,就一直是片废墟。”

    对这一带我也不熟悉,便道:“后山屯在哪?”

    “在红旗镇北边,有两里地远。”

    果然是家有一老,如有一宝,我们可寻了好些天零院旧址,都也没找到具体位置,柳江成轻而易举的道破。

    “行,那今天就聊到这儿,以后有空再来看望您老人家。”裴奚贞站起身准备告辞,他从包里掏出一张纸,写下一串数字递给对方,“这是我号码,以后你儿子再那德行,就打电话给我,别嫌麻烦。”

    柳江成小心翼翼的折好纸,掖进内胸兜,“谢谢。”老人家挺不容易,他儿子更可恨,快五十岁了还啃老。

    我们聊了两个小时,离开了柳江成的房子。临上车前,我往那满载废品的三轮车瞧了眼,无意发现了圆形铁片、但中间被剪空的物件。我便好奇的走了过去,发现是一个锅盖,鼻子凑上前闻了闻,留有残余的肉香味,有些淡腻。闻到这股味道时,我第一感觉就和梁志刚颅骨的味道相同。又往垃圾里边掏了掏,还有一口变了形的蒸锅。

    赶忙叫了裴奚贞过来,他轻轻嗅了嗅破蒸锅。

    这时,柳江成站在门口,茫然的说:“两位警官,咋了这是……有啥不对么?”

    “老大爷,你这锅在哪儿收的?”裴奚贞的手指着锅,“看它表面的痕迹,好像是人故意摔砸而成。”

    “记不清了,好像也在后山屯,路边捡的。”柳江成很惋惜的道:“好好的一口锅,给弄成这样,浪费。”

    裴奚贞手里提着破锅,边掏出一张百元钞票,放在三轮车,“这锅我回收了。”

    “使不得,使不得。”柳江成拒绝道,“它值不了几块钱。”

    老头想找零钱给我们,这哪能收?他的生活那般艰辛,就当是提供的线索费。裴奚贞给破锅扔进后备箱,赶紧上了车。我立即发动车子,一溜烟的离开了三合村。

    ……

    后山屯虽为红旗镇的下辖村落,但村子里的人家显然比镇上的平均水平要富裕很多,一栋破旧的房子也没有,高院林立,家家户户漆红大门。破锅仅为柳江成在路边捡到,具体谁遗弃的一时难以找出,我们只好先通过村外的那座桥,前往大楚河的对岸。

    来此的目的,唯有零院旧址。

    望向眼前一片狼藉废墟,这就让我们奔波多日的零院旧址?零院与教堂貌似一齐被拆,残砖断瓦混掺成一块。此时,我有种抓狂的冲动,别说是线索,就算有,难不成要找来施工队既耗时又耗力的挖地三尺?显然不现实。

    “头儿,咋办?”我没了主见。

    “反正这个点也没其它事,咱绕着废墟溜达一圈。”裴奚贞抬起手腕看了看表,他推开车门道:“小龙,你想留车上还是想多走走?”

    “和你们一起走走。”卫龙情绪稳定多了。

    锁好车子,我们仨饶着废墟边走边望,大约走过了一半时,裴奚贞忽然不走了。他两眼微眯,遥遥指着三十米开外的断墙,“小宇,小龙,那边有情况。”我们赶过去一瞧,居然是教堂的十字架和医院的红十字,二者大小差不多,却显得一高一矮,一胖一瘦,远处瞅就像一对情侣相互依靠并张开双臂,近观又像一道门。

    整片废墟中唯有此处与众不同。

    周围的地方,我稍微一踩就会向下塌掉。然而我抬起腿,用脚使劲跺了跺这两枚大十字架底下的砖瓦,看似杂乱无章,却感觉很结实,好像是有人故意为之。

    裴奚贞也注意到了这点,让我把腿收回来,他攥紧金属拐杖敲了敲我跺过的位置,发出“噔噔噔”的撞击声,接下来他又将十字架底下的空间敲了个遍,眼神凝重的盯着两枚十字说:“这底下……是空的。”

    “老队长,让我来试试。”卫龙跃跃欲试的凑上前。

    裴奚贞叮嘱道:“小心点。”

    卫龙先是在旁边找了两根短的钢条,蹲在两枚十字下边,他将一片片瓦砾碎砖徐徐撬开。我和裴奚贞坐在旁边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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