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梦外的女人_分节阅读 26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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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说,“你呢,果真如此?”

    我点点头,把剩下的啤酒喝完。“也许你说得对,我是累了,”我放下空啤酒罐说,“尝试一次总还是值得的。你同意?”

    “当然。”她又在杯里加些啤酒,“我信赖你呀,从飞机上见到你那一刻起就开始信赖你,不知为什么。你有非常好的个性噢,那正是我所喜爱的啦。”

    “我谈不上什么有个性,”我说,“我这人就是迟钝,笨拙,一点意思都没有。”

    她突然放下酒杯伸出双手扳过我的肩膀。“你又来啦,那么请你告诉我,这个世界上哪里有意思?”她带点醉意,“你和我生存的乐趣到底在哪里?是在过去、未来、还是现在?依我说,哪里都一样,反正怎么都无所谓啦。只要我说你有意思,那就是有意思喽。对不对?”

    “当然,绝对如此。”我望着她笑。

    她点点头:“我想也是。我觉得自己似乎比以前更接近你了。所以今天特别高兴!” 说着端起酒杯晃了几下又喝了一大口,尔后停下来望着我。“你的杯子呢?没有?自己去厨房拿一只来,我要与你碰杯。”

    “好的。”我说着去厨房拿了一只大酒杯,回来时,她已经不见了。再往前走几步,原来倒在茶几后面的地毯上睡着了。我心里暗暗叫苦,这可怎么办?外面天色已晚,她又醉得不轻,我是离开,还是留下来照顾她?

    我望着醉意中的她,依然千娇百媚,面色白里透红,呼吸温暖而潮润,睡得十分恬静。我足足凝视她10分钟,似乎眼睫都不曾眨一下--这是最长久最仔细的一次凝望。随后我跪在地毯上,用手轻轻推她。

    “苏凤儿,醒醒。”我低声说,“这样子不行,你怎么可以睡在地上。”

    她含含糊糊、咦呀咦呀地似乎哼了句:“就让我在这里睡会儿嘛。”

    我又推她。“不行,地上太凉。”我说。

    她断断续续、声音浑浊地哼了句什么,但我没有听清。

    没办法,只好将她抱起来放在沙发上。她咕哝了一句,尔后翻身朝里沉沉睡去。

    我背靠沙发坐在地毯上,打开电视把音量调到最小,一边抽烟一边看一级方程式赛车。

    过了子夜,室内温度骤然下降。摸摸她的手指,有些发凉。我怕她冻病,只好抱起她进了卧室,但见月光透过玻璃洒在屋内,浸染每处角落,幽暗后退消失。我让她仰面躺在床上,随后盖上绵被,月光正巧照在她的脸上,美焕绝仑一如月下仙子。

    我如此观察了20分钟,见她睡得很香,抬手拉合窗帘,遮蔽月光,方才安心离去。

    第一卷 梦里梦外的女人 (67)

    txt图书下载网 更新时间:2007-12-11 15:24:28 本章字数:1966

    第二天一早,我尚未起床,她打来电话。

    “昨夜几点走的?”她问。

    “凌晨一点左右。”我说。

    “碰我了没有?”她迟疑了一下。

    “你说呢?”

    “我说你没碰。”她想了想。

    “怎么知道我没碰?”

    “感觉。”她笑。

    “是吗?”

    “不是吗”

    我嘿嘿笑道:“是没碰你,因为你醉了。但从性质方面理解,这事并非不可能。”

    “但你终究还是没碰。”

    “这事要水到渠成,两情相悦吧。”我笑,“不可力致,不能投机取巧,更不能趁人之危或是趁人醉酒。否则既不道德也无乐趣,与禽兽倭寇无疑。”

    “算你是个君子。”

    “刚才我强调的只是一面之词,”我说,“其实,这件事单纯得很。昨夜碰了你,我们之间就会出现天翻地覆的新气象,两人感情更上一层楼。有些事不言而喻,确是命里早就注定的。”

    她沉默片刻。“有时还真有点捉摸不透你,”她说,“既像是个相貌堂堂的谦谦君子,又像是个不修边幅的行为艺术者。很前卫的那种。”

    “不管怎么说,就当都是我好了。”

    “当然。”

    “不会不开心吧?”我笑。

    “什么?”

    “因为我没碰你。”

    “那倒不至于,”她说,“不过的确是有点儿失落。嗳,在你眼中,我是不是一点那个都没有?”

    “啊?”

    “就是性感啦。”

    “哪里,”我笑,“就因为没碰你,昨晚我差点流鼻血。其实你当时处于极度危险中,只要我心念稍有松动,你当即就被我给‘喀嚓’了。知道什么是秀色可餐吧?”

    她一阵朗朗的笑,那声音在电话里依然听着甜美。我正想问她是否记得昨晚商定外出散心的事,话还没出口,她那边已经挂了电话。

    也许她昨晚喝多了,讲的全是醉话,我想。

    看看表,快九点了。下床去卫生间洗嗽一番,回来后还想睡。但又睡不着,心里有事。这时想起邓岚,想她头缠绷带的样子,可怜楚楚地躺在医院里,不知此时伤势是否好转。我给符警官打电话,这回通了,我报了姓名。

    “你好。”对方很快想起我是谁了,语气温和。

    “很抱歉打扰你了!”我说,“就是想知道邓岚的伤情和案子的进展。”

    “啊,关于这个......”他有些犹豫不决。

    “当讲则讲,”我说,“属于保密范围的我一句也不要听。总之,不想给你带来麻烦,也不想使你为难。”

    “明白。”他说,“先说说受害人,她的病情有些反复,主要是脑部的伤口所致。现在她已转往广州治疗。至于医院嘛,由于案子的性质目前还没搞清,所以不便透露。”

    “这我理解。”

    “关于案子,”他想了想,说道,“虽然有一定难度,但必破无疑。你知道,我们这里是国际箸名旅游城市,南方航空十佳属于名人,不仅公司方面在催我们尽早破案,就是市领导也多次打电话过问,说此案不破对城市负面影响很大。所以我们这拨人马最近一直扎在此案上。”

    “非常感谢!”我说,“今后如需要我提供什么线索时,尽管来找我就是。我一定配合你们。”

    “说句题外话,”他说,“这个案子,你有何看法?”

    “内部人干的。”我思索着说,“定是有人暗恋她,看到我们在一起很开心,那人一时气愤不过就下了毒手,之后又买通邓岚的亲戚嫁祸于我,达到其泄愤的目的。”

    “还有吗?”

    “目前能想到的就是这些。”我说,“不过我是外行,说说自己的看法而已,未必有什么参考价值。让你见笑了。”

    “哪里会呢。”他笑,“你的意见至少是一个选项。那好,有空再聊。”

    放下电话,心情有些难过。如果案情真如我说的那样,邓岚岂不是为我所害?不管策划者与施暴者是何人,归根结底是为我所害。

    第一卷 梦里梦外的女人 (68)

    txt图书下载网 更新时间:2007-12-11 15:24:28 本章字数:3518

    吃过午饭,颜总打来电话。

    “刚从郑敏仪那里得知兄弟回来的消息,”颜总说,“你回来了也不对哥哥言语一声?”

    “刚到不久嘛。”我不紧不慢地说,“噢,对了,正要找你呢。”

    “嗯,有事?”

    “有事。”

    “那你先出来吧,”颜总说,“坐我的车吧。我离你家不远,马上就到。”

    “好,一会儿见。”

    我穿好衣服,将那盘原始录像带装进公文包,然后下了楼。从家里走到小区大门,只花了5分钟。出了大门,颜总的黑色奥迪a6已停在路边,他马上下车和我握手。

    “吃过饭了?”他问。

    “吃过了。”

    他穿得极为体面,一副很文雅的味儿。我们又来到上次吃饭过夜的那家酒店,进了上次那个房间。

    他顺势给我倒了一杯咖啡,并且加了酒,然后很安静地看着我喝,看了好半天。

    “这次的海南之行,真让人怀念!”他突然笑起来,露出一排整洁的牙齿,“明晃晃的阳光,清凉凉的大海,身旁躺着别人的老婆。呵呵,简直是神仙的世界,让人感到岁月永远年轻,人生永远闪光。”

    “永恒吗?”我对他笑笑,“那东西不可能永远持续下去吧。每个人迟早要死,什么永恒永远的,纯属子虚乌有。”

    “呃,”他笑眯眯地点点头,“不错,说得有道理。不过这种事永远都对我产生刺激。”

    我用疑惑的神情望着他,半晌说道:“就像昨天一样感到亲切是吗?你和别人的老婆睡在一起,别人也和你老婆一起睡,都扯平了。你有什么好得意的啊?”

    “呵呵,看来你真得不大理解,”他边说边笑,“这世道就这样了,正常的东西大都郁闷,不正常的东西反而激人振奋;越是丑态百出越受大众青睐,越是遭人唾骂越有名气。呵呵,变态的东西大家都喜欢啊。”

    我略一思索说:“也许这是我们自身存在的猥琐与凄惶。”

    “高见高见!”他嗤嗤笑了几声,接着给自己倒了一杯白兰地,旋即压低声音,“有件事我说了兄弟可别太伤心。”

    我抬起头来看他。“什么事?”

    “那晚和你睡觉的长发女孩,”他盯着手中的酒杯说,“她死了!自杀死的。就在自己家里,跪在地上吊死了自己。”

    我用茫然的眼神看着他,几秒钟后才反应过来。我觉得心里一紧,像被谁打了一棍,同时脸部肌肉开始抽缩。

    他抬头看了我好几次,我的表情变化使他大为震动。

    “哪一天自杀的?”良久之后我问道,“可有遗书?”

    “大年夜那晚死的。”颜总喝了一口酒说,“遗书只说了对不起父母养育之恩,还说活在人间太累,想早点去那边轻松。”

    “就这么走了?”我摇摇头,“那么坚决?跪在地上吊死自己?”

    “死法是有些不可思议,”颜总给自己斟了杯酒,喝了一大口,“我回来后专门请教过法医,答复是那种情况下有些人也能吊死,只要绳子勒住脖颈的瞬间导致运动神经陷入麻痹,四肢便再也动弹不得,于是大脑缺氧而死。”

    我沉默多时,摇头自语道:“没想到她为自己选了这条路。真没想到啊!”

    颜总也连连摇头,“那么好的女孩子,而且……”他再次摇头不止。

    “是个好女孩。”我说,“非常优秀,做梦都想着追求童话般的境界。看来是灰心了。”

    “是啊,看来是缺少有效疏导。”颜总说完喟然长叹,“还记得那晚吧?我们四个人一起喝酒聊天唱歌,一起睡到天亮。那情形就像刚刚发生在几分钟以前那样亲切,可是这人说走就走,就像一阵风消失得无影无踪。难道我们的生命竟然如此的脆弱?”

    我说:“应验了那句俗话,好人不长命。”

    一阵长久地沉默,我注视着眼前的咖啡杯,它在灯下闪着惨淡的白光,一如人体腐烂后的白骨。

    “你,怎么知道她死的?”很久以后我问他。我的声音听上去有些冷漠,措词有些尖刻。其实我也有感情,我的心里也很悲伤……

    “刚回来就听说了,”颜总解释道,“后来短发女孩也给我打了电话。起初我怀疑是他杀,就去找主管此案的法医,知道实情后感到很悲伤,觉得她真得太可怜了。”颜总说完紧闭双眼,陷入沉思,几乎像昏睡一般。

    “请原谅。”我说,“也许我不该这么问你。这种事谁都爱莫能助,也不是你的责任。”

    “不,应该是我的责任。”

    “那晚我们也聊了几句,”我说,“知道了她的一些想法,她过于相信心中的追求了。其实那只是个虚幻的世界,就像曹雪芹的太虚幻境,并不真实,也不可能永远持续下去。”

    “她那么漂亮,”颜总摇着头说,“本人大学毕业,家境富庶,工作又好,这样的女孩子本来应该生活得多姿多彩才是。不可思议地是,她好象对这些不感兴趣。也许就像你说的那样,是在追求心中的童话世界吧。”

    “毫无疑问啊。”我说,“我们每个人还不都是这样?所不同的只是追求方式。这世上对许多东西都不能过于认真,否则必然是没完没了的痛苦。有人实在坚持不下来,只好选择离开。离开的方式无非是生离死别。出家是生离,自杀是死别。生生死死全在一念之间悬吊。”说完,我站身起来为自己的空杯斟满咖啡。

    颜总沉默着举起杯子,呆呆地望着杯中澄黄的酒。“这世道还真是吃人不吐骨头。”半晌只听他说道:“淫棍、小人铺天盖地,大家全想着在物欲横流的都市里投机钻营,甚至吸血。虽然也有好人,但更多的是败类,是说一套做一套的花言巧语的骗子,还有那些利用权力和地位捞钱捞女人的混蛋。他们明里暗里吮吸着国家的油水,肥胖丑陋臃肿,又耀武扬威。这就是现在的世道。我也是其中之一,我经常与他们一起喝酒干杯,荒淫无度,醉生梦死。我老感觉着这世道可能真得变了。”

    “是变了。”我说,“实实在在地变了。”

    他沉思片刻,吐出一声叹息。之后我们再没出声,我注视着泛着白光的咖啡杯,不言不语;他端着酒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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