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梅是南方人,没有听说过,问我标子是什么意思。我就告诉她,那是*的意思。可把她逗乐了。罗梅说,那是我们老乡会长,人挺好的。我说,那什么叫人好呢?她想了想说,就是热情,真诚。我说,那你觉得我怎么样,人好不好?罗梅不屑地说,你啊,简直是个流氓!我说,我是流氓,你还和我坐在一起,你不怕我非礼你。说着还比画了一下。罗梅往后一缩,说,你敢,看我的老乡们不把你打扁。我说,我好怕怕啊!不如这样吧,你来非礼我,我保证不叫人扁你。罗梅说,你去死吧!然后问我有刀没有。我压低声音说:我屌也有,刀也有,你到底要哪一样?罗梅说:你胡说什么。神色严肃起来。我见她好像不高兴,就马上掏出了我那把三十八块钱邮购来的瑞士军刀。她拿起刀,冲我比画了一下,然后聚精会神地削一只苹果。
我看着她削完那只苹果。她把它均匀地分成两半,然后给我一半。我接过来,马上咬了一口,趁她不备,把另一半也抢了过来,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照着中间就是一口,然后再把它放到罗梅的嘴边。而这次罗梅倒没说什么,只是白了一眼,然后轻轻地对我的胳膊打了一下,就把苹果塞进了嘴里。
我吃完苹果站了起来,拉住罗梅的手进入了舞池。
此时,大家正在跳着迪斯高。拿我父亲的话说:这都是在抽风呢!我一直想着他老人家的那一句,因此只摆了几个脚上的剖尸。没想到的是,罗梅很快就进入了状态。她把她的长发甩到那边,又甩到这边,而随着音乐的节奏,双翘也扭来晃去。我的双手马上就蠢蠢欲动起来,仿佛要脱离大脑的控制,我下意识地上下跳了两跳,以缓解来自下半身的感觉。罗梅取笑我说,跳得这么难看。我面上不动声色,心里说,你等会儿就知道什么叫好看了。
随着慢歌的到来,有情人终于可以牵手相拥了。我毫不犹豫地拉起罗梅的手,挽起她的腰,像我这样的流氓居然也有罗曼蒂克的时候,只是我的演技有点差。在以前,像这样的情况,我通常当成一个游戏,一个与女孩子戏耍的游戏,而从来没有像这次一样心急火燎的,居心不良,难道这就叫所谓的长大。
随着时间的推移,我们俩的身体无限地接近。如果谁的数学好,就可以算出时间和我们身体之间距离的平方成反比;拿万有引力理论解释就是:两个物体随着距离的接近,他们之间的引力就越大,同时引力加速度也就越大。这就可以很好地说明,当我和罗梅贴在一起后,为什么没有反弹出来。
又过了一段时间,我的双手在她背后合拢,而她的双手则在我脑后合拢。此时,她目不转睛地盯住我的眼睛,而我则把目光游离在她脸部的范围之内。她说,你的眼睛真好看。我言不由衷地回答说:是吗?由于我是第一次那么近距离地观察她的面部,我几乎看见隐藏在她粉红脸色下的小小雀斑。
现在想来,那次对罗梅下手失败的原因就是:我还是太嫩了,我其实应该也是直接盯住她的眼睛才好,我当时也不知是在心虚什么。我事后想想,我和罗梅的关系到此其实就已经止步了。因为她也不是傻瓜,她毕竟还是个女人,对于感情,女人总是比男人敏感的多,爱与不爱,就是最傻的女人也能从一个男人的表情中读出。事情的成败往往就是一瞬间,可以说,这次在细节上的处理不慎,让我丧失了对这个女人的征服。
后来的事情大概大家都已猜到了。跳完了舞以后,我约罗梅出去走走,罗梅答应了,走到一个相对僻静的地方,一辆摩托车急驰而过,我本来就拉着她的手,就顺势往我这边一拽,她的身体仿佛跳华尔兹似的转了个圈,转到我的怀里,我抱住她说,我渴死了,给我点东西吃好吗?然后就径直地吻了下去。她的脑袋往后轻轻的一缩,胳膊架住了我的胸口,于是我的嘴唇只碰到了她的下巴。我一横心,胳膊使劲把她抱住,强吻了上去,这次她没有退缩,只是咬紧了牙关。我见没有得逞,一只手在她的背后游走,一只手便放到前面来,抓住了她的乳房。她一个激灵,人便从我身上弹开,气喘息息地瞪着我。我便再也没有了继续下去的勇气和耐心,一溜烟地跑了。
回到宿舍老大问我怎么样,我说,“什么怎么样?”老大摆起他的大手,作势要打我,说,“你小子还装蒜。”我心情不好,不耐烦地把他的手格开,说,“有事明天再说吧,我困了。”然后倒头就睡。老大在那里怏怏地说,“真是个混蛋。”
和罗梅的事到这里就告一段落了,就连联谊宿舍的事也彻底拉倒了。她再也没有主动找过我,而我为了报复,就连问也没问过老大关于她的事,更不用说去找她了,一直到如今。我后来也是一次都没碰到过她,哪怕是在同一个城市里,看来我们俩的缘分就算如此了,不过最起码,我还能记得她,而她不知道还能否记起我。
有时候,真像俗话说的那样:来得便宜的东西没好货,来得快也去得快,就是因为大家都不知道珍惜吗!当然,第二天我就没事了,又是活蹦乱跳的,老大见了后很不舒服,一个劲地骂我是混蛋。管他呢,天生就是这个命,没治了,权当是一次教训吧,日子还长着呢?
(五)功课
没有游戏的世界是乏味的,而游戏泛滥的世界是恐怖的。看过了日本影片《大逃杀》后,明白终极的游戏是把一个人的整个人生压缩成一个短暂的游戏——被别人玩死,或把别人玩死。你还必须得参与,如果不玩,就表示你出局了,就是一点机会都没有了,你的人生也到此终结。
我到大学时代还是个不折不扣的生猛混蛋,一见到有新生的事物,便马上扑过去,非把它弄出个子丑寅卯不可。那个时候个人电脑刚刚兴起,我见到以后的反应是:居然还有这么好玩的东西我以前不知道,每次想一想我都会手脚发抖,痒得不行了。当时像我这样的混蛋不在少数,而学校的电脑教室根本就是个摆设,于是市场经济的好处便凸显出来,电脑房应时而生。
那时的电脑房是个什么玩意呢?
一个二十个平方左右的门头,或者干脆隐藏在人家的后院里也没关系,反正都是固定的那么几批人在玩,都已是轻车熟路了。里面排着六台或八台的486电脑,全部用dos盘启动,启动一台电脑要一支烟的工夫,而装一部游戏,比如《仙剑奇侠传》,总共十二张软盘,那简直是个灾难。上网当然是不可以的,不然那就叫网吧了!电脑房的功用就是单纯地用来玩电脑游戏。
最早的游戏是《仙剑奇侠传》与《红色警戒》,仙剑是rgp游戏,全称叫做角色扮演类游戏,相当于小说里的“第一人称”写法,你慢慢地玩,总有个媳妇熬成婆的时候;而红警则是即时战略游戏,比的是反应速度和电脑操作熟练程度,用一部小说的名字来形容就是“过把瘾就死”。那时候,游戏最泛滥的情况是,上午第二节课上完仅有半个小时的休息时间,我们班的几个混蛋,里面有我、胖子、老狗等等几个人,只要下课的第一声铃响传来,我们便以百米速度冲出教室,向那个固定的电脑房狂奔而去。这时候电脑房刚好开始一天的营业,老板则已把电脑全部打开。
老板是被我们学校除名的校友,他想当年太过混蛋而造成连续两期考试都有四门课程挂红灯,而问题的关键在于我们的破学校那时通行的还不是学分制,你就是想花钱想花时间也没有这个门。老板退学后,无颜再见江东父老,于是在这个城市瞎混。有一天,他在学校旁边等一个同学办事,此时他叼着香烟,穿得人五人六,头发弄得跟野鸡似的,叫人一看就是个江湖败类。于是就有人向他打听附近哪里有可以玩电脑的地方。一句话点醒梦中人,开电脑房不仅可以挣钱谋生活,还可以学技术玩游戏陶冶情操,于是“深蓝”电脑工作室在短短几天内便开门纳客。我仔细盘衡了一下,“深蓝”算是最早的一家电脑房了。这个电脑房从头到脚都是老板一个人,包括电脑维护,为我们买烟叫饭,通宵陪护等等,最不像话的是,胖子居然在他那里存了条被子,以防在通宵的时候受冷。
那半个小时的时间,我们几个人从教室狂奔到电脑房是为了打两把《红色警戒》。《红色警戒》应该是美国佬开发出的游戏,所以里面把苏联一方设计得极次,比方说坦克吧,又大又贵又不抗打,所以我们打的时候都选择西方联盟的部队。在游戏里面坦克是主要攻击武器,场面最大的一回:我们选了一个大地图,矿藏无数,我和胖子一帮,老狗和叽叽一帮,我们说好不准提前攻击,于是大家开始疯狂地采矿造坦克,等把矿采完了,再卖掉能卖掉的所有建筑物,以换成坦克,最后的结果是,一个屏幕里都摆不下这么多坦克。等都没钱以后,大家把坦克集中到开阔的空地上,展开坦克大决战。这里边有个技巧,同样数量同样质量的坦克而不同的阵形会有不同的胜败,如果是以包围别人的阵势肯定是会占优势的。那次我就耍了个小聪明,我先让部分坦克以箭头的架势冲到他们的阵营里,等那部分被包围后,我和胖子再以大部队包围他们,里外夹击,打到最后,优势越来越明显,最后赢得胜利,也赢得了晚餐——是一份五块钱的盒饭。
盒饭那时是我们的最爱,方便,快速,好吃,实惠,最关键的一点是边吃边游戏两不误。一个五块钱的盒饭里,有一张荷包蛋,一个鸡腿,一块大排,一份土豆,一些青菜和三两米饭。有时候,我们也来一份炒面或一盘水饺,价格与盒饭差不多,但内容就少多了。你只要拿出钱来,老板就屁颠屁颠地给买去了。我们那时与老板称兄道弟,要好的不得了,并且可以赊帐,甚至一个学期快结束的时候,可以问他借回家的旅费,他也很爽快地答应,因为他也清楚我们几个人的零花钱几乎全部进了他的腰包。
红警这个游戏另一个打法就是电极战,当然也是要以采矿挣钱为前提的。电极战的关键在于速度和地形,速度是造电极的速度,地形是一定要占领位于屏幕下方的阵地,那是因为电极向上的攻击能力比向下的攻击能力强。无论电极战,还是坦克战都是正中打法,也有邪门打法的,就是造出几辆自爆坦克去对手老家偷袭。自爆坦克威力巨大,去炸人家的老家好比二战时日本人用装满炸药的自杀飞机去炸美国的航空母舰。成功很困难,因为容易被发现,但是一旦爆炸成功,那么敌人的损失是巨大的,甚至能改变整个战局。老狗这个家伙为人阴损,这招是他的常用伎俩,因此与他对打时,就在老家旁边布满电极,因为电极能够自动攻击来犯的敌人,而且攻击范围广阔。
《仙剑奇侠传》我们也玩,打这个游戏的时候一般都是在通宵的时候进行,毕竟它太耗时间了,为了省点maney,我们算来算去还是通宵最合适,因为上机价格平时是两元一个小时,而通宵的话,从晚上十点半到第二天早上七点半总共才要十元钱。
大概在前两年吧!《仙剑奇侠传三》开始推出,里面主要把画面和游戏引擎改进了一下,内容基本不变,据说卖得非常好,但我却再也提不起那个兴趣了,因为混蛋时代早已离我远去。想想当年打《仙剑奇侠传》的劲头吧,简直不可思议。深夜,我们呆在一个密闭的电脑房里,满屋子的烟味和臭脚味,桌上还有吃剩的饭盒,但这些我都已无从感觉了。我那时已完全进入了主角李逍遥的世界,仿佛自己就是李逍遥,那色调灰暗的游戏画面,若有若无的飘渺音效,那个亦神亦魔的传奇世界,让我如痴如醉。当第二天天亮的时候,老板开始叫我们下机,我方从梦中惊醒。游戏进行到最后,女主角不可挽回地香销玉陨,这使我忧伤得不能自禁,仿佛失去的真是我的至爱,而现在的任何一部电影电视小说都不能叫我有如此心景。
《仙剑奇侠传》和《红色警戒》过后的代表游戏就是《金庸群侠传》和《三国群英传》。在玩《金庸群侠传》的时候,我一直存在这样的疑问,究竟金庸老先生对于把他的作品弄成这样,到底有何感想呢?
前一阵,网上一直流传这样的一个帖子,让大家讨论在金庸的小说里面,谁的武功最强。于是我马上想到了《金庸群侠传》这部游戏,在这部游戏的出场人物里,除了主角以外,就是东方不败最强了,不但生命值多,而且内力奇高,攻击力超强。东方不败为了武功天下第一的这顶帽子,从堂堂八尺男儿变成一个不男不女的妖怪,单单就是这种精神,也是别人望尘莫及的。至于说到那个在《天龙八部》里扫地的老和尚,那可不是金庸先生的本意,因为《天龙八部》有部分段落是由丁情先生代笔的,而这位丁情先生更喜欢天外飞仙式的武功,属于古龙派别的武侠小说家,是丁情先生把《天龙八部》里的武功普遍抬高一个层次,于是到最后,金庸先生为了圆这个结局,也就只好抬出了武功已入仙界的扫地僧,其实也就相当于金庸先生替丁情先生擦屁股擦出来的天下第一,实在不能算数。我一直是这样认为的:胆小的打不过胆大的,胆大的打不过不要命的,不要命的斗不过疯子,而疯子则赶不上妖怪。因此要讲现实主义的话,还是东方不败最厉害。从另一个角度讲,在这个什么都要讲究特立独行的年代,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东方不败正当是大众的楷模。
我在以上的段落里说了那么多,无非是想表扬一下《金庸群侠传》这个游戏,做得还是基本符合武侠现实主义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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