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实的!"玲珑打了个寒战:"或者是什么附了我的体,或者有什么控制了我,你不能否认这世界上有科学无法解释的现象。那个爬到我床下的女人,那个会笑的影子,还有--"
"别说了,这些都是负面资讯。"
"可是我怕那是真的,我有时候会分不清现实与梦境,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干什么是很
可怕的事。"玲珑下意识地靠近燕风,使燕风有点不知所措。
员警是不能和被保护人发生感情的,这是纪律,况且他有自己的问题。但是他很想安慰玲珑,双手僵在半空中好一会儿,才轻轻环住了她,尽量做得象个朋友间的拥抱,可玲珑却在挨近他胸口的一瞬间,整个人都投身了进来,拼命汲取着他身上的热力。
"我真的很怕。怕这些是我做的。帮我,帮我!如果是我做的,你就杀了我吧!"自从容怡告诉她,人有可能在梦游中做错一些事后,她心中就有隐约的不安,此刻越说越觉得是真的,内心中一直隐藏着的恐惧立即爆发了出来、笼罩了她。她这才明白,发现尸体和被鬼怪控制都不是最可怕的,真正最可怕的是--她就是凶手!
"我宁愿死,也不愿意被关到精神病院去一辈子。"她又想到一种可能。
燕风不知道怎么安慰她好,心里更加责怪容怡乱说话,我会抓到凶手的,但我坚信
那不是你!你的推测是不可能的,我是员警,只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东西。"
"如果是我呢?你会厌恶我吧?"
"绝不会是你!"
"就是她做的!"第三个声音加入进来。
十四
这声音来得太突然了,吓了两个人一跳,迅速分开。玲珑是果站在那里,而燕风
则迅速判断出声音的来源,一手拖玲珑趴在沙发下面,一手拔出了配枪。
“去叫醒容怡,两个人待在房间里,谁来也不给开门! ”他俐落的吩咐,然后轻
巧的从后窗翻身而出。
刚才的说话是来自于屋后,那里有一分小菜地,再后面是个矮墙。声音听不出是
男是女,很是沙哑,而且满含恨意。
月色不亮,但燕风还是看到眼前黑影一闪,敏捷地翻过了矮墙。
“站住! ”他大喝一声,毫不犹豫地追了过去。
只见前面的人身材高大,一看就是个男人,而且跑得非常快,头也不回地一直往
前跑。尽管燕风拼命追,还是不能拉进两个人间的距离。
追出去一会儿,就见那黑影转身钻进了草丛中。而燕风也钻了进去,却连对方的
人影也看不见了,一人高的长草之中,四处全是悉嗦的响声。
燕风左右观望着,只见通向小河方向的草丛抖动得极为剧烈,于是向那个方向跑
了过去。这不知名的野草叶片锋利,他跑得太急,草叶毫不留情的迎面抽打过来
,在他的脸颊和裸露的手臂上打出一道道血痕。可他根本顾不得这些,咬紧牙关
一直向前,执着的要抓住那个在窗外偷听的人。
那个人很可能就是整个案子的知情人。
一米,两米----
终于,他的眼前再度出现了那个黑影。那黑影也不知道是累了,还是故意要等他
,就在眼前不远的地方停住了脚步。
燕风又逼近几步,眼看着又能看清那个人的背影了,他却直挺挺的向前倒去,而
后“哗啦”一声响起,好像跳入了河水之中。
燕风游泳的技术相当好,当下也不迟疑,紧冲了几步,准备也跳入河水中,但毫
无预兆的,他面前蓦地立起一个人形来!
这意外太突然了,紧急间他没办法思考,本能地拼命刹住脚步,才没有撞了上去。
“是谁! ”他举枪对准前面的东西。
没有人回答,只有风吹草叶的声音。藉着微弱的月光一看,竟然只是个稻草人!
比他略矮一点地、胖胖的稻草人。
可是这里不是麦田,哪来的稻草人? 而且这个稻草人是怎么忽然立起来的?
他握紧了枪,疑惑地向前走了一步,近距离观察那个奇怪的东西,见它不似一般
稻草人那样,是在一根棍子上捆扎稻草而成,而是个实实在在的、手脚俱全的人
形。呈大字形挡在他面前,脸上挂着一副墨镜,下巴处黑乎乎的一片,只有嘴巴
张大着,看着像在嘲笑一样。
怎么那么像他们锁定的犯罪嫌疑人----奶酪!
他吃了一惊,然而就在此时。稻草人的嘴里闪过一丝白光,燕风就觉得脖子一疼
,当即倒在了草丛之中。
..............................
水中。
燕风漂浮着,四周没有着落,也不知道方向。只是四肢无力的漂浮在水中。
水极其冰寒也极其柔软。不仅带走了他身上所有的热量,也仿佛渗入了他每一个
毛孔一样。和他溶为一体,让他成为这水的一部份,根本无法逃脱出去!
“你是我的,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你再也离不开了。”那熟悉的声音再度响起
,“你不能爱上别人。”
“我没有,我爱不了。”燕风苦笑了----
感觉她就是这水,无处不在。就连声音也是从四面八方传来,甚至在自己的身体
里。
“你爱上了程玲珑。”水忽然更冷了,变成了一把把的尖锐冰屑,凶狠地戳剌着
燕风的周身,让他如万箭穿身一样地痛。
他痛叫了一声,却又感觉一只温暖温柔的手抚在自己的脸上,让他所有的疼痛全
部消于无形。
“你答应过我! 不会爱上别人! 我在地狱里好惨啊,如果没有你保护我,他们会
挖了我心肝,把我切成一片片。我受不了,我受不了! ”她突然哭了起来,同时
在燕风的面前显出一张满是鲜血的脸来。
肌肤上长满了倒剌,每滴一滴血都有一根倒剌掉出来,带着一缕一缕的肉丝,片
刻间,那张看不清楚的脸已经像一块镂空的布包着的一个骷髅了。
她长声惨叫,尖锐的像是要把燕风的心全剌穿了!
“我爱你,我发誓只爱你一个! ”他大叫出来,猛地搂住水中漂浮过来的一个东
西。
“你说你很少做恶梦的! ”一个娇柔的声音在他怀里传出来。
燕风一楞,慢慢松开手臂。眼前,却是玲珑。这让他想起那个梦,连忙向后转身
,离玲珑更远一点。
“看你,一头的汗。”玲珑抚了抚燕风的额头,让他有一瞬间恍惚,以为回到了
梦中,那只梦中抚慰他的温柔的手,就是这种感觉。
“这是哪里? ”他避开脸,不想自己贪恋那温柔。他有着无尽的梦靥,女人要的
东西,他给不了!
“医院。”玲珑压制住心中的心酸问: “梦到女朋友了? ”
当她听他说起“我爱你,我发誓只爱你一个”时,虽然知道那只是发梦,她还是
很甜蜜,很爱听。但当他表现出一副要和她划清界限的疏离神情时,伤心的不得
了。
“是。”燕风老实的回答: “她叫乌拉,是我的初恋情人。十年前失踪了,一个
月前我见到了她的尸体,就是你床下的那具。”
玲珑吃了一惊,没想到会是这个答案。
“对不起,我----”
“没关系,很久以前的事了。不过,我只爱她,不爱其他任何人。”
玲珑强逼自己扯出一朵笑容: “她真幸运,如果我死了,也有个男人对我这么念
念不忘,我想我会很幸福,很安宁。”
幸福,安宁。是吗? 为什么他觉得乌拉总是那么矛盾、痛苦? 总想拼命抓住他,
像要讨还血债一样逼着他?
“你要给他报仇是吗? ”玲珑说: “我来帮你,你需要任何帮助,都可以来找我
。只要我做得到的,我绝对会帮你的。”
“和她一起失踪的,还有她的三名同学。”燕风缓过点神来了: “这不仅是给她报仇的问题,是要破解一个十年的秘密。”
“她的左肋上有一块红色枫叶胎记是吗? ”玲珑问。
“你怎么知道? ”燕风非常疑惑,询问笔录里并没有这一段。
“那天我梦到有女人爬到我床下时看到的。可是询问时,我太紧张,忘了说。但
愿没给你们带来麻烦。”
燕风摇了摇头。他最疑惑的是既然乌拉一个月前才死,为什么十年来从不找他?
假设他的梦不是心理问题,那么他梦到的又是谁?
第十五章 谈心
"我怎么了?你们是怎么找到我的?"他问。 此刻他已经完全清醒了,记起了昨晚的事。
"你走了后,我就按你说的叫醒了容姐。可是她不肯待在房里等,你又一直不回来,我们很担心,就报警了。"
"真丢人,身为警察竟然要别人报警救助!"
玲珑见燕风懊恼的样子,不禁微笑起来∶"没关系,找到你的是容姐和古大哥,不会被别人嘲笑的。"
"我当时怎么样了?"
"没什么,只是脸上和手臂上全是血痕,脖子上钉着一只飞镖。"
"飞镖?怎么样的?" 燕风记起,当时只看见稻草人嘴里闪出一道白光,自己脖子一疼之后就不省人事了。
"在古大哥那里。"
"好,我马上去找他。" 燕风从床上跳下,但觉得脑袋一阵晕眩,玲珑急忙扶住他。
"容姐说你中了一种比较罕见的纯植物麻醉剂,要休息二十四个小时才能恢复,现在不能乱跑。她叫我看着你的,她去化验那种麻醉剂了!"
见玲珑一副看家小狗儿、誓死护卫的可爱模样,燕风还想争辩什么,但此时的脑海中却闪现出一丝光亮,虽然稍纵即逝,让他没有抓住,可这却提醒了他,昨晚的这件事中一定有什么可疑之处,他必须要梳理一遍自己的思绪。
他乖乖的躺下了,翻身睡去,其实是陷入了沉思中。
当他恢复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回到河边转了一圈,然后去查看那个让他陷入昏迷的飞镖。那飞镖造型很简陋,就是一个尖尖的竹签,后面捆扎了几圈麻绳。但他却看了很久,还嗅了又嗅,眉头一直紧皱着。
"你看出什么?" 古龙问。
燕风摇了摇头,又嗅了一下飞镖,才放在证物盒里。
由于古龙带着员警们找他,河边已经遍布脚印,但在他和河岸之间,却有一串脚印相当清晰,一定是古龙找到他后,做了保护措施,没让现场遭到破坏。鉴识科的同事已经去取证了。但他凭自己的直觉就知道那个人是个高大的男人,不然不可能有那个体力。
那个稻草人,也已经被拉回来了,从外形上看,完全是模仿那个犯罪嫌疑人,就连脸上那团黑呼呼的东西,其实也是绿色草药。只是他在夜里看不真切。
这种情况,让有些人开始风言风语,猜测是稻草人成精,自己跑出来杀人,所以案子才会陷入僵局。燕风却不相信这一套,但这是什么人恶作剧还是想要告诉他什么?那个人既然知道犯罪嫌疑人的特征。就证明他是知道内情的人。
他是谁?
为什么他说∶就是她做的!真的是玲珑做的这一切吗? 不,不可能!!
在他看来,这案子是和十年前的失踪案有关的,他没有证据,却有这种直觉。他已经派人翻出王立志当年失踪案的档案记录去研究了。假如他也是失踪在两阶山附近,就能证明他的观点了。那一年,玲珑才十六岁正在读高中,没有缺席课程,跟她绝对没有关系!
那个人的目地到底是什么?转移视听?!为什么选了玲珑?
许多的问题纠缠在一起,关于犯罪现场和目击人的排查也没有进展,不禁让他有一些烦躁。他知道他应该亲自到两阶山看看,但他需要一些证据支持,然后才能跨省行动。
古龙认为他太在意这个案子了,太集中在一件事上反而封锁了部份思路,应该放松一下,这种疑案不是一朝一夕可以侦破的,那个十年前的失踪案不是至今未破吗?
他觉得老友说的很对,可形势却不容他放松一下,因为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在a市周边地区又相继出现了两起杀人案。和燕风办理的案件相同,这些被害人都是人首分离,而且人头和人身都是分属于两个人。只不过全是男人的头,男人的身子,不像先前两件那么诡异,是男女错位的尸身,好像有一个凶手在做着他的杀人游戏,向警方示威。
这种案子的性质实在太恶劣了,为了不引起社会上的恐惧,对外严密的封锁了消息,但燕风破案的压力又大了起来。他曾经想,四起案件,八个残肢,总会有相符的,那想到连一对相符的也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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