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上来。
叶喜将手放在最上面。
三人用力一甩,相视而笑,攀住肩,都有默契:“一、二、三,噢呜——”
嚎声冲天而起,在校园上空盘旋许久,还夹杂了男孩们放肆的大笑。
第 4 章
洛小小新奇地拎着热水壶在水龙头前挤了半天,终于打到了第一壶水,乐滋滋回到宿舍,看到自己床上坐着一个陌生女孩。
刚认识的同学凑了上来:“洛小小,有人找你。”
新同学?小小灿烂笑开,挨着她坐下:“你好——”
“洛小小?”
小小觉得觉得女孩吐出自己的名字简直有些咬牙切齿,认识的吗?她略侧过身子,就着光打量,不认识呀!是刚才抢水时撞到她了?
“洛小小?”女孩见她面上已换了几副表情,完全沉浸在自己思维中,只能再问。
“啊?我是,我是。”
女孩倏地站了起来,居高临下:“我是曹雯,你记着,我和你有仇。”
撂下这句话,曹雯径直走了出去,小小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追了上去:“唉,我不认识你呀,这怎么了?你说清楚呀!”楼道上已没有女孩的身影,小小努努嘴,眉头一皱再皱,嘀咕:“曹文?我不认识这个人,怎么和我有仇了,怕是有毛病吧?唉,漂亮女孩都奇怪。”
洛小小虽然不能说人见人爱,花见花开,但性格开朗很容易与人打成一片,从未试过刚到一个地方就与人处僵,况且还这样莫名其妙。只是小小从来不是记事的人,想不明白甩甩头,也就不再想了,晃头晃脑地跑回宿舍,去发展她的新圈子。
只是女生本性就要八卦一些,曹雯长相在新生中本来就出色,因初中部不强制要求住校,她每日上下学都有车接送也成了一个焦点,虽然附中因其教学质量引得许多高层都愿意出钱将小孩送进来,有车接送的并非只有她一个,但综合各方面素质这一届新生里最为引人注目的就是曹雯。很快就有人打听了各路消息,包括她的家庭、入校成绩,也包括最吸引女孩们关注的、她那个足够帅气的哥哥——曹斐。
“看!那就是曹斐。”新朋友林翠拉扯着小小的衣袖。
“喔,喔。”还是不解世事不分性别的年纪,小小心不在焉地应承。
“洛小小!”发现她的敷衍,林翠不满地叫嚷,还在她胳膊肘上捏了一把。
“哎哟,这么粗鲁干嘛?”
“当你是朋友才介绍帅哥给你看,真是的!”
小小只得探出头,见楼下迎面走来两个男生:“还是男孩子好,我什么时候才能长这么高呀?”
“谁要你看高矮?曹斐呢!”
“这名字我有点印象。”
“有印象?全校女生谁不知道他?他初中就很出名了,他呀,成浩呀都是这届里面算帅的,不过成浩今天不在——”
“喔,我想起来了,是曹雯的哥哥吧?”也莫怪小小如此记得曹雯,如今举凡有洛小小的地方就有曹雯,参加同一个学习班,上同一个课外兴趣小组,明明白白地针对而来。
“呃!”林翠一哽,几乎说不出话来,这曹斐在宿舍夜话出现频率之高稳上前三,小小对他所有的记忆居然局限于曹雯的哥哥,她不死心地又掐了小小一把:“你看清楚了,左边那个男生就是曹斐,他真的很帅拉。”
小小无奈地定睛作出仔细看的样子,心里还在嘀咕,长得帅怎么了?长得帅就能做饭吃?左边,嗯,两人都有一定的海拔,不过“曹斐”更高一些,宽额浓眉,深眼窝,该是硬朗的五官,因他耷眉垂眼,显得没什么精神,实在称不上帅呀。
小小疑惑地皱眉,现在审美观不同了吗?女孩子喜欢这种懒散的?
“小翠,我没觉得哪儿帅呀?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你眼睛有毛病吧,这么大个帅哥杵在那里你说人家没睡醒?”等等,没睡醒?根据林翠这几天与迷糊小小相处的经验,她试探地问:“我说的是那个穿蓝条纹的。”
“蓝条纹?小翠,你左右不分吧?那明明是右边!”
“我说多少次了,不要叫我小翠,跟叫鸟一样!你才左右不分,我说我的左手边。”
“那你也说清楚呀!”
或许是两人的争持声太大,引得楼下曹斐抬头,竟然看到一张眼熟的面孔,他开心地挥手:“嘿!洛小小!”
小小睁大了眼,看着正冲自己招呼的“蓝条纹”,指指自己的鼻子:“你认得我?”
“对呀,33班洛小小嘛,呀!你眼睛真大!”
小小将头探得更长些,眨巴眨巴眼:“你怎么认得我?”
她的眼果然是大,因为惊讶瞪得圆鼓鼓地,两人自楼下看去,觉得如颗珠子滴溜溜在转,闪闪地亮,叶喜仰得头酸,先垂下了眼,心想这个女孩看上去真有生气。
“我妹没事就念你,我能不知道吗?”况且整个初一将头发剪到这么短的女生也只有一个,曹斐将后一句话吞进了肚里,不知为何,他前些天第一次见这小女生,就怪喜欢的,感觉投缘。
“是吗?她有没有拿我相片做靶子射飞镖呀?”每当小小被曹雯的眼光射到,心中就有这个疑问。
“这倒没有,不过估计是没你照片。”曹斐乐呵呵地笑。
小小因他显然的友善,也笑容灿烂:“那你问问,她需要我给她就是了,脖子酸了,不说拉。”
“得,下回我请你吃饭。”
曹斐原本是随口说说准备走了,他见谁都是这么句话,认得的人都不会怎么当真,不想小小的头又极快地探了出来:“真的吗?可以吗?我想吃门口的烧烤。”她那样的积极,原该显得有些赖皮,可喜笑颜开的一张脸太过讨喜,双眼濯濯发亮,倒让曹斐觉得自己给出了一个了不得的提议。
一直低头等待的叶喜也忍不住再看了她一眼,笑了出来,小小看着这个方才被自己错认的男生,愣了愣,说:“右边这个笑起来也挺好看。”
“你眼睛糊屎拉,居然觉得叶喜好看?不过听说他以前在四中是号人物。”
几个人就这么认识了,到曹雯知道哥哥胳膊肘往外拐时,小小已经以吃友的身份加入了这个小团队,只能气得跳脚。曹斐的算盘这么打着,他初中时在附中已经是“臭名昭著”,如今“三剑客”加上洛小小,刚刚凑个“四人帮”,为祸附中,遗臭万年!
况且小小的确是好玩,光凭她全不买曹斐那张桃花脸的帐,成浩就对她大肆欢迎。
附中的校规秉承了“一日之计在于晨”的思想,寄宿生夏日六点准时开始早自习。成浩是体育生特招,每天早晨得在体育老师的监督下跑完5000米,叶喜是不怎么上早自习的,即便是去了也是趴桌子上睡觉,惹了老师不少骂,还是曹斐替他弄来一纸权威医院的病历,证明有低血糖之类,班主任见他入学几次测验成绩稳居上游,也就默许了他不来自习,还省得带坏其他学生。
所以叶喜偶尔起得早些也是背个篮球玩,成浩跑完后来抢球,试图表演灌篮,可惜差了那么点,篮球“砰砰”弹远,成浩勾着叶喜的肩,示意他看向操场一角:“洛小小又罚跑了。”
起薄雾的操场,朦胧泛着绯红晨光,一个绿色的小点快速移动着,鹿般轻盈,在这困乏的早晨反而成了最为灵动的色彩。跑过篮球场时,成浩招手:“嗨,小小!今天又迟到了?”
听到成浩的招呼,小小抱起滚到跑道上的篮球跑了过来,叶喜闲闲地靠着球架,看她用衣袖胡乱抹着脸上的汗珠,额前的发半湿着蜷卷起来,被阳光映得毛茸茸的黄,像极了小狗,就觉得想伸手去拍拍她的头。
“早呀!”小小的声音有些沙,还粗粗地喘气
“你又睡晚了?”
洛小小的脸上浮现出憨笑,挠挠头:“我听着大家起床,就想我速度比她们快,再睡多三分钟,不知道怎么就晚了?”
成浩怪叫着大笑:“你还真是不知悔改,开学才多久?每天都这样。要不你找土匪也帮你整个医院证明算了。”
小小闷闷地撇嘴:“我早想到拉,可是他说我一看就气血过剩的样子,没人会相信。”
叶喜低低地笑了,先头还忍得住,到小小用她圆鼓鼓的眼渴望地盯着自己问:“真的不像吗?要不你教教我,我也好想睡懒觉呀!”他再也绷不住,与成浩一样摸着额头大笑起来,另一只手还用力揉了揉小小的发,果真是如小狗般柔软的触感。
第 5 章
划分清洁区时,初33班分到了操场南面,其中包括雷区“红房子”。
两层楼的“红房子”原是q大创校时的第一批建筑物,之后设立中学时将之划分给了附中,因其历史久远颇有些纪念价值,其后虽闲置也一直未拆除,而被称为“雷区”,就得益于宿舍的“夜半鬼话”。
小小就是不明白,那些女生明明怕鬼怕得要死,偏偏说起鬼故事来一个比一个起劲,越说越怕,越怕越说,熄灯后不敢点蜡烛,半夜不敢起身去厕所也就算了,这下好了,分责任区没有一个人敢来扫这个附中“土产鬼话”里最常出现的旧楼。
女生不敢来尚且情有可原,男生竟然也推三阻四,到最后,为了惩罚“迟到大王”,班主任将“雷区”钦点给了洛小小。
斑驳的红砖墙,枯萎的藤蔓,推开老式木门灰尘掉落。小小背着扫帚,屏住呼吸踏进了旧楼,像是踏过时光洪流,走进了另一个时代。楼梯在脚下发出“嘎吱嘎吱”的呻吟,每一步都能惊起尘埃飞舞,小小皱眉,看来之前清扫此处的人很不负责呢!
忽然头顶传来脚步响,在这空寂的楼道中回荡,饶是胆大如小小也是一惊。关于红房子各式故事,她没少听,据说□时这里关押过“反动派”、逼死过人,据说数年前有女学生自楼上跃下。方才开门时,小小分明见到还有灰尘落下,楼梯上并没有别的脚印,那上面是谁?“咚咚”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直听得小小寒毛根根竖起,才犹豫着拔腿跑会不会太丢人,就见到一个白色身影立在楼梯口。
小小哪还顾得上看仔细,一声尖叫就往外冲,跑不过三级台阶,却听见“鬼”在身后问:“洛小小?”
小小心里就想着,完了,这回是真完了,这鬼连我名字都知道,只怕是逃不掉了。这么想着又跑了几级台阶,才想着声音有些耳熟,小小缓缓停住脚步,牙一咬猛地回头,就看见叶喜笑吟吟站在高处望着自己。
此时的小小还没到偷偷品评男生的年岁,可班上一些早熟女孩私下里常谈论着,还排出了所谓的附中十大校草,叶喜的五官平常,原不该在此列,可彼时正是《尼罗河女儿》风靡之时,有女生爱叶喜懒懒的笑,一番争执后他也勉强挤进了前十。
小小曾在遇见叶喜时,仔细打量过,上三圈下三圈,绕着再三圈,看得叶喜都觉诡异,她也没嗅出一丝女生们所谓类似伊兹密“慵懒的邪气”,可她还是承认叶喜穿衬衣的确是清爽得好。
附中不光规定了校服,连穿在里面的衣裳都限定得有领有袖,原本防的是女生在里面套小背心,可这么一限春秋之时能穿的无非就是衬衣。十几岁的少年,穿起衬衣总看起刻意老成,整得男生们一个个都苦大愁深,一点朝气都无。可叶喜身材高瘦,简简单单的衬衣往他身上一套,架势就好。
就像此刻,他着白衣闲散而立,也当得“眉清目朗”几字。
“洛小小?”叶喜再次探问,因她站在暗处,刚才那声拔尖的惨叫实在不符小小的风格,到角落的身影发出招牌式的傻笑,手也挠上头时,叶喜就确定了:“你怎么来这?”
“清洁区呀,学校不是照顾我们初一新生,让我们适应一下晚一个月分配清洁区吗?我分到这里。”小小“噔噔”跑上来,带着一脸灿烂的笑,仿佛阁楼一角都要被她照亮。
叶喜微笑望着她,他怪喜欢这个丫头,喜怒哀乐都那般生动,笑容明亮,还带着诙谐的夸张,全没有现下女孩的忸怩娇气,每次被她清澈的眼睛注视着,就算是有烦恼也轻了几分:“我还在想谁会分到雷区,你就撞进来。”
“那你怎么在这里?”
小小歪着头又仔细看看,楼梯上只有自己浅浅的脚印,她知道这种想法有些可笑,可还是迎着阳光看了看叶喜身后拖长的影子。
这一瞧,却被叶喜身后的阁楼风光所吸引,透过大面的玻璃,整片阳光铺展在老旧的木地板上,连纹理间都荡漾开水一样的光影。小小眉开眼笑,露出的表情让叶喜觉得她下一刻就会撒欢儿扑到那片金黄之中,打上几个滚,叶喜低低地笑,因变声期没过还有刺刺的喉音,小小恍惚地看着他的笑脸,还是瞧不出何为“邪气”,反而觉得温暖。
“前些天我和土匪打赌在这里过了一夜,觉得挺安静,就偶尔会过来。”见小小还是一脸懵懂,叶喜伸手用力揉揉她的发,小刺猬头随着他的手晃呀晃,他笑得更为开心:“你一个人扫这里?”
话音才落,小小的脸就垮了下来:“班头点名的,是要罚我吧。”
“洛小小,你还不知道呀?这其实是整个学校最轻松的一处清洁区,除非有省市级的领导来检查,否则根本不会有人往这里来。就是来了,也不过在楼外转转,土匪说他扫过一年这里,年头到年尾来了不超十次,也不过是扫扫楼外树叶就走了。”
小小这回开心了,咯咯地笑:“这么说老师本来要罚我,还便宜我了?”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57_57122/825073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