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了,美人儿呢。”见叶凤眸色转冷,又道:“那人的身份查出来了吗?”
叶凤摇摇头,凤眼带笑,“很多人在查呢,似乎很难,不过,很有趣儿。”
沧王一笑,像是认同,指尖有一下没一下的把玩着酒杯,眸如夜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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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冲突(上)
作者有话要说: 从这几章开始,问题就不像前面几章隐的深了,大伙儿倒是可以看看每章有多少不解的问题.无言独上西楼,月如钩,寂寞梧桐深院锁清秋。剪不断,理还乱,是离愁,别是一番滋味在心头。
身旁,石桌上,一壶残酒。负手立于月下,唇边一抹笑意苦涩如泪。身上的白衣在一片月色中更显清冷。何时,竟懂得了寂寞难耐。
远方,传来杯子摔落的声音,微颦下眉,未转身,语道:“怎么回事。”
“回公子话,是吏部尚书林观风。”
“去看看吧。”星眸一闪,月白色的身影隐入一片夜色之中。
入了大厅,只见地上 一地狼藉,丫鬟小厮跪了一地。一人坐在椅上,看模样,年过五十,双鬓已见斑白。一双眼,像狐狸一样闪着狡猾的光芒。此刻但见他双眼怒瞪,唇间还骂骂咧咧,一副泼皮之相 。见了斋月,嘲讽道:“都说这千秋红尘里的东西不知天高地厚,今日一见,果然如此。不就一艺子,见了朝廷命官也不下跪,难道沧国的礼节都被废了不成。”
斋月听了也不怒,敛衣行了一礼,“千秋红尘乃一乡野小馆,得罪之处还请林大人见谅。”
“见谅?”林观风冷哼一声,“本老爷来这千秋红尘散尽千金,图的就是高兴,你们如今让本爷败兴而归,一句见谅便可了事吗!”
斋月眸间闪过一丝不快,很快不着痕迹,道:“ 林大人说的是。”进而眼间一狠看向跪着的人,“我倒要看看是谁吃了熊心豹胆,惹了林大人的不快。”
见林观风幸灾乐祸的视线落在角落中,眸色一沉,冷道:“跪下!”
角落中只听“扑通”一声跪下一个人,脸色苍白,却死死咬着牙,深皱了眉,那人,正是烟萝。
“公子”
斋月看也不看,喝道:“青童,掌嘴!”青童听了,也不犹豫,几步上前,没想到那么清秀的一个人儿,打起人来也是极其狠厉娴熟,几巴掌下来,那双脸已红做一片。
女子这才抬起头 ,不看打她的青童,仿佛不觉得痛,直直的看着斋月。
“是林大人欲轻薄于奴,奴才不小心惹了大人。”
斋月正要说话,便被林观风截了下来。“轻薄?你还真当自己是千金小姐黄花大闺女,想做贞洁烈妇就别待在这个地方,卖给谁看呢!”
斋月的脸色已是黑沉,将烟萝投来的视线视而不见,只道:“还不向林大人赔礼道歉。”
烟萝神色瞬间呆滞,惨淡一笑,收回了视线,不早就该明白了吗,自己是什么他比谁都清楚,怎么可能会在意自己的清白,这千秋红尘里的每一个人,又有谁会在意,为她选择与那些人起冲突,怎么可能呢。想罢垂首道:“烟萝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林大人,还望大人不与小女子一般见识。”
林观风狰狞一笑,“罢了罢了,美人知错就好 。”
“林大人果然是大人有大谅。”一个眼神投向烟萝,便见她不甘愿的微步向前,刚到林观风座前就被林观风一个拉扯跌进了怀中,惶急之下挣扎欲起,却被一双手如牢一般禁锢着,也不在意大厅里的众人,径自笑道:“那小厮竟打了美人儿的脸,那双手是不想要了,不过,也没关系,爷儿自会好好疼惜。”说着手已流连在那一片粉肌之上。
看着烟萝的挣扎,大厅里的人面无神色,好似看戏一般。
“林大人请自重!”
“自重?”林观风一脸欲望,“你还真玩上瘾了!不过,本老爷也可以成全你,不如买了你去做爷儿的第十房小妾,让你当贞妇当个过瘾如何。”
“不要!”这次开口的不是烟萝,只见阴影处爬出一个丫鬟来,看起来顶多十三四岁年纪,看见主子袖间一道锋利闪过,便扑了上去抱住林观风的脚哭道:“林大人放了小姐,求求林大人放了小姐。”那林观风微愣了一下怒了,一抬脚便将那丫鬟踹了十余丈远,正好撞到门上,那门竟裂了开来。
“哪儿来的丫鬟,本老爷的事也敢管。”怒向斋月,好似不做个解释就决不善罢甘休。
斋月像是什么也没看到,依旧是那副神色,淡淡说道:“来人,将这丫鬟拉出去,丈打四十,死了便罢,没死,就长个眼儿,好生记着,什么话该说,什么事儿该做。”
“是”两个守卫走上前去,神色麻木,拖起已起不了身的丫鬟向外拉去,刚走没几步便见了两个人,只听语带笑意,“这两位大哥是要去哪儿啊,人怎么能这么拉,还是个豆蔻佳人呢,也不知道怜香惜玉些。”那音,清如水,暖如玉,不含一丝杂质,像风中的铃儿般传进了屋里,惹得那月白身子一僵,回过头,那人已站在门口,斜靠着门榄,含笑望着屋内众人,看见了坐在一人腿上的烟萝,双眼微眯道:“早知有好戏可看就不要出门了,我错过了什么吗?童儿解说一下。”说话的人,正是和逢君在外溜达了一天刚刚回来的墨女。
青童未言,坐着的人已忍不住喝道:“哪里来的野丫头,本老爷面前岂是你撒野之地。”
墨女斜视了一眼笑意未敛,看向众人:“不久前见我还主子主子的,怎么才几天不见就变样了,这千秋红尘又换主了吗?好歹也通知我一声。”
众人神色先是一愣,紧接着清醒过来,连忙将身体转了方向,头朝门口的墨女,恭敬呼道:“奴等叩见主子。”
座上的人微惊,一双狐狸眼转了几圈,嘲笑道:“这便是夺冠之日胜出的人吗?看起来还没我的美人儿的三分姿色,莫不是那日陛下得了眼疾。”
墨女咧了下唇,看向没有下来跪拜的烟萝,道:“或许真如大爷你所说呢,瞧你怀里的美人儿不也像你一样不服吗。”
墨女一说,烟萝这才转过头看向墨女,像是不愿被人看到屈辱死死咬着牙,看着墨女看戏一样的神色恨不得将她身上的肉一刀一刀剐下来。却听墨女道:“不过,烟萝,我是主子已是事实,即使你觉得对斋月无望改投怀抱,是不是也应该先下来向主子我行个礼呢。”
烟萝似是未料到墨女会如此说,一笑,眼神却是悲凉之意,“我心不变!”说完正要挣开林观风束在腰间的手下地,那林观风却道:“行什么礼,你现在是爷预定的十姨太,应是她给你行礼。”说话间像是羞辱一样将腰间的手收紧,唇示威似的在那红唇上印了个响吻,满脸得意地看着墨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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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冲突(下)
墨女神色愈来愈沉,唇间仅剩的一点笑意也不见了,只问了句,“她可是自愿。”烟萝未言,那跪着的丫鬟却已跪爬着到墨女跟前,撕声叫道:“不是,小姐是被公子逼的,小姐不是自愿,主子救救小姐,她是被逼的。”
墨女看着跪着的丫鬟,正是刚刚被拉出去的那个,想那烟萝平日里对她应是极好,不然,怎么如此拼命,却听那烟萝突然骂道:“你这该死的奴才还不滚下去,谁准你去求她了,我烟萝就算是死也不要求她,更不要欠她的人情。”
墨女唇角轻扬,看向一脸受了屈辱的烟萝,“真的吗?你确定不要欠我的人情!”
烟萝冷哼一声将头转向一边不看墨女,却听墨女笑嘻嘻的说道:“那便罢了,我墨女也不是那同情心四处泛滥的人。”说罢神色一转,厉声又道:“不过烟萝你也要明白,若要与我抢斋月你本已处于下风,若连女人最后那么点东西都留不住,你还拿什么与我抢,又有什么资格去抢。”说完只见烟萝神色一惊,双目已没了刚刚的强硬坚决,再看,脸颊上已是两行清泪,唸唸自道:“是呵,拿什么与你抢,拿什么与你抢……”
斋月依旧静静站着,似是没听到丫鬟的控诉,面色如常,却被墨女一声喝道:“斋月跪下!”
斋月仰起头,看向一脸冷色的墨女,淡淡一笑,跪了下来。
“主子有何吩咐。”
“为何逼她!”
“她不该惹了林大人。”
“啪!”的一声,众人皆惊,连那林观风也傻了,她,竟打了斋月。
“你在这千秋红尘呆了几年!”墨女冷冷说道。
“回主子,十年。”
“千秋红尘第一条例律是什么。”
“千秋红尘之人可以拒绝客人求欢。”
“回去把这条例律抄写百遍,若还记不住,就用你对那些人的方法提醒一下。”墨女飘了眼脚下的丫鬟厉声说到。
“是”斋月应下,这才抬头细细看着墨女,神色温柔。
墨女转过头,也未让斋月起身,对着坐着的人笑道,“看林大人不是这千秋红尘的常客,所以不知道这条规矩也是情理之中,烟萝惹了林大人的兴致便罚她亲自为林大人弹上一曲,林大人以下如何。”
林观风冷冷一笑,“不怎么样,她可是我林观风看上的人儿啊。”
墨女低下头,沉思道:“大人若非要如此,也不是不可以的。”
“怎么?同意了。”林观风哼哼说道。
“是啊。”墨女回道,“就是麻烦了些,不过对林大人来说应该是轻轻松松。”
“如何?”
“就是请陛下下道圣旨,废了这千秋红尘,这千秋红尘不存在了,也就没什么规矩阻挠大人的好事了。当然,若大人觉得这千秋红尘还有点看头,毁了可惜,也可以让陛下下道旨换个大人如意的主人,改了那规矩,大人也自是可以与美人比翼双飞。”
林观风眯着眼听着墨女的话,皮笑肉不笑说道,“若这两条路我都不走呢。”
墨女也是一笑,双手抱拳弯腰行了个九十度大礼,“那就请大人走回家的路吧。”
林观风看着墨女,哈哈一笑,“那若这第三条路我也不走呢。”
“不走?”墨女反问一声,刚才还满是笑意的眸子此刻已是冷如寒星,“这条路大人若还不想走,下面的路我想大人就更不会像走了。”
“那我道真是好奇了。”
“林大人真想听?”墨女正色问道,“那我就给大人说上一段好了,大人权当笑料,不敬之处还望大人海涵。可能林大人过于自信,出门只带两三仆役,料定这沧国上下没人敢对你怎样,只可惜我墨女是一小女子而已,不屑君子之道。若有人闹我的地盘儿,我就拿把刀子一道一道将他浑身上下画个面目全非,然后将之挂于楼面纸上,对外说是盗贼入室,取其性命以示警戒,每天都让千百人看着,却又有谁能说那挂着的不是一小小窃贼。不过,死或许有些轻松了,倒是可以留上一口气在,割了舌头挑了手脚筋脉,口不能言手不能写面不能认,只能像个乞丐一样食不果腹衣不蔽体,看着曾经像对待狗一样的人如今一边从自己的身上踩过一边又寻着自己,呵呵……你说可笑不可笑”墨女说着,看向坐着目瞪口呆的人,竟自笑开,“闲来无聊,给大人找些乐子 ,大人觉得这笑话如何。”
林观风这才一敛神色,呵呵笑道:“不错不错,这千秋红尘的主人还真是有些能耐,这笑话讲的不错。”
墨女也眯眯笑道:“大人喜欢就好,不知我这笑话能不能将我家那个烟萝换下来,她可是千秋红尘的摇钱树,还指望她给我赚钱呢。”
林观风精光一闪,笑着说道:“既然是摇钱树,老爷我自是不能阻了墨主子的财路,说出去好似我不通人情。”虽是笑着,说出的话语却是极冷的,“不过这红楼多是非,看在墨主子那么好的笑话面上,老爷我也奉劝一句,諸事小心,可别落人口实。”说完手才松了开来,烟萝这才从他腿上滚爬下来,手脚不稳,触到地面之后急剧颤动着,墨女使了个眼色,两个侍女上前将她扶起离开。
余光看烟萝已无不妥墨女这才作了一礼,“墨女受教,多谢大人提醒,这千秋红尘也随时欢迎打人继续掷洒千金。”
“呵呵,好说,好说……”精光深处,尽是一片狠恹。还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为了那么一个女人便得罪了我,那些人,可会保你!怎会?不过一女人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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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相遇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搞错了,本来是修改信息却按了修改章节,抱歉。铜炉的青烟袅袅上升,盘旋缭绕,白色纱帐中,人影朦朦,睡意沉沉。
一道人影缓缓推开门,蹑手蹑脚地走到纱帐前,似是怕惊醒睡梦中的人,隔着纱帐静静的看着。见纱帐里的人儿似乎没有转醒的迹象,转眼看了眼日上柳梢头的窗外,无奈叹了口气,伸出手,却又像不忍扰了她的美梦,只能将手僵在半空。
“是君儿吗?”墨女未睁开眼,在那人进门之时她便已经醒了,只是贪恋这片刻宁静。
“是,叶小姐让我来提醒一下小姐别忘了今日之约。”
“到时间了吗?”睁开眼睛,还带着惺忪之意,眨了眨眼,未动身。
“是的”逢君应到,“小姐要起床更衣了吗。”
“嗯”墨女轻哼了一声,“真快!”又闭上了眼,像是意犹未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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