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历死亡_分节阅读 15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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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属开口说话。”

    “给他们点苦头尝尝,看他们还嘴硬不?”颜丹沉说。

    “小姐,你把咱们这伙人当土匪啊?”张小川说。

    “老吴,还不放心啊?”于再芬对正在屋里跺来跺去的吴雁雄说。

    “你不觉得奇怪吗?”吴雁雄问。

    “奇怪什么?”于再芬诧异道,“北大街那边不是已经死了一大拨人了吗?你可别忘了十八年前七月十五那场大火一烧,就天下太平了。”

    “可是,十八年前那场大火死了多少人?”吴雁雄说,“整整死了近一百个人啊。而昨天晚上死了多少?才十来个而已。”

    “啊——”于再芬放下手里的东西,“你的意思是这还不算完?”

    “林利利曾说过,一场大火换十八年平安,可没说下文啊。”吴雁雄说,“十八年前我不相信,现在不得不信。要真是有冤屈,这又积了十八年,只怕会越积越深。”

    “如果真的没完没了,那么你以前的良苦用心可都是白费了。”于再芬紧张地说,“这好不容易才熬过十五啊!”

    “人老了,能躲就躲。也许小川他们是对的,勇敢去面对,总比我们这样提心吊胆好。”吴雁雄感慨。

    “咱们跟年轻人可没法比啊。”于再芬说,“真希望你的猜测是错误的。”

    饭间,大家分析后一致认为,与其像现在这样摸索着迟迟得不到结果,不如硬撬剧团那帮人的嘴巴。如果当时他们肯和警方合作,说不定北大街的惨剧就不会发生。不能再对那帮老家伙心慈手软了,正是由于他们的隐瞒,才导致案情迟迟没有大的进展,从而致使更多的人死亡。

    一时间,众人都觉义愤填膺,好象就是那帮老家伙害死了那么多人。

    “咱们饭吃了就去。”刘笑远迫不及待地说。

    张小川点头同意。

    “都都都——”刘笑远的手机响起。

    因为连续接过好几个莫名其妙的电话,他已经换了一个铃声。

    “救命,救命!”电话里一个凄厉的女声,“我在采富班,救救我!”

    刘笑远的大脑一片空白。

    半天才回过神来:“你们听见了吗?”

    大家奇怪地看着他,都在摇头。

    “北市哪里叫采富班?”刘笑远问。

    戴若容大惊,道:“我们团解放前叫采富班,已经很久没听人说起过这个名字了。”

    “张队,你说打电话的是谁?”何平路上忍不住问。

    张小川摇摇头,没有说话。

    他们连饭都没顾上吃,就兵分两路分别往剧团和北大街赶去。

    这边是张小川和何平、戴若容,往剧团赶;那边是刘笑远带着郝乡乡、颜丹沉往北大街赶。

    一路上,张小川只觉得自己的心跳得分外厉害。

    “张队,你看前面!”何平突然惊呼。

    前面的一个拐弯处,不知道哪里冒出来一辆大车。

    久违的4路公交!

    “追。”张小川命令。

    何平握方向盘的手已经渗出了汗,身子也控制不住有微微的颤抖。

    突然,4路车一个急刹车,停了下来。

    张小川一看,居然追到了金元购物中心。

    4路车站台上,隐约有人影晃动。

    越来越近了,何平赶紧把车停下。

    “是他们!”戴若容惊叫。

    只见站台上那几个人面色惨白,目光呆滞,正准备上车。

    张小川当然见过他们,因为他们正是剧团那几位固执的老把式。

    戴若容打开车门,就要下去。

    “干什么?”张小川一把拉住她。

    “不能让他们上车,我要去阻止他们。”戴若容大声地说。

    “你没看见他们的脸吗?”张小川喝斥道。

    “啊——”戴若容再一次叫出声来。最后那个上车的人正是袁先生,她大半个身子已经上车,突然,她把头扭了过来。不对,不是扭过来,因为她的身子依然保持着上车的姿势,而头却发生了九十度的转动,然后戴若容看到了她平生所见过最恐怖的脸。

    车门啪地关上。

    一个身影摇着走到了车的最后,隔着玻璃对着张小川的方向笑了笑。

    李芳!

    张小川三人呆若木鸡,看着4路车渐渐消失在前面。

    半晌,张小川沉声道:“快去孙局长家,快。”

    张小川终于发现有一个神秘的力量一直在阻拦自己,每次要触摸到真相就会发生意外。而现在刘阿姨最有可能成为下一个目标。

    一路上,张小川的心跳得更加厉害。

    整幢大楼出奇地安静。

    张小川气踹嘘嘘爬上6楼。

    一个冷冰冰的女声从屋里飘出来——“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老孙妻子死了,剧团那几位老演员死了。

    吴雁雄听到这条消息后,一下摊倒在沙发椅上,两眼死盯着天花板。

    “是时候了,”吴雁雄喃喃自语,“如果再不说,恐怕就没有机会了。”

    他拿起电话,犹豫了几回,终于拨了下去。

    “小于。”他颤颤微微地说,“昨晚老孙家的也去了,剧团仅剩的几个老家伙也一个没留。下一个,恐怕轮到我了。”

    电话那头一阵沉默,然后,吴雁雄听到了妻子的哭声,“老吴,你是迫不得已啊。就算杜二小姐真有不满,她怎么能这样黑白不分,找上你呢?”

    “杜团长可是她的养父,不是一样死了。还有任伯和那老几位,哪个曾做过对不起杜二小姐的事?她已经不是人了,还分什么黑白?”吴雁雄声音已经有些哽咽,“儿女都大了,也没什么放不下的事情,我们已经多活了十八年,够了。现在我唯一担心的就是小川,以前我对不起他的父亲,现在我不能再对不起他了。”

    “你要把事情都告诉他?”于再芬问。

    吴雁雄恩了一声,道:“都告诉他,至于能不能化险为夷,躲过这一劫,就全看他的造化了。”

    张小川已经猜测到吴雁雄肯定有什么情况没有告诉自己,但吴雁雄的陈述还是让他非常吃惊。

    “这么说,十八年前您就怀疑过杜离花的死因?”张小川问。

    “对。虽然我听说杜二小姐患有心脏病,可是杜二小姐死的前一天我还听过她的戏,死后也没见过杜二小姐的尸体。”吴雁雄又补充了一句,“当年我也是戏迷,对自己的偶像也颇为关心。”

    “你的怀疑目标是程金定?”张小川又问。

    吴雁雄点头,说:“开始我确实怀疑程金定。因为在剧团里程金定和杜离花不和人尽皆知。杜离花因为身体原因不得不给程金定让戏,她还因此埋怨过几次。杜二小姐不是有心脏病么,我怀疑程金定利用这一点害了她。”

    “光凭这几点还不能证明是程金定下的毒手啊?”张小川说。

    吴雁雄接着说:“当时文化局不是给杜离花开了追悼会吗?我也去参加了。我借故对杜团长表达过我的怀疑,当然我并没有点程金定的名字,当时程金定就在旁边,听了我和杜团长的对话脸色非常难看。”

    “杜团长怎么说的?”张小川问。

    “杜团长说这是他们的家事,不用我费心。”吴雁雄道,“可是他并没有否认我的怀疑。”

    “但是程金定为什么要这样做呢?”张小川问,“杜离花已经给她让戏了,她完全不用冒这么大的危险去害杜离花啊?”

    “我也这样问过自己。”吴雁雄说,“可是不久后程金定也死了。之后发生了那串恐怖离奇的连环杀人案,我也就把杜二小姐的事忘记了。”

    “后来那串案子为什么不了了之呢?”张小川有太多的疑问。

    “你听我说。”吴雁雄接着道,“后来我们也像你们那样追查冥币的出处,就追到了周寒成那里。周寒成跟我们说了一番希奇古怪的话,跟后来他和你们说的差不多。当时没有人相信已经死了的杜二小姐会到他那里买什么冥币。不过后来案情毫无进展,有人开始动摇了,我决定死马当活马医,从杜二小姐那里入手。正当我到剧团开始展开调查的时候,上头突然命令我停止调查。”

    “然后案子就再没查过了?”张小川问。

    “不久后发生了那场大火,连环杀人案嘎然结束,案子就成了悬案了。”吴雁雄自责地说,“最近我老是在想,如果当时我能坚持调查下去,是不是就能洗清她们的冤屈,是不是就不会有今天这样的局面。”

    “吴叔,你别这样想。”张小川安慰道,“刚才你说杜离花是杜团长的养女?”

    吴雁雄点头道:“杜二小姐这个称呼就是这样来的。”

    “那不是还有个杜大小姐或者大少爷?”张小川说。

    “杜大小姐就是孙小红,因为她不愿意改姓,所以大家还是叫她原名。”吴雁雄解释。

    原来杜、孙二还有这层关系!

    “吴叔,你当时调查过程中可曾听杜团长他们提起过什么誓言没有?”张小川想起任伯口中那个毒誓。

    “听过,”吴雁雄回忆道,“我在对杜团长的查访过程中,曾听他说起过这个誓言。他说是杜离花死前让他发的,有生之年,不管谁来调查,都绝不透露杜离花半点消息。”

    “这样说来,是杜离花不愿意让人知道她是怎么死的?”张小川诧异地说。

    吴雁雄点头同意。

    “吴叔,我感觉到有人一直在阻止我对此事进行调查,”张小川说,“杜团长、任伯、刘阿姨,还有剧团那些老人,每一次当我渐渐接近真相的时候,他们就奇怪地死了。难道这一切都是——”

    “杜二小姐。”吴雁雄平静地说。

    刘笑远正抱着脑袋卷在椅子上。

    那个陌生的电话让他的神经再一次受到了巨大考验。

    这是第四次了。

    电话里那个凄厉的女声让他想起就不寒而傈。

    郝乡乡坐在他对面,关切地注意着这位上司。

    “刚才嫂子说什么来着?”刘笑元突然抬头,莫名其妙地问。

    “嫂子说采富班只有那些老京剧才知道,已经十多年没人提过这个名字了。”郝乡乡说,“难道是——”

    “杜二小姐。”刘笑远恍惚地说。

    “她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张小川觉得这样解释很不通情理,“杜团长可是他的养父。”

    “这恐怕只有她自己才知道。”吴雁雄无奈地说。

    “吴叔,当时上头为什么制止你继续追查下去?”张小川觉得这才是个疑点。

    “当时另外还发生了几起案件,就让专案组把目标转到那几起案子上去了。上面没有过多解释,我做为下属也不便问得太多。”吴雁雄说。

    “您不觉得很奇怪吗?”张小川说。

    “那个时候也没想太多,反正就是服从上级命令。哪像你敢跟我讲条件啊。”吴雁雄颇有感触,“不过结合两次案情分析,我有一个新发现。”

    张小川赶紧竖起耳朵,吴叔叔经历两次连环案,他的发现一定非常有价值。

    “杜二小姐?”郝乡乡惊讶道。

    “咱们不是推测她是被人害死的吗?”刘笑远点头,“我听那个女人拼命叫救命,又是老京剧,除了她还有谁?”

    “还有一个程金定。”郝乡乡补充说。

    “程金定的死才是案情的关键。”吴雁雄说,“以前我,包括你,都过多关注了杜二小姐。”

    “因为程金定在整个事件中资料实在太少,根本查不到什么。”张小川解释道。

    “你忘记了,杜二小姐死后到程金定死前那段时间,整整三个月,没有任何事发生。而程金定死后不到10天,北市就接连发生了离奇命案。”吴雁雄说,“还有程金定死后,剧团的人不仅没有报案,还一直试图隐瞒。直到我当时去调查,才知道程金定已经死了。”

    “你的意思是,”张小川问,“真正有冤屈的是程金定,而不是杜离花?”

    “程金定!”刘笑远念叨了半天,“唱戏那个人到底是谁呢?”

    “说不定是同一个人,”郝乡乡想想,说,“你想啊,唱戏的声音肯定和说话的声音有所不同的。”

    “是吗?”刘笑远摇头道,“不想了,不想了,再想我要崩溃了。”

    “吴叔,听说当时的贺书记也是戏迷,你在剧团见过他吗?”张小川问。

    “见过,贺书记最欣赏的就是杜二小姐。”吴雁雄说。

    “他不欣赏孙小红?”张小川觉得奇怪。

    “有一次听戏,正好我挨着贺书记,曾听他抱怨过孙小红。”吴雁雄回答,“据我的了解,孙小红是个个性特别强的人,喜欢争强好胜,比较霸道。”

    “那么孙小红在整个事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张小川问。

    “单从案件本身来看,孙小红没有任何嫌疑,”吴雁雄说,“当时死的人里有市建委的漆主任,市人民银行的康行长,这两人和贺书记走得很近,如果没有贺书记的指示,公安局敢擅自转移案件,不再追查?加上最近的孙局长、黄主任,所以孙小红在里面肯定扮演了非常重要的角色,说不定贺书记也牵连其中。”

    “可是他们都死了。”张小川表示。

    “别忘记了还有个贺冉。”吴雁雄说。

    “她是北市的贵宾,我们——”张小川有些为难。

    “采取一切手段,务必要她开口说话,一切后果由我承担。”吴雁雄说得颇有些悲壮。

    一下子接受了那么多东西,脑子里一片混乱。张小川决定先坐下来梳理梳理。

    刘笑远走过来,拍了他一下:“怎么,挨批了?”

    “小于,我都给小川说了。”吴雁雄又给妻子打了电话。

    电话那边先是沉默,然后一个恶狠狠的声音问:“你忘记十八年前金鱼池边的誓言了吗?”

    这个声音绝不属于于再芬,应该属于一个年轻女人。

    这个声音也不像普通人说话,像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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