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
“走!咱们去编一套打飞机地教材!”
......
上村。
胡子和孟庭贵把刘香玉一行送到了村口,大槐树下,警卫员们在小心翼翼地警戒着。
“就到这里吧,你们都有任务,我自己认得去军区地路。”
刘香玉翻身上了马,“过不了几天,我会带着医疗队回来。烦劳两位同志多准备一些干粮,我想快点回去。马上要打仗了,分区需要药品和大夫。”
“是。刘政委放心吧。”胡子显然不知道刘香玉和许晴地事,听刘香玉说野战医院要在上村设个卫生站,正乐呵呵地笑。孟庭贵帮刘香玉检查了一遍马鞍,有些忧虑地说道:“刘代政委,情报上说,最近往军区方向,鬼子的兵力有所变化,敌情也有些模糊。你这一路上,得小心才是。其实我看,不如等我们侦查清楚了,你再动身也不迟啊。”
“孟支队长有心了。”刘香玉叹了口气,“没有时间了,我来地时候,灵寿被敌人轰炸。大批的伤员需要救治,我们的药品不够,这一趟必须赶早不赶晚。”
“要不,我再加强两个排护送你们吧。”
“不用了,你们三支队刚到上村,很多工作多需要人手。我带着一个排的警卫,出不了什么事的。”刘香玉抬头看了看天色,再晚,恐怕就不能在天黑之前赶到接应地点了。
......
卷十四 冀中新局面 第十二章 李家坳
了上村,再穿过敌占区,过一片芦苇荡,然后,就到点——李家坳。
这一段时期,敌人的兵力收缩厉害,封锁线基本上有名无实。只有几个寥寥的哨卡,还都是一群整日只知道扛着枪撵兔子的伪军。警卫排十二个战士护卫着刘香玉一路有惊无险,绕过了这些哨卡,终于赶在天黑的时候到达了李家坳的外围。
天色慢慢地阴沉了下来。西北风不知道什么时候刮起的,呼啸着往众人脖领里灌。空荡荡的麦地里似乎已经很久没有人侍弄了,枯黄的杂草卷曲着草茎,无力地摊在有些发硬的泥土上。
李家坳原本是个只有三十来户的小村庄,在半年前的一次扫荡中,鬼子杀害了这里的所有百姓。因为地处偏僻,加上附近的地势也比较复杂,后来就被八路军选为地下交通站。
警卫排带队的是三班长青娃子,临走时小兔崽子特意交代这一路上要小心谨慎。也许是被风吹得有些晕,也许是小兔崽子的话带着心理暗示的作用,总之,在面对一片废墟和残垣断壁的李家坳时,青娃子的心里总有一种无边的压抑和惶恐。李家坳是冀中根据地和敌占区交界的地方,就差一步自己的任务就算完成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现在趴在地上,脑海里却总会无端端地想到殷红的鲜血和冰凉的死人。
斜眼看了看没有表情的刘香玉,青娃子暗暗地吸了口气。手里地驳壳枪一挥,两个弟兄顿时窜出了田埂。
警卫排的弟兄是凤凰山第三代中的精锐,无论是应变能力还是战斗能力,都是上乘之选。他们随便挑出一个人下到一支队这样的王牌支队,至少都能独当一面,当个班长甚至排长都不成问题。
摸情况的两个弟兄交替前进,互相掩护,不一会,就接近了李家坳。死寂的村里仍旧是一片静悄悄的样子。只有横风刮来,发出“呜呜”的声响,就像是千百人在低声地抽泣着。原木做成的房梁被火烧成了碳状,一头隔在暗色地泥地上。一头还搭在坍塌了一半的土墙上。散落的砖瓦仿佛还带着烟火的气息,零零落落地满地都是。蜘蛛在空荡荡地窗口织网守候,任凭北风如何肆虐,它们都一动不动。等待着自己的猎物。
看着两个弟兄模糊的身影再一次出现在村口时,青娃子一颗悬着的心终于回到了原来地位置。他扯起一根枯草,叼在了嘴里。
“这里是撤退点,留下四个人。机枪布置在这里。其余的人,和我一起护送政委进村。北、南、东三个方向各出一个双人警戒哨,警戒距离一百五十米。进村熟悉地形之后开始行动。大家都明白?”
“明白!”众人都不是第一次出警卫任务。对于这样的安排。他们早就轻车熟路了。
正负机枪手挑选了一个相对比较隐蔽的地点开始布置机枪阵地,西面地警戒哨兵挎着三八式也选择好了断后的地点。
“政委。走吧。”
青娃子让大家分散开来,剩下的七个人拉开间隔飞快地朝李家坳跑去。刘香玉地身体似乎有恙,气息格外混乱。只是她不想在警卫员地面前示弱,脚步跟得倒也紧。
一行人狂奔了三百多米,终于和摸情况地两个警卫员汇合了。
“情况正常,只是接应分队还没到。”
“我们先在这休息一会吧。”
青娃子喘了几口粗气,扫视起残破的李家坳来。听名字就大概了解,这个村庄坐落地位置是在山坳里。李家坳往西不到四里地,是一片茫茫的芦苇荡,那是刘香玉一行路过的地方。其余的三个方向,则被不连接的几座山峦团团围住。往军区去的路上,只有一条山谷小路。出了山谷,就到了根据地的势力范围。
“还有多远?”
刘香玉心里也很忐忑,没道理在这个敌我交界的地方多做停留。
“大概还有十六、七里路。”有从这条地下交通线路过经验的警卫员叫曲三浪,他也是整个分队的向导。
“政委,这条路不好走。尤其在山谷里,有一段路是在半山腰上,稍不留神,就跌进谷底了。晚上能见度又不高,我看不如咱们先在这休息,等接应同志到了,天亮之后我们再走。”
“绕得过去吗?”
“不行。”曲三浪摇头,“先不说绕过去得多绕三、四十里路,就说
片山区,东南西北都有鬼子的炮楼。在平原上,咱不过敌人的汽车。一旦暴露目标,咱们恐怕插翅难飞。”
“那行吧,加强警戒。”
刘香玉没有办法了,本来在她认为,在晚上多绕三、四十里路应该是安全的。可最近自己的身体太虚弱了,万一在平原上出了什么差池,拖累的可是整个分队。
......
—————————————————————————————————————————————
凤凰山,新训营地。
杨越伏在桌前整理着《打飞机》的教材,这套东西是文革时期中国和苏联交恶之后的产物。以前在部队的时候,很多方式和方法都被当作笑料,可是如今一想,有些还是比较靠谱的。
靠着56式打阿帕奇和巡航导弹恐怕难度比较大,但用三]造、92重、歪靶子、捷克式、布伦式齐射飞得并不快的日军战斗机,应该是可行的。
整套经过加工的教材,主要还是体现在如何引诱敌机飞入自己的火力埋伏圈,如何做到火力网的编织、调配这两个方面上。但是这样的方式,也只能用在专门对付敌人的空袭上。如果是在野战条件下,日军采取空地协同,想要同时集中众多的重武器同时对付敌人的步兵集群和空中力量,显然是不现实的。
杨越点起了一根烟,悠悠地吐出了一蓬白色的烟雾。他的脑海里想起了在石家庄看到的列车防空炮,假如凤凰山有那玩意,无论是对空对地,保准让鬼子大吃一惊。
只是他也知道,凭国军现在的空军实力,别说空袭华北,就算自保都成问题。华北的日军也许根本就不知道被空袭是怎样的滋味,所以石家庄的防空炮,数量应该少得可怜......
想到这,杨越自嘲地笑了笑。一抬头,看到李广阳正一脸严肃地迈进了自己的房间。
“司令员!坏消息!”
“什么情况?”杨越掐灭了手里的烟头,起身迎了上去。李广阳也不说话,拉着杨越就到了地图前。
“军区的最新通报,11日,也就是今天。无极、新乐两县的日军突然出动,破袭了我边区七个地下交通站,另外,他们还在沱河深泽段往北直到安国来回扫荡,切断了几乎所有我们和军区的交通联络线!”
“深泽、安国。”杨越还没有反应过来,面对石家庄为主的军用地图,深泽和安国根本就找不到。
李广阳也找了半天,才猛然发现地图上没有。两人又翻找出河北的地图,沱河在正定和石家庄之间弯了一个大弯,然后一路延绵向东,顺着河,杨越这才找到了安国和深泽。
“这里是敌我交界线。”李广阳在冀中军区呆的时间比较长,对于目前的形势他是有发言权的。杨越不知道李广阳到底紧张什么,手里的放大镜慢慢移动着,却在沱河深泽段稍北偏西的地方找到了一个似乎熟悉的地点——李家坳!
放大镜下的李家坳被红笔圈了起来,杨越忽然想起,这就是刘香玉选定的交通线。
不用李广阳继续说下去,杨越都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三支队呢?孟庭贵在哪!?”
“我来就是找你商量这件事。”李广阳终于说道了重点:“我一接到这个通报,就意识到是鬼子想要对付刘政委。我的建议是,立刻让三支队顺着交通线找到刘政委。”
“还商量什么!”杨越脑袋只剩下了“嗡嗡”声,刘香玉是分区政委,虽然目前是代职,可是一旦落入敌人的手里,那就是损失!更何况,刘香玉和自己还有过一夜之情,他没有理由见死不救。
“李参谋长,立刻命令三支队星夜驰援,务必先敌人之前找到刘代政委。另外,一支队进入一级战备,随时准备越过平汉路,策应三支队!”
“是!”
李广阳抬腿就要走,不料被杨越又一把拉了回来。
“为什么我们的情报网一点消息都没有?”
“这个......”李广阳一时语塞,自从喝完洗尘酒之后,他和许晴之间一句话都不曾说过......
卷十四 冀中新局面 第十三章 突袭
顿下来的时候,刘香玉的身边只剩下了青娃子和曲三
既然是接应站,李家坳自然还有一个秘密的藏匿地点。在村庄的正中央,曲三浪找到了一座不起眼的废墟。
拨开一些碎砖和瓦砾,刘香玉看到了一块平铺在地上的木板。
其时除了凤凰山之外,华北各根据地还没有普及地道。为了躲避鬼子的扫荡和清乡,老百姓和游击队一般都是藏身于地窖之内。更别说南庄的暗房、带着射击孔的阁楼了。
曲三浪点亮了手里的火把,率先下了地窖。刘香玉紧跟其后,一股霉味铺面而来。
地窖象似有些时间没有人来过了,里面的空气比较污浊。不过空间还算比较大,所以也有足够的地方摆上了一些柜子、箱子之类的东西。这里有急救药品和简单的医疗器械,两个储藏池填满了泥土,青娃子随手一捞,挖出了几个土豆。
“政委,你和班长先休息,我出去布置一下地窖口。”曲三浪四处查看了一番,确定没有意外之后,说道:“就算鬼子来了,他们也发现不了这个地方。”
“那你先去,两个小时之后我换你。”
青娃子抽出了刺刀,“唰唰”几下把手里的土豆去了皮。
地窖的门再一次被盖上,刘香玉顿时象泄了气的皮球般坐在了角落里的炕上。青娃子注意到在炕的附近还堆了些柴火,也没有细想。理所当然地就点了一把火,想热热炕,也给自己和刘香玉去去寒。没有削皮地土豆被一股脑地塞进了厚厚的柴火灰里,焖一会,就能吃上香喷喷的烤土豆了。
“你也休息一会吧,接应分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到。一晚上,熬过去很难受的。”
刘香玉拈起炕上的棉被,闻了闻,一股很久不见阳光的味道扑鼻而来。这里可比不上凤凰山的新训营地。条件就是这么简陋,她想了想,还是盖在了自己的身上。
“不碍事,”青娃子低着头。一边回答一边继续削着手里的土豆,“政委,你地枪带了吗?”
“什么?”
刘香玉没有听明白青娃子的意思,抬起头问道。
“把你的枪拿出来。别在腰里,怪难受的。”青娃子回头给了刘香玉一个眼色,手里地刺刀在火光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地雪亮。
刘香玉也是个聪明女人。一定是青娃子发现了什么。可是她四处看去,地窖里的东西虽然杂,可是一眼就能看个完全。想要藏住什么危险。实在不是那么容易。不过想归想。她在被窝里的手还是悄悄地掏出了腰间地王八盒子。
青娃子隐约地听到身后的刘香玉在被窝里传来了“咔哒”一声响,知道是子弹上膛的声音。他站起了身。走到了一排物品柜前。
“政委,我们来聊聊天吧。”
“好啊,”刘香玉的困意一下子消失地无影无踪,一双秀美地眼睛扫向了每一个可疑的角落。
“我们就聊聊,为什么你放着连长不当,非要在警卫排里当班长呢?”
“那什么,”青娃子没有回头,他在继续翻看着物品柜上面摆放的一些西药:“战斗连队苦啊,跟着司令员,至少休息日有酒喝啊。再说了,人各有志,有些人喜欢当连长、营长甚至支队长。我呢,不怎么出息。带兵打仗那是技术活,费神伤脑地,得早死多少年啊?政委,你说是吧。”
说着话,他已经坐在了一个红色地大木箱子上。看得出,这里面曾经是装嫁妆地。只是好像年代有些久了,斑驳的红漆掉了许多块,颜色也深了许多。
“看不出,你地花花肠子还挺多的吗。”刘香玉“呵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57_57022/824163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