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其妙的追杀两年,还能心平气和的坐下谈?说忘就能忘?我要是死了,还找谁去。”
“呵呵,三皇兄说的对极了。”
我被他笑的莫名其妙,气反是去了大半,见翟白退到他身后,一屁股坐下,拿起盛有绿萝的壶再倒上一杯。
啧,真是好酒,纯甜之后是淡辣,却无辛味,回味时更是满口芳香。再加上体内寒气涌动却不与暖流相争,遍体舒畅,此酒竟是增加内力的好东西“呵呵,绿萝虽好,也不宜多喝,酒多伤身。岚公子四两天青地白救治半个草原的百姓,乃大功一件,三皇兄受皇上嘉奖,朝中地位日渐稳固,自然有人看不惯,但不能找皇兄麻烦,把气出在身为谋士,实力又强,还说不定会危害自身利益的岚公子身上也不为过。”
“噗,”一喷千里,眼不见对面之人微皱的眉头,拿起怜儿递来的湿巾擦拭。“你说我是轩辕尚的谋士?谁说我是了?还实力超强?危害自身利益?为了这些理由,那人就要杀我解恨?”
“恩。不能说是解恨,只是已防万一。至于谁说,不是一目了然吗?”
我就知道轩辕尚不是什么好鸟,竟然借刀杀人。哼哼,这仇我记下了。
“三皇兄太过夸奖岚公子几句,但同样深信岚公子的本事,必不会被小人所害。不仅如此,皇兄还常夸奖公子的才智、医术。”
“草民盛是荣幸入的了王爷的眼。”口气很冲,满脸讽刺。
他夸,人家才想杀我,“不知要杀我的是哪位高官?能与轩辕尚对抗的人想必官阶不低。”
“呵呵,岚公子是江湖中人,既然此事已了就不要搀和进来。”
“已了?那为何还要我去救人?这也是朝廷的事吧?”
啧,我真犯贱,竟然感觉此人是为我好,隐隐冒出喜悦,一定是因为他顶着师父的声音。
“这也是无奈之举,蓝贺最近蠢蠢欲动,若不联合……呵呵,瞧,本王也喝多了与公子说这些。”
他顿住话,一手抚头,应是意识到这些话不该对我讲,怕泄露国家情报。
“即是如此,为何不好好请人,要摆这种阵战。”环视已经无人的四周,提醒他请人方式的不道德。
“呵呵,不是说了,是本王的失策,这是下策之举。”
“那上策呢?”不知为何,特想听他讲话,也许师父的声音对我影响真的很大。
“如此说来,岚公子是否已经答应本王的请求?”恒王爷见我白他一眼,微一点头,浅笑道:“上策的话,本王亲自出面盛情邀请如何?”
“呵呵,你现在也挺盛情的呢?”盛情的用威胁之法,这种上策结果还不是一样。
“至少不会以武力相逼。不知公子师父是否就是酿酒的人?”
端起酒杯,拿在手里缓慢转动,垂下眼睑看着面前的雕花桌面。
“你重伤之时,令师狠心弃你而去,值得你如此为他挂心?”
抬起头,定定的看着他,感觉眼泪不期而至,转头看着停外随风荡起涟漪的河面,淡淡道:“你管不着。”
恒王爷起身,几步来到身边,双手揽过我的肩抱在怀里,抚去我的泪,轻声道:“别哭。对不起。”
微一顿身,抓下他的手,起身推开他,怒道:“对不起什么?又不关你的事,你不是他。”
恒王爷定定看我随后就撇开头,轻笑道:“堂堂男子,如此容易落泪,比之女子还不如。”
“……”我瞪眼,一抹泪,嗤道,“堂堂王爷,用如此下三烂的手段,比街头无赖还无赖之极。”
恒王爷轻笑几声,转身向亭外走去,路过怜儿时低声吩咐几句。
“等等。”他停住脚,我问道:“你如何知晓师父弃我而去?”
“呵呵,要查一个人的经历对皇家并非难事。”他并未转身,离开的身影竟带许落寞。
心隐隐抽痛,暗自唾弃一番,随着怜儿出了晚芳亭。
“王爷吩咐,明日辰时在南城门处等候公子。奴婢就送公子到这,公子走好。”怜儿一欠身,官家礼一揖,随后进了院内。
出了宅院,绕过大道,看着眼前繁忙的街景,竟起了不真实感,似乎刚才之事晃如一梦。看天色,也就午时左右。
王爷家还真小气,待客方式不地道,连午饭都不请人吃一顿。
伸手一摸怀里木牌,决定去找雪花标记的茶楼喝点茶,缓缓神。
茶楼很好找,在福临酒楼对面。
一如以往,拿出木牌一亮,小二就把我迎进雅间。拿出木牌时,多少有些不自在,毕竟六横的雪涵楼因我和睿之搞的闭门歇业,但看到小二依旧热情招呼,那点儿不自在和罪恶感就消失了,一如既往的享受木牌带给我们的福利。人果然是得寸进尺的生物,不能受宠,我就是最好的例子。
在雅间喝着常喝的茶,眼看窗台下俩个立于摊前却未买东西的人。小湘派来的人真不能随便忽悠,人一出现在大街,立马又被盯上。阳城怎么说也是潮音楼的大本营,若有个风吹草动未必瞒的过情报头子。
“咯吱”一声,门被打开复关上,来人并未走近,只是站在门前,道:“属下布丁拜见公子。”
“呵呵,这次怎么是你来?我要你查的消息呢?”
“是,叶知秋所言与公子告知相符,上官慕现被幽冥宫主鬼紫招回。想杀公子的人是霆懿皇室的大皇子——轩辕剑。二个月前,四皇子——轩辕天突然回了皇室,助了皇帝和轩辕尚一臂后,胁迫轩辕剑放弃了追杀公子的命令。”
“轩辕天回来就要求这个?还和轩辕尚一起胁迫大皇子?”
还真像那人会做的事,总是威胁别人。
“不。是轩辕尚提出的要求,说是……”
“说。”
“说是……两年的历练也够了,岚鸣该出点力,正好舜极的联姻对象病重,让他前去医治。”
“……”轩辕尚,我还真跟你结冤家了,竟然如此设计我。想联姻是吧,好的很。
“有二公子的下落吗?”
“属下未查到二公子所在,二公子没有与属下们联系,有线索显示二公子前往了蓝贺。”
微啜一口,继续看着窗外,眼见那两人互咬了下耳朵,一人离开。
“蓝贺?有陆范、王暄之的消息?”
“属下查过,陆范是百晓生的徒弟,与乐饭门有着密切联系,他所知消息均是乐饭门提供,此人似乎还和斡瀚才洲岛范家有些关联,告诉二公子关于王暄之消息的人就是他。”
“才洲岛范家?似乎是四国中四家之一,啧,若陆范真是范家的人,我不就赚了个不得了的弟弟。王暄之呢?”
“属下无能,未查到他的所在,但有人看过王暄之在盛京出现,陆范公子告诉二公子的消息就是说王暄之人在盛京,可二公子却过了易河前往蓝贺,目的不明。”
“继续找睿之的下落,见到人,带个口信给他,就说,‘云梦斋的枫树红了,我很想他,势必赶在枫树落叶前回来’。明日我要去斡瀚,不用再派人跟着。寒星宫难以潜入,去舜极岛吧,查看舜极岛主妹妹的情况,还有从未露过面的舜极岛主。”
“是,公子还有何吩咐?”
“我要轩辕天的所有消息,不能有半点遗漏。出去小心点,我还不想要潮音楼查到我的身家,下去吧。”
我见空了的茶碗有丝恍惚,回头低语道,“查查师父的下落。”
“是,属下不再派人跟着公子,还请公子多加小心,属下告退。”
茶碗已空,好像有词叫人走茶凉,是形容什么的呢?
第五十章
转眼见布丁离开茶楼,影没在人群里,欲起身离开,却见街上迎来一辆马车,驾车之人是熟人——荀笑非。
马车停在茶楼前,车上下来俩人,潇湘和叶知秋。俩人一下车就引起街上一阵短暂的骚乱,挑担的看着叶知秋的脸失了神,撞上迎面而来的板车,板车上的东西滚了一地,路过的女子偷眼瞧着潇湘失了魂,“哎呦”一声,被地上的东西拌了一跤,倒下时把侧边的摊子给拆了……哎呀,娘啊的声音比之吆喝声来的响而短暂……
一个俊——持扇而立,一个秀——随风而动,两人似不见引起的骚乱,相视一笑步入了茶楼。
门又被打开,潇湘率先入内,我迎上前,道:“小湘,你怎么来了?”
“只准你玩失踪,还不准我找你?”潇湘摇着玉骨扇,随后跟着叶知秋,两人自然落座,都含笑看我。
“失踪?我可一直在大街上晃呀。”想嘲弄叶知秋,但这人并没有害我,只是带了点麻烦,那些好属下还是因他提供的,两下一扯也就平了。
“那你说巳时这段时间去了哪?”小湘喝着荀笑非端来的云针,似笑非笑的问,复转头对笑非道,“下去。”
我坐在叶知秋对面,拿茶壶自斟一碗,叹道:“我见到轩辕天了,在那喝了点酒。”
潇湘和叶知秋同时放下茶碗,面色严肃,一个眼里隐含着怒气,一个明显是担忧。
“哎,知道你们会这样,我就不怎么想说。”
潇湘眉微皱,沉声道:“这么说,你还不想告诉我?昨夜我是怎么跟你讲的,难道岚儿都忘记了?”
“……”我看向叶知秋,希望他能给予理解和支持。
叶知秋似有点意外我会望他,眼里盛出丝喜悦。“霆懿不是有人要杀你吗?这么随便就见皇室的人当真考虑不周,不过想必岚是为了追查此事,也算情有可原。”
“……”帮我不用先打压吧,你还高兴个什么劲,“我答应了轩辕天,明天会和他一起去舜极岛。”
“什么?”两喋声,外加扇子拍击桌面的啪嗒声。
“你们先别说,听我解释。”我慌忙按下潇湘欲起的身子,真怕扇子又摆错地方,“不是还有块惠灵石在舜极岛上嘛,既然轩辕天邀请我去给岛主妹妹治病,正好去探下虚实,也好早日收集五块石头。”
“话虽如此,你也太鲁莽了。不是说过,石头的事交给我处理吗?”潇湘探过身,双眸紧锁住我,眼里太过认真,以致于毫无遗漏的将感情直接传达。
无法拒绝这样的眼神,认真、毫无保留的目光使我无法移开。我们就这样互相看着彼此,看进彼此眼里,心神恍惚。
“咳咳……”
我和潇湘听到这突如奇来的声音,顿时回神,一阵惊慌后,我拿起茶碗以做掩饰,潇湘无事人样摇起扇子。
脑子里片刻空白,随后杂乱。
这是怎么了?不是只喜欢师父吗?为何看着潇湘如此的神情会高兴又难过,潇湘是亲人呀!很重要无可替代的亲人。
“岚儿?岚儿,你没事吧?”
回神见潇湘担忧的神色,笑道:“能有什么事,可能是绿萝喝多了,头有些发晕。”
“那回去休息,至于轩辕天的事,晚上再解决也不迟,斡瀚一行必去无疑,与王爷同行也可省不少麻烦。”叶知秋淡淡道。
“叶兄说的对,岚儿累了,还是回去再说。”潇湘起身向我走来,出手欲扶我。
本是烦乱的情绪并不想让潇湘靠近,侧身一避,顺势抓起叶知秋递来的手,与他一同向门外走去。瞥眼见潇湘失落的神情,眼里是痛苦的挣扎,身后同样是荀笑非冷清压抑的眸子。
对不起,潇湘。两年对我来说已是极限,心早已不在身上,就在那人离开时也跟着去了,试问一个无心之人又如何能爱上他人。
南城门口较之其他地方热闹,附近的林内却静。两马车,数匹骏马都滞留在林内,双方人马交涉已有半个时辰。情形如下:“恶梦岛与舜极岛并不相连,若一起行动,目标大,更是延缓行程。”潇湘道。
“潇楼主言之有礼,理应分道走。岚公子答应本王的话,总还记得?”恒王爷道。
“岚儿,你和谁走?”潇湘问。
“岚公子意下如何?”恒王爷问。
僵持不下的理由就是我,再三低头思考,半时辰了吧,拖的时间也差不多了。
我毅然下定决心道:“那小姐一时半会死不了,都这么久还能活着,肯定能再熬个月。”
言下之意是王爷你和我们先去恶梦岛,再一起去看那个联姻对象。轩辕尚如此设计我,皇家对我如此照顾,我干嘛要这么卖命?更何况此去恶梦岛,危机四伏,我着实不放心。
轩辕天浅笑道:“本王素不知岚公子是轻视人命的人,若身为医者连这点怜悯之心都无,又何谓医者?”
“恒王爷,不要侮辱岚儿。现在情形可要看清楚才好。”潇湘肃目以待,语气更是强势。
轩辕天似浑然未觉,浅笑道:“岚公子昨儿可做了什么?”
磨牙,还拿佛提子的事威胁我?此人当真喜欢这套。我见潇湘还想说什么,暗咒一声,拿出随身的药瓶。
“这是九转回魂丹,踏进棺材的人吃了都还能活一个月。这有两颗,够那活人熬半年了。”我拿出剩下的两粒,递给混蛋王爷。不要问我其它五粒去哪了,其中三粒与富贾换了大量的银子,一粒就比较有出息了,给一个快死的孩子续命,还有一粒是在睿之手里。
“九转回魂丹?天下五粒奇药?”叶知秋出声问,语气里却无半分惊愕。
“不是。我照着古籍配出来的药丸,没传说中的药能活死人肉白骨,可也能挺个把月。你们都这么看我做什么,试用过了,孩子被狼咬到了颈动脉,经我及时抢救,用了这药还真熬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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