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讯息_分节阅读 166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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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道:“小宇,你跟宁公子摸上去瞧瞧,老蒋在门旁边见机行事。地方太窄,人多不好弄,我在这等后续。”

    宁疏影身形一动,疾速的移向卷帘门,我则是比他慢了几秒,最重要的是他身法太轻盈,以如此快的速度都没整出声响,跟踩在沙地似得。宁疏影侧起耳朵贴在卷帘门,表情随着里边的声响一变再变。我好奇的听了一下,感觉出了不对劲,貌似每隔几十秒,锅碗瓢盆的打砸声就会重复一遍。

    “难道是录播?”我皱起眉头,不确定的道,心想历马家总不可能有打不完的厨具。

    宁疏影极为干脆的躬起身,双手扳住卷帘门的底端,用力往上一挺!“哗啦啦——”门顷刻间被掀至顶点,屋子里的情景却让我们目瞪口呆,准确的说,是看傻眼了,桌子上放了一个连了音响的随身听,打砸声的根源便是它!屋子里共有两个人,一个眼神惊恐的蜷缩在墙角,一个横在铁床不停的蠕动。前者是历马,完全失魂落魄的模样;后者则是残疾人,双臂缺失,旁边的地上还躺了副拐杖,此人的肚皮汩汩向外流血,他的生机在一点点被死神收割,显然命不久矣!

    这时,老蒋瞧我们进去许久无迅,便横冲了进来,他愣道:“啥情况?”

    地上散落着无数瓷碗瓷碟的碎片,和变了形状的铝锅、铁铲,四分五裂的电磁炉更是将狼藉的屋子嗨到了高潮。

    我先是隔衣服随身听关闭,来到铁床便,凝视着这个将死之人,他的肚皮之所以流血,因为纹了一张与之相貌相同的3d人脸!居中的一块皮肤缺失,露出了混着血的肠胃,胃部还一动一动的,颇有韵律感。观其残疾的特征,无臂、残腿,似乎是历马的父亲!二人相貌也相仿,历父双目无神的望着我,没有惧意,而是一种叫做“解脱”的情怀,忽然他眸子涌现出活力,胳膊动弹的幅度比之前大了许多。我暗自心惊:“这是回光反照,恐怕不出几分钟,必挂。”

    历父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最终失败了。他膝盖极力弯曲,脚尖触碰到了床单的血迹,像葱白蘸大酱般,瞬间染红了半只脚掌。历父沾了血的大脚拇指,缓慢在床单上挪动,我低头一瞅,字迹歪歪扭扭的,不难看出他写的是“赎罪”二字!

    罪字的最后一个笔划结束,厉父的生命到了尽头,他两腿一蹬,左脚无力的垂落铁床,死了。

    纹身屠妇刘玉为什么会将对十二劫神使用的手段,用在历马的父亲身上?我疑惑不已,不单是我,连老蒋、宁疏影都懵了!打我进门开始,墙角的历马始终仿若吓破胆子的羔羊,好在没受到伤害,30岁的大男人,他的眼神,像是亲眼目睹了世界上最为恐怖的一幕。

    “呜哇~呜哇~”

    门外传来了救护车的鸣叫,我摇了摇头,林慕夏的救护车算是白喊了,死的死,惊的惊。我走出门,冲裴奚贞的方向招了招手,喊道:“头儿,赶快进来,有诡异!”

    裴奚贞半信半疑的来到案发现场,他瞧到被纹身割皮的历父时,难以置信的伸脖子瞪了老半天,这才缓过神道:“我懂了。”

    “裴兄,事到这个地步,就别卖官子了,吊胃口呢!”老蒋憨乎乎的道。

    最后赶来的林慕夏看见了眼前的场景,她恍然大悟的道:“我也懂了。”

    老蒋、宁疏影,我们三个大眼瞪小眼,宁疏影莫名其妙的道了句:“怎么就我们不懂?究竟藏着啥玄机……”

    “厉……李……”裴奚贞抬起手,习惯性的拉断数根胡须道:“一直没有线索的李姓男人,就是历马的爹啊!恐怕是刘玉在遗照夹层中存放薄纸时,她情报有误,听乐七然说梦话音调不对弄错了。”

    “真相竟然如此简单?”蒋天赐的眼珠子瞪得溜圆。

    林慕夏耸了耸肩道:“错误往往始于芝麻大小的细节,可惜现在知道太晚了点。”她走向墙角无助的历马,试探性的喊了句:“历马?历马。”

    “不要啊~!求求你不要!”安静的历马忽然蹿出身子,他惶恐不安的抱住林慕夏的大腿,“要杀就杀我,父债子偿,行吗?”

    显而易见,历马的精神产生了错乱,现阶段无法回答任何问题。救护车终归没有白来一趟,拉走了恐慌的历马,剩下的我们便开始调查案发现场和等抬尸的人把历父拉去d.i.e验尸。

    随身听里的磁带被林慕夏取出,她翻来覆去的看着,“诶?封面挺眼熟,好像是绝版的天王磁带,有些年代了。不过内容被洗了,话说这年代mp3、mp4成主流了,刘玉还用这玩意。”

    “像你这种上了年纪的妇女,不都保持着旧习惯嘛。”我笑了笑说,不经意的瞥了眼历父的尸体,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四下打量着简陋的门头房,生活水平远不如普通家庭,至于家用电器……要说手电筒算一个的话,那家电的数量只有1。我奇怪的道:“身为十二劫神的成员,起码分了几千万上下的钱财,再不济……也不至于混得如此差啊。当年案发不久,历马就把生父给断了双臂。直到现在,这笔钱目测都没能用上,我只想问一句,钱呢?莫非不翼而飞了!”

    “天天就知道钱,掉钱眼里了吧!”林慕夏白了我一眼,狠狠的啐道:“对了,你才上了年纪的妇女!信不信现在给你迷晕,做个结扎手术?”

    她话音一落,我感觉双腿间突然钻过一道冷风,情不自禁的紧紧并拢,“您可别,凌家不能断后。”

    “小宇问的好,历父是十二劫神成员的可能性高达百分之九十九,十年前他分的赃金去了哪儿?”裴奚贞若有所思的蹲在地上,他抚摸着下巴,犹如选美般凭手感寻找着下一根将被拔掉的胡子,“慕夏,待会回了d.i.e,验尸之前,你先查查历马以及他爹的所有银行户头。”

    “毕竟这个地段是物流车辆交汇的中心点,以防交通事故,安插了不少电子眼。”我想了想,毕竟是在那混过一天的,与老牌交警吴力交好,我便道:“交警大队那边我来负责吧。”

    接下来,我们又在历马家搜寻了一会,没啥有价值的收获,恰好此时抬尸的来了,他们拉走了历父的尸体。我们五人准备离开,待回到车上时,我发现宁疏影少了个人,掰着指头一数,唯独不见宁疏影,我好奇的道:“宁二货咋还没出来?”

    裴奚贞茫然的道:“不清楚,等等吧,兴许他有发现也说不定。”

    不多时,宁疏影还真带了“礼物”走出历马家,他左手提了个袋子,里边装了些盘子碎片,右手的拇指和食指按紧在一起,好像捏了什么东西。林慕夏脑袋探出窗外,道:“宁二货,你拿的是啥,我看不清楚。”

    “你猜~”

    宁疏影故弄玄虚的在车前晃动着右手,待他动作停止时,我注意到捏得是一根缝衣服用的线,尾孔中穿了根数寸长的绳子。

    老蒋疑惑的道:“针与线?盘子碎片,对它们有异议吗?”

    “存在即有道理。”宁疏影把针小心翼翼的扎入衣服,他淡淡的笑道:“临出门时,我才想通刘玉为何杀了人还要打烂这么多餐具、厨具,只有一种可能,为了混淆视听,借此隐藏一些无法抹去的线索。果然,在遍地的残片中,我发现了一块尖端沾了血的碎片,紧接着按照花纹和形状,轻而易举找到了这块盘子的其余碎片。不过……针、线是在碎片的间隙中无意看见的,历马家中并没有线团和针盒之类的物品存在,它的出现很反常。”

    裴奚贞饶有兴趣的道:“你的意思是说,刘玉用盘子碎片,割掉了历父的皮肤?”

    第二百四十三章:南北之争

    宁疏影轻轻点头,嘴角噙着一抹淡笑,“不仅如此。能把一个大男人吓成那副德行,光凭拿尖锐碎片割掉他爹肚皮的程度,还是远远不够的。我怀疑,纹身屠夫意识到这是她的最后一票,将之前搜集的十一块人皮拼图全部随身携带,割掉了历父的皮肤后,直接化零为整,她取出针线,把十二块人皮拼图缝合,然后……就不得而知了。”

    “说的好像你亲眼见到一样。”林慕夏缩回脑袋,她欣慰的趣笑道,“你脖子以上的部位总算开始发育了,表现的不错,对得起你养伤这段时间老妈顿顿给你大补。”

    返回了d.i.e,我们各自展开了手头的工作,林慕夏收拾好工具准备验尸,裴奚贞碍于前妻和女儿,闷在d.i.e大院外的车中。老蒋逐行逐字的审阅近来所有的文件,所幸先前我和林慕夏整理过,他们得以杂而不乱的埋头苦读。我伸了个懒腰,侧头望见宁疏影还在扫雷ing……便拨通了吴力的号码,竟然响了三遍没人接,我正犹豫着要不要打给交警大队负责路段监控的办公室时,他回拨了过来,我立即按下接听。

    “小宇?找我啥事,刚才骑摩托车没听见。”吴力气喘吁吁的道。他是老牌交警,资历直逼交警大队的一把手蒋sir,然而由于崇拜我父亲,学起了他,始终混几层,他经常戏说这辈子已经离不开摩托车了,享受驰骋在马路、挥斥违规车主的感觉,但他在交警大队的话语权排在第二位。

    “吴老哥,还真有事拜托你。事情是这样的……”我将纹身屠夫在物流中心交汇地段作案的事情娓娓道来,为了方便他让人调取监控,我估算了一下时间,我们赶到案发地点时约在下午两点半,虽然打砸厨具、餐具均为录播,但那时历父未死证明刘玉犯案不久,而她纹身需要三个小时,外加宁疏影猜测的缝合人皮和中间耽误的地方,我稍带犹豫的道:“上午九点到下午两点半之间,她的来与去都得追踪,最快能多久出结果?”

    吴力思索了片刻,道:“我多加点人手,保守估计,四十分钟之内。”

    “成,拜托老哥了。”我谢道。

    “这是公事,何足挂齿!真要谢的话……”吴力话锋一转,他笑着咂了咂嘴笑道:“哎呀,上次请我喝的酒,再来一瓶如何?”

    我无语的道:“没了,这真不骗你。”记得上次在纸醉金迷缴获了许多酒酿,事后我和老狐狸特地私了几瓶,老狐狸的是独自喝了,我则当成礼物赠给一些关系交好的人,包括贺坝山的监狱长冯叔、吴力。

    吴力郁闷的挂断电话,我对着手机摇头苦笑道:“酒鬼!”

    最早结束工作的是林慕夏,这次因为有目的性去验尸,所以无需进行解剖,她仅检查了缺失皮肤的边缘和纹身。林慕夏打印好了验尸报告,我拿过来瞅了眼,凶器的确为盘子碎片,伤口处参差不齐,重点是提取到了碎瓷渣,而纹身的时间与我推测的差不多,历父死亡前四个小时,约在上午九点半,割皮的时间在一点半,换句话说,历父的执念使他撑了一个多小时。

    “宁二货找到的盘子残片,扫到了刘玉的指纹!”

    林慕夏拢了拢头发,检查了一遍验尸报告,她便拿去给大门外的裴奚贞。扎头奋斗于文件堆中的老蒋,看得眼花缭乱,时不时的揉弄着太阳穴,我心中偷笑,这简直是赶鸭子上架,逼武状元当文官呢。

    四十分钟悄然逝去,吴力如期打来电话道:“那个女人驾驶的是辆二手面包车,车牌号查过了,来源是临时在车行租赁的。早上来到那处时,出发点在紫川河附近的海棠村一带。她离开门头房时,沿着溧阳路,经过交通银行时,在路边停了十分钟,下车驻足观望,然后弃车拐入了小巷子,就此消失在监控范围。”

    “谢谢了。”我无奈的道。

    吴力笑哈哈的没个正形道:“客气,有好酒记得给我留一瓶。”

    微末的线索无关痛痒,刘玉选择在溧阳路交行停车,没准是她藏在心底十年的仇恨,今日终于报了,旧地重游缅怀过去。我主动帮老蒋分摊了一半资料,看了不超过十五分钟,眼睛花了,原本还算清晰的条理,现在搞得思维混乱。

    突然,办公室的电话响了,“叮铃铃!”

    瞧了一眼号码,前边并非天南本地的区号,我随手接起道:“喂,你好,哪位?”

    “滋~~”

    熟悉的鼻涕声传入,我浑身恶寒,竟然是多日没有动静的裴晓咏,五秒之后,鼻孔中的液体总算清理干净,他臭屁的道:“你是瘸子手下那个欠扁的家伙吧?没了我,这件案子是不是从我走后便僵住了?”

    “净胡扯!分明……”我刚想解释,猛地想起他和我不属于一个部门,如若说了,无异于增强了鼻涕泡的竞争力,我赶紧移开了话题道:“敢问裴先生,你是想找裴头叙旧的吗?”

    裴晓咏阴阳怪气的道:“非也,把电话给你家瘸老大,我想给他补一句迟来的新年快乐。”

    “抱歉,他现在的情况,无法接听办公室的电话,你打他手机好了。”我没好气的道,心想黄鼠狼给鸡拜年,肯定没安好心。

    “那……算了。”裴晓咏并不介意,他极为勉强的道:“这件事和你说也没什么区别,关于十二劫神的。”

    沉思了数秒,我心头一动道:“你当初赶回天边不就为了1999年溧阳路交行支行长吗?莫非……在关薄云的身上发掘到了新的线索?”

    “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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