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女赋_分节阅读 13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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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切都尽收眼底,却什么都不做……”

    “牧桑,我说的对吗?”说完抬首给了他一个灿烂的笑,看着的人却再也轻松不起来,这样灿烂的笑,看到心里,竟然是苦涩酸痛,扯了下唇,佯装轻松,道:“呵呵,原来墨主子是这么看在下的,在下和墨主子也不过只有一面之缘,墨主子怎就将在下说成一个如此无情的人,一定要说在下知道的话,在下可就要冤枉死了。”

    “冤枉了你,是吗?”

    “是啊。”

    逗弄青丝的指尖缓缓的慢了下来,若有似无的调弄着。墨女再也不看身旁的人,什么都不看,将眼睛闭了上,所有的情绪都随着那闭上的眼睛锁了起来,不知是锁给自己,还是锁给别人。

    “牧桑,我们之前见过的。”

    “是啊,当然见过,在无悠楼里墨主子对那无悠与销魂二字的评说在下至今都还记忆犹新呢。”

    “呵呵,牧桑的记忆可不怎么好哦,不是在无悠楼,而是在夺冠之日。”

    “…………”

    “忘了吗?那夜,牧桑就坐在房梁之上。”

    “…………”

    “问我,不怕么,呵呵……”

    ………… 绕着青丝的手不动了,僵持着,看着墨女,良久,撤下了手,细长的指尖佛过如白玉般的脸颊,上上下下,感觉得到指肚上的一层薄茧。见墨女神色不变,便使了些力在指尖,像是要执意揉搓出一团红云上去。

    “墨儿还真让我惊奇呃。”低低的声音传进耳里,顿觉脖间一痒,低语的唇瓣如风一般扫过耳唇,不由自主的将头往后退了一退。“若我告诉墨儿那人是谁,你是不是就要对那人以身相许呢?”

    “不是,不是的……”墨女辩解,牧桑一笑,似是不在意,“既然不是,为何要刻意的追问那人是谁呢。”

    “只是想知道。”只是不希望第一次就这么莫名其妙的离去罢了,墨女告诉自己,仅是如此。

    “想知道?如果我说那人就是我,墨儿会让我负责吗?”牧桑自己也没想到,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心中竟带着隐隐的期盼,却又懊恼,因为,他不知道他期盼的是她的拒绝还是同意。

    “不会。”冷冷清清的一个声音,说出来,牧桑却重重的喘了口气,星眸染上点点笑意,玩笑着道:“墨儿可真是伤了我的心啊。”

    一壶新烹的热茶在茶炉上激情的沸腾着,墨女看着那一道道烦杂的工序,顿时觉得头疼,问向对面一脸悠闲的烹茶的人道:“两次见你都是在烹茶,江湖中人不都是祝酒论英雄吗?”

    牧桑听了一笑,“所以墨儿啊,我不是这江湖中人。”

    “你不是江湖中人?”墨女不相信的反声问道,“那妖儿为何独独纠缠与你。”

    “呵呵,墨儿当初又为何入了千秋红尘呢,有些时候你想走,却有人想尽办法的牵着你的脚步。”

    墨女一愣,他还真是什么都知道,“那你可曾被牵住。”

    好像问了一个极其白痴的问题,惹得牧桑哈哈大笑,朗声说道:“牵住?目前还没出现能牵的住我的人呢。”说完看向墨女,星眸一沉,像是沉思的看着手里擎着的茶杯,挑眉笑道:“以后,或许有,谁知道呢……”

    “牧桑,你背上的剑呢。”墨女总觉得和上次有些差异,终于想明白上次见到牧桑,他的背上背着一把乌黑色的剑,当时她还想,看起来如此笨拙的剑,背到他身上倒显出了几分气势。

    “怎么?墨儿好奇了。”牧桑不经意的说道,“在屋里呢。”

    “为什么不背着呢,习武之人不都是兵器不离身吗?这样如果有杀手突袭,不就失了先机,妄送性命。”

    听墨女如此说来,牧桑含笑相望,道:“叶凤那妖说除非有人提着耳朵告诉墨儿,不然的话她是不会过问一句。起初听来本还不信,今日看来,那话也真是不假,旁人洒尽千金的寻我,探我,墨儿倒是放着叶凤那么好的一个知情人,却什么都不问,看来我牧桑在墨儿的眼里和那路边的野草没什么两样啊。”

    墨女翻了个白眼,道:“问了妖儿就知道你为何敢让兵器离自己那么远吗?妖儿竟然那么了解你,莫不是你真是她的男人?”

    牧桑只觉得头皮发麻,这丫头怎么越说越离谱,叶凤的男人,若这个世界上的女人都死光了,他宁愿孤身一人也不会招惹那个女人。“呵呵,倒不是叶凤有多了解我,而是这样的问题恐怕墨儿随便在路上拉个虾兵蟹将问问都知道答案的。”

    “噢,看来我真的是孤陋寡闻了。”墨女正正经经的说道,“但我还是不知道为什么,难道是你的身法比你的剑还快,不过那样的话你还背着那玩意儿干嘛?”

    牧桑看着一脸正经的墨女终于闷笑出声,“墨儿,呵呵……果真有趣。”

    “你可知道,这沧国能逼我出剑的本就寥寥几人,你可知道,即使那寥寥几人皆拿着剑指向我,我也会有足够的时间去取回我的剑……”

    如此高傲的话,就如一个人看着足下的蚂蚁,说在他嘴里,竟是漫不经心,好似这些都不足为意。

    “原来,我遇到了棵大树呢……”

    “呵呵。牧桑,从现在开始你要有被我纠缠的觉悟了。”

    庭院深深,扬柳树下,两两相望,笑颜如花,低语情浓,谈笑之间,却,无关风月。

    ------

    第二十五章 残月

    一点残烛,一室冷清。如月一般清冷的人懒懒的爬卧在床上,衣衫半退,头前是面铜镜,极大,看过去可以望得到整个身躯,身后也是面镜子,和那头前的镜子一般大小,望着铜镜,里面是一张冷清的脸,只有那颗如寒谭一般的眸子此刻竟燃烧着如火一样的温度,眸间深处,是纵横四错的伤痕,一道一道,翻着血肉,划满整个背部。

    看着主子望着铜镜失了神,身旁的青童低语道:“主子,古主刚刚给了奴一瓶无痕水,说是擦了可以去掉疤痕,主子毋需为那伤痕担心。”

    听到那声音,躺着的人眸间的火焰顿时熄灭,却未回头,挑唇笑着,竟自看镜中的脸完美至斯。

    “谁说我要去掉这些伤痕了,我就是要它们疯狂的存在着,像蜈蚣一样攀爬着,丑陋作呕。”

    青童以为主子在嘟气,主子那么完美的一个人,怎么能受的了如此丑陋的疤痕,想是心里有气,才这么说的。静道:“主子不在意吗?”

    “在意?”斋月的笑有些讽刺,“我自然是在意的,这张脸不能让她留恋,就只有靠这些丑陋的东西挽回了,这么重要的东西我怎会不在意。呵呵……”说完笑出了声,那笑声也是无奈落寞的,像是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为了挽留一个人自虐到这种田地。

    青童那一刻是害怕的,主子的样子就如疯了一般,盯着镜中背上的伤疤笑着,他看到侧面扬起的唇,那笑,竟是妖艳的狰狞,像变了个人一样。又是为了那个人,主子不说,青童也知道那人是谁,天下间除了她又会有谁,她倒好,一夜之间就消失不见,雁过无痕。

    “没想到斋月公子也能变成个痴情的人啊。”先听到了声音,紧接着门未敲先看,进来一个火红的身影,眉眼含笑。

    青童看到来人,恭恭敬敬的行了个礼,“叶主子。”

    叶凤哼了一声算作应答,眼睛直视爬卧着的斋月,看见了那鞭痕,眼神顿时变得噬血阴霾。

    “呵呵,那衙役下手还真是重啊,也亏得斋月公子可以忍受得住。”

    青童早已识相的掩门退下,屋中只剩下一个如火一般艳丽的叶凤和如水一般的斋月。斋月回首给站在床畔看着自己后背的叶凤一个敷衍的笑,“还好,撑得住。”

    “我想也是,要知道那曲曲一困荆棘怎能伤了你斋月公子。”

    “叶小姐过奖了。”

    “墨儿还真是沉不住气啊,她还肯定以为你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书生吧,不然怎会为你揽下了那罪名。”

    “嗯,墨儿的确是太善良了”斋月应着,却不难察觉,只有在提到墨女的时候眼间才略见的一丝柔意,看在叶凤那里,却也是锋刀利剑直戳身心。

    那张脸总还是笑着的,像是不愿流露出太多的情绪,将那细长的凤眼又眯了眯,“若墨儿知道你恰好就在利用她的善良,不知道斋月公子背上的这些筹码还够不够用啊。”

    说完只见斋月清眸一沉,有了混乱的气息,却道:“叶小姐的话可真是匪夷所思,我怎会利用墨儿。”

    “是吗?”叶凤冷笑开来,“墨儿不了解斋月公子,只以为是个为她拼命流血的人,我还能不了解你么,斋月公子的内力在沧国也算是数一数二的,若只是单纯的为墨儿挡那荆棘,那荆棘即使打在了斋月公子身上,只要聚集内力与后背之上,荆棘就算是打断了也是不能伤你分毫的,而斋月公子却什么都不用,硬生生的受下那些鞭子,留下这些伤痕却又是为何呢。”

    叶凤说着,看斋月眸子越来越深,双眸愈加兴奋,“恐怕让墨儿自责,回到你身边是一,墨儿知道了第一个理由或许会原谅你,更甚至我家善良的墨儿会更加怜惜与你,毕竟一个男人为她做到这种地步,更何况还是沧国的一段传奇呢,但若那其二呢,我们同为一人效命,公子如此忠诚主子自是心悦不已,只是不知道墨儿会不会心悦呢——”

    “够了!”斋月冷然叫道,眼里见了怒气,坐起身来随手拉了件外衣披在背上,“叶小姐此番前来到底何意。”

    叶凤莫名其妙的兴奋着,或许是因为斋月的怒气也是百年难遇的,丝毫不在意斋月的冷硬,呵呵笑着,“千秋红尘这次也算是有惊无险,那人既然敢如此明目张胆的挑衅,就说明他们背后的势力不容小觑,钟离孤那厮立场不明,主子说了,他可是一支最强的后备军,一定不能让他们笼络了去,让你多加注意些。”

    说完再看斋月,已寻不找了怒火的味道,整个人已是清冷一片,心叹,墨女啊墨女,真想剖开你的脑袋身体看看里面流的是什么奇特的东西,怎么真就勾了那么多人的魂儿。

    “知道了。”斋月也不多说,将视线调到窗外,外面,今夜的月儿只是弯弯一道残牙儿,极淡,像是没有。夜,未央。

    皇城天牢不远处的一条小道上,两个男人赤裸着身体畏畏缩缩的跪在地上,不停的拿头磕地,口中一味的哭喊着大侠饶命,大侠逃命。

    那被称之为大侠的人看起来很是瘦弱的,不高,一袭书生模样的长衫,看着跪着的人,手中握着一个如手腕粗细的东西。

    挥手间不知从哪里扯出一根带子,转眼之后,那两人已被嘶叫着吊至树上。

    “怕么。”一个声音从那人口中发出,稚嫩中却带着沉稳,阴狠。

    “怕,怕,怕……大侠饶——”被吊着的人还未哭喊完,就只听一声尖叫,响彻云霄。其中一个腿间的湿意顺腿而下。

    站着的人收起挥出的东西,冷道:“痛么”

    “痛……好痛……啊!”悲惨欲绝的叫声回响在天地间,那人却笑着,狠狠的盯着被吊着的人,握着长鞭的手再次挥下,一下又一下的加剧挥舞,像是泄愤一般,挥舞着,笑着,“真的很痛么,你们不就是这么打她的,没用的东西,她那么娇弱都还没喊一声呢。”

    被吊着的人这才明白何以遭此惨祸,冤声喊道:“大侠饶命,小的也只是奉命行事啊,啊!”

    然而,持鞭人却早已什么都听不进去了,整个人如疯了一般,只知道一个劲的摔着鞭子,念叨着,“你们竟然打了她,你们伤了她,伤了……用你们那双脏手伤了她……”

    怒气飙升,惨叫声也愈来愈高,听那声音,不敢想象受着的是怎样的痛。突然,鞭子一卷,从吊着的人身上扯出一个东西来,如此几下来回,惨叫声已是撕破了喉咙。

    空气中开始弥漫着血腥之气,昏暗处可见那两人身上血流如注,顺着血滩往上看,才惊心惧见,那胳膊早已没有了。

    “杀了我吧,大侠杀了我吧。”被吊着的人已不再渴望求生,而是渴望着求死,那痛,让他宁愿一死了之。

    “你们确实都该死……伤了她,都该去死……”

    说到此处,鞭子已顺力挥出,这下并未落在身体上,而是直射脑门,收臂时,顺着鞭子的力道飞出一个东西,却是个活活拽下的头颅,鞭子落下,那头颅已不知飞落何地,只有光秃秃的脖颈上冒着热血。

    旁边的人,早已在看到头颅离体的那刻昏了过去,站着的人一声冷笑,看不到便可以躲过去了吗?答案自然是不能。

    长衫上早已是殷红一片,站着的人却丝毫不觉,瞪着两架无头的尸体,握着鞭子的拳头始终未松。呆呆的看着,直到那脖颈再也流不出一滴血出来,才扬手扔了鞭子,转身,一点残月映在脸上,发丝凌乱,脸上还泛着血腥之气,朦胧中惊见那张脸,轮廓竟然是极为清秀的,如一株水中清莲,那唇,却是妖冶的红艳,不知是不是溅到了刚刚的污血,裂笑着,露出一拍白牙。以为是个魔,闻血而笑,折返间,却见两点晶莹映入残月,恰是两行清泪……

    千秋红尘一如当初,高贵着,活跃着……也传扬着,某天清晨,死牢的外面发现两名衙役的尸体,浑身被荆棘抽的体无完肤,两臂和头颅被硬生生的扯下,分散在四处荒草丛中,血流干流尽,死相惨不忍睹……也有人说,半夜听到惨叫声,一夜不寐,却不敢开了窗往外瞧上一眼,只因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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