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忘_分节阅读 30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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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後悔太过轻忽此事也已经晚了,看著白鸟幸夫,他说道:「那可不好办了,我还是比较习惯东山的身份。」

    「一点儿也不难,」白鸟幸夫笑道:「让你以为自己是金本就行了,既然不曾是东山,自然也就不会再想著当东山了。」

    大致猜出白鸟幸夫的做法,东不由脸色微变:「你不过要个橡皮章子,我每年照盖就是。」

    「这也是个办法,不过却是下下策。」白鸟幸夫脸上的笑愈加阴沈:「你说的没错,我是只要个橡皮章,但却要保证是枚可以控制在手上的橡皮章,要是让你回到锦织家,我还控制得了吗?」

    「现在你也未必控制得了。」东终於沈下脸来,声音森冷:「你以为锦会让你为所欲为? 就算你一时留下我,不出半天,他也能找到这里。」

    「那又怎样?」白鸟幸夫胸有成竹的笑道:「等锦织找到时,你已经不认识他了,难道我还会怕你跟个没见过面的陌生人走而不留在照顾你父子多年的大舅子家?」

    白鸟幸夫特别强调著”照顾你父子多年的大舅子家”,也更坐实东的猜测,白鸟幸夫打算抹去他的记忆,再植入新的记忆…

    像是在突显东现在的处境一般,方才还风和日丽的天际突然雷电加交,乌云沈沈、风吹疾疾,倾刻便下起倾盆大雨。

    东紧紧抿著唇,心里转过多般念头却无计可施,轻忽这件事是他第一个错误、没告诉锦是他第二个错误、答应到白鸟家是他第三个错误。

    「别不开心了。」白鸟幸夫故作姿态却不掩一脸得意的劝道:「我知道你现在听不进去我的话,还是让你宝贝儿子来劝你吧!」话落,指示一旁的仆人:「去把小完少爷带来。」

    没一会儿小完便过来了,他一看到东便兴奋的冲到东身边,喊道:「爸爸,你真的来了。」

    东摸摸他的头,问道:「这里好玩吗?」这麽问只是要确定小完有没有受到任何伤害或胁迫。

    小完点点头,显得十分开心:「好玩,这里大家都对我很好,爸爸,你真的答应舅舅和我一起留在这里吗?」

    东眉头微皱,随即恢复温和的笑:「小完想留下来?」

    「嗯。」小完毫不犹豫的点头:「这里是妈妈的家、妈妈长大的地方,舅舅说也是我的家,只要爸爸愿意,小完当然想住在这里。」虽然记忆母亲的印像很浅淡,但说起母亲,小完仍是充满孺慕:「刚才管家先生带我去看妈妈以前的房间,里面有好多妈妈的照片,妈妈真的好温柔、好漂亮…」

    看著小完一脸天真期待,东竟不知要说什麽了。

    小完这时终於发现东的异样,小心异异的问道:「爸爸…不想留下来吗?」

    东还没回答,坐在一旁的白鸟幸夫已经答道:「你爸爸确实不想留下来呢! 刚才舅舅劝了半天他都不肯。」

    小完原本明亮的脸一下黯了下去,但还是强撑著笑,装做不在意的说道:「那我也不留下来了,舅舅,谢谢您的好意。锦织叔叔和小广都对我很好,您不用担心。」最後一句虽然是说给白鸟幸夫听,却像是在说服自己一般。

    「小完真傻,你以为你爸爸会带你一起走吗?」

    白鸟幸夫这话一说,东和小完齐齐抬头看著他。小完眼中有著不安和不解,东眼中的情绪却很复杂。

    「小完啊,你也别为难你爸爸了!」白鸟幸夫叹了口气,语带无奈:「他对你再好终究不是你亲生爸爸,对一个没有血缘的孩子,他也做的够多了,你现在有了去处,他高兴都来不及,哪里还肯再带著你? 你虽然讨人喜欢,可到底是个包袱。」

    「你别在孩子面前胡说!」东喝道。

    白鸟幸夫耸耸肩,低声自语:「这明明是你自己刚才说的。」

    他声音虽低却恰好能让小完清楚听到。

    小完的脸色顿时变了,眼眶立时发红,紧紧抱著东,喊道:「爸爸,你别丢下我,你答应过永远不会不要小完…」

    白鸟幸夫那句低语东自然也听到了,狠狠瞪了他一眼,对方只是报以恶质一笑。

    「爸爸答应过你的事绝不会忘记。」拍拍小完的背,东此时也只能安抚。

    「那…爸爸是肯留下罗?」小完抬起头满心期待的问。

    东实在不知如何回答,只能摸摸他的头。

    小完期待的表情一下消失不见,只剩紧张忐忑:「那爸爸会带我一起走吧?」

    恐怕连他自己都走不了,又怎麽带小完走?

    看到东一脸苦笑却没回应,小完顿时又急了,抓著东的衣襟,已经带著哭音,惶乱的喊著:「爸爸,我什麽都不要、什麽都不想了,我听你的话…」

    东还没说话,白鸟幸夫已经开口:「小完,我们也不是没有办法留你爸爸下来。」

    这句话就像魔咒一般,令小完停止哭闹,他转头看著白鸟幸夫,满是泪水的眼睛希望光芒大炽:「真的吗?」

    白鸟幸夫理所当然的点点头,说道:「如果你是你爸爸真正的孩子,他就舍不得丢下你了,所以,我们只要让他成为你真正的爸爸。」

    「这哪有可能?」小完年纪虽小,却也已经懂得事理,听完不由丧气的垂下头。

    白鸟幸夫也不分辩,托出一颗葯丸,语带诱哄的对小完说道:「你把这颗葯丸给你爸爸吃了,过不久,他就会成为你真正的爸爸,完完全全属於小完一个人的爸爸。」

    小完接过葯丸,半信半疑的看著白鸟幸夫,再看看东。

    东心中早有预想,既要他成为真正的金本,那就是要消除他所有的记忆,再重植有关金本的记忆,这时看到白鸟幸夫拿出葯丸也不意外。

    他看著小完,沈静说道:「吃下这颗葯,爸爸就什麽都忘了,就算忘了小完也没关系吗?」

    小完连忙转头看向白鸟幸夫,眼中苍惶无措:「不要,我不要爸爸忘了我!」

    「你爸爸和你说笑呢!」白鸟幸夫笑道:「他不会忘了你,只会忘了他不是你亲生爸爸这件事。」接著倾身贴向小完,轻声低语,彷似恶魔的呢喃:「小完难道不想他成为你真正的爸爸吗? 小完难道不想有一个永远不会抛弃你、一辈子疼爱你的亲爸爸吗? 只要给他吃下这葯就行了哟…」

    小完看著手掌心的葯、看看他舅舅、再看看东,他隐约觉得不对,但对於东将成为他真正爸爸的这个诱惑又实在太大,一双纯真无垢的眼睛里迟疑挣扎早已超过一个小孩子所能承受。

    东轻轻叹了口气,跟白鸟幸夫说道:「别为难孩子了,那葯…你拿给我吧!」

    白鸟幸夫笑道:「没想到你除了乾脆也挺识时务!」话落从小完手上把葯拿走。

    事已至此,再多挣扎也不过让人看笑话,东不由苦涩,不知怎麽,脑海里竟浮现出锦的温温笑容…

    想不到二人努力这麽久,到了最後,结局仍是要形同陌路…莫非真是天意注定此生无缘?

    唉…那人不知要怎生失望难过了…

    抬眼对上白鸟幸夫,东已经恢复淡然:「忘了一切也未必是件坏事,何况还有人保证我日後生活,你大可不必让小完为难,就算你拿给我,我也一样开开心心接受。」让完便伸手要取葯丸。

    白鸟幸夫握住拳头没让东拿走,摇摇手指,说道:「这葯还是由我亲手喂才显得诚意。」

    东知道他怕自己捣鬼,也不多说什麽便张开嘴巴。

    白鸟幸夫将葯丸送进东的嘴里,拿起茶杯将杯里剩下的茶全灌进他口中,捏住他鼻子,确定他全咽下去後才放开。

    像是放弃了一切又像是在等待什麽一般,东闭著眼睛,头无力的仰靠在沙发上,陷在豪华欧式宫廷沙发中的瘦削身形愈发显得单薄。

    东身上的绝望似乎也感染到小完,他握著东的手,轻轻喊了一声:「爸爸…」声音却不由自主的颤抖。

    东缓缓张开眼睛看了他一眼,被小完握住的手动了一下,随後又缓缓闭上眼睛,口气平淡的说道:「小完,对不起,爸爸答应你的事恐怕办不到了,将来那个新的爸爸恐怕也不会记得对你的承诺了…」

    「不要,不要,爸爸…」小完的眼泪一下涌了出来,扑向东,二条手臂挂在东的脖子上,脸贴在他的脸上,不住喊道:「小完不要你忘了我、我不要新的爸爸了、不是亲生的也没关系、不住在一起也没关系…你把葯吐出来,爸爸,你把葯吐出来,小完後悔了…呜…小完不要新爸爸了…你快点把葯吐出来了…呜…」到最後小完已经不知所云,只是不住的抽噎著要东把葯吐出来。

    「小完…唔…」东想安慰小完几句,但话还没出口便突然闷哼一声,抱著头痛苦呻吟起来。

    小完连忙从东身上跳下,同时间东整个人倒在沙发里,抱著头、蜷著身子,强压抑住的呻吟声不断自齿缝间逸出。

    「爸爸…爸爸…」小完想靠近又不敢,只能在一旁流著泪著急喊道:「爸爸,你头又痛了吗?」

    「怎麽了?」白鸟幸夫显然没料到那葯会引起这麽严重的反应,一直沈稳的语气有了明显波动。

    「爸爸有头痛的毛病…舅舅,你快帮帮他…呜…爸爸…」

    白鸟幸夫还想问什麽,室内对讲机突然响了起来:「少爷,三合会锦织会长来访。」

    来得这麽快…白鸟幸夫沈吟一下,随即道:「拦著他,就说我不在…」

    他话都还没说完,只听到对讲机那头传来车子猛然加速的声音,紧接著”砰”地一声巨响…

    「少爷,锦织会长闯进去了!」

    白鸟幸夫没有犹豫的时间,跨步上前就想把东带走,小完见状连忙拦在东面前。

    「让开。」白鸟幸夫喝道。

    小完抿著唇,坚定的摇摇头。

    「小完不想要完全属於你的爸爸了吗?」这次换成低声的诱哄。

    「不要了,」小完摇摇头,毫不畏惧的和白鸟幸夫对峙著:「我不会让你再伤害爸爸。」

    白鸟幸夫哪里还管小完,大手一挥便将小小身子推倒在地。

    东因为痛苦,不住挣扎,白鸟幸夫近了身也没办法顺利将他带走,好不容易把他制住,门口已经传来尖利的煞车声。

    「锦织叔叔,我们在这里!」一听到车子的声音,小完便扯开喉咙大声呼喊。

    白鸟幸夫再要阻止已经不及,见到直直冲进偏厅里的锦,只好把东放开。

    锦一眼看到东抱著头痛苦呻吟,哪里顾得了旁人,直奔到东的身边,将他扶在怀里,问著小完:「你爸爸怎麽了?」

    「舅舅给他吃了一颗葯。」

    「什麽葯?」这句却是问白鸟幸夫。

    「让他忘记一切的葯。」白鸟幸夫已经恢复原来的冷鸷:「葯名叫”遗忘”」。

    “遗忘”…自己也会被他遗忘吗? 锦脑中有一瞬的空白…

    低头看著东,锦轻声喊道:「东…」

    并没有随著锦的唤声回应,因为疼痛而紧闭的双眼倏地大张开来,眼神却是迷蒙,东低声呻吟:「…唔…痛…」紧接著一声尖利的呼喊:「…啊…好痛…谁来杀了我…」

    锦心脏猛地一紧,牙一咬,一记手刀劈在东的後颈。

    昏去的人暂时失了知觉,挣动也停了下来,唯一没变的是紧锁的双眉。

    锦把东的头枕在自己腿上,轻轻梳理开他黏在额前鬓边的汗湿头发,露出的脸庞苍白虚弱,与早上笑著和他道别的人彷似两人。

    将所有怜惜收到心底,锦抬起头望著白鸟幸夫,眼中只馀冰冷:「你为什麽这麽做?」

    白鸟幸夫也不好正面得罪锦,语气比起对东委婉许多:「这个人我大有用处,锦织先生如能割爱,任何条件都能商量。」

    「对你来说,他只是”这个人”,对我来说,却是比我性命还重要的人,白鸟社长认为我的条件该怎麽提才恰当?」锦的口气除了冷倒没显出什麽,但一双眼睛如火炬般炯炯盯著白鸟幸夫。

    白鸟幸夫给他盯得有些狼狈,乾笑一声:「锦织会长说笑了,不过是个出卖身体的男人,值得你这般费心吗?」

    锦眼神一凝,带出狠厉的寒冰:「值不值得由我决定。」接著喝问一声:「你欠我的答案?!」

    一向自问强硬的白鸟幸夫最终还是败在这场对峙下:「我需要金本帮我取得剩馀50%的遗产。」

    「东不是金本…」锦脑中一转,已经明白:「你早知道他不是金本,所以才要消除他所有记忆,让他变成真正的金本。」

    「果然不愧是锦织会长。」

    锦咬著牙,从齿缝中迸出:「混帐! 你凭什麽? 你又有什麽资格改变他的人生?」

    「那也是他咎由自取!」白鸟幸夫视线转向东,眼中不无怨恨:「是他改变了我父亲对金本的看法、是他让我父亲最终改了遗嘱,这笔帐我不找他著落要找谁? 他失踪後,我父亲找了他父子俩整整一年,最後含恨而终,怕我不继续找人、又怕我找到人後对他们不利,索性连遗嘱都改了。他既然冒充金本就该一辈子冒充下去,凭什麽把别人的生活搅得乱七八糟後再逍遥自在的做回他的东山?」

    白鸟幸夫说话时,锦只是低头看著东,待他话了,才淡淡一句:「金本没有死。」

    这一句话不啻一颗炸弹投下,白鸟幸夫思索一会儿,便即笑了起来:「锦织会长这话便算是愚人节也不会有人相信,别说金本失踪了这麽久,就算他真还活著,这一年来白鸟家不可能翻不出他来。」

    锦抬起头盯著白鸟幸夫,问道:「金本落海失踪时你们找过他吗? 这一年来你们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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