菊落香残亦无忧_分节阅读 11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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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常,看着他站在师父房门口吹着冷风……他的一切开始随着师父而转。

    鸣为师父失去了很多,甚至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何时他已经开始变的不再是自己了,而我一直在旁默默看着,等着,等待一个回眸。

    每当我无意中看到师父用深邃的眼眸注视鸣时,总为鸣担心,害怕这样鸣是否能得到师父的回应。当我看到师父抱着浑身是血的鸣回云梦斋时,看着师父从没有过的焦急神色,我知道师父是在担心,还有他自己也没发现的紧张。师父在我王家灭门的时候都是处之泰然、谈笑自若,终于因为鸣开始变了。

    我为鸣有这一刻激动、高兴、哭泣。在浴池里吻他的那时我就发过誓,鸣,你难过时我会陪着你,你等待谁时有我等着你,你幸福时我会为你祝福。

    午时,师父从鸣的房里出来,看到我站在门口,神情莫名的望我,然后轻叹一声望向天空,淡然一笑:“睿之,以后,你好好照顾他!他……”

    我惊愕的抬起头,盯着他,打断他的话:“什么以后?师父你难道不知道鸣他……”

    “够了!”师父威严的一喝,转头直视我,脸上的表情变幻莫测,瞬间释放了他周身的气势。我“趴”的单腿跪在了地上,手捂着胸口,压下翻滚的血液,心里是痛、是恨、是喜、是忧。

    “睿之,你太天真了。”师父缓和了语气,淡然的表情已看不出刚才的盛怒:“你的阅历尚浅,鸣儿这次下山,你陪着他去吧。”

    “鸣他不会同意”。我压下体内的气血,直起身反驳。

    “我要离开云梦斋一段时间,处理一些事,以后他就靠你照顾了。”

    “多久?”师父不是那么容易改变主意的人,但我要为鸣问清楚他需要等多久。

    “……”师父盯着我,缓缓的摇头,略带玩味的笑:“你应该希望我离开才对啊!睿之。”

    我转过头去,不看他那笑容,“鸣会伤心,我不想他难过。”

    他的表情我看不到,但他的语气有着某种模糊的感情,只听他轻叹一声,“睿之,你学的是周易五行,有些事你应该清楚。”

    全身僵硬,我的嘴挪动几次,却什么话也说不出口。周易五行,自然包括占星、算命之术。早在两年前,鸣说要学冰心诀时我就好奇如此开朗的人竟要学那阴寒的武功。为此我好担心,就试着为他算了一卦,鸣他更本就……

    我望向师父,他的眼里有着明了,还有不亚于我的哀愁。不管鸣怎么样,师父到底是怎么打算。

    师父见我已明白,惯有的笑容上加上了些许愁苦,“你陪他两年吧,这两年最好让他忘记我。”

    “那师父你……”我还没问完,师父已经不见了踪影,远远传来,“好好照顾他。”

    师父走了,我回到鸣的屋内,看着他静静的躺着,满足的笑起来。云梦斋异常的安静,鸣醒后又会怎么样呢,我该怎么办?

    鸣醒来后的反映一如我的预料,哀痛,哭泣,激烈的反抗。他能够感觉到师父的离开,为此哭泣,却又不了解师父。

    鸣,你知道,我有多么希望你的泪是为我流的呀;你知道,你说愿意忘记师父时我的心情是多么的激动,却又如被天祝山压着般沉重可是我无法不喜欢你,活泼、俏皮的你,冰冷、无情的你,自私、任性的你。在王家后院第一次看到你就喜欢你,不可自拔的喜欢,而你却喜欢着师父,这也许就是命运对我的捉弄。

    在鸣的同意下,我使用了魅惑术里的暗语,让他忘记了有关师父的记忆或说是感情。并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下了禁令------寡欲。

    如果不这样,那你……原谅我,鸣!

    鸣在床上躺了整整七天,前四天一直说着我听不懂的词,什么妈妈,爸爸不要离开,还有妹妹,弟弟不要哭,还有时不时喊着小白。喊这些人时,鸣都会不自觉的流泪。我不知道妈妈、爸爸是谁,但我明白妹妹和弟弟,想来应是他的亲人。后三天,鸣一直做着恶梦,在梦里好像被人追杀,喊着爹,娘亲救命,还有是掉入水里后透不过气的惊恐模样。

    每天我都喂鸣喝些补血、静气宁神的药,他喝完后都能安静一会。一直到第八天,魅惑术的后遗症终于过去。我期待着鸣醒来,希望他睁开眼睛时第一个看到的是我。

    鸣长而密的眼睫掀动几下,缓缓的睁开了眼睛,见到我时有着错愕,瞬间转为疑惑:“睿之,你怎么在这。我怎么了?”

    我望着他,压制涌起的无限欢喜,笑道:“没什么,师父给你吃错了药,你睡了好几天。”说完,我仔细盯着他的脸,辨别他的反映。

    他望着我,皱起眉,喃喃道:“师父?师父……是谁?”他本欲去揉太阳穴的手被我按住,帮他轻轻的揉着。

    他疑惑的表情,我心理终于放下块石头,鸣真的忘记师父了呢。

    “师父啊,就是教我们功夫的人,鸣还记得功夫和药吧?”我试探着继续询问。

    “功夫?恩,记得,我练的比你还快呢,医毒蛊吗?我也记得哦!呵呵,我记得还对你下过释情香呢,那时,你的表情……”

    “咳咳,那个,鸣,过去的事了,你就别提了。你刚醒,好好躺会,我去拿些药粥给你。”我一见他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全身都开始发毛,连忙打断他的话,交代了句就走了。

    鸣似乎变得活拨了,因情而冷漠,因忘情而活么。

    我端着碗进来的时候,见鸣已穿戴整齐,看着水盆在发呆,连我进来都没有发现。我深怕他有什么不适,急忙放下盘子:“鸣,怎么了?”

    他缓缓的回头,从呆楞中回神笑道:“睿之,为什么我不觉的水冷啊?现在明明是冬天啊!”

    我一惊,他连自己为什么要练冰心诀都忘记了吗?鸣的身体行动同一般人一样,可体温却比常人低很多。夏天还好,但要是冬天,在鸣睡觉时,你一碰上他的手,会错以为这个人是个已死去多时。

    鸣练冰心决当时他自己解释说是为了控制情绪,要学会做个高深莫测的人。实际上只是为了掩饰自己与常人的不同而已,体温比常人低的不同。今日想来师父也是通晓周易学之人,自然是知道鸣练冰心诀的原因,那时的他和我都应是心里明了却没有说出来罢了。

    “不觉的冷?那是因为你练了冰心决啊!你忘记了?”我奇怪按理鸣不应该忘记这个。

    “呃,我记得啊!”他迟疑的说道:“那个,练冰心决会使我自身温度降低,催发的内力会使血液如寒冰之水般缓慢流动……”

    他见我竖直了眉毛,一错脚闪到了桌边,端起碗就喝,边吃边含糊:“我饿了,吃饱再说。”

    我轻叹一声,鸣醒来后感觉有点不一样,可却说不出来,我的问题他答非所问,只望魅惑术不要出错就好。

    第二十二章

    鸣醒后几天,一直缠着要下山,无奈年关已近在眼前,我只好推说过了元宵再下山。鸣自然高兴的跟个孩子似,整天笑弯了月牙儿般的眼睛,就盼着快些过年。

    在山上过不过年其实是一样的,以前师父和二哥在的时候,大家也只是一起吃顿比往常丰盛的晚餐,还喝点师父珍藏的百味酒。在前几年时,鸣都会想些好玩的节目,如敲着两根筷子说书,逗的大家一直笑个不停,连沉默的二哥也会露出笑意。划拳比酒量,鸣往往都会赢,喝的最多的也就我和二哥两个,师父却总是微笑说‘不了’;鸣还会做些特别的诗,往往是些无韵无律的诗,听着却也别有一番意趣;鸣还会唱些新意奇怪的歌,动听却又伤感。

    过了两年哥哥下山,那时鸣已不会出些希奇古怪的主意,大家过年也只是吃了饭后各自回屋,心里都开始装着事。

    今年过了,我就十四岁了,虽然现在个子在长高,却还是有点不舒服,总觉的和鸣的十六岁差好多。尤其他十三岁那年,个子突然就串高了很多,而我却还是个萝卜头。

    我以为鸣是盼着过年的,可是从二十八那晚后,鸣一直把自己关在药房里。我去催了几次,怕他的身体刚好受不了劳累。他却把我挡在屋外,接过我手里的食盒又回药房,奈何我怎么威逼利诱,他却一概置之不理。

    今天是三十,我用山下送来的食材在厨房弄了一下午,想给鸣一个惊喜。我把饭菜都放在花厅里,却还是不见他的踪影。

    哎,看来这年是不用过了。

    “睿之,睿之,我终于配出来了,哈哈……”鸣的脸上是许久未见的笑容,踏着步法一下就到我面前,“啊,睿之,你怎么一副要哭的样子?我知道我帮你配出长高的药你很激动,但也不用哭啊”,说完还刹有其事的拍拍我的肩膀。

    气结,这人还真不知道是聪明还是笨蛋一个,看到他久违的笑容我能不激动嘛,一激动能不哭嘛。他不看我挂满黑线的脸,把手里的小瓷瓶硬塞到我手里,认真的说:“我知道你一直想长高,你放心的吃吧,质量保证,绝对无副作用。新年礼物啊!”

    我用力拽紧瓶子,眼眶又热了起来,礼物吗?呵呵,虽然这礼物的用处有点意外,但却也是这年中最高兴的时刻。

    鸣最见不得我这副样子,扑到桌上就开始嚷:“野参烩鸡丝,红枫冬菇,翠油冬笋,核桃甜酪,红烧百叶节,四喜肉,红汁蘑菇煎鱼,连虾仁沙拉你都做拉!睿之你还真是个新型好男……,呃,是家庭……煮夫。”

    我见他吃的欢快,要责备的话在喉咙里滚了个来回又咽了下去。哎,鸣虽然不再是冰冷的表情,但如今他是回到练冰心诀以前的时候了,可恶的很呐。

    按理他只该是忘记了关于师父的事,性格什么是不会改变的,毕竟是练了冰心诀,就不该会出现这般丰富的表情,难道是魅惑术出了差错?可如今这样的他却是我盼望已久,若真出差错那也是好的错。

    他见我表情,迟疑的问道:“睿之,你怎么不吃?”说着还夹了一筷虾仁到我碗里,见我要开口,忙说道:“睿之,你做的这个虾仁沙拉还真是不错,没想到我只说过一次,你就会做了,厉害啊,你偿偿。”

    “恩,你也多吃点。”我瞟他一眼,举着筷子,无奈的道,“真是败给你了!”

    他只顾“呵呵”傻笑,拿起醉生梦死就小酌起来,“啧”一声,赞道:“睿之,你的醉生梦死越来越到火候了。”

    说到醉生梦死,我眉微一蹙,展开笑容道:“自然,我都酿了好几年了。它可不比一般酒,你还是少喝点好。”说着就伸手去拿他手里的杯子,他手一躲,避开了去。

    “你还抢什么啊,你这壶里不就只盛了四杯的量嘛。”说完,还低声来句:“小气,早知道就给你配剂缩骨药,让你长不大。嘿嘿”

    我看他一副已神游天外自得其乐的模样,无语。

    我要是拿一坛醉生梦死出来,你也是全喝,不懂照顾自己的人呐。哎!

    发现自己叹气的次数竟比的上山里竹子数量,心越发无奈感叹,这酸酸甜甜的滋味可比这醉生梦死差不了多少。

    拿起手边的药瓶子,迟疑着:真有这种助长剂,还无副作用?突然背脊上一阵冷颤,转头见他一副奸笑的模样,眼里亮晶晶的望着我……可疑啊。

    三十这晚天气很好,依稀可以听到山下爆竹的声音,还可以看到夜空里时而闪现的烟火。鸣拉着我上了大枫树,像小时一样,顶着山里的寒气,坐在树上透过叶缝望着天上的星星,还有空中偶而的绚烂点缀。

    山中无岁月,眨眼就到了正月十五,是约定下山的日子。

    鸣没有带他常带的药箱,反是他自己缝制的一个斜肩白绸布袋,袋子有点鼓,他应装了不少东西。

    我见他除了那斜肩布袋,其他东西一样也没带,诧异的问道:“你不带衣服吗?我们可是短时间不回来了。”

    他神秘一笑,仰起头道:“小p孩,不懂了吧!俗话说的好啊,有钱走遍天下。”

    “小p孩?谁小了?”我眉一挑,提高音量,看着和我齐肩的他。

    他抬头,挺胸,反驳,“你不是还小我两岁吗?要不是我的药,你能长的和我一样高嘛。啧啧,还要感谢我啊,在这短短的十数日内,让你和我这十五岁的大人一样高了。”他说完,还摸摸下巴感叹一句:“我还真是神农再世啊。”

    “呵呵,是吗?神农是尝百草的哦。”我眉都要飞舞起来,皮笑肉不笑道:“还有啊,不知道是哪位大人晚上睡觉还踢被子,喝个补药还直躲的,吃个饭掉一桌的饭粒,喝个水……”

    “停。”鸣伸手捂住我的嘴。

    我见他瞪大的眼,两腮气鼓鼓,心里直泛起笑意。

    嘿嘿,就你会奸笑。

    我微张开嘴,伸出舌头,在他手心用舌尖微微一转。

    他的眼瞬间瞪的更大,快速缩回手,指着我“你,你……”

    我舔舔唇角,似一副意犹未尽的模样咂咂嘴,心里是跟得了个宝藏般。我是不知道自己若是得了宝藏会怎么样,但我现在是很开心,恨不得抱起他转几个圈。

    “呵呵,走吧!你不是说自己有钱嘛,以后靠你拉……有钱的大人。”我把“大人”两字咬重了点,看他有冒烟的趋势,才提起自己打理的两个小包,催着他向山下走去。

    我走了一段,回头看他站在园子里的冬菊边怔怔的出神,顿时心里发紧,苦味漫上舌苔。菊花是整个云梦斋唯一的开花植物,听说是师父亲手栽的苗。以前,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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