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办法让他尴尬。
"容—这个菜还是很好吃的。"他不知道怎么叫她好,只能省略,"我得快吃,下午还有任务呢。对了,我听古龙说,你对这案子有新发现?"
"首先,你叫我'容'也可以,显得亲切点。"容怡听燕风说菜好吃,又是给他拼命夹菜,害得燕风想咬掉自己的舌头,因为这些菜的样子虽然好看,不过他现在严重怀疑这是给人上私刑时用的,而容怡给他夹到了碗里,他又不得不吃。
"其次,请你吃饭就是我所说的重要的事。这可是我第一次给男人做饭。"
"那太荣幸了。"燕风含糊不清地说着,觉得自己做了一件善事,给未来的容先生试了一回毒。可是按理说,容怡将来嫁了人,她的老公也不能称为容先生,而应该是她称为某太太,但她这么强势主动的女人,到时候来个阴阳颠倒也说不定。
"最后,你如果非谈工作不可,我确实也有点话说。"
"哦,关于什么?"燕风来了兴致,他现在全副心神都在这件案子上。
"关于程玲珑。"
第二十三章 午餐(下)
"玲珑怎么了?" 燕风有点讶异。
"昨晚那件事,她是怎么和你说的?" 容怡终于停止了给燕风夹菜的举动。
"这个─"
"不用隐瞒我吧,这件案子我也参与了,虽然我只是个法医,可是在保护证人的过程中,我还做了对她进行心理评估的工作。" 容怡有点激动,"我不是专业的心理医生,不过我也是正经考过证书的。"
"好吧。" 燕风想了一下,觉得玲珑说的事情与案件的核心机密没有关联,于是把玲珑的口供讲了一遍。
"你相信她说的吗?"
"她没有理由骗我,再说,你没看到她当时害怕的样子,那不是假装的出来的。"
"可是,当时我看到的可不是这样。" 容怡抛出重磅炸弹。
燕风一愣,"你和她看到的不一样吗?"为什么从古龙那里我没有听出你们的口供有什么区别?"
"那是因为我没说出全部实情。你别激动,我没有撒谎,我只是留了一点没说。这不是为我自己,是为了你,我要你有个心理准备,如果结局出乎你的预料,希望你不至于太失望。"
"什么意思?请直说。"
容怡闭了闭眼睛,似乎回忆了下当时的事,"昨天晚上我们都睡的很早,这没有错,但是我因为前两天割伤的部位感染,需要四小时吃一次消炎药,所以我用手机设置了震动铃声,提醒我半夜起来吃药。" 她说着晃了晃左手。
燕风这才看到她的左手掌上有一条很长的伤口,泛着红肿的边缘,显得很可怕。转念有一想到她的手这样,还为自己准备了午饭,不禁有点感动。
"我是在七点半听完中央电视台的气象预报后睡的,所以第一次起床吃药的时间是晚上十一点半。当时我迷迷糊糊的,只听到外面有走动的声音。然后就是说话声。你也知道,那个屋子没有铺地毯,半夜走路的声音特别明显,而我因为一直怀疑玲珑,所以在暗中监视她。我听见外面的声音后没有立即出去,而是从锁眼里往外看,结果看到玲珑正对着沙发上的一具尸体说着什么。我吓了一跳。虽然平时和尸体打惯了交道,但是那种诡异的情形还是很可怕的。正当我还以为自己是发梦,或者看错了时,玲珑突然一推那具尸体
的头。她推的很用力,所以那颗头一下就滚到地上,一直向我的门边滚来。玲珑也追了过来。这时候,她的脸面对着我,发现她竟然是闭着眼睛的,可不知为什么,她好像能看得见一样径直走过来。抱起头放在电视柜上,然后回房去了。"
"闭着眼。梦游?"
容怡摇了摇头,"不能轻易下判断。我只是告诉你事实。我看到她进房后,就想出去看看尸体是怎么回事。因为怕出意外,所以拿了一把水果刀。而当我一出门。那具错位尸体好像被什么惊起一样,直接向我扑了过来。实话说,当时我吓坏了,只能拼命闪躲挣扎,把客厅里的东西差不多全打翻了。可能这些声音惊动了玲珑,她从卧室里跑了出来。她一出来,断头就开始追她了,一直喊着'把身体还给我'!然后她就吓晕了,后面的事你也知道了。"
"期间你一直没有说话吗?"
"绝对没有,如果程玲珑说有,那么她一定是在发梦,要知道她第二回从卧室内出来是清醒的,正常的。"
"清醒?正常?"燕风重复着容怡的话,一时之间只觉得心里有个死结,却怎么也解不开,甚至不知道这死结在哪里。
"你不相信我吗?" 容怡看着有点生气,"你以为我是针对她,我容怡可没有那么卑鄙,我是就事论事。"
"不,不是。我只是怀疑找不到可靠的证据,要知道,这件案子太怪异了,不是她这样的人能够办的到的。"
"我早就说过,程玲珑有心理问题。"虽然她表面上正常的不得了,我是惟物主义者没错,但人体是极其复杂的东西,只要在人体内部发生一点变异或者变化,都会让人拥有超越本身的可怕力量,甚至可以说是邪恶的力量。" 容怡烦恼的叹了一口气,"可惜这些我不懂,也说不定那天是我在药物的作用下出现的幻觉,所以我没有和古龙说。和你说的目地是要你小心,不能因为你喜欢她,就忽略掉很多事实,那会让你陷入危险。"
"谢谢你。你说的很对,我会注意的。在抓住罪犯之前,每个人都可能有嫌疑。还有,我没有喜欢玲珑,她现在是证人,我是警察,这是违反纪律的。" 燕风看了看表,站了起来,"再次感谢你的午饭,下回我回请你。"
"从字面上解释,如果这个案件结束,你就有可能喜欢她,是吗?那我宁愿案子永远不要结束。" 容怡不知道是不是说的激动了,一下子从桌子那边跑过来,抓住燕风的胳膊,"那么我呢,你应该明白我是喜欢你的,这已经不是秘密了。"
"容医生,我很荣幸,不过我─"
"嫌我年纪大?"
"这和年龄无关,现在不是流行姊弟恋吗,而是─"
"那是嫌我不够漂亮?" 不等燕风说完,容怡再次打断。
燕风无力极了,他在工作中是绝对强者,可感情生活却一蹋糊涂。他和一个以为死了的,而现在发现身体借位成男女两部份的女人纠缠了十年,他矛盾于新认识的清新亲切的女子,现在还有一个坚强泼辣的同行来追求,实在剪不断,理还乱。
"不是你不够好,是我要专注于破案,无暇顾及其他。" 燕风怕生硬的拒绝太过伤人,干脆可耻的采取了逃避的鸵鸟政策。
这次容怡没有回话,直接用行动来表示热情,扑过去就吻。
燕风是散打高手,这么多年来,再省市级的警界大比武中从来没有输过,对付几个匪徒都没有问题,怎么会让容怡得逞?可是他不敢对她用力,只能勉力闪躲。但没想到容怡的力气来挺大,一下把燕风推倒了,她自己则顺势整个人都爬上燕风的身体。
只是燕风因为急着走,手里已经拿起了背包,容怡扑的很急,他一抽手时,背包的带子把整张桌子都带倒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来帮你收拾好了。" 燕风坐起来,看着一地的狼藉。
"没关系。" 哪知容怡并不生气,抹了抹自己脖子上的肉汁,又拿下燕风头顶上的荷包蛋,带几分羞涩的道:"没想到你还这么害羞,你知道成年男人害羞是多么迷人吗?哈,我追定你了,除非你结婚,否则我还有机会。你坐着别动,我去拿毛巾,你洗个澡再走。"说着几乎是欢天喜地的爬起来跑走,踩了一脚的菜汁。
燕风看了看地板,又看了看容怡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的坐了几秒钟,然后在她回来之前逃之夭夭。这个女人那么热烈,他怕再呆下去,他的纯洁就被毁了。再说,他心里有些事,确实要仔细想一想。
第二十四章 女人村
两阶山比较偏僻,不能坐火车和飞机,只有长途汽车能到那里。
一路上,燕风可总算见识了在乡下开野车是什么样子,不仅车严重超载,而且开起来飞快,在盘山公路上都敢横冲直撞,如果没有胆量,可不敢坐第二回。
当天到了山下的小县城时,天色已经晚了,燕风只好找了个小旅店先住下。那间小旅店又小又破,板壁又薄,在他的房间能听到隔壁的男女正在大嘿咻。这让他有点起火,本想躺在床上想想案情的,结果不得不上街去转转。
他这次来查案,没有用公开的身份,因为这件案子太诡异了,他便装前往还保不定有人暗中盯着他,给他制造阻碍呢,更何况明着来?所以,他现在的身份只是一名普通的旅行者。
逛了一会儿,他发现这个镇子和普通的农村乡镇没有什么区别,人们有着山区人的淳朴也因为接待了过往的旅客而变的有些油滑,但总体上感觉不错,没有大城市给人的压迫感,治安上似乎和景县有的一拼。
眼见天黑得透了,估计隔壁房间的战事也歇了,燕风决定回旅店去,但就在这时,路边一个小摊子吸引了他。摆摊子的是一个年纪很大的老婆婆,看来有些穷苦,卖的东西是用各种石子、木珠、羽毛、兽牙串起的珠链,简陋但又漂亮。
天这么晚了,老婆婆却没有收摊的意思,看样子也没有吃饭,燕风有些于心不忍,在路边摊买了一碗酸汤煮豆腐,送给老婆婆吃。
老婆婆先是很惊讶,而后感激的对燕风笑笑,指着地上的珠链说着什么。她说的话燕风听不懂,估计是当地的土话,但是他明白老婆婆的意思。老人不想白拿他的东西。想让他拿走一串珠链作为报答。
不知为什么,他突然想起了乌拉,伸手拿了一串繁复的链子,觉得配乌拉的火辣个性正合适。但才要把这链子放进衣袋里,脑海中就闪现出乌拉的尸体,还有她的头是安在一个高大男人的身体上。
这吓了他一跳,慌忙把链子又放下了。转而拿起一串镶嵌着两颗绿色花石,木珠间夹杂褐色鸟羽的链子,心海中慢慢浮上了玲珑的脸。
"你很心喜这个女娃子呀。" 老人突然说话。
燕风吃惊的看着老人,愣愣的问。
"我是说,你拿着这个链子的时候,心里一定在想一个女娃子。她一定是你很心喜的,对不?" 老人微笑道:"我会说你们的话,只是有时候不愿意说。"
"没有。"燕风的脸皮一向是很厚的,可此时却被老人看的有点不好意思,"我就是随便拿一串,反正这链子很漂亮。送给朋友也不错。"
"羞呢,明明想女娃子。还扯谎!" 老人家还是笑,粗糙干瘪的脸上。一双眼睛奇异的充满生命力, "男人家的脸上有这副表情。也就什么都说出来了。"
是吗?他喜欢玲珑吗?这么多年了,他一个女人也没喜欢上。现在竟然喜欢一个因为案件而相识的人吗?可是这样是对不起乌拉的!是他害了乌拉,假如他们的感情没有出现问题,假如他和她一起去了两阶山,她就不会变成那个样子。她现在算什么,人妖?
这是他的错,她纵然是这一辈子都折磨他,他也没什么说的。也许找回她后,只要她没有犯下杀人罪行,他还是要照顾她。假如她要做变性手术后嫁给他,他也只能同意,因为那是他欠她的!
想到这里,他又放下了那串晶莹的链子,又拿起原来那串, "还是这串吧,多少钱?" "强迫自己喜欢是没有用的。" 老人答非所问,同时拿起那串晶莹的链子放在燕风的手里,"拿着,一个顶一个。"
燕风愕然,但没有推辞,只是仍然放下了十块钱。
老人也不推辞,只道:"大家都叫我黎姥姥,你有事就大声叫我,我听到了就来帮你。记住了,一个顶一个。千万记住,一个顶一个!"
一个顶一个?什么意思?是让他接受玲珑,放弃乌拉吗?可是他怎么做得到,尽管爱情在乌拉失踪前已经死亡,可乌拉变成现在这个样了,他怎么能抛弃她?
甩甩头,抛开这些儿女情长的念头,燕风回到了旅店中。
这一夜他又开始作梦了。他不是爱作梦的人,后来在乌拉失踪后开始恶梦不断,乌拉失踪了十年,这恶梦也就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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