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和我的婚约由于我一直没有明确回复就暂时拖在那里,所以,我和西门现在既不是婚约关系,也没有说过要交往,真是不明不白啊……我这样擅自和别人说他是我的男朋友,会不会被讨厌呢?
“那个(那个)……”,我和西门同时开口。
“不好意思,你先说(不好意思,你先说)。”又是同时开口,我忍不住“噗哧”笑了出来。
“你先说吧。”西门微笑着一边开车一边说。
“嗯……那个,我没有经过你的同意,就擅自和同学说你是我的男朋友,对不起啦。”我收起笑容低下头,心中似乎有些失落。
“没关系……我很高兴。”西门瞥了我一眼,轻轻的说。
“啊?真的么?”我有些意外,抬头看着西门因逐渐成熟而更加英俊的侧脸。
“当然是真的。”西门认真的点点头,笑容更深了,眼睛湛黑而明亮。
我不好意思的撇开头,却止不住高高扬起的嘴角。
“待会儿,陪我出席一个宴会,好么?”西门开口问道。
“啊?好啊,是什么宴会?”我微怔了一下,有点好奇。
“一个意大利的朋友在巴黎郊外的别墅举办的小型生日宴会,因为他是做布匹生意的,所以我想你也许有兴趣认识一下。”西门简单的解释着。
“好啊,那我穿什么啊?”做布匹的耶,不知道有没有什么新鲜货呢,我立刻提起了兴致。
“嗯……穿和服好不好?”西门顿了一下说。
“啊?穿和服?”我奇怪的瞪大眼睛看着西门。
“我觉得……你穿和服最好看……”西门掩饰的咳嗽了两声,笔直的看着正前方。
“……哦……”我觉得挠了挠头顶,好像有点怪异呢,不过,难得西门这么说,还是答应好了。
第二十四章
参加意大利人的生日宴会穿和服?这还真是个难题!
西门载我回到住处,我考虑了许久,最后挑选了一件自己亲手剪裁的改良式访问和服,上好的丝绸黑底红衬,印着大朵的牡丹和梅花,领口较低,腰间扎着简练的塑身腰封,上臂收紧,手肘至袖口的位置逐渐散开,形成飘逸的水袖,下摆的位置由传统的桶状调整为微散的喇叭状,以便于走动。
虽然现在已是冬季,但宴会中一向都供暖充足,女士们都习惯穿着或高贵或典雅或性感的晚礼服,我若真穿了厚重的和服去,怕是要汗如雨下了吧,这件和服用料轻薄舒适,外罩一件略厚的纯黑色羊毛大衣,刚刚好。
我换好衣服走出房间,西门已在客厅等我了,他穿着一套纯黑色的阿曼尼西服,更显挺拔贵气,看我穿着鲜艳华丽的,却很显身段的改良式和服,眼睛微微一亮,我心中暗自欣喜,有些不好意思的轻声问,“好看么?”
西门点点头,露出满意的笑容,微抬起手臂,我挽上他的臂弯,和他一同走出家门。
在纯西式的宴会中,我的和服装扮就像平日穿着t恤牛仔裤走在校园里一样,显得格格不入,幸好我早就习以为常,任由他人打量也毫不在意。
我始终安静得跟在西门身边,我对他家里的生意不是很了解,也不清楚他怎么会认识这么多做服装布匹生意的欧美商人,我只负责在他作介绍的时候微笑点头,陪着他与相识的人客套聊天。
西门的魅力仍旧无远弗届,即使我清楚明白的站在他身边,仍有大把或自力更生或靠父母引荐的妙龄少女前赴后继想要引起他的注意,比起这些与我无关的人,倒是西门冷淡而疏远的态度更令我好奇。
三年前的西门几乎是来者不拒的,他喜欢女孩子围在身边,喜欢与她们调笑,温柔的对待每一个人,乐此不疲的玩着一期一会的游戏。可自从他说喜欢我开始,即使迟钝如我,也明显的察觉到他的改变。
我从不曾想过要约束他什么,他却自然而然的约束着自己,以前那肆意的温柔、放纵的体贴,已全部收敛,越来越像个专情的好男人、好丈夫,即使是不在巴黎的日子,也会每晚一个电话,陪我聊上许久,令我无法克制的沉迷下去,可是,为什么,我还是没有答应他订婚的请求呢?
忽然,四周掌声响起,我下意识的往旋转楼梯的方向看去,原来,是宴会的主人出现了,一个风度翩翩的意大利中年男子和……
我恍然大悟,一瞬间,好像全身的血液都冲向头顶,我无法自抑的浑身清颤,心脏跳得像初学者拨动的琴弦,散乱而急促,我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转身就想离去,西门的手臂暗暗使力揽住我的腰,阻止着我的脚步,我瞪大眼睛愤怒的看着他,什么意大利的朋友,什么做布匹生意的,什么我穿和服最好看,他根本就是蓄意把我骗来这里,他根本就是怕这个女人认不得我,才叫我穿这么醒目,我心中满满的压抑无处宣泄,“西门总二郎!”
西门转过头看着我,脸上带着隐隐的沉重与心疼,他伸手想要抚摸我的长发,却被我抬手挥开,西门眼中闪过一丝隐隐的伤痛,声音有些暗哑,“小樱,我只是想陪着你,一起面对。”
“放开我。”我忿忿的扭过头不去看他,为什么他要这么做?我以为他能理解我的,可为什么他也要逼着我,面对这个我无法原谅的人呢。
西门覆在我腰间的手微微僵硬,然后,慢慢松开,我转身离开宴会厅,独自一人,不曾回头。
站在别墅阳台上,夜晚的风很凉,我却丝毫感觉不到,我犹豫着不知自己是该离开还是该留下,一件厚实的西服上衣轻轻的披在我的肩膀上,为我挡去冬日的寒意,淡淡的茶香从身后传来,不用回头也知道是他。
“还在生气么?”西门拦住我的双肩,试探着将我环入怀中,我没有回答,但也没有再推开他,我心里知道,他其实是为我好的。
“……对不起。”西门清润的声音有些微沉,搂着我的双臂微微收紧。
“是我该说对不起,总二郎。”我低下头,握住他环绕在我身前的温暖的手,心中有些歉意,刚刚做的,实在有些过分呢,这是三年前的我,无论如何也做不出来的,我变了,都是被西门惯坏了吧。
“小……小樱。”一个有些激动、有些紧张、有些喜悦、有些小心翼翼的女声在我们身后响起。
我轻叹口气,拍了拍西门的手臂,示意他放开我,然后转过身,看着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女人,十几年不见,她保养得很好,和我记忆中的样子几乎没有变化,所以只一眼我就可以认出,她,就是我的母亲,千原百合。
几年前松田叔叔告诉我她在意大利生活的时候,我只以为他们是移民或是华裔什么的,还真不知道,她以前的情人,现在的丈夫居然是个不折不扣的意大利人,怪不得爷爷那么疼爱她,当年她也不敢说出来。
“好久不见,母亲大人。”我的声音冷淡而疏远,还有难以察觉的轻颤。
第二十五章
整个晚宴,我就沦陷于小智的掌控,被他拖着认识他爸爸,参观别墅的每个角落,还被迫答应寒假、暑假都要去德国找他,不过为期10天的圣灵节假(相当于清明节)他会来法国找我,这算扳回一城嘛?……
晚宴结束后,一路默默陪伴我们的母亲牵着小智到门口送我和西门离开,我犹豫再三,终于开口,“母亲大人,你……你过的,幸福么?”
母亲转过头看着不远处正在送其他客人离开的她的丈夫,露出满足的微笑,连声音都透着丝丝甜意,“我很幸福。”
看得出来,她幸福的藏都藏不住,那我也就放心了,我轻轻点头,转身打开车门准备上车。
“小樱。”母亲出声叫住了我,我停下手中的动作看向她,她的表情中似乎有些隐忍、有些不舍、还有些歉意,“对不起……”
“……没关系。”我沉默片刻,轻声回答。
“有空的时候,记得和我联系,好么?”母亲小心翼翼的说。
“……我答应了小智,要去找他,我会做到的。”我没有看母亲,只是笑着冲小智挥了挥手。
“姐姐会来找我们的,我们也可以来找她,对吧!”小智开心的笑着。
“嗯!那,如果没有别的事,我们先告辞了。”我对着母亲说。
“好的。注意安全!”母亲露出了放心的笑容。
我鞠了个躬,和母亲与小智道别,然后坐上车,和西门一同离开。
离开别墅,我一路看着窗外,心中有些复杂,一个晚上而已,我小小的世界里就突然多出了几个人,有母亲的丈夫莱特先生,有小智,还有小智的哥哥,我未曾谋面的另一个弟弟小飞,小智说,小飞长得更像父亲,不过却是黑发黑眼。当年,母亲就是因为怀了小飞,才会鼓起勇气和爸爸离婚的吧。想到即将到来的寒假,还有寒假的时候我就会到德国,就能见到小飞,我心中已悄悄的多了一份期待。
今天,我能重新见到母亲,见到可爱的弟弟,虽然还不算熟稔,虽然还保持着距离,但能有个开始,都应该要感谢西门才是,可是……想起我对西门做出的任性行为,偷偷瞄了一眼专心开车的西门,他应该不会怪我才是,越是这样,我就越觉得很抱歉呢!
而且,西门啊……他为了我做了那么多呢,又要照顾我的生活点滴,又要照料爸爸那边的生意,现在连拉近我和母亲关系的重担都接了下来,为什么?他要对我这么好呢?
虽然,他说喜欢我,可是,他所谓的喜欢,究竟是单纯的男生对女生的喜欢,还是类似哥哥对妹妹的喜欢?又或者,只是作为婚约的对象,在我和莹美之间,他比较喜欢我呢?
不要怪我太多疑,是我真的没办法不怀疑,尤其是在法国、在巴黎生活了三年之后!无论是街上突然献花的陌生人还是学校里追求我的同学,似乎都比西门要热情多了。
西门送过我花,不过从来都不是红玫瑰而是雏菊,雏菊是意大利的国花,法文名字是玛格丽特,对于这些洋花我了解实在得不多,西门说雏菊的花语是永远的快乐。永远的快乐,很美好的祝福,不过,怎么都觉得,比较像哥哥送给妹妹的吧。
我记得,莎士比亚在《哈姆雷特》中描写丹麦王的儿媳奥菲利娅发疯投河那场戏中,奥菲利娅一边唱着自编的歌谣,一边编织花环,那四种花中,其中一种就有雏菊。
这是表示记忆的迷迭香;爱人,你记着吧;这是表示思想的三色堇。这是给您的茴香和漏斗花;这是给您的慈悲草。这儿是一枝雏菊;我想给您几朵紫罗兰,可是我父亲一死,它们全部谢了。
她将迷迭香与三色廑放在了哈姆雷特的座椅上,递给王后茴香和漏斗花,给国王和自己芸香,也就是慈悲草,哥哥拿到雏菊,献给死去父亲的是紫罗兰。
比起男朋友,西门无微不至的照顾与宠爱似乎更像一个哥哥。除此之外,我的怀疑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理由!我和西门,在法国,住在一起三年,虽然说每个月只有几天,但也算是不短的时间了,可是直到现在,我和西门……不要提法式热吻了!连接吻都没有过!!!
我今年已经二十岁了,到现在居然连初吻都还送不出去,真是太凄凉了!我无力的把头靠在车窗玻璃上,哀叹自己的悲惨青春,就这样荒废了……
人家不都说,男生遇到喜欢的女生,抓到机会就忍不住扑上去么!可我们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这么久,西门不但没有扑我的冲动,好像连吻我都兴趣缺缺耶,这种事情,总不能让我主动吧!
我对着镜子照过很多遍了,五官端正,眼睛不算小,皮肤身材都还好,没发现自己有什么问题啊,是我做女人太失败?还是西门对我只是兄妹之情呢?我没有勇气问,怕答案太残忍啊!
要不……今天,我试探一下他?我咬着唇,暗暗镇定心神,双手握拳,给自己打气!
“那个……总二郎。”我声音微颤,还是紧张啊!怎么办?
“嗯?什么?”西门转头看我一眼。
加油啊!中岛樱雪!我心里暗念着,深呼吸,再深呼吸,“今天……谢谢你。”我看准目标,探过身子,闪电一般吻上西门的唇角。
为什么吻唇角?这可是个好位置!既不会显得自己太主动,又达到试探的目的,万一被质疑了,还可以推说,原本想亲脸颊的,一个不小心,没有对准,多好!进退合宜。
西门似乎被吓了一跳,猛地刹住车,转过头瞪大眼睛看着我,我的脸刷得一下涨红了,我的眼睛向机器人一样,一寸一寸的转向窗外,假装看着风景,脑子里一片空白,完全没有验收答案的胆量。
我不敢看西门,却清楚地感觉到他灼热的目光,这一刻,空气似乎都凝滞了,车里的温度越来越高,我可以听到心脏剧烈跳动的怦怦声,西门温暖的手抚在我的脸上,将我倔强的头颅轻柔但坚定的转向他,西门黑玉般的眼睛无可逃避的映入我的眼帘,像个深邃的漩涡将我深深吸引,那里面,有着温柔,有着宠溺,似乎,还有一些我无法形容的情绪,我像被催眠了似的,一动也不能动,只能看着他,看着他离我越来越近,他,要吻我么?……
“嘀嘀嘀……”尖锐的汽车喇叭声将我们惊醒,是我们挡住别人了么?我忍不住转头向后望去,耳边传来西门轻轻的叹气声,再看向他,刚刚的一切似乎只是一场梦境,西门已恢复了原本的平静,重新发动车子,往回家的方向开去,目不斜视的样子,好像什么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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