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事情还从未见过,也就是听说过吧。还好,他定力还可以,并没有叫出声来。
此时,那边儿的事情已经完毕,那个老头子从少年的身上翻滚下来,仰躺在了地毯上,正在脸正好冲着这边儿的墙。
刘劭不禁一震,一下子捂住了自己的嘴,把将来出来的惊呼硬给咽了下去,头也一下子向后仰去,好像害怕对方看到自己似的。
张超之疑惑的凑了过去,正好看到那张肥胖又老迈的脸,不是别人,却是司徒参军谢元。谢氏本是魏晋至今的望族,在抗击胡人,平判桓氏篡逆都有着不朽的功勋,特别是在抗击五胡的淝水之战中,谢玄以不足十万人口,击败五胡联军近百万人,确保了当时晋氏得以在南方偏安。如果说没有那次成功的淝水之战,就不可能有今天的宋氏,也就是说谢氏对整个的南方政权都是有护国之功的。
在武帝的各种打压下,虽然士族的势力有所下降,但是他们的力量仍然不可小觑,可以说政权还是主要掌握在他们手里,那些从平民爬上来的人也只能在地方和战场上有所伸展,而这个谢元是当时有名的文人,非常有才学,对礼学研究的相当的好,在元嘉十六年,帝广立学院,令他立文学,广收门徒,在当时影响非常的大。
刘劭也曾想拉拢他,但是,他却总是很清高的露出文人那种不结党营私,一心为朝廷的正直样子,让刘劭他们也没办法。
而现在,这个人在外面大肆宣扬“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动”的礼学精神,没想到却在这种地方做这种最最见不得人的勾当!!
……
刘劭和张超之悄悄有退出了夹墙,又按原样把衣柜推放回去。然后两人相视一眼,都有说不出的震惊,如果不是他们亲眼所见,他们怎么也不会相信的。
不过,在张超之的心里,却有了另外的打算。
他们刚把衣柜放回去,外面就响起了敲门声,刘劭他们还以为是牡丹姑娘出来了呢,来得却是姬妈妈。
姬妈妈一进来,就满脸堆笑的道歉——
“唉呀,各位爷,对不起,牡丹姑娘还要等一会儿才能回来,不过呢这会儿下面有一段小小的节目,各位爷可以先消谴一下——”
刘劭和张超之对视一眼,在考虑要不要出去,出去有没有危险,姬妈妈一见立即接着说:
“几位爷好福气的,今儿呀,正赶巧了如仙姑娘心情好,接受了米行老板陶老板的邀请,要亲自给魅舞操琴呢,说起来啊,这魅舞的舞,这如仙姑娘的琴可是天造地配啊,那是遍天下也找不出这样一对玉人儿来啊…………”
这姬妈妈一说到楼里的姑娘,那嘴立刻打开了黄河口,就不打算停下来。
刘劭不禁皱了下眉头,张超之则察颜观色的立刻打断了她的话:
“你就带我们去看看吧。”
姬妈妈带着他们来到了二楼的雅座,把两人安排坐下,此时,大厅里已经聚集了很多的人,可以说每个桌子上都挤满了人,都专注的看着中间的舞台,引颈以待。
此时有两个眉清目秀的丫头在舞台的后面立起了一个素纱搭就的小帐,紧接着一个抱琴,一个扶人,扶着一个身材修长,云鬓峨峨,延颈秀项,皓质呈露,腰如婉素,脸罩素纱,身着淡青色纱笼,有如仙子一样的超凡脱俗的韵致的女人,袅袅婷婷的走来——
一个侍女把账子拉开,女人缓缓坐下,把琴放在膝盖上,然后屏气敛神,静静等待——
女子一走出来,刚才喧闹的大厅已然归于寂静,都注视着女子那每个细微的动作,体味里面如仙的情致,都随着她的每一个动作而转动,最后归于虚静。
整个大厅里静静的,简直就像朝圣一样的,唯恐唐突了这位仙女,唯恐会错过什么美好的情致——
突然,如仙姑娘的右手一伸,衣袖飘飞,然后再落下,紧跟着左手也抚到琴上,一串清越悠然的声调飞流而出,如小泉咕嘟,如明月照石,如风过竹林……
这曲调未成,就把众人的心神带到了一个仙境。
刘劭不禁大叹,在皇宫里也没遇到如此的人儿啊,简直是色艺双绝啊,虽然看不到脸,但看那身条也能让人感觉到她那脱俗的美。
谁也没意识到,随着曲调的渐成,一个鬼魅似的人影是何时游移到台上,她高髻长袖,面蒙纱巾,长裙拖地,雍容大度,左手上扬,右臂下垂,缓缓舞动起来,动作不大,而体态婀娜,凌波微步,大有乘风欲去之势,与曲调浑成一体,好像她是琴的精魂,又好像琴是她的元神,它和她正在演绎着一个魂灵的梦——
“《霓裳曲》?”张超之不禁一震,看现在舞,听这琴,虽然他没听过,但还是想到了传说中的《霓裳曲》,居说失传已久,但没想到却于这青楼之中听得,还弹得如此的出神入化!!
舞了一回儿,那舞女忽然揭开了面纱,露出极其美艳,吹弹可破的面容,顾盼有情,神采奕奕,清纯里带着娇媚,娇媚中又带着空灵,挥动的手臂像柳丝那样娇美无力,飘起的舞裙如白云一样柔和轻盈,画眉顾盼间说不尽娇美之态,舞袖飘飞道不完万种风情。
突然,琴音转急,好像战马促促,又似铁鼓铮铮,那魅舞的舞步也陡得一转,由刚才的舒缓轻柔而至热烈,动作加大,力量加重,扭动腰肢,摆动臀部,张扬着最激越最原始的力量,当然,也勾引着男人最原始的情欲。
长袖飞舞间,有一阵阵的红舞升腾起来,把她包围起来,而她的身影渐模糊,渐成仙界上的一个梦,透着股子的暧昧与诱惑——
这样的场面让男人无法呼吸,眼睛,身体,心,全部向她倾过,都竭力的想看清她的模样——或者说感觉一点仙人的容颜,
她似乎并不满足自己所带来的力量,随着乐曲,她的舞步又开始放柔放慢,雾气也渐渐消退,男人们稍稍喘一口气,刚想坐正了,突然,魅舞的手一轻扬,斜披在身上的那件罩衫就被扯了下来,她一扭身,一抬手,把它化成数丈长的彩虹,随着乐曲,一边舞动,一边画出一个又一个转圈,像是磁铁一样,吸得男人的精气都跌跌撞撞的向里走,忍不住也控制不了…………
而脱去了外套的她,上身只有及胸的一个艳红的小肚兜,下身是一件腰只及胯的,腿不及踝的窄腰肥脚的白色裤子,裤带和裤脚都挂着金色的流苏,随着她的舞动而轻飘漫飞,而她整个的腰部连同肚脐全部暴露在了空气中,众人的眼中…………
此时,大厅里开始骚动,好像忍耐不住了一样。
可是,她好像还是觉得不过瘾,就在此时,她把蒙面的纱巾轻轻的拉下,露一张红滟的小脸儿,秋波似的眼睛,瑶鼻,樱桃似的小口紧嘟着,好像在撒娇…………
随着舞曲渐缓,她的表情也越来越明丽起来,媚眼四顾,顾盼生色,诱人难耐,却又让人不敢产生唐突之心…………
……
不止厅堂里的人都傻了,坐在雅座间的刘劭及张超之更是傻了,他们哪儿想得到这个小小的青楼竟然有比皇宫中更高不知道有多少倍的舞女和琴师。
刘劭爱听琴,琴艺还不错,他当然听得出这曲调的高雅而处理的巧妙。而眼前这个舞者也是世间少见的良材,真的如鬼如魅,勾魂摄魄——
一曲舞罢,众人都早已沉醉在这销魂的琴声魅影之中,等他们回过神来,台前台后早没有了魅舞的如仙的身影。
不过,众人的情绪早被调动起来,此时时间也正好,于是使闹哄哄的开始点着自己心仪或是点得起的姑娘,或去房间,或留雅间……一时间大厅里的人几乎都走空了
——真正的夜生活开始了,刚才那些只不过是为了引发男子的催情药,迷魂丹…………
刘劭今天算是开了眼,以前总以为青楼是如何的低俗如何的卑污,今天见之,竟然是如此的高雅脱俗不说,简直是人间难遇啊,怪不得它能够红遍京城。
“这还是些小角色,那这儿的头牌——”
得,刘劭还真的忘了自己是做什么来了。
舞已散场,他们也就没必要坐在包厢里了,于是站了起来,准备下楼。
在无数的银子的作用之下,姬妈妈相当的热情,见他们要下楼,赶紧的从下面上来,甜着嗓子说:
“哟,几位爷,这是要到哪儿啊,有什么事情你尽管吩咐——”
张超之拦住她的话,又扔给她一锭金子,说:
“我们家主子累了,要回去了,牡丹姑娘还是下次的见吧。”
说着和刘劭等人一起下了楼。
此时正是华灯正亮,整个的楼里灯火辉煌,到处挂着艳红的灯笼,在暗夜中既神秘又有诱惑力。
大门口也挂着一大排的红灯笼,把整个的大门前都照亮了。
他们一行在小童的引领下走出到大门口,此时一台四人小轿也来到了门洞里,
门僮喊:
“牡丹姑娘回来喽——”
随着喊声,一顶粉色的小轿,上面绣着金色的牡丹,鲜艳欲滴,刘劭和张超之不禁停下了脚步,侍卫护在了刘劭的面前,轿子在门洞里停下,轿身一斜,轿旁的两个清秀的小婢,打开了帘子,一只素手伸出如纤似玉,晶莹剔透,搭在婢女的胳膊上,袖子上掀,露出一截嫩藕似的胳膊,紧接着帘顶一掀,个云鬓高耸的头显露出来,然后是如柳的细肩,人一出轿子,头一抬,显露出一张华贵容臃的脸,圆圆的脸盘,芙蓉似的腮蛋,芙蓉样肉嘟嘟的嘴,透着那种华贵与诱惑,特别是一双圆圆的凤目,在酒窝的映衬下,如珍珠般的明艳又亮丽,灿若星辰,像梦一样引导着你。
刘劭连同四个侍卫都傻了眼,没想到青楼里竟然有这样高贵的女人!至到那个女人在侍女的搀扶走进了楼的深处,这才回过头来。
刘劭今天算是开了眼,梅子的美是不可亵渎,而这青楼里的女人各有各的美而各各又都有着诱人的风情,让他一个初识女体的少年禁不住心动神摇。
张超之也怀着同样的心思,不过,他想得更多是那个少年。
出了云雨楼,那些散布在各处的侍卫聚拢来,在胡同口,把轿子抬过来,把刘劭抬回了太子宫。
同一时间,云雨楼内艳娘站在三楼的角楼里,看着刘劭一行的离去,然后才走了下去。
然后,艳娘走进秘室,此时那个少年早已不在,只有那个肥胖的老者还瘫睡在地毯上。他面色绯红,绝不像是自然入睡。
杜鹃走过去,在他的脸上轻轻的一抹,一张人皮面具掉落下来,露出一张平庸俗气的脸,杜鹃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从里面倒出一粒药丸,瓣开他的嘴,捏住他的喉咙一送,就送了进去了。然后与艳娘一起走了出去。
不长时间,那个人蒙蒙懵懵的站了起来,看了看四周,迷茫的拍了拍自己的头,走了出去。.
[正文:第三十四章 脱离龙潭]
一路无话,回到太子宫,刘劭的舅舅已经到了。
“有什么收获?”袁淳问。
“那个云雨楼确实比较的怪,那里的人都不一般,无论是色还是艺。——哎,舅舅这里面竟然有一个琴娘能弹得出早已失传的《霓裳曲》,弹得简直是太完美了…………”
袁淳皱了皱眉,刘劭意识过来的闭了嘴。
“其实你不应该亲自去查的,派几个人去就可以了,万一让人识破或是有什么危险就麻烦了——”
袁淳轻声的责备着,他也知道刘劭小孩子心性,这件事儿根本不用他们亲自去,他只不过是去满足一下自己的好奇心罢了,心里不免有些担心。
刘劭和张超之都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查出点什么没有?”
见他们两个人都面有愧色,袁淳也就不多说了。
“没发现什么,除了这个楼确实与众不同,很有品味以外,也没有什么值得怀疑的地方。不过,它的背后可能是谢氏家族——”
“谢氏!!——”很明显,这个消息令袁淳也是大吃一惊,他有些不敢相信的看刘劭又看看张超之。
“我们亲眼看到谢元出现在那边儿的密室里——”
刘劭补充说,不过,下面的话还是没有出口。
“他在那儿?!!”
张超之凑近他在他耳边耳语了一会儿,袁淳的一向深沉不露的脸上显出了惊愕的表情,不过,他很快又恢复了平静,在官场上看得多了,他深切的体味到人只能盖棺定论,至于活着时有那些方面谁也说不清楚。不过他还是不放心的追问了一句:
“你们可看清楚了?”
刘劭和张超之很肯定的点点头。
“这么看来,这个云雨楼的幕后老板是谢家人喽——”
如果不是如此的,以谢元的如此严谨,不会去这种地方寻欢作乐,这也能解释何家的三个儿子能和他们来往,因为何庆之的岳父戚少卿是有名的大儒,与谢元的惺惺相惜,经常在一起讨论些礼学的问题。
对于张超之和刘劭来说,云雨楼中有意无意透露出来的那种文化气息,也只有像谢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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