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尸客栈_分节阅读 10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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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色的t恤衫,只有,只有眼睛,这双眼睛同样美丽,但是眼神后面却似乎隐藏着一种邪恶,迷离的邪恶,而萧玲的目光却永远是清澈如水。

    “你是谁?”我嘶哑着问。

    “快抢下发簪,看看上面的图形。”阿黄急切的传声入密。

    我手上一用力,夺过了发簪,定睛细看,月光下隐约见到似有镂刻的图案,但无法仔细辨认得清,可以肯定的是,它是一件古物。

    “你要怎么处置我?”她终于开口说话了。

    我想,当然是扭送公安局啦,大侦探袁立可能明天就会一举成名,兴许还能破格捧上铁饭碗,三餐一日再也不必发愁了。但是不知怎地,心中总有些于心不忍。

    我踌躇着。

    “带她回你的房间去。”阿黄命令道。

    不知为什么,对于阿黄的这个命令我倒是一点也不反感,反而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你跟我走吧。”我说道。

    她点了点头,默默跟着我一路回到了我的住处。

    进了房间,打开了电灯,让她坐在了我的床上,阿黄蹲坐在她面前看守着。

    我伸出手掌,仔细观察掌心之中的凶器——发簪。

    古铜色的发簪沉甸甸的,簪体上镂刻着两个精美的飞天仕女,作为陕西咸阳人,一眼就会认出这是唐代风格的饰物。我转动着发簪,它较街上卖的仿唐工艺制品粗了许多,再定睛细瞧,发现一个因日久磨损而模糊的篆字。

    “是袁字。”那姑娘轻声道。

    “袁天罡。”耳边传来阿黄喃喃道。

    “袁天罡是谁?听着怪耳熟的。”我自语道,不经意间瞥见阿黄已是泪流满面。

    姑娘道:“袁天罡是初唐贞观年间火山令,易学奇才,他的秤骨算命法在民间流传甚广,尤其是他与师弟李淳风共同推演的纬学奇书《推背图》,预测了唐后千年中国历史的演变。”

    “你究竟是什么人?”我颇为惊讶。

    姑娘低下头不作声。

    今晚出了这么多事,一件蹊跷过一件,必须理一理头绪,否则我会越来越糊涂了。

    首先,我家养的一条老狗竟然会说人话(陕西话),而且自称已有1300多岁,是具有特异功能的什么“尸犬”,更有甚者,自诩身怀绝顶尸功,已经使出的第九层“死狗眼半睁”,也不知是真是假。

    唯一可以肯定的是,牠的嗅觉很灵,通过一只绣花手套找到了罪犯。品行方面则有些花心,可能爱上了一只名字叫阿美的母藏聱。

    另外,变态佬竟然是一个姑娘,而且长相与偶像萧玲一模一样(除眼神外),使用的凶器却是一只1300年前易学奇人、一代宗师头上的发簪!

    还有,这个酷似萧玲的姑娘来历可疑,而且她一直是对女人下手,对了,49个,可这次刺中了我……

    想到这,突然记起始终还未来得及检视一下自己的伤口呢,于是撩开衬衣,松开裤带,露出小腹……

    接下来看到的令则更加令人吃惊不已……

    那姑娘瞪大了眼睛,怔怔的盯着我的小腹。

    我的小腹平坦而富有弹性,微微隆起的腹肌上还残留着几丝淡淡的血污,伤口早已愈合,皮肤上竟然现出一片如同龟裂般的褐色斑纹,以簪刺处为圆心向四方不规则的扩散。

    我呆呆的望着自己的小腹,太奇怪了,自己身上从来就没有诸如胎记、斑痣之类的东西,这些褐色的斑纹从何而来?伤口又迅速的不治而愈合,看来这绝对与古簪有关。

    诧异之间,那姑娘悄无声息的扑上来,极其敏捷的夺去了我手中的古簪……

    阿黄“吼”的一声咆哮。

    “哈哈哈,黄天不负苦心人,终于让我找到啦!”那姑娘看了看古簪,面色苍白,发出一阵歇斯底里的狂笑。随即复又扑上,拉住我的裤带,脸贴近我的小腹,凝神细观……

    我勃然大怒,正欲发火,忽听到阿黄的传声入密:“别动!看她做什么?”

    我强捺住怒火,小腹一起一伏,冷眼旁观那姑娘。

    那姑娘盯着看了许久,两行热泪流下了面颊,眼光中的戾气渐消,面色也逐渐恢复了正常。

    “白鹿原上金罡冢,十五里外故人来。不见护花郎君面,夜夜主人柴门开。”姑娘含泪吟道。

    我实在是莫名其妙,正欲搭腔,那姑娘又道:“妾本咸阳人士,名李凤娘,在精神病院工作……”

    “慢,”我打断她的话头,“我猜你就是个神精病,严重的神经病!变态的神经病!”

    “她不是。”耳边传过来的阿黄的语气是异常的严肃。

    “唐仪凤年间,司天监李淳风觅得一块龙穴,遂点穴下定铜钱回禀高宗李治,高宗龙颜大悦亲带武后前往探查,拂开土层竟见袁天罡的发簪刺于铜钱方孔之中,感叹天地造化,术士之神,欲定其百年之寝所在。武后见之冷笑,高宗询问之,武后答曰‘二虎相悖,祸生肘腋,必除其一,方保我大唐千秋伟业’。高宗闻之不语。

    返朝后,诏李淳风密谈,李预示武氏一族日后篡权,高宗不乐。遂诏袁天罡觐见,不料袁已云游。世事果如李淳风所料,六年后武则天篡权,改国号‘周’,称帝42年。”李凤娘侃侃而谈。

    “她说的不错,老夫亦有耳闻。”阿黄点头道。

    “其实武后是中国历史上一个很有作为的皇帝。她临终时遗嘱:去帝号,称武天大圣皇后,照例归葬乾陵(高宗的陵墓),赦免王皇后、萧淑妃及褚遂良、韩瑷、柳爽等,使之她的一批冤家在她临终前昭雪平反,功过留与后人评说。乾陵之上有一座‘术圣纪碑’,上面记载着唐高宗的业绩,碑文为武则天撰写;而其对面还有一座同样高大的碑,碑身两边雕着两条飞龙,而碑身却是光秃秃的,这就是赫赫有名的武则天无字碑,乃其子唐中宗李显遵照遗嘱为她而立。其玄机何在,至今亦无所知。”李凤娘叙述道。

    “可这些跟你又有什么关系?”我听入了神,禁不住发问道。

    “李淳风即是我的先祖。”李凤娘幽幽道。

    “你若不是神经病,为什么要变态的去戳人qian那49个女人与你无缘无仇,其中一个孕妇的胎儿甚至你被扎死,这是犯罪啊,你究竟想干什么?”我恼怒的责问道。

    “此事说来话长,容我细细道来。敢问你去过乾陵吗?”李凤娘镇定自如。

    我点了点头。那边阿黄也在点头。

    李凤娘接着往下说:“先祖李淳风为高宗选陵址定乾州之梁山。此处三峰高耸,主峰直插天际,东隔乌水与九嵕山相望,西有漆水与娄敬山、歧山相连。乌、漆二水在山前相合抱,形成水垣,围住地中龙气,谓梁山为‘龙脉圣地’。

    可是当朝火山令袁天罡却说,梁山北峰居高,前有两峰似女乳状,整个山形远观似少妇平躺一般,阴气弥漫。选陵于此,日后必为女人所控。袁天罡自知失言,便四处云游去了。临行之际,差人送一纸籤书,曰:白鹿原上金罡冢,十五里外故人来。不见护花郎君面,夜夜主人柴门开。”

    “什么意思?”我问。

    李凤娘意味深长的望了我一眼,接着又道:“我研究了多年,只知金罡冢是为袁天罡之墓,其中含义却始终琢磨不透。听祖上传下来的话说,李淳风见此籤后仰天长叹,竟留书一封离家出走,自此杳无音信,不知所终。”

    “书上说什么?”我听起兴趣来了。

    阿黄也凑了过来,竖起耳朵,表情严肃。

    第七章

    “先祖遗书隐喻晦涩难懂,十分蹊跷。”李凤娘叹了口气。

    我默默的没有作声。

    “遗书正文诗一首:古簪复出铜钱现,千年得见后人面。不见渭河不死心,三山二水一客栈。”李凤娘抬起眼睛望着我,接着道,“注解曰:七七簪刺腹,八八龟斑见,九九阴阳合,疮烂铜钱现。书简中并附古簪一只。”

    “的确蹊跷,晦涩之极。”我愣愣的迸出句文绉绉的话来。

    阿黄也没了声音。

    “我家古训必熟读唐史,期望后人解开遗书之迷。所以我自幼对唐代正史野史无不烂熟于心,可是仍旧琢磨不透诗中含义。”

    “那你父母呢?”我关切道。

    “双双早亡。”李凤娘面露凄苦。

    “我年复一年不分昼夜的苦思冥想,最终一日进了精神病院。”李凤娘苦笑道。

    “哼。”果然不出我之所料。

    “在精神病院里才知道,原来我的父母甚至祖父母也是这里的病人。他们在这里也仍还是孜孜不倦的坚持研究,最终郁郁寡欢而亡。”

    “哦。”我不知说什么好。

    “我可不愿意步他们的后尘,也许是我天资聪颖,或是运气好,在排除了其他所有可能后,于今年七月初七用古簪刺入了自己的小腹……”

    “啊……,那怎样了?”我吃惊道。

    “发炎了。”

    “哦。”是这样。

    “‘七七簪刺腹’看来不是指七月初七以簪刺腹,我想到也许是七七四十九人吧?”李凤娘微露笑容。

    “所以你就连续刺了49人!”我愠怒道。

    “不,算我自己应该是50人。”她更正道。

    “哼。”

    “由于我家几代人都有‘精神病’史,向来没有过激行为,所以我在医院里帮助做一些杂活,进出自由。于是我就找女人下手,女人懦弱,便于我逃之夭夭。”李凤娘轻轻笑了下。

    “你杀死了一个未出世的孩子。”我正色道。

    “我很抱歉。”她低着头。

    “让她先说下去。”阿黄的传声入密。

    李凤娘接着往下说:“如果‘七七’意指49人,那就已经够数了,我也不会再去伤人了。‘八八龟斑见’很有可能指八八六十四天能够见到所谓的龟斑,或是人脸上,或是人腹上,也许在自己身上。”

    “你身上有么?”我问。

    “没有,我每天都看,也许天数未到。今天是……”

    “农历九月十一。”那是阿黄的声音。

    “刚好八八六十四天!”我惊呼道。

    “是的,龟斑出现了,遗书应验了。”李凤娘轻声道。

    她说的不错,李淳风的预言于1300多年后的今天在我身上应验了。我低头默默看着自己小腹上的斑纹,心中思绪起伏,我知道,此生与遗书以及李凤娘恐怕再也难以分开了。

    “你今年年龄有多大?”我的心中不知怎的有一丝慌乱,脸上竟然有些发烧。

    “哪有直接问女孩子岁数的?”阿黄不满的嘟囔着。

    “妾生于民国三十三年,今年六十有二。”李凤娘坦然一笑。

    “啊!”我大吃一惊,心里面也不知是什么滋味,面上刚刚发的烧一下子褪了。

    我望着她那姣美的面庞,白皙而红润的皮肤,苗条柔软的躯体,怎么可能?

    李凤娘看出来我那失望的表情,嫣然一笑,道:“我要先走了,我会再来找你。听了我的来历,现在你想如何处置我呢?”

    “我……”我语塞了。

    “你愿意帮我么?”她那楚楚可怜的模样谁能忍心拒绝呢?

    “愿意。”当然,要是年龄相仿就更好了。

    “你结婚了吗?”我突然冒出来这么一句话,连我自己都感到突兀。

    “妾从未婚嫁,仍是黄花大闺女。”说罢,摆腰移臀飘然而去……

    “就是处女。”我向阿黄解释道。

    “阿美也是。”牠肯定道。

    “关键在于保养,你看我已经1300多岁了,仍然毛光皮滑,精神矍铄,潇洒挺拔性感。”阿黄面露诚恳。

    “哈哈,我怎么一点也看不出,还性感呢。”我忍俊道。

    “阿美就是这么说的。”阿黄一脸的委屈。

    我沉思起来……

    阿黄也沉思起来……

    “我在想阿美,牠可真是个美人胚子,金色的毛发,粗壮的腰身,洪亮的嗓门,性感的大嘴巴……”阿黄呓语着。

    我打断了牠的话:“她竟然有六十多岁了?你看她,乌黑的头发,杨柳细腰,一口好听的秦腔,喘气如兰……”

    “保养的好呗,当年的武昭仪端的是仪态万千呢,不过回想起来,她俩确实是十分相像。”阿黄回忆道。

    “你见过武则天?”我诧异道。

    “经常见面。”阿黄洋洋得意。

    “从没有见过这么会吹牛的狗。”我讥讽道。

    阿黄急了,分辨道:“贞观二十三年太宗驾崩,武昭仪和其他嫔妃共二百多人一起入感业寺出家,一直到高宗永徽三年才重新入宫。在感业寺的三年里,她时常溜出寺门到我家来见我家主人,每次来都跟我打招呼呢。”见我不信的样子,牠又解释道,“以前皇帝‘驾崩’以后,属于他的那些后宫嫔妃就要被赶出宫(生有子女的除外),然后新皇重新选招嫔妃和宫女。这些被赶出宫的后妃们唐朝采取的是把她们全部赶进寺庙里当尼姑。”

    “你家主人是谁?”我问道。

    “袁天罡。”

    我长长的叹了口气,轻轻的抚摸着阿黄的鬃毛并安慰道:“我看你是老糊涂了。”

    “你不相信我?”阿黄瞪圆了眼睛。

    我笑了笑,未可置否,老狗的自尊心更强呢。

    “好吧,既然如此,我带你去一个地方。”阿黄喃喃自语。

    “去哪儿?”我问道。

    “金罡冢。”牠郑重道。

    “袁天罡墓?”我想起李凤娘的话。

    “白鹿原上金罡冢,十五里外故人来。不见护花郎君面,夜夜主人柴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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