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讨好地问:“老婆有什么吩咐?”
“叫你去死啊!一群人背后灵一样贴在身后,这样子还怎么逛街?”夕银已经完全抛弃形象,站在珠宝店的门口就开始破口大骂。
龙释忙不迭点头,转身对手下吩咐:“听到没?叫你们去死啊,还待在这干嘛?”
所有的手下面面相觑,龙少该不是真要他们去自杀吧?再看龙少挤眉弄眼的样子,纷纷会意地散开,一会便消失在茫茫人海中。
“老婆,满意吗?”龙释像邀功的小孩一样眉开眼笑。
夕银深吸口气。她发誓龙释的脸皮厚度绝对可以去参加吉尼斯世界纪录。
逼不得已,只能指着龙释的鼻子,再次明白地告诫:“还有你!跟他们一起消失!”
说完,扭头大踏步离开,被他这么一搅,试戴项链的心思也没了。
走了一会,不放心地回头看看,身后人流川息,果然不见了龙释的身影。
真是稀奇了,这个赖皮缠也有听话的时候。忽然没了泄愤的对象,还挺不习惯的。
耸了耸肩,摇晃着手里的小提包,又转进了百货商场看时装。
都说女人购物是享受,钞票大把大把撒出去的瞬间就会享受到淋漓尽致的快感,就跟与男人那个啥一样的道理。
夕银是个穷光蛋,没钱也有没钱的享受方法,就是只试不买。反正现在专柜的服务态度都超好,乐得让她试完一件又一件,然后拍拍屁股走人。
走马观花地挑了几件贵得一塌糊涂的小洋装,平时只在杂志上看某某明星穿了,今天她也来过会瘾。
现在的专卖店试衣间也越做越有噱头,衣架软椅风扇拖鞋一应俱全,镜墙之间还有布帘相隔。
夕银哼着小调走进装修豪华的试衣间,门栓刚插上,身后的布帘蓦地被掀开。男人粗壮的手臂环至面前,大手隔着湿巾捂住她的口鼻,一股浓重的乙醚气味使她很快失去了知觉。
半晌,试衣间的门打开,男人揽着不省人事的夕银走出,将她的头靠向自己的肩膀,边走还边埋怨:“真是的,生病了还要出来买衣服,晕倒在试衣间怎么办?”
这个时间段店里客流较大,一时竟也没人注意,男人很快扶着夕银进入电梯,按下了通往b1层地下车库的按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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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chapter 013]
卡地亚的专柜前,龙释好整以暇地倚着转椅,手中把玩着的,正是夕银梦寐以求的玫瑰金花瓣链坠。
看不出这丫头的眼光倒是不错,这项链戴在她身上一定很适合。已经有点等不及想看到她惊喜的样子。
营业员拿了信用卡去刷,到现在还没回来。他倒不担心跟丢了夕银,反正沈墨会24小时跟着她。沈墨这个人,只要没得到下一步指示,就算是大火烧身,也会纹丝不动地原地待命。他说的是24小时跟踪保护,沈墨就会真的不睡觉,24小时盯着她。也因此沈墨才能成为他的得力左右手。
手机响起,一接通,就传来沈墨沉静的声音。
“龙少,那个女人进了百货商场的试衣间,就不见了。可能……出事了。”
龙释手心一颤,攥着的链坠差点掉出。
“派人确认过了吗?会不会换了衣服你没认出?”
电话里,沈墨沉思片刻,回答:“倒是有一个女人的背影很像……不过她和另一个陌生男人在一起。”
“叫齐弟兄们,守在百货商场各出口,一旦有可疑人物进出,立刻报告。我现在就过去。”龙释挂断电话,项链往口袋一揣,就飞奔了出去。
身后,刚刷完卡的营业员慌忙叫住他:“先生……您的卡……?”
xx百货商场楼下,沈墨下车,倚着车门,面色凝重。
龙少行事一向稳重老练,即使做上扛把子的时候才16岁,帮中兄弟依然愿意为他卖命。何以这次如此冲动?一下子在公众场合召集这么多黑道中人,很容易引起警方的注意,到时麻烦就大了。
盯着电话看了半晌,始终没有再拨通号码。
x x x x
话分两头。
男人劫持了夕银之后,直接进入了电梯。
指示灯一格格向下跳动,眼看要到达b1层时,却忽然在1层停了下来。
妈的,哪个人这么无聊,1层到b1层也要乘电梯。男人低咒一声,将夕银的头按向自己的肩膀,免得被别人发现异常。
随着“叮咚”一声,电梯门缓缓向两边打开。
男人屏息凝神,另一手按住腰间的枪,以防万一。
视野一点点开阔,当看清电梯门口站的只是一个两手拎满购物袋的女人,才稍微松了口气,挪开按在枪柄上的手,迫不及待地按下关门键,电梯门再次合上。
就在还有一丝缝隙的时候,门外忽然传来一声呼喊:“等一下--”
女人眼疾手快地按住了开门键,电梯门合上又再次打开。
该死的,有完没完。男人眉头轻蹙,现出些不悦。
电梯内的空间被外界光线照亮,龙释满头大汗地冲进来,冲着女人粲然一笑:“谢谢。”又抱歉地对男人道:“不好意思。”眼光似不经意地瞥过靠在男人身上的夕银。
男人微微点头,伸手就要去按关门键。
龙释眼光一凛,趁机抓住男人手腕,屈肘在他胸口用力一撞。
男人吃痛,向后跌去,不得不放开怀里的夕银。
龙释赶忙接住夕银,抱起就往即将闭合的电梯门外滑去。
“嘭--”
一声沉闷的枪响,仿佛电影定格,狂奔的龙释忽然顿住脚步,停在原地。
一开一合的电梯门里,男人半坐在地上,一手捂着胸口,另一手执枪瞄准。枪口,还在冒着白烟。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莽撞的在公众场合开枪。怔怔地看着手里的枪,有些茫然失措。
女人手中的购物袋全部落地,一手掩面,双眼圆睁。
半晌,凄厉的尖叫划破百货商场大厅,龙释暗叫一声糟糕,又转回身将电梯里吓得两腿发软的女人拉出。
电梯门终于合拢,带着还没回神的男人,向地下驶去。
那一声枪响和女人的尖叫,很快使周边的顾客陷入骚乱,人们惊惶四窜。
龙释也顾不上再管那个吓瘫的女人,反正警察很快就会到,而且他的样子被人看到,自己也很危险。臂弯夹着昏迷不醒的夕银,混在冲乱的人群中,往洗手间去。
边走着,头顶已经响起百货商场的广播:“尊敬的顾客们,本商场发现了可能潜在的持枪恐怖分子,现已报警。在警察到来的这段时间,各出口将被封闭,请各位不要慌乱,在保安的引导下,有序进入安全区域……”
该死,没想到警察知道得这么快。看来想混在人群中出去是不太可能了。当务之急,得先把夕银弄醒。
一阵动荡,夕银本就有些清醒的迹象,龙释在洗手间用清水泼在她面上,夕银才挣扎着张开眼皮。
“龙释?怎么又是你?”
不出所料,她一开口,就是这句话。
龙释苦笑着耸耸肩:“抱歉,就是我。”
夕银正想发作,忽然发觉手心湿湿黏黏的,抽回来一看,竟然沾满了血迹。再看龙释的右臂,已经整个被鲜血浸了透!
“你受伤了?”夕银颤着声问。昏迷前的记忆开始模糊地重现,她似乎进了试衣间,就被人弄晕了。“是你……救的我?”
龙释依然苦笑:“可不就是我。”
恍然想起自己一醒过来,就对救命恩人恶语相向,不由得惭愧起来。又担心他的伤势,可是不好意思开口,想来想去,倒有些冷清的沉默。
挣扎中,有可靠的肩膀围住她:“老婆?”
说真的,这时候听到他这样调侃地唤自己,一点也不觉得反感,反而更内疚。
“不高兴了?”龙释继续问。
夕银忽然抬起头,眸子里竟然有些泛红,哑着嗓音有些激动地道:“你这样就是活该!我可不信我在墨东会有什么仇人,不是你缠着我,我也不会遇到危险。可我也没求你来救我,你现在……现在弄成这个样子,都是自找的!”
到最后,几乎变成了哭腔。真是好讨厌自己,明明想说些感谢的话,可到了嘴边,又变成埋怨。似乎对着这个坏男人,自己就没法平心静气。
圈着她的臂膀忽然松开,龙释抚着额叹息一声:“对不起……连累你了。是我没有考虑周全……”
话音未落,夕银忽然呜咽一声,把头扎进他的胸口,小声抽泣起来。
龙释怔了怔,忧伤的表情也变成淡淡的笑,重新抱住她,非常用力:“不生我的气了么?其实我这么做也有私心……现在你欠我一个情,以后就不能赶我走了。”
夕银从他怀里探出脑袋,正对上他微眯含笑的眸子,那清秀的眼和温和的发,如同潮湿的海水,一层层向自己涌来,于是海龟和月亮都不在说话,他们安静地依偎在海岸线,听一场不绝的喧嚣--那是夕银的心鼓。
夕银别扭地锤了他一拳:“你怎么这样?你……”
她想说,“你太狡猾了”,未完的话直接被惊讶取代,她再一次被他[狡猾]地偷袭了!
龙释吻住她,舌尖点在她的舌尖上,带着微微血腥的味道。
也许他们会展开一段血淋淋的爱情,鲜血会铺洒在她未来的路上。那一刻,夕银忽然这样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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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chapter 014(第二更,要票)]
清冷的洗手间里,水声嘀哒,灯光无瑕。
胸口戛戛作响。那种感觉出乎意料的轰华绚烂。
仿佛穿越了几个世纪而来的令人惶恐的悸动,横亘青春而至的汹涌湍急的河流,泻出匣子而临的漫无边际的云海,向着一无所有的透明的心脏。
无数粉红的桃花瓣,从空中溅落,折断在夕银的胛骨和眉间。这是她见过的第二个眼睛里会绽放桃花的男人。却依然,依然顽强地把她美好的覆盖。
夕银说不出话来,睁大着眼睛看龙释一点点深吻。
忽然,洗手间的门打开,一名女子看清眼前的情形,“呀”地轻唤一声,逃了开去。
龙释眼光迷离,松开了她。本以为会看到夕银羞红着脸小家碧玉的样子,没想到她像中了邪一样,圆张着眼睛,唇颤动,说不出话来。
忍不住刮了刮她的鼻子:“笨老婆,怎么这么不解风情。”
夕银依然抱着他的脖子,却怎么也说不出责备和抱怨的话了。
龙释淡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一件东西:“准备以后再给你的。不过现在送比较有纪念意义吧。”
夕银惊喜地看着龙释手里的花瓣链坠,正是她看了很久的卡地亚玫瑰金项链!
原来龙释跟在她身后,一直有注意她的一举一动。
夕银摸着手心的花瓣吊坠,心湖波动,冲着他害羞而美丽地笑。
他弯弯的眼睛里,依然有花色缤纷。
她和他的影子,有了些微的重叠,彼此交汇的阴影,剩余的大片血色。
夕银撩开长发,解开领子,露出大片的雪颈,在上面比划着项链:“我试试?”
水声叮咚,洗手间的冰凉开始泛出温暖的红晕。
龙释的眼睛刹那变得深邃,回望着那柔弱的头发和纤细的脖颈,小心翼翼。
“以后再试吧。”龙释说。
忽然横抱起夕银,起身往洗手间外走去,走走停停,不断深深浅浅地吻她。中弹的右臂还在流血,鲜血“啪嗒啪嗒”沿着他的步伐,洒了一地。
他可没忘记这里是女性洗手间,不想紧要关头再被人打断。
夕银难得乖巧地窝在他怀中,双手揪着他的衣襟,热情地回应。
许是鲜血滴在地上的清音蛊惑了她的心神,或是龙释花色缤纷的眼眸吸了她的理智,她只觉得自己轻飘飘的,需要一双有力的臂膀,来支撑全部的重量。皮肤上不断攀升的热度将她环绕,她甘愿在燃烧中献祭。
龙释将她放在地上,忘乎所以地压住她,手指熟练地替她解开身上的束缚。
这里异常狭窄,阴湿黑暗,空气里有污水的味道,仿佛是保洁室。
黑暗中,龙释的眼睛异常得明亮,像燃烧的火苗,炙烤着夕银光洁的皮肤。大手沿着柔软的身体曲线抚摸下去,点燃一簇簇的激情,一种久违的疯狂的感觉冲散了理智。
两人紧密地相拥,唇舌交缠,快速地汲取对方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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