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饭门是斡瀚的一个门派,说不上有什么威胁,只是里面的人,性格怪异,做的事也怪,这届门主是个叫陆范的少年。呵呵,还是一个范家在幕后操作的门派,却也独立出范家。两者间关系复杂,外人难以理解。所以说,岚儿若是见了范家人还是走远点,扯上这些人可不怎么安生。”
陆范是乐饭门的门主?想起在茶楼卖艺的说书人,娃娃脸,灵动的眼,真不像个一门之主。潇湘啊潇湘,知道你是为我好,可如此保护我,哪天离了你,我又该怎么办?
“最后是断天门,蓝贺的武林门派。蓝贺是个平原地,主要以农耕和经商为主,学武的氛围不像其他三国浓厚,武学上修为除几百年前的一位皇子,现在基本比不上其他几国。断天门主名唤司徒破晓,以破玉掌和缠龙手闻名,这门派更是靠四家之一的长孙家供养而活。”
“怎么靠世家供养?难道门派不能自力更生?”
“呵呵,蓝贺就是这么个国家,朝廷权利比武林地位有用的多,断天门只有靠长孙的扶持才能在四国武林上占一席之地。知道四家吗?”
“四家是各国世家中地位最高的家族,雪国是潇家,斡瀚是范家,蓝贺是长孙家。”我听出点儿味,认真的回答潇湘的话。
“呵呵,不错。四家是从各国世家中选出的大家族,游走在朝廷和武林之间,不仅帮朝廷监督武林,也帮武林探知朝廷的动向。霆懿原是司马家,但司马家族在四年前因家主死亡而没落,现在霆懿内部各世家互相牵制,争抢四家之一的头衔。依我看,朝廷不可能常让世家在中间牟利,如今的情况可能是皇室乐见的,这权势迟早要被皇室收回去。”
潇湘把分开的九环递给我,取笑道:“这么简单的玲珑还叫九神这名字,名不副实,岚儿,你解不开?”
说真的,看着潇湘自信瞒瞒的样子,真有点折服,可再看他yd的笑,恨不得扑上去咬几口解解气。
“呐。”我把水囊递给潇湘,再拿一个放在云尹手上。
“呵呵,岚儿真关心我,知道我渴了。”潇湘接过水袋,喝一口,笑说,“岚儿对武林的概况也略了解了些,以后做事前可要三思后动。”
“潮音楼呢?”腹诽一声,原来是怕我惹祸,其实最想问的是天一的事,但总觉的问了也许会有麻烦。
“潮音楼就是你家呀,除了有个楼主大爷我,还有个二爷你。不过,最近听说在暄城和其他一些城市出现了一批本应该已经死了,事实是失去记忆为他人做事的活死人。”潇湘说这话时定定看我,眼里有点狐狸样的精光笑意。
“……”没听到,没听到,与我无关,玩我的魔方。
潇湘未在此事上多加追究,闭目养神去了。我想他要是像问云尹那样转了话题还绕回来追问,我肯定受不了会直接向他坦白。
“主子,快酉时了,恒王爷那边传来话,是继续赶路还是进前方镇子住一晚?”春分的声音。
我眨着渴望的眼神看潇湘,休息吧,休息吧。
“呵呵,进镇。”潇湘不负众望,把来去无影的扇子敲上我头顶,眼里瞒是宠溺的味道,“你呀,真是越来越吃不了苦。”
我听帘外春分应声后离去的马蹄声和车轮转动的声响,暗自磨牙,怎么着也要把扇子给抢过来。
马车终于在糟杂声中停下,云尹不喜欢有人看到他,因此事先就准备了一个披纱斗笠,黑色长纱有齐脚那么长,遮盖了全身。
等潇湘下去安排完后,我才扶云尹下车。看四周布置是马房,马和马车都停在小宅院里,除了马的响鼻声,前堂的吆喝声,也就夏至候在这。
劝说云尹与大家照个面,他拒绝,只说一个瞎子废人有什么好见。
我和夏至无言的送他去房间,还避开外间的过道,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触动他。
安顿好云尹,吩咐夏至照顾他,我在过道上撞见了叶知秋,想擦身而过就,被他出声喊住。
“岚鸣,出去走走吗?”
“好累,我想回房休息。”
“那我带你过去吧,房间就在我隔壁。”
“……好。”
如此一来,我们俩就坐在房间里,空气沉闷,还可闻到房内发霉的味道。
“这客栈真垃……圾。”我抱怨出声,抬眼间看到叶知秋清澈透明的眼睛,自觉浑身不自在,那眼睛可以看进人的心里去,毫无躲藏。
“我那间朝南,没有这么重的味,换一下吧。”清越的声音一如他的眼睛,穿透进心里。
他用的不是疑问句,根本不需要我的回答,他讲完话,过来拉起我的手向对门走去。过道上碰到潇湘和夏至,潇湘朝我的方向走来,见我和叶知秋交握的手,目光一闪即刻平复,夏至投入自我状态似乎在汇报什么。
叶知秋并没有看潇湘,直接无视掉他,几步推开自己的房间,拉我进去。随后潇湘也跟进来,身后不见夏至。
“叶兄,岚儿又给你带麻烦了?”潇湘也不看我,自顾和叶知秋坐下,而我正好被叶知秋拉着坐在他身旁。
“怎么会。岚的房间有些潮气,我就跟他换了。”叶知秋转头对我笑,轻轻柔柔,感觉就像朵莲花随着初升的太阳缓慢开放。
“这还说没麻烦,有间房向南,岚儿住那吧,正好在我旁边有个照应。”潇湘摇着扇子看叶知秋笑。
我就奇怪了,叶知秋笑的明明很清雅,很吸引人,为何潇湘就不为所动,还笑的那么“真诚干净”,眼儿直往我这瞄。两人不知道笑了多久,似乎知道这样互笑也解决不了问题,才转脸向我。此时,我分明看到了两人暗处微抽下嘴角,笑累了可就想到我。
“叶大哥,谢谢你的屋子,你去小湘旁的那间行吗?”我对两人猛眨眼,心里狂喜,这主意高明吧。
两人闻言也没什么表示,只是相视一笑,意义不明。送走两人,躺在床上摸着空空的肚子感叹难能可贵的清静。床上依旧有股子味,哀叹客栈真是垃圾,晚饭都不送,就听到敲门声。
来人是怜儿,说是王爷请我喝茶。我很高兴的问了句,酉时了不吃饭喝茶做什么?这话充分体现了我的急躁性格,弄得怜儿一楞后笑说是先吃饭后喝茶。因这话,我很乐意的去了,半路上遇到春分让他给潇湘稍了个信说我去蹭饭。
第五十二章
实话说,我很讨厌恒王爷,听他的传奇,心里是好奇多于佩服,很想问句,“仁兄也是穿来的?”,你说好好的孩子怎么几个月大就能背诗了?想当年我那不争气的弟弟整天就知道玩,怎么也无法想像一个被人抱在怀里几个月大的婴孩能背诗。不是以讹传讹就真是穿来的。皇家是个绯闻多发地,总能给身边人带来不少麻烦,轩辕尚就是一个好例子。
王爷最讨厌的地方还是他的声音,谁不好像偏偏像了师父,连笑都有几分相似,这不破坏师父在我心目中的形象吗?
我曾窃喜以为此人是师父易容装扮,可用身为神医的锐眼也看不出他脸上有什么名堂。以为是这人模仿师父的声音,在他第二次揽我时偷把的脉搏显示很正常,声带也没问题。最后我很绝望的承认,世上就有这么变态的事,两人的声音一样。或许师父是他们兄弟?可霆懿就四个皇子,一个做了皇帝根本不可能,两个我见过了根本不是,另一个虽没见过但想杀我,更加不可能。这下除四皇子知道点师父的消息,就没其他线索了。
恒王爷讨人厌的地方还有喜欢威胁人,不说威胁有利于谁,但这么做总会留下很坏的映象。
以前,我一度幻想做个逍遥王爷,不说这王爷到底逍遥不逍遥,看到有人实现自己不能实现的幻想时,是人总会带点嫉妒,所以,我嫉妒这恒王爷。
怜儿出声时,我才回神。
天才四皇子已经坐在上座,抬眸浅笑,温雅如玉。
我有点恍惚,自己怎么就会和皇家的人扯上关系,先是轩辕尚,再是未谋面的轩辕剑,如今是轩辕天,不知哪天说不定能见到皇帝。
随即回神应邀坐下与他虚应几声,眼儿直盯面前的佳肴,砂锅鸡,珊瑚鸽脯,烧牛柳肉,三鲜冬瓜盅,生偏菠菜什,菜活带子,三鲜津白,沙爹乳鸽及沙鸡龙虾。
菜很好,人家很好客,我很饿,天时地利人和都有,所以我很不厚道的把自己喜欢吃的鸽脯和乳鸽都吃了。
等我心满意足打饱嗝后,发现桌面上除我动的两盘菜外其他都不见有减少的情形。
转头看讨厌王爷正对我浅笑,那笑真真是浅笑,多一分不多,少一分不少,多了嫌假,少了嫌冷,也就他这样的才能叫真正的扶风一笑三冬暖。我刚才的吃相肯定都入了他眼,不过没关系,反正这人不厚道,我还难过吃不垮他呢。
“饱了?”轩辕天放下酒杯,声音特入耳,想不答理都不行。
“嗝,呵呵,这不饱了,嗝。”挺应景,我打嗝了。
“喝这个压下。”挺懂事,倒了杯酒递给我,眼儿还示意怜儿撤桌子。
“谢谢。”我嗅了一下,肯定酒没问题,再慢慢尝一口,生怕又给我吃什么聘礼更怕是师父的酒。
“岚公子总是这么小心谨慎吗?”轩辕天放下杯子。
“这要看请客的是什么人,前车之鉴,不慎重点都不行。呵呵……”
我和轩辕天相视一笑,再不说话。
怜儿把茶具拿来,开始沏茶,茶不用细看,闻着也知是紫笋。
窗外夜色浓厚,街上的吵闹声益发稀朗,偶尔传来模糊的人语,室内茶香缭绕,绣针落地可闻,静谧的气氛。
我以为如此安静和恒王爷一室会有些尴尬坐不住,却浑然不觉时间流逝。
轩辕天喝茶看怜儿递上的书,我斜窝椅内手捧茶碗沉浸在满室清香中,感觉心灵是如此的平静闲逸,有回到雪涵楼雅间的感觉。
良久,我忘他的叹倒:“这味真不错。”
讲完才发觉在轩辕天的屋内,怜儿早已退下,自觉有些不妥,起身对放下书抬眼静笑的轩辕天说:“多谢王爷招待,时候不早了,草民不打扰王爷。”
“鸣儿。”
我本假笑的嘴角挂在那,心突兀的波涛汹涌,一团气哽在喉咙,冷眼看轩辕天。
“本王以后可以这样唤你吗?”
说不出话,好想再听到这样的声音,这样的声音唤着鸣儿,温温沉沉的可以暖进心里。可他不是师父,再三提醒自己,静下心道:“尊卑有别,草民受不起。”
“我是不是让你想起了什么?”轩辕天静笑如初,放下手里的书,起身向我走来。
“呵呵,王爷真爱开玩笑,若是肯告诉我师父的去处或许我会考虑一下。”我注意到轩辕天用的是“我”而不是“本王”,这是不是说明我可以利用自己套出师父的下落。
“为何如此关心他,他只是不个负责的师父。”轩辕天离我一步之距,话语中竟隐含不宜察觉的怒气。
“负不负责是他的事,关不关心是我的事,王爷又何必挂心。”我抬头笑看,内心极力做攻防建设。
“他伤你,值得你如此做?”轩辕天慢慢敛下笑,静静的平视,抬起的手竟抚上了我的脸。
我微撇头避开,转身离开,淡淡说:“王爷是不是管的太多了。告辞。”
如此的对话,已经超过我的设想。更何况那是师父的声音,时轻时沉,总能温暖我,怕如此下去真会控制不住自己,只好尽快逃离。
轩辕天没有喊住我,没告诉我师父的下落。
我回到房内,关紧门,躺在床上,拉过被子使劲盖住脸,内心呐喊、呜咽。追忆往日缱绻,飘然若仙的师父,俊雅如神的师父,他的行,他的言,他的笑……他就像外表艳丽却暗含剧毒的罂粟,想一分瘾就上一分,上了瘾就再也放不开,食之如澧,甘之如饴。他就像春绿冬残的藤蔓,钻进心里扎下根却又枯败,留下了记忆和伤痛……
“岚公子,岚公子?”怜儿在门外叩门呼唤。
“咳咳,来了。”我拿被子一抹脸,那股子霉味窜入鼻内,一阵恶心,想起轩辕天屋内清清淡淡的味道,羡慕不已。
“怜儿姑娘深夜来访,不知何事?”我迎怜儿入室。她手里捧着黄铜香鼎正冒出些烟气,清馨的味道。
“王爷说小客栈难免不干净,吩咐奴婢拿了熏香过来。”怜儿也未见客气,把香放在桌上。
瞧着冉冉烟气,我发起呆来,怜儿掩袖一笑唤我回神:“岚公子,奴婢伺候王爷这几日可未见他对谁这么上心呢。公子歇息吧,奴婢告退。”
我躺在床上,闻着满室清香,合眼假寐。
再听敲门声,竟不觉烦躁。
来人是潇湘,与我坐了一会就走了,临走时多看了眼桌上的香鼎。
天未亮透,有人来敲门,叶知秋说大家都在楼下,让我下去吃饭。
小客栈地方不大,几张桌子都坐些人,潇湘、轩辕天、翟白一桌,旁边还站着怜儿和冬至伺候,他们的手下打成一片坐了两桌。潇湘见我和叶知秋下来,摇着扇向我招呼,吩咐冬至帮我和叶知秋端早点。
叶知秋向三人点了下头就坐了,我见他们四人各自占一席,我势必要和人同坐。其中三人都望向我,只有翟白专注的盯着自己手里的包子,旁边怜儿专注的看他。
“我去车上和云大哥一起吃。”
云尹一定在马车上了,我正想去车上补眠,何况这种情况总让我有些不知所措。
“慢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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