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_分节阅读 10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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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高潮。

    夏天像是接收到我身体里的讯息,主动退离我的口腔,转过身来背对着我,让我将自己送进他的身体。本能反应的,他缩了一下,在我借着进多退少的摩擦深入他时,他发出的呻吟声大了些,几乎盖过电视里的罐头笑声。

    他转过头来和我接吻,让我帮他封住呼声。我的舌一如我的分身般深入,我几乎可以感受到他喉头的震动,放在他胸上的手掌下是他的心跳,全身的每根末梢神经都传来他的震颤,数股波动在我们相契的迎送间变成一致的伏线。

    高高低低、长长短短……像是我们一起走过的无数日子被简化成一条线,所有的欢笑痛苦被编成旋律,每个音符都浓缩了一份记忆,储藏在我们的心灵里,在我们相拥的时候,这旋律就会激活播放,酣醉我们的感官肉体,任灵魂在这一刻被释放,自在地共舞。

    在由阳光和橘红色窗帘所仿真的夕阳光里,我们徜徉在心灵的风景,那是我们私人珍藏的一抹夕阳,没有任何窥视的眼眸,只有我们,为对方开放自己的心,携手唱和生命中每一个感动……

    余韵随弥漫着心的颜色的光芒在室内悠扬,我们在逐渐平复的呼吸中相拥,眷恋彼此的心跳。

    这种时候的我们不会想到未来的不可预料,只是相信现在这交握的十指不会放开……敏感的指尖传递着微弱却真实的鼓动,那是我们的心在交换诺言——在未来的未来,我们还是会一如以往或现在的每一分秒,虔诚而专注地珍惜彼此……

    夏天看着我,然后笑了。我们同时闭上双眼,沉浸在眼前的红光中,这就是我们一直怀想的梦,有我们、有夕阳、有爱……和珍惜。

    我想,这就是所谓的幸福。

    日安?夏天

    我只是想早一刻拥抱我的夏天,然后说声

    早安!我的夏天……

    嗨!夏天,你好吗?

    轰隆隆的飞机起降声响彻,震得人耳朵发痛。

    建中低头看了看腕表,已经将近凌晨五点了。加快了脚步,他走出机场大门,抬头看着在薄薄云层后眨眼的星星,他深吸了口气,嘴角不自禁地弯成一个微笑。

    一辆黄色的出租车在他面前停下,他飞快地打开车门钻了进去,将旅行箱局促地挤在旁边的座位,「到台北。」

    出租车起动,窗外景物拖着速度的流线往后飞去。

    加州的天气真的很好,但我都没什么时间观光,

    在这里每天从早忙到晚,我们老板真不是人,

    我常常一回到公司宿舍就累得跟狗一样,只想倒头呼呼大睡……

    你呢?你睡得好吗?

    不要又不开冷气睡觉,自然风吹了很舒服我知道,

    可是台湾天气太闷,小心中暑。

    「到台北哪里?」司机问着。

    「木栅。」

    「那就走北二高啰!」

    「随便,怎么快怎么走。」建中挪动了下位置,靠近左边的窗户,将车窗摇开,撕开头发的风里有浓浓的夏天味道。

    在这里,我每天一空下来就会想到你,想你正在做什么,

    唉……这时候我就很讨厌地球是圆的,

    因为我这里白天的时候你那边是晚上,我醒着,你却睡了,

    但其实在看到你回信告诉我说,我不在的时候你失眠了,

    我还真的有点高兴ㄟ……

    好象我们看着同一种颜色的天空的时间多了一点……

    可是,我还是希望你不要失眠,要好好睡。

    天空是种蒙蒙的灰蓝,一枚银币似的月亮溶在灰蓝里,薄弱而虚幻,带给建中一种很超现实的感觉,彷佛这是另外一个世界,一个月亮不属于黑夜、太阳不属于白昼的奇妙世界。

    「先生是出国观光回来吗?去哪里?」闷得发慌的司机打开话匣子百无聊赖地问着。

    「不是,我是去工作的,在加州。」

    「真的啊?很厉害喔!前一阵子有一批硅谷郎回台湾找老婆,先生也是吗?」

    「啊?」建中搔搔自己的后脑笑了笑,「我看起来像吗?」

    司机回头看了建中一眼,摇摇头,「不像,看你急得连行李都不放进后车厢,我就猜你是急着要回家看老婆……嗯……更像是要去见女朋友。」

    建中微笑,脑海里浮现夏天的脸庞。

    我在cnn上看到台湾有超级台风,你没事吧?

    希望房东涂的那两层防水漆真的有效,对了,

    饭厅那边的那扇窗户变形卡住,你有记得把它修好吧?

    啊……我真是的,写信给你却光写这些……

    其实,我只是想跟你说,我很想你。

    「笑得那样……我猜对了呴……」司机得意的笑声散入大开的车窗外,「你女朋友一定很漂亮呴?」

    「他啊……不能用漂亮来形容吧!」建中低头看表,窗外颜色跟时间同调,高速公路两旁单调的绿树逐渐鲜亮活跃,像生命突然蹦了出来。

    「讲这样!一定很不错啦!」

    「还好啦,算清秀,人很好,只是有时候脾气比较别扭一点。」

    「哎呀,女人嘛……我女朋友也是啊……」司机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跟建中聊天,以打发时间。

    十几年来,第一次过没有你的夏天,感觉很奇怪,

    不过,每天像这样子写信给你,又觉得好象不那么奇怪了。

    但是你实在是太懒了,我在这里三个月,

    每天都写给你,你却只回了两封给我……

    不过你两封信都写得比我长,那就算了。

    凌晨时分的高速公路果然高速,车子风驰电掣地下了交流道,此时的建中万分感谢政府开辟了北二高的德政,缩短了车行时间,迂回的道路将带领着他回到夏天的身边,让他拥有真正的夏天……

    车子刷过路旁一株被吹弯了的行道树,凝在叶片上的晨露甩在建中脸上,吸引他的视线往窗外而去。

    西边天上的白昼之月跟着车辆移动,一点也不被一出现就放肆绽光的旭日影响,只是静静地守在天空一角,将日与夜融合在同一个时空。

    算一算,派驻这里的三个月也快结束了,我就可以回台湾了!

    等我到机场时会再打电话跟你说我搭的班机,

    跟你确定我到台湾的时间,你再看你要不要来接我。

    不过,以我们老板ㄎㄛˊ得那样的个性,

    不把我操到最后一刻他是不会罢休的!

    所以,我回到台湾的时间说不定会很晚……但我想,

    你还是会来接我的,我知道你一定也想早一点见到我,对吧?

    不过……嘿嘿……

    煞车声响起,在阳光底下明亮起来的黄色出租车停在老旧公寓斑驳的红漆大门前面,公寓旁三合院里养的火鸡已经霸占住那个小院子,努力吃饲料了。

    「这是我的名片。」司机半转过身递了张名片给建中,「下次你如果要去机场可以打电话跟我预约,上面有我的手机号码,不然我们车行也有其它车辆专门跑中正机场的……」

    在司机喋喋不休的推广生意声中,建中付了车钱,一手拿着三张名片、一手提着行李就下了车,也不管司机会怎么想,用脚甩上了车门,人就直冲公寓大门。

    其实,在我写这封信的现在,我已经整理好行李了。

    夏天的蝉醒了,吵嚷起空气。

    建中拿出钥匙打开大门,走进阴暗的楼梯间,三步并做两步地沿着楼梯跑上去。

    我比预定的早一天结束工作,老板要我跟他搭同一班机回去,

    所以本来他是要我用剩下的时间去逛逛街,

    才不算白来美国一趟,可是……我不喜欢这里的夏天,

    所以就改了班机,提早一天回国。

    「呼……呼……」建中气喘吁吁地爬到了最顶层,但面对着那扇有着些微铁锈的门时,他脸上有着微笑,一如晨光初露时分的天空。

    门开了,迎面的窗户有透凉的风朝他袭来。

    你一定会怪我怎么不打电话跟你说,对吧?

    我不是因为你叫我别浪费钱打越洋电话才没打,

    只是因为我到家的时候天搞不好都还没亮哩!

    所以我才没打,我不想你半夜一个人坐在机场大厅等我。

    建中小心翼翼的放下行李箱,努力不使足音发出地走进房间。

    所以,这封信说不定会比我的人还晚一步到你手上喔!

    白墙光洁的卧室里,夏天蜷在铺着深浅蓝格子花样床罩的双人床上,紧紧地抱着同花色的薄被,酣睡着。

    别骂我,我真的不是故意不打电话通知你的,

    我只是——

    建中在床边轻轻坐下,伸手撂起垂盖住夏天脸庞的长长浏海,轻柔得像一股晨风,掀起了夏天的眼睫。

    ——想提早一刻拥抱我的夏天,然后说声——

    灿亮的阳光自窗外披泻而进,洒了满室的金。

    夏天瞇起双眼,漾出一个微笑,一如亮起整个世界的初阳。

    建中回给他一个微笑,拥住夏天,吻上他的额。

    ——早安!我的夏天……

    ====don't give up onus====

    湿黏的空气沉窒着一个无风的夏日夜晚。

    墙上挂钟的指针爬到了十二点半的位置,倚在窗边的我心情沉落于建中的迟归。今天他去参加他堂哥的婚礼,我可以想见那种场面的喧闹……无数亲友熟悉陌生的脸孔,总在无意的询问间触及我们心中那个不愿被碰触到的锥刺。

    什么时候轮到你啊?有女朋友了没?老大不小了喔……要加油啊!

    相异的笑脸,所透露的关怀却是相似的残酷。

    看着窗外轮廓灰黑的山脉,上面有灯火闪烁如星。在那一盏盏辉亮的灯光下,上演的是些什么样的故事?有什么样的心情被灯光亮着?又有什么样的心情藏在光的背面?我不禁想着,他人又是如何看着这扇窗里所透出去的灯光揣想?

    一无所知的人们看着眼前的笑脸,想不到笑脸的背后藏着什么样的表情。

    这个没有建中的夜晚,我的情绪低落,像冷秋里的叶。

    钥匙声在大门口响起,我转身面对门口,迎接到建中带着点疲惫的脸孔。看见了我的他,对我笑着。总是这样,用笑容暖我的心,是他的体贴,然而今晚的我,却怎么也无法响应以开朗的容颜。

    「看样子喝得不少。」建中的脸红红的,有明显的酒意。

    「帮我堂哥挡了几杯,」建中边脱掉上衣边走进卧室,我随即关上窗户打开冷气,建中的声音继续自卧室传来。「今天开了二十几桌,好热闹,南部亲戚都上来了。」

    建中换了短裤打着赤膊走回客厅,接过我递给他的冰开水,「今天还看到我小姑姑的小儿子,才七、八个月大吧!可是看起来像一岁多,胖得要命,脸跟饼一样……」他笑着用手比划出大小,将今天晚上那场我没有参与的盛宴转述。「那小子好玩得很,随便抓起他晃两下就笑得唧唧咯咯的,好可爱。」建中一口气将冰开水灌进喉咙里,坐进沙发抓起电视遥控器打开了电视。

    洋溢幸福感的汽车广告画面,绿影中有稚童模仿父亲开车的崇拜容颜——任何一个平凡男人都会有的平凡梦想,被传达一种平静满足感的音乐烘托着。看着建中唇角溢出的微笑,我的呼吸突然顿下。

    「我今天买了一片新cd,来听吧!」不由分说地拿过建中手中的遥控器,我关掉了电视,不俐落地拆着cd外的胶膜。

    背脊上有建中的视线。我感觉得到。

    「你怎么了?」建中来到我背后,双手环住了我。

    「没有,」我摇头,「只是……」

    音符流进空气,带着点无奈哀愁的曲调在这个没有风的夏夜里缥缈,缓缓抖落一地字符。paul simon那带着点缺憾的歌声从音响里传出,是那首我们都爱的「old friends」。

    『你真的想就这样下去?』下午的公园里,我哥哥这样问着我。

    阳光从叶缝间筛落,洒了一地灿金。我看着哥哥的眼,想起了前几年和建中去溪头旅行的事,那时,我们携手踩在遍地金黄的银杏叶上漫步。

    音响里的paul simon低声吟唱,飘荡在四周空间里的旋律彷佛寂冬的叹息。

    can you remember the years from today?

    sharing a park bench quietly……

    how terribly strange to be seventy……

    听着歌,感觉着背上传来的建中的体温,我不禁想着——以后我和建中将会变成什么模样?

    我想,我是惶惑,惶惑于不知铺展在我们眼前的会是个什么样的未来……有一天,当我们都年老,我们是否仍如现在一般靠坐着?还是孤独地在夕阳中搜寻回忆的断简残编?

    少了世俗的认同,彷佛彼此之间也缺了一条约束的线。

    「你会想结婚吗?」

    建中呆楞了下,「跟你吗?」反问着,他笑了,「想。」

    「我是问真的,」我推开他,走向沙发。「台湾法律不承认同性婚姻,我们两个要结婚,难。」

    「我们可以去美国结婚啊!」建中跟上我的脚步,在我身边坐下。

    我笑了笑,无法掩饰那份苦涩。建中的脸色变了。

    撇开法律,我们面对的是更险恶的世俗。

    世俗啊……是由一双双评量的眼眸组成的。当那些眼睛瞥见有异于他们的族类时,他们鄙夷、他们排斥……在我们与他们之间的差异暴露出来的剎那,我们被贴上异类的卷标、被驱逐到人群的边缘……一如古代的痲疯病患。

    但我们做错了什么呢?什么也没有。我们只是……诚实地响应自己的心,不是吗?为何我们的诚实却使我们必须承受随时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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