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血长城_分节阅读 22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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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身上的这身佐官服上。

    杨越之所以敢如此嚣张,是因为他如今是个中佐,中佐是什么军衔?副团职干部,联队长级别的干活!虽然今天小鬼子的将军出奇的多,可一个联队长毕竟也是个不小的官,这个赌还是值得打的。

    被两巴掌扇地晕头转向的哨兵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可杨越心想既然当了官就该有个官样,反正“皇军”历来都有殴打士兵的习惯,于是他一个跨步冲上前去,抬起穿着马靴的脚“乒乒乓乓”地朝着地上的鬼子兵就是一通大脚,直踹地小鬼子闷哼连连,不敢大声喊叫。

    边上没挨打的哨兵哪里还敢出气,别说是刺刀相向了,就连拖架的勇气他都提不起来。今天来石家庄的长官都是各个部队的高级军官,而且一个个都象吃了炸药般那么火暴,而面前的长官明显是喝了酒的,这个时候上去拉架,不是纯粹找刺激么!

    杨越也不知道自己踹了多少脚,眼看地上的鬼子兵抱着头都被打麻木了,他这才狠狠地吐了口唾沫,嚷嚷了句混蛋,接着头也不回地转身踏上了台阶。

    背后是出人意料的安静......

    过了这到关,往里走却又轻松起来了。也许自古以来内卫岗哨远不如大门岗哨来得那么严格,这一路扶摇直上,都没有人再过问这个西贝中佐。杨越得了便宜还卖乖,看着哪的哨兵多,就偏往哪里窜。这一窜,就窜上了顶楼。

    上了扶梯,和前四层一样,眼前依然是一道长长的走廊。只是这里不再象前面那般冷清,二十来米的走廊两侧,清一色的都是挎着战刀的鬼子军官在把守。杨越边走边留意着,都是中尉以下级别的军官。

    卷三 大闹石家庄 第十六章 抗战史上的第一混混

    俗话说的好,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杨越清楚地记得,参加过对越反击战的侦察科长曾经说过:侦察兵的战术充满了不确定性,牢牢把握住稍纵即逝的机会才是每一个侦察兵必须掌握的要领。只要有一线希望,哪怕是用牺牲自己来换取更大的胜利,那也在所不惜!

    对此,杨越是不以为然的。从始至终他都认为,一个侦察兵只有好好地保护自己,才能更好地完成任务。

    可是,当他走到会议室的门口,当他眼前出现了一群肩膀上扛着将星的鬼子时,他才真正理解了老科长的那句话。

    “给我一个良好的射击环境,然后再把我放在离希特勒一百米远的地方。那么,战争就要结束了!”

    这是电影《雷霆救兵》里的经典台词,杨越此刻多么希望自己手里握着的不是把东洋战刀,而是哪怕只有一颗手榴弹啊!

    当然,这些条件明显都不成立,杨越也还没昏头到举着刀就冲进去一通乱砍。

    会议室已经被改造成了日式风格,地面上铺着一层厚厚的实木地板,而门口,则整齐地码放着一双双木屐。

    杨越的思想只是稍微地波动了几秒钟,他努力地压抑着先屠后快的冲动,脚下紧了几步,到了门口。

    会议室里的鬼子们都举着杯子,认真地聆听山杉大将的训话。杨越站在门口弯下腰,朝着主位上的花白老头深深地鞠了一躬,大声地叫道:“四里吗塞!”

    这是从日本片里学来的日语,意思是“对不起,请原谅”。除了这句,他还会一个完整的句子:“哈几吗,啊吗西大,多做,哟泥西酷。”

    虽然不认识,可只要是明眼人都知道,今天的主角就是这个老乌龟。面对突然出现的杨越,危襟正坐的山杉元停下了话头,礼貌性地点了点头。得到许可之后,杨越低着脑袋,跪坐在地上,脱掉了靴子,然后换上了木屐。

    所有人都注视着杨越,可是谁也没有发出任何异意。能打断山杉大将说话的人物,应该不能小嘘。会议,到此也中断了。

    没办法,今天来的人实在是太繁杂了,大概华北方面军的哪支部队都来了人,加上本土来的随从,都是陌生的面孔。如果非要去问这是谁的手下,恐怕没有人会去碰这个麻烦。既然山杉大将都首肯了,底下的人哪里还会去管他是不是冒牌货。

    杨越勾着腰,朝着早就瞄着的空位碎步而去。宫泽仰着脑袋,眼看着这个大个子跑到了自己的身边,然后一屁股坐了下来。

    “初次见面,请多多关照!”杨越轻轻地把最后一句会的日语搬了出来,朝着宫泽点头笑了笑。这个少佐看来很是受宠若惊,把头点得跟鸡嘬米似的勤快。

    若是宫泽知道,面前的这个人就是让他丢尽脸面的凤凰山游击队队长,估计会当场暴走。

    山杉元顿了顿,突然说了句鸟语。

    随着命令的下达,几个站在两侧的尉官纷纷端起了酒壶,轻步上前给在坐的所有人都满上了一杯酒。会议此时突然进入了高潮,山杉元高举着手里的杯子,大声地喊着:“满载!”

    杨越知道这是万岁的意思,也端起了酒杯,跟着众人大吼“满载、满载!”

    众鬼子的声音一波比一波大,吼到后面,居然有两个大佐拔出了腰间的战刀,当着所有人的面,在中央地带跳起了舞。一边跳着,还一边“恩恩啊啊”地吟唱着颇具日本风味的小调。

    杨越一口扪掉了杯中的酒液,强烈的冲劲差点让他的胃燃烧起来。他的心头一直在纳闷,这种东西也能叫舞蹈?往前追溯两千年,鸿门宴上的项庄随便舞几下,都要比他们这群小丑来得好看。

    可是日本人所谓的“本土文化”好歹也积淀了千余年,在杨越看来类似小丑式的表演对他们来说,却是祝酒的一大乐趣。顿时,所有在场的军官都齐齐地拍起了手掌,有节奏的“啪啪”声算是给舞蹈的伴奏。

    场上的人越跳越性起,在寒冷的冬天里,两人居然出了一头大汗。

    “山杉君,你可听过支那人的越剧?”

    寺内寿一趁着酒兴,往上首跪走了几步,朝着一脸潮红的山杉元问到。

    “听过,不过已经有很多年没听到了!自从离开家从军之后,我就再也没听到过。寺内君为何发此一问?”

    山杉元叹着气,眼神有些迷离。

    “那是帝国事物繁忙,山杉君辛苦了!”寺内不忘拍一拍钦差大臣的马屁,弯腰一鞠躬后转而说到:“河村君听说山杉君有此爱好,特意找来了一个唱越剧的支那女人。不如......”

    “哦!?”山杉元乍一听说华北还能听到越剧,一张脸顿时笑颜如花地看向了河村恭辅,“真的?”

    “河村不敢说谎!”河村双手支着地,把脑袋埋进了裤裆里。

    “好,叫上来,让大家都听听,支那人的越剧唱起来婉转如莺,的确是这个世界上不可多得的好剧啊!”山杉元“哈哈”大笑着,连击了几下手掌,把两个舞剑的军官挥退了。

    “哈依!”

    河村兴高采烈地应声而起,要是今天能把这几个长官都伺候好了,那他的师团长位置应该能坐很久了。

    “快请许小姐!”

    杨越睁圆了双眼,着实不知道几个老乌龟在商量什么大事,看着他们神情夸张地兴奋,应该不会是什么好事吧。

    管他呢,今天他的目标就是山杉元,别的事情都不值得他关注。等到会议结束,他必须得抓住机会一举击毙这个大乌龟。如果还能顺带捎上几个将军,那就最好不过了!

    门外突然响起了“嗒嗒”的脚步声,哪里逃得过杨越的耳朵,在不经意的一蹩间,一个身着一席粉红旗袍的女人,不是许小姐却又是谁?

    卷三 大闹石家庄 第十七章 碧玉簪

    “呃...”

    杨越一下子没把持住,灌在喉咙里的一口酒直接呛进了鼻腔里,浓烈的酒精味顿时在他的半个脑袋里不断地回旋、弥漫。

    她还真的来了?

    许小姐并没有发现坐在上原身后的杨越,只是职业性地微笑着。河村站在门口,把她迎了进来。

    杨越不由地把下巴掉在了地上,在民国,虽然戏子的待遇比起明清时期要好了许多,至少可以登上大雅之堂了。可是,无论戏子多么风光,那毕竟也是个不入流的职业。许小姐她凭什么让一个“皇军”中将如此地厚待?这的确让人有些匪夷所思!

    说实话,女人长地不错,只是杨越不怎么喜欢看她扑着厚厚的粉。一张脸雪白雪白的,象是没有一丝血气那样的苍白。

    军官们的视线也随着许小姐的入场而跟着移动着,这个支那女人貌似很懂日本人的礼节,勾着头、光着脚移动着小碎步,不去正视任何一个男人。

    山杉大将“哈哈”大笑地拍了几下手掌,众人的目光才被吸引了回来。

    “诸君,大日本帝国的确需要我们尽心尽力,我和诸位一样,恨不能亲上战场。但是今天,就算是为了庆祝徐州战场上第一阶段的顺利进展,就让这个支那女人给我们唱一段,以祝酒兴!”山杉呵呵笑道:“支那人的越剧擅于抒情,以唱为主,声腔清悠婉丽,优美动听,偶尔听听确实能给人很惬意的享受!”

    “哈依!”众鬼子大声回应。

    “多谢将军谬赞了!”许小姐微微地欠了欠身体,客气地说到。

    “哦?许小姐会日语?”山杉元很是意外,在他的印象里,好象只碰到过一个中国女人会说日本语,不过那人已经作古了,是他太太的母亲。

    “是,会一点点。”许小姐谦虚地笑着,轻声地答到。

    “太好了!”山杉拍着手掌,高兴地说到:“许小姐今天带来了什么曲目,我都有些等不及了。”

    “将军,小女今天的唱段是选自《碧玉簪》,希望各位将军能喜欢!”女人含情脉脉地扫视着众人,一双美目里尽是暧昧的眼色。

    尽管只是被匆匆一扫,杨越也突然打了个摆子。在他和张青面前,许小姐可以说是落落大方、不卑不坑。而在日本人面前,却尽显风骚戏子之韵味,角色变换之快,的确让人乍舌。

    唯一的一丝好感顷刻间消失地无影无踪,杨越象是吃了只苍蝇般恶心地想反胃。他宁愿被这个女人出卖,也绝对不愿意接受她的援手,等到建立好感的时候,却又被击得粉碎!

    许小姐没有留意着角落里杨越的眼神已然充满了不齿,她挥着粉红色的手绢开始了一段清唱。

    “窗前云鹊报喜讯,屈指吉日将来临。

    李公青眼配佳人,灯花报喜佳期近。

    我有心栽花花不发,他无心插柳柳成荫。

    你熟读《烈女传》与《女儿经》,这三从四德要记在心。孝顺公婆敬夫君,你要万事忍耐休任性......”

    对于越剧,杨越不算陌生。他小时候特别调皮,母亲为了能管住他,就经常在暑假逼着他跟着一起看电视。如果是一些经典的战争片、动画片那都还能凑和,可是那个年代电视节目不多,也没有上星的卫视。地方台经常会放一些昆剧、沪剧和越剧,恰好母亲就特别喜欢看这些“咿咿呀呀”、搔首弄姿的电视节目,而且声言,只要杨越每天陪他看两小时戏曲,到了傍晚他就可以出门和小朋友一起玩。

    俨然培养杨越戏曲细胞的母亲说到做到,为了能争取到出门的机会,杨越没有办法,只能硬着头皮去听那些已经变了调的吴侬软语。刚开始的时候,杨越直看得在沙发上打瞌睡,憋地都快疯掉了。眼看着不是办法,到了后来,杨越就刻意地捂上耳朵,光看台词不听曲,尽量地让自己能融入到剧情当中去。还别说,这个办法的确是有效的。打从看了《梁山伯与祝英台》、《玉蜻蜓》、《宝玉哭灵》等等一系列的经典曲目之后,他居然也会感动地的掉下眼泪。

    于是,母亲大赞着孺子可教,不仅放宽了“放风”时间,而且还经常会在非“放风时间”让杨越出去走走。得到了甜头的杨越从此之后就不再抵触这类戏曲了,反正坐着也是两个小时,听听就听听吧。

    许小姐唱的这段《碧玉簪》,杨越也算耳熟能详了。别看开头只有四句,可那是四个不同角色的台词。许小姐以极不可思意的音域调换着自己的身份,俨然把四个角色都包含在了其中。女声尽显温柔婉转,而越剧的男声本就要求不高,但是许小姐唱来居然也颇有浑厚之意。

    这是个很俗套的故事,说的是明代礼部尚书张瑞华,有个女儿名叫张玉贞,许配与同乡赵启贤。张玉贞的表兄陆某,因求婚于先被拒,买通了媒婆,托词骗得张玉贞的碧玉簪,并假造情书,乘张玉贞结婚之夕暗地放于洞房。赵启贤果然中计,疑心张玉贞不贞。一怒离开洞房,从此与张玉贞不和,并时加辱骂,张玉贞因而抑郁成病。张玉贞归家,丫鬟小蕙,把情形告知张母,正值张瑞华返家,亲去赵府质问,真相始得大白,陆某畏罪而死,赵启贤向张玉贞悔过赔礼,夫妻言归于好。

    杨越收了收心神,朝主位上看去。坐在那里的山杉手指轻扣着桌面,微闭着双眼一言不发,仿佛已经跟着那段飘渺的美妙之音进入了剧情。

    座下的众小鬼可就没他那么自在了,除了河村是在真正听戏外,其余的人都是不知所云。最无奈的是寺内寿一,他本就摸样什么戏曲细胞,可是为了迎合山杉元,他不得不脸上带着微笑,眼神却很彷徨地在左顾右盼着。

    底下的小弟们没有他那么能忍耐,最难过的是紧皱着双眉的土肥原贤二,这个帝国有名的侩子手打仗的确是有勇有谋,可让他安安静静呆坐在那里听那听不懂的支那戏,却是和杨越当初一样,有些陷入抓狂的境地了。

    杨越挪了挪微微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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