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个人是谁?”
“我在假山后躲着,看不到人。”路七摇头,“只知道是个宫女和一个太监,要不是他们不小心把这个弄散了,我怎么可能拾到并且问了太医才知道这个是什么?”
“这事情太大了,太医有没有怀疑?”
“我是去给卫夫人拿药的时候找曹太医问的,这个事情是不是禀告皇上?”
“不行。”李全志一口否决,“路七,现在这个事情万万不可再透露出去了。幸好你聪明找的是曹太医,那老头不会乱说的。”
“那怎么办?”
李全志低头想了想,“搜,从宫中的太监宫女开始搜起,名目我自然会找一个,路七你千万不可说任何一个字。”
“全志哥,我知道。”路七点头,“那我就回去了。”
“路七。”李全志拉着路七的袖口,看了看他,心中实在没有那个情绪,这才说道,“你自己小心些。”
路七转身离开,消失在夜雨中,李全志若有所思的看着他离去的身影。他的主子是谁,这次要扳倒的人又会是谁? 谜底总有一天会揭晓,李全志嘴角向上扬起,充满了讽刺的意味。“路七,你知道有时候你眼睛里面有一种压抑着的、强大的,让人想一探究竟的黑暗欲念吗?或许让人好奇的不止是你,还有你身后的人;或许不止我在好奇,还有更多的人。”
春雨下得细密,把这黑夜的一切都化了埋在土中,只待某天时机成熟它便开出妖艳有毒的花朵!
茶
第二日傍晚,完烈往御花园走去,却没有想到在假山附近看到了两个衣衫凌乱的人。那两个人一见到人,急急忙忙的跑掉了。李全志跟着追了过去,却只是捡到了一个绣花的荷包。
李全志捧着荷包过来,说道,“启禀皇上,小的过去只捡到这个。”完烈面无表情的看着,只是轻轻的说了一句,“给朕查,杀无赦。”
“是。”李全志把荷包放在了自己的口袋里,跟在完烈的后面。
夜里,李全志就带着人开始在皇宫中四处的搜查,凡是可疑的宫女太监都提到身边来问话,大家都不怎么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各种猜测都有,有的是说宫中的东西不见了,有的说是宫中走影了,还有的说是鬼神……一时间弄得皇宫中人心惶惶的。
完烈到了卫妃的宫中,面色很是不好,卫妃自然知道是为什么,于是更加的体贴周到的伺候着他。眼见完烈稍微好些了,门口又传来了喧哗的声音,“怎么回事?”完烈端着茶,问着。
钗如这个时候才进门回话,“回皇上的话,是李公公带人过来,得知皇上在又急忙退出去了。”
“叫他进来。”完烈说着就低头抿了一口茶。
钗如抬眼看了看卫妃,卫妃急忙的示意赶快叫人,门外传来了脚步声,接着李全志和钗如就进来了,只见李全志满头大汗,见着完烈扑通一声就跪了下去。
“怎么了?”
“回皇上,查到了。”
“查到什么了?”
“太监是前殿的吴六安……”李全志说到这里就停住了。
“就这样?”完烈看着他问。
李全志几次张口,却怎么也说不出话来,最终还是跪在地上一动不动。完烈放开卫妃的手,“淑妃你替朕把所有的人带出去。”
卫妃恭顺的点头,把所有的人带了出去,关上门后她的脸色变得煞白。她低声吩咐着钗如,“去泡一壶雾里青来,要快,钗如,你亲自去。”
“是。”钗如虽然不知道怎么了,却还是立刻去办。
卫妃站在屋檐下,风吹过她的身体,她感到了一阵刺骨的凉意。她的直觉告诉她自己宫中出事了,可能是自己也可能是手下的人。仔细的想着过往的种种,卫妃没有发现自己有一点的纰漏,唯一可能的就是有人下了黑手。
钗如很快把茶端了上来,卫妃端着站在门外,等到里面的人开门她便走了进去。完烈的脸色更加不好,一旁的李全志一直低着头看不清楚表情。
“皇上,今晚用过有些油腻的东西,臣妾特别泡了一壶茶来。”说着就走上前去,给完烈倒了一杯。
完烈看了她一眼,接过来喝了一口,卫妃笑着问,“皇上,这茶喝着可还惯?”
“入口有些苦,可回味很甜,但却还有一丝苦涩在喉,有些特别。”完烈看向卫妃。
“这是大哥五年前带回来的。”卫妃笑得很勉强,“这茶叫做雾里青,叶城的特产,它和普洱都是越陈越香。”
完烈听到卫幼安的名字,面上怔了一怔,随即柔和了下来,感叹道,“时间过得真是快,五年了,可惜幼安却离开朕了。”
“皇上。”卫妃站在完烈的身边,带着一丝惆怅唤了一声。完烈抬眼看着她,伸手握住了她一只手,卫妃温柔的说道,“臣妾会永远陪在皇上的身边。”
“淑妃的心朕自然是知道的。”完烈点头,半晌才开口说道,“你可知今日之事?”
卫妃睁大眼睛,说道,“听宫人们说是有人偷了东西。”
“李全志,你把那吴六安的话说给淑妃听听。”完烈说道。站在一旁的李全志站到淑妃的身边,“淑妃娘娘,今日傍晚,小的陪着皇上去御花园,却没有料到在假山附近看着有人在干那苟且之事。”
卫妃疑惑的看着李全志,“你说什么?”
“就是一个宫女一个太监在……唉。随后小的就追了过去,但是却没有抓住,只是捡到了一个绣花荷包。”李全志低着头继续说着,“小的奉皇上的命令查这个事情,最终是抓住了前殿的吴六安,查下来此人是净身没有净干净。小的就问和他幽会的宫女是谁,他死都不肯说,最后还是招了出来,是,是……是淑妃娘娘宫中的钗如。”
李全志话一出口,卫妃顿时觉得四肢无力,她脚下一软,人便跪在了完烈的身边,“皇上,这,这怎么可能?”站在一旁的钗如跟着就跪了下去。
“淑妃,你起来。”完烈说着看向了她,一旁的小宫女急忙去搀扶,“李全志,你接着说完了。”
“是皇上。”李全志接着说道,“小的自然是不相信了,可是这荷包经过辨认的确是娘娘宫中钗如的,荷包在小的这里,娘娘请看。”说着就呈了上来,卫妃抬眼看了一下,整个心都凉了一大半,这荷包还是她看着钗如一针一线绣好的。
“不,冤枉呀,皇上。”钗如像是回过神来似的,“小的没有,小的没有。”
“淑妃娘娘恕罪,小的要去搜钗如的房间。”李全志说了这一句,站在门外的人就往钗如的住所走去。片刻后,便带了一些东西回来,凌乱的扔在地上。
地上放着几个包裹,一些首饰,一些衣裳,还有几个荷包。李全志亲自上前查看,在翻动其中一个包裹的时候,他拿出了一个纸包。等他打开以后,面色变得很吓人,他急忙上前,“皇上,这,这好像是迷醉散。” 众人心中一震,这迷醉散本是春药,却因为会致使人迷乱而被禁,没想到钗如居然私藏。
“冤枉呀,皇上,我是被陷害的,娘娘,娘娘。”钗如上前抱着卫妃的腿,“救我呀,我是冤枉的。”
“淑妃,你宫中的人,你看怎么办?”完烈看向卫妃。
卫妃忍住眼泪,看向跪在她脚下的钗如,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皇上,国有国法,家有家规,臣妾不敢妄自定断,还请皇上定夺。”
完烈看了李全志一眼,李全志上前说道,“根据宫中的规矩,凡是有私通者,一丈红处死。”
“冤枉。”钗如此时被两个太监拉开,她拼命的挣扎着要到卫妃的身边,“娘娘,你救我呀,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卫妃一步一步的走过去,俯身看向她,轻轻的把她额前有些乱的头发顺到耳后,“钗如,你跟了本宫多年,没想到你居然一点礼法不懂,你就放心去吧,你的家人本宫自然会好好的安排的。”
“不!!!”钗如被拉了下去,一路上都可以听到她的叫声。
完烈悄声走到卫妃身后,说道,“淑妃,身边的人要好好的管教,今日的事情朕不想在看到了。”
“是皇上。”卫妃转身行礼,却被完烈扶住,“淑妃,朕是相信你的。”
等到完烈一等人离开以后,卫妃的眼泪才一滴一滴的落了下来。钗如是和她从小一起长大的,她是什么样的人自己会不知道。这次是对自己的警告还是一种戏弄?是谁呢?是谁要把她的左臂右膀卸下?是谁要把这些战斗放到台面上来?卫妃坐在椅子上,手扶着额头,把身边所有可能的人想了一遍,却发现此时此刻谁都有可能。那些人的面孔在她的脑海中盘旋,笑得异常的猖狂。
“不许笑,不许笑。”卫妃拿起手边的茶具使劲的往地上摔,却无意看到躲在柱子后面的儿子,“文郡王你过来。”儿子有点怕此刻的母亲,扭捏着不肯走过来,卫妃大声的叫,“你过来。”
文郡王这才慢慢的,带着恐惧的表情走了过来,卫妃一把拿住他,把他抱在了怀中,“儿子,我的儿子。”
“母妃,你怎么了?”文郡王小声的问着。
卫妃使劲的摇头,下一秒她却拉开些距离,看着文郡王,说道,“钗如没了,你知道吗?”
文郡王点头,卫妃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如果,你以后当不了皇上,母妃和你的下场就是钗如的下场,你明白吗?”
“孩儿明白的。”文郡王俊美的脸上呈现出一种不符合他年纪的阴狠,“孩儿知道很多人都想母妃和孩儿死掉,但是孩儿一定会当皇上的。”
卫妃笑了,却还是难以掩饰嘴角泄漏出来的痛苦。
柳令雅端起一杯雾里青,看着那轻烟缓缓散开,她的眼睛里面有一种淡淡的笑意在蔓延。最终她只是闻了闻,把茶放到一边,没有在去管它。
暗涌
半夜里,完烈突然醒了,他透过沙帐看着窗外的月亮。不知道为什么今夜的月亮看起来,格外的不同,很像是沾染了水气的丹青画,淡淡的晕开来。
披上外衣,完烈下了床,站到窗边看着外面。外面是一片种着荷花的池塘,现在是春天,池塘显得有些空寂,可周围的树木都已经无声无息的发出了绿芽。风突然迎面而来,把头发吹得飘动起来,像是情人的手在轻轻的抚摸。
完烈闭上眼睛,感受着风带来的青草味道,也不知多久没有感受到如此惬意的心境了。思绪到了这里,不由得一转,想起了今天的事情,好心情荡然无存。
暗晚上的回话,让他感到了熟悉的阴谋的味道,有人在这皇宫中开始一步一步的进行着什么。完烈看着那一池平静的水,下面是否已经是波涛汹涌了?现在他需要做的只不过是静静等待下一次圈套的出现,到底谁是猎人谁是猎物现在下定论还为时过早。真是奇怪的心理,完烈不由得笑了起来,明知道危险就在身边却一再的纵容,这是因为在自己的心中想看看这人到底能够做到什么程度吗?或许!
再也没有办法入睡,完烈索性起身,四处的走走,没有让人近身的跟着,只是让李全志提着灯笼远远的跟着罢了。月光下他仔细的看着地上时而在前时而在后的自己那显得消瘦修长的影子,也不知道走到了那道宫墙的下面。
春天的夜晚还略微有些寒冷,完烈紧了紧身上的外衣,抬脚向前走去,却在此刻看到迎面有一点火光。仔细的看,是一个太监手中拿着灯笼,他身后跟着一个穿着红褐色披风的女子,在那女子的旁边还跟着一个侍女。再近一点,完烈才看清楚了来人正是路七、柳令雅和绿意,那主仆三人此刻也看到了有人正站在那里,路七举着灯笼上前一看,见是完烈,急忙的行礼,跟在后面的柳令雅和绿意也跟着行礼。
“起来吧。”完烈说着目光就看向了那个跪在地上的人,“卫夫人这是上什么地方去呀?”
跪在地上的人起来后,半低着头回话,“回皇上,民妇只是突然睡不着,想看看这宫中夜里的景致。”
“没想到还有人和朕有一样的想法。”完烈笑了笑,“不如夫人就和朕一起走走,让朕给夫人讲讲这宫中的故事。”
柳令雅有些诧异的抬眼看他,四目相对下,她又迅速的垂下眼帘,“民妇不敢。”
“路七,把灯笼给朕。”完烈伸手去拿路七手中的灯笼,“你们远远的跟着就是了。”说着就看向了柳令雅。
柳令雅只能回答是,两人便一前一后的走着,他们身后不远跟着李全志、路七和绿意。李全志略有深意的看着路七笑了笑,却被绿意看见,她扭头问路七,“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路七,你说。”
李全志不等路七开口,立马接了过去,“小姑娘,这宫中的事情呀,知道得越少约好,不然的话。”说到这里,他阴森森的看向绿意,嘴角露出一抹狠毒的笑,手伸到了脖子边,轻轻的一比划,吓得绿意拉住了路七的手。
路七拿过李全志手中的灯笼,说道,“全志哥,你就不要吓她了。”
李全志斜了路七一眼,又看了绿意一眼,这才开口道,“你倒是会怜香惜玉。”
“她又不是宫中的人,迟早是要出去的,我怜香惜玉有什么好处?”路七笑着看向李全志,“全志哥,你说是不是?”
“哼。”李全志笑着看他,随后没有在说话,倒是绿意一头雾水的看着他们,“你们什么意思呀?”
李全志说道,“咱们可跟着了,不然等下皇上有事叫咱们,没人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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