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中,就在对方完全栽下窗台的时候,老蒋半个身子扣住窗沿,胳膊探出,猛地向下一抓,抓住了柳汉中的衣服。老蒋另一只手掰住墙,使劲的把柳汉中拽进屋。
柳汉中得救了,他也遭到了惩罚,腹部的伤口再度裂开,血液很快染红了病服。老蒋更不好受,嘴角抽搐了下,经过检查之后,他胳膊的肌肉拉伤,估计没十天半个月好不了。
“好好记住你的话,我再送你一句。”我拍了柳汉中脑门一巴掌,“灵魂虽然高于生命,但没有性命,毫无灵魂可言。”
重症监护室的门外,围了好多不明情况的医护人员,来得正好,我将她们喊进房间,为柳汉中止住血,麻烦的是,还得拆掉线重新缝合伤口。
“老苟,行啊,住了几天院,竟然悟道了。”我拉着瘦猴摊主,坐在走廊的椅子。真能感觉的到,站在窗台的柳汉中的确抱着寻思的心态,多亏了即及时赶来的苟意,一番掏心窝子的话,颠覆了柳汉中的心态。
“那你看看,士别三日,当刮目相见。”瘦猴摊主伸出脖子,瞧了眼被医护人员包围的柳汉中,道:“我老苟只是不想在生命将要到尽头的时候,失去最后一个朋友。”
“哈哈,有进步。”
我由衷的笑道,同时在心底加大了决心,待零院的案子结束,倾尽全力也要为苟意寻找血源。
“凌小哥,快别折煞我老苟了,命贱自有天来收。”
瘦猴摊主会心一笑,“像个人一样的活着,挺好。”说罢,他径自站起身,朝着楼梯口走去。
……
妍霍与柳江成的尸体被入了太平间,悲催的九月份已过,反正福利恢复了,裴奚贞决定从d.i.e每人的一万元补贴中各抽出来3000块钱,加起来有12000了,等柳汉中身体情况稳住,便替他操办妍霍二人的后事。
有瘦猴摊主陪着,不担心柳汉中再整啥幺蛾子,我们决定先返回d.i.e,然而我的办公桌旁,摆放着一个大大的包裹,收件人“d.i.e——凌宇”。我抱起包裹掂量了两下,份量不沉,甚至与体积不成比例,打开包裹后,精美包装的礼盒呈现在我眼前。
裴奚贞神色凝重,“先别慌着拆,我用仪器给你检查一番。”他转身离开办公室,去了楼上的装备库。五分钟后,他回来了,手中拎着犹如扫描仪的东西,打开了开关,一道深红色的条形光线赫然显现,映照在礼盒表面。
“头儿,这是啥玩意,以前咋没见过?”我疑惑的道。
“检测爆破装置和异常气体的。”裴奚贞瞅了眼我头顶,手拿着扫描仪慢慢挪动,他笑道:“不是我说你,头毛这么短,难怪见识也跟着短。”
“嘀!”
扫描仪发出轻灵的响声,他扣掉了开关,收好仪器道:“安全,打开吧,但不排除装有碎尸啊、大便之类的东西。”
“您能盼着点好不?”
我翻了个白眼,随手拆开了包装的彩带,将之扯下去时,我心情九分期待一分担忧,双手扣住礼盒的盖子,闭上眼睛迅速掀开,“头儿,你看到了什么,快告诉我!”
裴奚贞微微喘着气,道:“血淋淋的,我不敢看。”
妈的,该不会真让他给说中了?!
这时候我的情绪一落千丈,没了一点幻想,索性睁开眼睛,待我看清盒子里装的东西时,深呼了口气,装了许多绺柔顺的头发,盒子内的空间弥漫着淡淡的馨香,好熟悉的味道!我所接触的女人中,唯有竹叶红独具的香味……
伸手探入盒子中抓了抓,我摸到一块硬物,裴奚贞叫囔着赶紧取出来看了看,此时更加能确信这个包裹是竹叶红邮寄的,被我抓在手中的物件正是昔日竹叶红头戴的凤钗。
“诶?小宇,你的女人缘不错嘛?”裴奚贞狐疑的盯着我。
我扫了眼旁边全身心投入扫雷的宁疏影,冲老狐狸打了个手势,悄声道:“头儿,咱上楼去休息室说,给条活路好不?”对于我和林婉婉,宁疏影已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竹叶红送来礼盒的事情,万一被宁疏影知晓了,我估计自己的下场会很惨,至少身上得插五柄寒铁飞刀,还是开了血槽的那种。
裴奚贞将礼盒的盖子扣好,轻咳道:“凌宇,跟我上楼去趟休息室,取点东西。”我抱起礼盒,屁颠屁颠的跟在他身后离开了办公室。
休息室,还没进门就听见重物不断拿起、放下的声音。蒋天赐在锻炼每天的例行项目,与之前不同的是,这次他闭上眼似乎在感悟着啥,莫非被活了超过一个世纪的妍霍指点几天,老蒋开了窍?
我俩无视掉老蒋,将礼盒放在茶几上,没个正形的斜靠住沙发。
“老实说吧,这个情人又是谁?”裴奚贞猜测的道:“似乎你伤了人家的心啊,连头发都剪光送与你了,这得多大怨气?”
“头儿,您看我这么正直,人品又好,哪像随便的人呢!”沙发的角落放了盒烟,我掏出一根点燃道:“唉,说来话长。送头发来的女人,想必你也认识,前不久‘人体炸弹’那件案子,牵涉其中的竹叶红。”
“啥?”
轮到裴奚贞目瞪口呆了,他下巴差点摔掉在地,“竹叶红!那个红蛇帮的女老大,是她不?”
“就她,还能有谁。”我没好气的道:“最近我天天开那辆宝马,实不相瞒,也是她的。上次案子结束后,放了假,我想去拉萨玩一圈散散心,在买机票的时候,她却忽然联系到我,于是……”
“于是你没经受住诱惑!”裴奚贞打趣的道:“和美女驾车遨游的拉萨之旅?”
我不可置否的点了点头。
“那这头发咋回事?”裴奚贞指着礼盒,发问道。
“不清楚。”
我把手伸入礼盒,抓出一绺乌黑的秀发,凑在鼻前闻了闻,熟悉的馨香乱了我的心神,“游完了布达拉宫,晚上回到酒店,先是离奇的停电,后而撞见卧龙的本尊花佰顺住在隔壁。等电修一好,我就回房间熟睡了,第二天竹叶红就消失不见。”
这时,裴奚贞的眼神忽然有些黯然,他低声嘀咕了句“晴晴最想去布达拉宫的。”
“听我说完,仓促的连包啊、宝马车啊都没交待一声。起先我误以为竹叶红是花佰顺掠走的,因为她的文胸出现在花田公寓那名空姐的身上,后来在审讯花佰顺时,我特意问了下,他说没有,仅隔着门缝瞅清楚竹叶红在剪头发。”
“噢~~!”裴奚贞恍然大悟的道:“原来,花佰顺所说的女神是她。”
我敷衍的应道:“嗯、嗯。”
突然,裴奚贞察觉到不对劲,凌厉的眼神凝视着我的眸子,“那……小女神是谁?还有,审讯花佰顺时,他说手机中有偷拍女神和小女神的照片,起初我无心去看,观你紧张兮兮的神色,我就好奇的想瞅瞅所谓的大小女神是谁,哪想你又是砸手机又是借机会踩碎,我想拣起内存卡,你还先我一步吞入腹中,很值得怀疑啊,为什么你如此的害怕我查看?”
我愣愣地说不出话来,不知该怎么把这事搪塞过去。
“大女神呢,是竹叶红。”裴奚贞疑神疑鬼的道:“小女神……赶紧从实招来,要不然,哼,我这就下楼和宁疏影说说这事,借他之手用寒铁飞刀给你开膛破肚,取出那张内存卡。”
我欲哭无泪的道:“头儿,说不定大便的时候,早就拉出来了呢!”
第一百二十六章:墓地潜伏
“算了,你想藏着掖着,问也白问。”裴奚贞放弃了刨根问底,他话锋一转,道:“我有种直觉,待妍霍入葬时,孔厉秋迟早会去她的墓前。”
“柳汉中起码得恢复有一个星期,咱等吧,零院旧址已被大楚河水冲毁,逃走的几个非人铁定藏的严实。”我琢磨了一下,分析的有道理,便道:“两个人斗了大半个世纪,突然终结了,说不定有些难以割舍呢。”
妍霍与孔厉秋,二女共侍一夫,明面上和谐美满,实则暗流涌动,往日妍霍兴许用了啥办法导致孔厉秋面目全非,后而孔厉秋侥幸未死实施报复,家毁人亡,物是人非,其中的纠葛谁又说的清楚呢,早已埋藏在岁月的长流。
这几日,老蒋每天的例行锻炼也没落下,他凭强健的体质,右臂的拉伤恢复较快,已无大碍。
天南四院方面,传回了消息,柳汉中现在能够缓慢的行走,但时间不宜过长。裴奚贞独自前去和他交谈了下,二位老人定在明日火化和入葬。连墓址都选好了,在三合村附近的一座小山腰,三边环树,一边临泉,位置是老蒋给看的,说是安葬在此能够福泽后人。
晚上下班后,我在d.i.e收拾出来一个约有二十平米的闲置房间,作为小舞的栖息之地,给这可爱的小家伙买了许多玩具和猫粮。
翌日。
d.i.e的成员开始了忙碌。清早就去医院接了柳汉中,联系到了殡仪馆,把柳江成和妍霍的尸体从太平间运走。简单的默哀仪式完毕,灵歌想起,我们绕着黄白两色的花所拥簇的棺材走了三圈,然后送去火化。整个过程,柳汉中没落一滴泪,他始终流挂着深深的忧伤。
柳汉中亲手拣起一部分骨灰,装入了骨灰盒,我们开着车一路护送至墓址。
这时,阴霾的天气终于刮起了风,雨点淅沥沥的落下,打湿了我们的眼眶,把两个骨灰盒分别放入相邻的墓中,众人合力拿铁锹填土。没多大一会,两座新鲜的坟丘堆积而成,按实成土后,在坟尖放了张黄纸,压上一块大土。
柳汉中对着两座坟跪地磕头,当地的习俗是每长一辈多嗑三下,他对着柳江成的坟嗑了六次,妍霍的则是九次。
趁此机会,宁疏影神不知鬼不觉的安放好窃听器。
裴奚贞把我和老蒋叫到一旁,商量着“守株待猫”的计划,待会一切宣告结束后,由我和老蒋留下,隐匿于附近的密林中。越野车上甚至连帐篷、睡袋以及食物淡水都备好了,希望孔厉秋别让我们失望。
柳汉中随宁疏影、裴奚贞返回了d.i.e,这位几乎与孤儿无异的大男孩待两位老人的头七一过,将重返大学。
雨越下越大,脚下尽是泥浆流过,湿滑山地很粘鞋,还有许多人放牛时踩下的深坑,我和老蒋稍微不注意,脚就陷了进去,很苦恼。寻了处枝繁叶茂的林子,离坟墓约有一百米的间距,通过望远镜,能够直接观察到坟墓的情形。
帐篷是迷彩布制成的,搭好以后,将睡袋和食物挂在侧边。
我俩轮番盯梢,另一人好好养精蓄锐,随时进入备战状态。说不好孔厉秋啥时候过来,也许一天,也许十天半个月,也许不会来,没个定数。第一天,在乏味无趣中度过。
清晨,朝阳洒下金辉,驱赶走了无尽黑暗时,我放下夜视仪,喊醒老蒋,一起吃了点东西,准备换班。不知不觉间,我睡醒了,时至第二天的傍晚,再次吃完饭,和老蒋聊了会天。天黑之后,我放下望远镜,拿起夜视仪目不转睛的凝望向坟墓。
今晚不知怎么了,老是犯困,哈欠一个接一个的打,上、下眼皮快要会师,捱到凌晨三点,紧盯着同一处,我实在受不了,为了缓解视觉疲劳,我打算往别的地方瞅瞅,视线刚移开,夜视仪中忽然出现两枚绿色的点,迅速往坟墓的方向移动。
有情况!
“老蒋,老蒋!快起来。”我用脚尖踢了踢庞大的睡袋。
蒋天赐一动不动,睡得很死,妈的,关键时刻后反劲,我特纠结,索性捏住他鼻孔并堵住嘴巴,数秒钟老蒋就被憋醒,他双眼布满了血丝,二话不说,气势汹汹的将我扛过头顶,瞧他这阵势,是打算把我抛飞的节奏啊!
我低声哀求道:“老蒋回回神,坟头那边有情况,敌人可能来了。”且不说延误战机,就算被他狠狠摔出去,不死也得断几根骨头。
“呃……”
蒋天赐眼中露出迷茫,旋即醒悟,他缓慢的将我放到地上,憨笑道:“做了个梦,还以为在非洲的战场呢。”
“真的败给你了。”我无比的郁闷,拿起夜视仪递给他,“你瞧瞧吧,咱接下来该如何行动?”
老蒋稍微了两眼道:“先不急,耳机呢。”
我俩紧挨在一块,取出与窃听器配对的耳机,一人一枚耳塞,噤声去聆听坟头传来的声音。夜视仪呈现的两只绿影已然驻足于妍霍的坟前,其中一人站在旁边似乎望风,另一个蹲坐在坟尖,这是对死者很不敬的举动,唯有深仇大恨才会以此发泄。
“妍姐,算算咏海哥死去多少个年头,我们斗到现在,胜负分晓。而今,只剩我还活着,笑傲你的坟墓。”
裴奚贞对人情世故的分析和把握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孔厉秋果然现身于此。这声音与在零院地下液晶电视中的孔厉秋如出一辙,眼前坐在坟上的绝对是她!
她咯咯的直笑,让我头皮发麻。
“老蒋,一百米的距离,能用92式打中孔厉秋旁边那家伙吗?”我悄声道,哪怕隔了这么远,唯恐惊动对方。
“怕是打不准。”蒋天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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