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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

    “你应该朝好的方向想。”

    “是的,她会好起来的,我相信她。”不自主点着头,像是在说服自己,然后想起旁边还有他,“谢谢。”

    “你太客气了。”

    “你也是到医院看朋友吗?”到现在才失礼地想起应该关心这个问题。

    “我母亲最近动了一个小手术,她会在医院呆上一段时间……”

    我们的谈话很简单,来来去去都是这些话题,之间也不乏三三两两的人过来打断我们,几乎是一致的,我们都选择了婉拒。然后,有人再三邀请我演奏一曲失败后,雷奥终于忍不住对我说,“你也许应该演奏一曲,不然我看今晚有很多人不会善罢甘休。”

    他说的我知道,只是任性的我不想演奏,淡淡的笑不予置评。

    “如果我有这样的荣幸,我可以为你伴奏。”想不到雷奥竟然这样说了,看来这也是他的希望。

    “或者我可以弹一曲,不过你得拉大提琴。”我故意刁难他,除非他能拉大提琴。

    “你这样的要求可难倒我了,不过,只要是你的要求。”

    他居然同意了?!难以相信自己的耳朵,这倒反而把自己显得小家子气。

    “放心,小时候也算胡乱拉过几次。”这样的安慰可一点不好笑。

    我展眉表情夸张地说,“告诉你一个秘密……”他不语,“其实,我也只是在小时候弹过几次钢琴……”然后,听到他爽朗的笑声。

    这只是一个玩笑,如此。

    我如他所愿演奏了一曲,只一曲,独自的,并不是清高或是高傲,只是我任性的习惯,任性从不在酒会这样的场合里演奏,因为,这并不是可以放飞自我的舞台,可是今天,我亲自打破了自己的坚持。

    思绪

    没想过要在这里得到谁的激赏,可现实是,我的无意为之却得到了一个盛情的邀约——la的一部电影需要一首片尾曲。对我来说,这绝对算是个意外,当然,我并不排斥“意外”,或者换句话说,我喜欢这样的“意外”。

    “谢谢你。”谢这个字说多了,其实并没有实际意义的,不是吗?

    许是被我看得发毛,也可能我的谢得太过虚伪,雷奥脸上的笑意不见了,渐渐的,他的眼显得深沉而锐利,这眼神我是何其的熟悉,“是他让你这么做的吧。”

    他一下子笑了,对于我的直接了当似乎一点也不惊奇,“没想到一下子就被揭穿了,不过你怎么没想过是我个人很欣赏你呢?”

    听着这样的反问,我也笑了,不是淑女的微笑,而是咧嘴大笑,这个雷奥原来也是有意思的人,“是吗?这可让我受宠若惊。”

    ……

    针锋相对的话半路被打断,此时的我和父亲正坐在车上。在这样的深夜里,即使是不夜城的纽约,也另有一种静谧的风情。司机安静的开着车,父亲沉着眼像是睡着了一般。不自觉的,眼前飘过的却是那双幽深如墨却锐利如鹰的眼牟,别过脸看着窗外飞奔而过的城市,努力吸一口气,让自己清醒些,怎么又想起他了呢?原来自己竟是这般的不争气啊……

    “小珂,你现在幸福吗?”温和的话语更像尖锐的针,听着父亲的话,我却是半晌答不上来。

    我幸福吗?这个问题我真的从没想过,我是幸福的,不是吗?现在的我,有属于自己的生活,有属于自己的事业,亲人包容我,朋友支持我,我还有什么质疑的呢?人不能太贪心,我是幸福的,我又怎能不幸福?!

    “你母亲在的时候,我就常常在想,如果她不是艾氏的千金,我不是陈氏的长子,我们的人生一定会不一样。这,是一定的……可遗憾的是,直到你母亲离开我们,我才意识到自己在做一个多可笑的假设,如果没有她,我会错过很多东西,虽然,我已经错过了很多……”

    静静的听着父亲晦涩的话,父母的相处模式即使是他们的女儿我,也从没有真正的明白过,他们明明是相互憎恶的,这是那么的明显,就算母亲已经过世十年,我仍清楚的记得,童年是一面可怕的镜子,就算小,有些事却能记一辈子。忽然间,一些勿庸置疑的事全都被打上了问号!内心的震撼又怎么用几个字来形容?

    原来,他们只是面表的相互憎恶,实质却是相互折磨!可是无论如何,也只有心里放着彼此,折磨才会造成伤害。因为爱有多深,恨就有多深!然后,母亲死了,一切的恨都变成了遗憾……父亲闭着眼像是在小憩,我知道他没有真的睡着,而是在沉思,或者是在缅怀。

    一瞬间,自己的心也晦涩难受,母亲已经走了十年,显而易见,父亲仍对此仍耿耿于怀,对父亲来说,这是他永远的遗憾,再不论是恨还是爱。

    “那为什么,父亲,你会认为我和他会幸福呢?”为什么?这是我想问的,一直以来的想问却没有问的,即使是在这么不合时宜的时候,忍不住,却还是问了出来。

    然而,父亲并没有立即便回答我的疑问,而是在我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却说道,“多愚蠢,我一直在犯可笑的错。小珂,你看我在做什么呢?呵呵……”父亲一边说一边不住的摇头。

    看着这样的父亲,不禁怔愣眼前的那个脾气暴躁,专制的人还是我从小到大所熟知的父亲吗?更没有想到父亲会这样回答,这还是那个时时和我争执的父亲吗?这一年来,他变得太多太多,多到我总以为自己听错了,看错,然后,越来越觉得自己宁愿面对以前那个父亲。难道自己真是没事找抽型?不和父亲争执、吵架,心里反而不舒服?

    “小珂,你父亲我老了。”

    “……”

    “所以,我希望你能幸福,只要是你的选择我都会支持。”所以,他才会对我的失婚沉默,所以,他是想我自己选择自己的路。

    不知不觉车已经到达公寓,平静的看着父亲的车离开,平静的回到只有一个人的寓所,进了屋却对门口的灯犯起傻,开灯,一个人有必要吗?

    关灯,又太安静了!

    开灯,晚了,谁还会在客厅待着?

    还是关灯吧……

    认识到自己竟在门口想着一个无聊的话题时,离自己进门已不知过了多少分钟,然后,又想起了刚刚在车上与父亲的谈话,一个怎么也不会让人舒畅的谈话,顺带着想起自己,从来不想承认,自己竟从来不知道自己想要的幸福到底是什么!

    一年前的自己,一直以为幸福就是成功的事业,为此我不惜牺牲一切,爱情、婚姻似乎统统不再重要。终于,自己的音乐被越来越多的人接受、激赏、追捧,可是现在的我却觉得心是灰白晦涩?这,是多么的讽刺!自以为是的竟是自己,自以为理所当然的,也只是自己固执的自负……多么愚蠢,我也和父亲一样,我一直在犯可笑的错!

    在失眠了整整的一夜之后,我的生活似乎又回到了轨道,一样的去音乐室练习演出,一样的和朋友有说有笑,可也只有我自己知道,自己的质疑、否定正以一种可怕的方式吞噬着自己。

    也不知过了二个月还是更久,我的身边多了一个人,一个连我自己都不知道全名叫什么的男人,一个意大利人,是的,我叫他戴维斯,我现在的男友,一个在餐馆当着柏文的面向我要电话的男子,而自己竟然真的给了他自己的电话号码,我仍记得那时柏文看着我眼中露出的吃惊,某种心思飞快的闪过,这次我们想得不再一样……

    一切发展的很快,无可否认,意大利人的热情在他的身上得到了充分的体现,可是我呢?就算是大学时和柏文交往,也是在认识了半年之后。时时吃惊自己的行为,但是却并不后悔,也只是吃惊,仅此而已。

    再见

    我和戴维斯每周会见两到三次,每次见面就像所有的恋人一样做着重复的事情,约会、调情,然后做爱做的事。

    我喜欢戴维斯在我身边,就算是说些无聊的话,或是故意在他面前说他根本听不懂的中文,也不怕自己毫无形象,因为我在他面前早没什么形象可言了。现在,只要我莫名其妙的对着他说中文,他就说另一种我听不懂的语言,然后,餐馆的服务员用莫名其妙的眼神看着我们。

    “我要一碗牛肉面,明白吗?”对着服务员便说起了中文,这是一家幽静的西餐厅,我的声音更显突兀。

    “x※……%##…… ”戴维斯接着用我听不懂的语言对服务员说道。

    “如果没有牛肉面,就来一盘炒面好了。”继续用中文,看着服务员无语的表情,心里喜欢上了这种游戏,斜眼看见戴维斯朝我傻笑,又道,“就随随便便来一份烤土豆给他就好了。”

    “◎#¥%……#*^!”

    只见服务员愣在那里没了反应,好半晌意识到我们是在作弄她,冷着脸便走开了。不一会儿,餐馆的经理过来问我们要吃些什么,识像的乖乖点餐,一下子我们又恢复了原来的自己,正常的说话,聊天,讨论,一顿饭吃下来,谁也没有问刚才对方到底说的是什么,所以,至今我仍不知道戴维斯说的是那一国语言,也许是意大利语吧,我想。也只有一瞬,我的注意力被另一个意想不到的身影生生扯去——

    那个人,怎么会在这里?!

    别过脸,让自己别去看,努力让自己专心听戴维斯的话。他在哪里都是正常的不是吗?他有他的路要走,而我的路也只有我自己走下去。我和他曾是夫妻,一对受过众多非议的夫妻,就算如何的和平分手,再见像朋友一般的问候,对我来说还是不可能的。因为,我并不知道再见他,我要以何种姿态面对他,也许再见,不如不见。

    “coco?”戴维斯笑着唤我,我意识到自己还是走神了,尴尬的朝他微笑,我决定将刚才的看得的那个身影自动忘记,他不并没有看见我。就算看见了,这么久的时间还会毫无反应?他和我的想法一样吧,自动将我忘记,意识到这一点不由内心一滞,可是,也只有一秒的时间溜给自己难受,现在,戴维斯才是我的男友啊。

    “你今天要去看看加菲吗?”加菲不是一只猫,而是戴维斯养的大狗,全身洁白的萨摩犬我至今也不懂戴维斯干嘛要加它加菲。“你要去看看它吗?”他再次问我,碧蓝的眼盯着我不放,我知道如果不答应,接下来的聊天的时间会无休止的下去,戴维斯会不死心的一直问下去,直到你不好意思再拒绝。

    “好。”果断的答应,只为快快离开这令人尴尬的地方。

    “我喜欢你说这个字。”戴维斯笑得灿烂,这也是我喜欢和他在一起的原因,简简单单,没有利益,没有猜忌,只是在一起,与那个人是不同的,很不同。

    “下次把加菲带出来吧,我喜欢它跑在我身边和我一起散步的感觉。”我说。

    “没问题,周末吧,怎么样?”

    “周末,你说的明天?”

    “是啊,难道周末你不想看到我吗?”

    “明天不行,我要去趟la处理一些事情。”

    “好吧,那就等你回来好了,我爱你。”

    “……”眨眨眼,仍无法习惯他把爱放在嘴边时时说的方式,虽然,每一个女人听着这样的情话都很受用。

    “我喜欢你听这话的反应。”这是今晚他说的第几次喜欢了?

    “你好肉麻。”我用的中文,毫无意外,在我用中文之后,他开始用我听不懂的那种语言开始回应我——“※……%¥!◎#……”

    一顿饭的时间很快过去,戴维斯牵着我的手准备离开,走出大门我顿时松了一口气,一切都很顺利,如果他没有再出现,一切都会很顺利,真的。可是像所有烂情戏码一样,他出现在我和戴维斯的面前,不是巧合,这次我可以肯定,因为他根本就是故意在我们后面出现的。

    “小珂!”他喊住我。

    “嗯,你好。”我能装作没听见吗?不能,我听得很清楚,“这是我的男友,戴维斯。戴维斯,李修彦。”自然而然的,为他们做起了自我介绍,毕竟,三个人的相处模式我不是没有碰到过,才一年不到,三人变成了修彦、我、戴维斯。

    “你好!”戴维斯热情的招呼李修彦,换来的可不是他想要的好话。

    “我和我的妻子有些问题需要私下解决,你现在可以离开吗?”

    “前妻,我只是你的前妻。”我强调。

    “为什么骗我,你根本就没和柏文在一起,对不对?”

    “我们是不可能在一起的,你至今也不懂我们为什么不能在一起吗?”

    “为什么?因为陈氏吗,你从来都说不在乎,你是真的一点不在乎吗?”

    “你错了!李修彦,你错了!”几乎是吼出来的,顾不得自己的形象,在他面前,我从没有这么失态过,“我痛恨欺骗,任何形式的欺骗,我痛恨一而再、再而三你以爱的名义骗我,你还要我相信你什么?!相信你编织的美丽蛰人的谎言,还是从来就没有过的虚幻?”不知从何时起,我们的对话变成了直来直往的中文对话,在戴维斯面前,我真的是失态了。

    “你终于说出你内心的话了。”

    “嗯,coco,我建议你和李先生好好把问题说清楚。”戴维斯忽然将话插进来,他到底知不知道他在做什么?

    “coco,你别这样看我,我只是提出最好的方案,争论总有一天会解决,我不认为我们三个站在路边讨论供大家参观是件好事。”

    不等我回应,戴维斯已率先离开,他竟是这样放心的把我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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