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尔夫球场的疑云_分节阅读 22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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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到过梅兰维吧?”我一点摸不清这句问话的意思,我想就波洛来说是无意识的。

    多布勒尔夫人非常镇静地回答说:“这个我说不上。

    ”

    “他没有同雷诺夫人谈过话吗?

    ”

    “我怎么会知道呢,先生?

    ”

    “说的是,”

    波洛说,“我以为他来去时你可能看到,没什么。

    晚安。

    夫人。

    ”

    “为什么……”

    我刚开口。

    “别问为什么,黑斯廷斯,以后有的是时间。

    ”

    我们同灰姑娘会合,迅速向热内维芙别墅走去。

    波洛回过头去对那有灯光的窗户和玛塔俯着头做针钱的侧影望了一眼。

    “他总算有人守护着哩。

    ”

    他喃喃地低语着。

    到了热内维芜别墅,波洛就站在车道左边的灌木丛后面,在那里我们对周围的动静可以看得很清楚,而自己完全不被人家看到。

    整个别墅处于一片漆黑,无疑大家都上床入睡了。

    我们差点儿直接就站在雷诺夫人卧室的窗户下面,我注意到那窗户打开着。

    依我看来,波洛的眼睛就是死盯在这个地方。

    “我们打算干吗?

    ”

    我耳语着。

    “守着。

    ”

    “可是……”

    “我预期,在一小时内不会有动静,或许两小时,不过......”

    他的话被一阵长长的、微弱的叫喊声打断了。

    “救命!

    ”

    前门右边二楼一个房间的灯光亮了。

    呼喊是从那里发出的。

    就在我们守着的当儿,窗帘上映现出两个人在挣扎着的影子。

    “mille tonnerres1!

    ”

    波洛喊道,“她一定换过房间啦。

    ”

    他冲向前去,发狂似地敲着前门。

    然后又冲到花坛中的那棵树下,像猫似地敏捷地爬上了树。

    我跟着他。

    他一纵身就从开着的窗户跳了进去。

    我回过头看到杜尔西已攀到了我身后的一根树枝。

    “当心!

    ”

    我惊呼着。

    “当心你的老奶奶去吧!

    ”

    姑娘反驳道,“这对我说来不过是小孩的把戏呐。

    ”

    波洛已经冲到空房间的那一头,猛捶着门。

    “外面上了闩,锁上啦。

    ”

    他咆哮着,“把门敲开可费时间哩。

    ”

    求救的呼声显然越来越微弱了。

    我看到波洛眼睛中绝望的神色。

    我们两人一起用肩膀撞着门。

    从窗户那里传来灰姑娘的声音,镇静、不动声色:“你们来不及啦。

    我想只有我还有点办法。

    ”

    我没来得及伸出手去拦住她,她好像从窗户上跳向了1法语:真该死。

    ——译注。

    空中。

    我冲过去,向窗外望去,不由得毛骨悚然。

    我看到她用两手吊在屋檐上,身子一纵一纵地朝着那有灯光的房间移动。

    “天哪:她要摔死的。

    ”

    我喊着。

    “你忘啦,她是个职业杂技演员,黑斯廷斯。

    今晚上她一定要跟着我们来,真是仁慈的上帝的天意。

    但愿她能及时赶到。

    ”

    “啊!

    ”

    当姑娘在窗户里消失时,一声极端恐怖的呼声浮荡在夜晚的上空。

    接着是灰姑娘清晰的声音:“不,你办不到。

    我抓到你啦——我的手腕可是钢做的呐。

    ”

    就在这时,弗朗索瓦小心翼翼地把我们牢狱的门打开了。

    波洛不顾礼貌地把她推在一旁,冲向过道那一头的一扇门,那里其他的一些女仆围聚着。

    “先生,门是里面锁着的。

    ”

    里面有一样东西重重地跌倒的声音。

    一两分钟后,钥匙转动了,门慢慢地打开了。

    灰姑娘脸色苍白,招呼我们进去。

    “她没出事吧?

    ”

    波洛问。

    “没事。

    我刚好赶到。

    她已没有气力了。

    ”

    雷诺夫人半坐半躺地斜靠在床上,直喘气。

    “差点儿把我掐死啦。

    ”

    她痛苦地低语着。

    姑娘从地板上捡起了一样东西递给波洛。

    那是用丝编的绳子做的一架软梯,很精细,但非常牢固。

    “在我们死命地敲着门的当儿,她打算从窗口溜啦。

    那另一个…在哪儿?

    ”

    波洛说。

    姑娘微微移过一边,用手指着。

    地上横躺着一个身形,用黑色的料子裹着,一角衣褶掩住了脸。

    “死啦?

    ”

    她点了点头。

    “我想是死啦。

    头部一定碰在大理石的火炉围栏上了。

    ”

    “可那是谁呀?

    ”

    我喊叫着。

    “杀害雷诺的凶手,黑斯廷斯。

    也是杀害雷诺夫人未遂的凶手。

    ”

    我大惑不解地弯下膝盖,撩起那一角衣裙,映入眼帘的是玛塔.多布勒尔的已无生气的美丽的脸庞。

    出品:阿加莎.克里斯蒂小说专区(http://christie.soim.net)第二十八章 旅程终点那天晚上以后的事情我记不清楚了。

    对我一再提出的问题,波洛置若罔闻。

    他忙着责怪弗朗索瓦没有把雷诺夫人调换房间的事告诉他。

    我抓住了他的肩膀,一心要让他注意听我讲话。

    “可是你一定是知道的,”

    我劝解着说,“今天下午你还被带上楼去看她的。

    ”

    波洛总算听了我短短的一会儿话。

    “她是坐在一张沙发上被推进中间的一个房间的,也就是她的内房。

    ”

    他说明着。

    “可是,先生,”

    弗朗索瓦喊道,“在凶案发生后,夫人差不多立刻调换房间的。

    种种的联想……太令人痛苦啦!

    ”

    “那为什么不告诉我呢?

    ”

    波洛大声叫喊着,一面敲着桌子,怒火直冒。

    “我问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你这个老婆于是个十足的糊涂虫。

    莱奥尼和丹尼斯也好不了多少。

    你们三个都是笨蛋!

    你们的愚蠢差点儿让你们的女主人送了命。

    要不是这个勇敢的孩子……”

    他顿住了,奔到房间的那一边,那里灰姑娘弯着身子正在照顾雷诺夫人。

    他以法国式的热情拥抱她,使我不免感到恼怒。

    波洛一声急剧的命令把我从思想的迷雾中惊醒过来,他要我替雷诺夫人立即去请医生。

    请过医生,再把警察召来。

    他还补充了一句,使我着实生气:“你留在这儿没意思,我将忙得顾不上你哩。

    我让这位小姐留着当一名garde—malade1。

    ”

    我离去了,勉力保持着自己的尊严。

    我办完了事返回旅馆,对已经发生的事感到不可思议。

    晚上发生的事真离奇,简直是不可能的。

    谁也不愿意回答我的问题,就好像没人听到似的。

    我生气地一头倒在床上,像一个茫然不解而又精疲力尽的人那样沉沉睡去。

    我醒来时,发现阳光从开着的窗户直射进来,波洛则穿着得整整齐齐,笑容可调地坐在床边。

    “enfin2你醒来啦:你真能睡呀,黑斯廷斯。

    你知道都快十一点啦?

    ”

    我呻吟着,一手按着头。

    “我一定在做梦哩,”

    我说,“你知道吗?

    我真的梦见我们1法语:照顾病人的人。

    ——译注。

    2法语:到底。

    ——译注。

    在雷诺夫人的房间里,发现了玛塔·多布勒尔的尸体,还梦见你宣布她是谋杀雷诺先生的凶手。

    ”

    “你没有做梦。

    这一切都是真的。

    ”

    “可是是贝拉·杜维恩杀害雷诺先生的呀。

    ”

    “喔,不,黑斯廷斯,她没有!

    她说是她杀害的……是的……可那是为了营救她心爱的人免遭杀头之罪。

    ”

    “什么?

    ”

    “记得杰克·雷诺的叙述吧?

    他俩在同一个时刻到场,各自把对方当作了凶手。

    姑娘大惊失色地瞪着他,然后叫喊了一声逃开去了。

    但是,当地听到这罪行已归到杰克头上时,她受不住啦,就前来自首,使他免受死罪。

    ”

    波洛靠在椅子里,两手以惯常的姿态相互抵着手指。

    “我对这案件不十分满意,”

    他作出判断似地说,“我一直有这么一个强烈的印象:我们正在处理一桩经过冷静策划的罪行,作案的人非常巧妙地利用了雷诺先生自己设计的意图把警察引上歧途的各种安排。

    重大的罪犯(你可能记得有一次我曾对你说过)所用的手法往往是最简单不过的。

    ”

    我点点头。

    “姑且来证实这一理论吧:这个罪犯对雷诺先生的计划一定是十分清楚的。

    这就促使我们想到雷诺夫人。

    可是任何指责她有罪的理论都缺乏事实根据。

    是否可能别的人知道这些计划呢?

    有。

    我们听到玛塔·多布勒尔亲口承认她偷听过雷诺先生跟那流浪汉的争吵。

    如果这件事她能偷听到,那就没有理由说她不会偷听到其它的事,尤其是雷诺先生和夫人就坐在长凳上商量计划,这是很不谨慎的。

    你记得吧,在那地方你偷听玛塔跟杰克.雷诺的谈话可多容易。

    ”

    “可是玛塔谋杀雷诺先生抱着什么动机呢?

    ”

    “什么动机?

    钱:雷诺是个亿万富翁。

    他死后,他那偌大的家产有一半会传给他的儿子(至少她和杰克是这么想的)。

    我们姑且从玛塔·多布勒尔的角度把情节重新组织一下。

    “玛塔·多布勒尔偷听了雷诺夫妇的谈话。到案发之前,对多布勒尔母女来说,雷诺是她们的一项满舒服的小小的经济来源,可是现在他要打算逃脱她们布下的罗网。起先,玛塔的想法可能是阻止他的逃跑。可是一个更为大胆的设想涌现在她的脑中。玛塔’多布勒尔不愧是杰妮·贝罗迪的女儿,可有胆略哩:当时雷诺顽固地阻碍着她跟杰克的婚事。如果杰克违抗他的父亲,他将变成个穷光蛋,这可不是玛塔小姐所期望的。说实在的,我很怀疑她是否对杰克·雷诺有丝毫的真情实意。她会装作柔情绵绵,但实际上她同她的母亲一样,是头脑冷静、专工心计的一类人物。我还怀疑,她是不是真能把握住那青年的爱情。她把他迷住了,可是一旦与他分开的话——这一点他的父亲毫不费力地就可做到的——她很可能会失去他。但是如果雷诺一死,杰克成为万贯家财的继承者,婚事就可立即如愿以偿,这样她一下子就可获得巨大的财富,而不再是到目前为止从雷诺那儿榨取得来的少得可怜的几千个法郎啦。她机灵的头脑感到这是最简单不过的,也是最容易的一回事。雷诺一直在设计他自己死亡的情景,她只要在适当的时候把一切接过手来,把一场闹剧变成严酷的现实。现在来谈谈使我正确地联想到玛塔·多布勒尔的第二点——那把巴首:杰克·雷诺定制了三个纪念品。一把送给了他的母亲,一把给了贝拉·杜维恩,那第三把不是很有可能送给玛塔·多布勒尔吗?“这样,总结起来,有四点对玛塔·多布勒尔是不利的,而又是值得注意的:(1)玛塔,多布勒尔可能已偷听到雷诺的计划。(2)把雷诺置于死地对玛塔·多尔勒尔有直接的利益。(3)玛塔·多布勒尔是臭名昭著的贝罗迪夫人的女儿。在我看来,贝罗迪夫人无论在道义上、在具体行动上都是谋杀她丈夫的凶手,虽说那致命的一击是假乔治·康诺之手。(4)除了杰克·雷诺,玛塔·多布勒尔是惟一可能占有这第三把匕首的人。”波洛停下来清了清喉咙。“当然,当我知道还有另外一个姑娘贝拉·杜维恩的时候,我想她很有可能杀死雷诺。但是这个结论不能为我接受,因为正如我曾对你指出过的,黑斯廷斯,像我这样的一个专门人才总是希望碰到强劲的对手的。不过,对待罪行,总得按照它被发现时的情况加以处理,而不能随心所欲。看来贝拉·杜维恩不大可能手里握着一把留作纪念用的裁纸刀而在四处走动,但当然有可能她一直怀有要向杰克·雷诺进行报复的念头。当她亲自前来自首时,看来一切都完啦。可是我并不感到满意,monami1。我并不感到满意…“我再次逐点回顾着这一案件,得到的结论跟以前一样。如果凶手不是贝拉·杜维恩的话,另一个可能作案的人只能是玛塔·多布勒尔了。可是对她我没有一丝一毫的证据!“后来你给我看了杜尔西小姐给你的那封信,我看到了一个一劳永远地解决问题的机会啦。原来的一把匕首被杜尔西·杜维恩偷去而且丢进海里了,因为她以为这把h首是她妹妹的。可是如果碰巧那把匕首于是她妹妹的,而是杰克送给玛塔·多布勒尔的,那么贝拉·杜维恩的那把匕首一定还完整无缺:我一丁点也没向你吐露,黑斯廷斯(那可不是谈情说爱的时候),于是我把杜尔西小姐找了来,把我认为必须弄清的对她说了,要她在她妹妹的物件中搜一下。她根据我的指示,以罗宾逊小姐的名义来找我,还带了那把宝贵的匕首。你可以想象我是多么兴高采烈呀!“在此同时,我采取了步骤迫使玛塔小姐暴露她的真面目。按照我的主意,雷诺夫人赶走了她的儿子,并且宣布她打算在第二天另立遗嘱,剥夺他继承父亲财产(哪怕是一部分)的权利。这是孤注一掷,但又是必要的一着。雷诺夫人是充分准备冒这一风险的,不幸的是,她从没想到把她调换房间的事对我说一声。我猜想她想当然地以为我早巳知道了。一切果然如我所料,玛塔·多布勒尔为了要得到雷诺的万贯家产下了最后一个巨大的赌注——可是失败了!”1法语:我的朋友。——译注。“使我不明白的是,她怎么会进得屋去而不被我们看到。”我说,“这简直是奇迹。我们走的时候,她还在玛格雷别墅。我们是直接到热内维芙别墅去的,可是她竟比我们先到那儿!”“啊,可是我们离开玛格雷别墅的时候,她不在屋里啦。在我们同她母亲在门廊里谈话的当口,她从后门溜了。按照美国人的说法,她把赫尔克里·波洛‘作弄’了一番。”“可是那窗帘上的人影呢?我们从路上还看到呐。”“eh bien1,我们抬头看时,多布勒尔夫人刚好有时间奔上楼去取代她女儿的位置。”“多布勒尔夫人?”“对。一个老,一个少。一个是黑头发,一个是黄头发,可是要在窗帘上弄上个剪影,母女俩的侧影可是出奇地相像呢。连我都没有怀疑过——我真是个实实足足的糊涂虫!我以为我的时间绰绰有余哩,以为她总要等晚些时候才设法进入别墅的。她是有头脑的,那个美貌的玛塔小姐。”“那么她的目的是谋杀雷诺夫人?”“对。这样全部财产就会传给她的儿子。可是制造的假象将是自杀,monami2。在玛塔·多布勒尔的身旁,我发现一块纱布、一小瓶三氯甲烷和一个注射用的针筒,里面含有足以致命的吗啡的剂量。你明白吗?先使用三氯甲烷,受害者失去知觉后,就用针头。到第二天早晨,三氯甲烷的气味1法语:好哇。——译注2法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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