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蒂芬金作品集_分节阅读 49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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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在纽约每星期有两家豪华轿车出租公司倒闭,而你却经营得很好。”

    “班恩,你可能是全世界最年轻有为的建筑设计师了。”

    班恩张了张嘴,可能想要分辨,但是又突然止住了。

    麦克笑着摊开手。“我不是想为难你们,但是我的确想把这些事实都讲出来。有的人年轻有为,有的人在某一个特殊的职业里成就非凡——如果没有一个人能抓住机会获得成功的话,那我想大家都不会再有追求。如果你们当中只有一两个,我们就认为这完全是巧合。但是事实不是一个、两个;而是全部,包括斯坦利,亚特兰大最有成就的会计师……我的结论是你们的成功与27年前这里发生的一切有着密切的关系。有人反对我的看法吗?”

    他看着大家,没有一个人回答。

    “所有的人,除了你。”比尔说。“你遇到了什么事情,麦克?”

    “这还不明摆着吗?”他笑了。“我留在了这里。”

    “你看守着灯塔。”班恩说。比尔猛地回身,惊讶地看着他。但是班思却严肃地盯着麦克。“那使我感到很难受,麦克。事实上,使我感到自己很龌龊。”

    麦克耐心地摇摇头。“你没有任何需要愧疚的,你们所有的人。

    跟你们——所有的人——离开德里一样,你们认为留在这里是我的选择吗?天啊,我们都是孩子。由于各种原因,你们的父母离开了这里,你们只是他们行囊的一部分。而我的父母留在这里。那又真是他们的——他们中任何一个人的——决定吗?我不这样认为。怎么就能决定谁去准留呢?是运气?命运?它?其他的原因?我不知道。但是那不是我们的决定。所以不必再谈这个了。“

    “你不感到……不感到怨恨吗?”艾迪怯生生地问。

    “我忙得顾不上怨恨,”麦克说,“我花了很多的时间观察、等待……甚至在我还没有意识到所做的一切之前就已经开始了。但是过去的5年里我一直都是高度警觉。自从今年年初我就一直写日记。当一个人动笔写作的时候,他就想得更深入……更具体。我所写所想的一个内容就是它的本质。我们知道,它发生了变化。我觉得它操纵着一切,在人们的身上留下它的痕迹。”

    麦克慢慢地解开衣扣,敞开衬衫。他那光滑的棕色皮肤上留着一道粉红的疤痕。

    “就像爪子留下的伤疤。”他说。

    “狼人。”理奇痛苦地呻吟着。“哦,天啊,比尔,是狼人!当我们去内伯特大街的时候!”

    “什么?”比尔问道,好像在梦中呐喊。“什么,理奇?”

    “你难道不记得了?”

    “不记得了……你?”

    “我……我几乎想起来了……”理奇坐下了,显出困惑、恐惧的神情。

    “你是说这些事情并不是邪恶的?”艾迪恍惚地盯着那道伤疤,突然问麦克。“只是自然规律的……一个部分。”

    “不是我们通常所说的自然规律的一部分,”麦克说着系上衬衫扣子,“而且我也看不出有任何理由可以按照其他原则去理解,除了我们都了解的这一个:它杀害人,杀害孩子,那是非道义的。比尔比我们都先了解这一点。还记得吗,比尔?”

    “我记得我想杀了它。”比尔说。“但是我没有那么深刻的普渡众生的想法。我想杀死它,因为它杀死了乔治。”

    “你还想杀它吗?”

    比尔认真地考虑着。他低头看着摊在桌上的双手,想起乔治穿着黄色的雨衣,兜帽竖起来,手里托着一只涂了薄薄一层石蜡的纸船。

    他抬头看着麦克。

    “比、比、比以前更想。”他说。

    麦克点点头,好像那正是他所期待的答案。“它在我们身上留下了痕迹,在我们身上实现了它的愿望。就像它在这个镇子身上实现它的愿望一样。一天一天,即使在两个活跃期当中它睡着或者冬眠或者不管在做什么的时候。”

    “但是如果它在我们的身上实现了它的愿望,在某个时候,以某种方式,我们也在它的身上实现了我们的愿望。我们在它得逞之前就制止了它——我知道我们做到了。我们削弱了它的力量?打伤了它?

    事实上,我们几乎杀死了它,我想是的。我觉得我们差点就杀死了它,结果我们走后竟真的以为它死了。“

    “但是你也想不起那一段事情,是吗?”班恩问。

    “对。我可以丝毫不差地记起8月15日之前发生的一切。但是从那一天到9月4号这一段,一切都是空白。不是模糊不清,而是完全消失了。除了一件事:我好像记得比尔高喊着一种叫‘死光’的东西。”

    比尔的胳膊猛地抽搐了一下,把一个杯子碰到地下,摔碎了。

    “伤着没有?”贝弗莉站起身。

    “没有。”比尔的声音粗糙刺耳,胳膊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好像他的脑壳在膨胀;他能感觉得到(死光)麻木的脑壳在不停地抽动,紧压在越绷越紧的皮肤上。

    “我收拾——”

    “不,坐下吧。”他想看着她,却不能。他无法将自己的目光从麦克身上挪开。

    “你想起‘死光’了吗,比尔?”麦克轻声问他。

    “没有。”

    “你会想起来的。”

    “我希望永远也不要想起来。”

    “你总会想起来的。”麦克说。“但是现在……不必。我也想不起来。你们呢?”

    大家一个个都摇头。

    “但是我们曾经做过什么事情。”麦克平静地说。“在某个时候我们运用了集体的意志。我们达成一种特殊的共识,有意的或者无意的。”他不安地动了动身体。“上帝,我真希望斯坦利在场。我觉得凭着斯坦利井井有条的思维,他或许能想起来。”

    “也许他能,”贝弗莉说,“正因为如此他才会自杀。也许他了解如果真有魔力,在成人身上也不会灵验。”

    “我倒觉得能行,”麦克说,“因为我们6个还有一个共同点。不知你们已经意识到了没有?”

    比尔刚要张嘴,又不做声了。

    “说吧,”麦克鼓励他,“你知道是什么。从你的脸上看得出来。”

    “我不敢肯定,”比尔回答道,“但是我想我、我们都没有孩子。

    是这、这个吗?“

    大家震惊得哑口无言。

    “是的,”麦克说,“正是这一点。”

    “万能的上帝啊!”艾迪气恼地说。“那和发生的一切有什么联系?

    谁说世界上每一个人都必须有孩子?真是个疯子!“

    “那你和你妻子有孩子吗?”

    “如果像你说的你一直密切注视着我们,你应该非常了解我们没有孩子。但是我还是要说那并不能说明什么。”

    “你们试过要孩子了吗?”

    “我们没有避孕,如果你是这个意思的话。”艾迪的语气里有一种难以言喻、令人感动的尊严。但是他的脸膛还是红了。“事实是我妻子有点……哦,见鬼。她太胖。我们看过医生,她告诉我们如果我妻子不减肥的话,我们一辈子也不会有孩子。我们有罪过吗?”

    “别激动,艾茨。”理奇探过身去安慰他。

    “别叫我艾茨,少来掐我的脸!”他甩开理奇的手。“你知道我讨厌那样!我一直都讨厌那样!”

    理奇缩回身,冲大家挤了挤眼睛。

    “贝弗莉?”麦克又问。“你和汤姆呢?”

    “没孩子,”她说,“也没有采取避孕措施。汤姆想要孩子……当然我也想要。可到现在还没有。”

    “检查过吗?”班恩问。

    “哦,当然。”她说完轻轻地笑了笑。

    “你和你妻子呢,比尔?”理奇问。“一直在努力吗?”大家都好奇地看着他,毕竟他的妻子是大家都认识的人。虽然她不是当今世界最著名、人气最旺的演员,她总算是个名人。

    “过去6年一直不断地努力,”比尔说,“最近8个月来我们正在拍摄一部叫《阁楼》的电影,所以就放弃了。”

    “检查过吗?”班恩问。

    “嗯……嗯。4年前。在纽约。我们都有生育能力。”

    艾迪还是很固执地坚持他的看法。“那根本说明不了什么。”

    “但是值得深思。”班恩低声说。

    “你那儿没问题吧,班恩?”比尔问。

    “我还没结婚,而且一直很小心。至今没人起诉我,认我当爹。”

    班恩说。“除此之外,我想没有办法确定此事。”

    “你们想听一个有趣的故事吗?”理奇问。他笑着,但是眼里没有一点笑意。

    “当然,”比尔说,“你最会讲笑话,理奇。”

    “你的睑像我的屁股,小子。”理奇突然换了爱尔兰警察的口音。

    那是一个伟大的爱尔兰警察的声音。进步不小啊,理奇,比尔想。小的时候你怎么练也学得不像。只有一次……或许两次……当……(死光)

    是那个吗?

    “你的脸像我的屁股,记住这个比喻。”

    突然班恩捏住鼻子,声音颤抖着,像个小孩一样高声叫道:“哗哗,理奇!哗哗!哗哗!”

    过了一会儿,艾迪也笑了,捏着鼻子加入进来。贝弗莉也加入进来。

    “好了!好了!”理奇笑着喊道。“好了!我认输!看在上帝的份上。”

    “哦,天啊。”艾迪倒在椅子上,笑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上次我们也赢了,臭嘴。再来,班恩。”

    班恩微笑着,有些迷惑不解。

    “哗哗。”贝弗莉说着,咯咯地笑起来。“我都忘了这个了。过去我们经常这么嘘你,理奇。”

    “你们这些人从来都不会欣赏真正的天才。”理奇得意地说。就像过去一样,你可以把他打倒,但是他还会像不倒翁一样,立刻站起来。“这还是你对失败者俱乐部的贡献呢,班恩。”

    “是的,我想是。”

    “多了不起的人啊!”理奇声音颤抖,装出惊恐万状的样子,又开始行他的宗教大礼。每次低头的时候鼻尖都快要碰到茶杯。“多了不起的人啊!哦,真主,多了不起的人啊!”

    “哗哗,理奇。”班恩很严肃的样子,然后开心地放声大笑,一点也不像原来那个唯唯诺诺的孩子。“你还是那只老走鹃。”

    “你们这些家伙到底想不想听我的故事?”理奇问。“你们不能取笑我,还想听故事。要么‘哗哗’下去。我任由大家取笑。在你们面前的可是著名的dj。”

    “快讲。”比尔说。他瞟了一眼麦克,看见麦克脸上露出喜悦的神色——放松了。是因为他又看到大家又在不知不觉中融合在一起,那么轻松地又扮演起过去的角色吗?比尔这样认为。他想,如果运用魔力的先决条件是相信其有的话,那么那些前提一定会不可避免地安排好了。这种想法令人感到几分不安,觉得自己好像被绑在了导弹头上。

    “噢。”理奇说话了。“我搬到加州之后遇到了一位姑娘。我们深爱着对方,爱得如火如荼。我们经常讨论孩子的事情,最后断定即使我们正式注册结婚后也不想要孩子。妈的,那时我们都太年轻、太浪漫。结果我做了绝育手术。”

    大家都笑了起来。比尔觉得简直难以想象10分钟前他们还在谈论遇害的孩子。

    “接着说,理奇,”班恩催促着,“时间不早了。”

    “我们在一起生活了两年半,”理奇接着讲道,“有两次还差点结了婚。结果呢?她在华盛顿的一家法律事务公司找到了一份工作。我在加州找到一份在周末做节目的工作——虽然没什么了不起,但总是迈进了门。她告诉我那对她是一次绝好的机会,说我是全美国最敏感的大男子主义者,而且还说她在加州住够了。我告诉她我也得到了一个机会。于是我们大吵一通,数落对方的缺点。吵够了,她就走了。

    “一年后,我决定再做一次疏通手术。虽然成功的机会很小,但是管他呢。”

    “那时又有了意中人了吧?”比尔问他。

    “没有——那正是最可笑的地方。”理奇皱着眉头。“一觉醒来就……就想——”

    “你肯定是疯了,”艾迪说,“全身麻醉?外科手术?没准还得在医院住一个星期?”

    “对啊,这些医生全都跟我讲过。但是最后他还是同意先化验一下,看看还有没有手术的必要。3天后医生打电话说我根本不必做手术,还警告我随时可能卷入生父确认的诉讼。我立刻给桑迪打电话,告诉她这个消息。她告诉我她已经结婚了。我问她是不是意外有了孩子。她听了,笑得跌破眼镜。‘太妙了,’她说,‘这一次你被涮了。

    过了这么多年,这一次录音机多杰留下个大笑话。自从我到东部以后,你生了多少个崽子,理奇?‘“’你的意思是说你还没有体会到做母亲的快乐啦?‘我问她。

    “‘我7月就要生了,’她说,‘还有问题吗?’”‘是嘛,’我说,‘你什么时候改变了那种不道德的想法,准备把孩子带到这个龌龊的世界上来啦?’“‘当我终于遇到了一个不是狗屎的男人。’她说完就把电话挂了。”

    比尔忍不住笑了,笑得流出了眼泪。

    “真的,两万多人里才有11个能自然再生。”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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