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尸客栈_分节阅读 13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老者突然哈哈大笑,怪戾的笑声在旷野中回荡,沁人肺腑,令人不寒而栗。

    这绝不是人类的笑声……

    “老夫已经隐姓埋名1300多年了,你想知道我是谁么?今晚我就告诉你,老夫正是李淳风!”

    “你,你,你是李淳风?李凤娘的先祖李淳风?”我呆住了,从脚心到头顶起了无数的鸡皮疙瘩。

    “小伙子,你来到了老尸客栈,见到了守陵老尸也是缘分,老夫已经厌倦了现在这副躯壳,想借你的那副用用,哈哈……”老者狂笑不已。

    “什么老师?”我战战兢兢说道。

    “老尸么,就是具有千年不坏之体,头脑中积累了数百千年的智慧,而且有着极强的社会责任感。只是每隔数十年,就要重新更换一次躯壳,以崭新的面貌服务于社会。”

    “我的身体又怎么能够换给你呢?你这是胡说八道吧。”我嘴里装做强硬,可心中似乎有些明白了,前景大大的不妙。

    “容易的很,你先死去,我进入你的身体,你再复活,无非是思想换了个人,其他一切如旧。”老者轻松说道。

    “你要杀死我?”我必须冷静考虑逃脱之策,目前唯一值得信赖和能救我的也就只有阿黄了。

    “放心吧,你不会有痛苦的,你的年轻的身子也不会有丝毫损坏的,我会非常注意的。”老者安慰我道。

    “慢,李凤娘知道吗?她是你的后辈,我就是你的后辈女婿,我们是亲戚呀,天下人多的是,你总不会伤害自己的亲戚吧?”我总算找出个堂而皇之的理由来。

    “亲戚?哈哈,只能怪你的身骨奇佳,我说过,老尸都有极强的社会责任感,不能去伤害别的无辜的人,所以只能大义灭亲了,况且于你毫发无损啊。”那老尸振振有词。

    这是什么道理,简直是强词夺理!

    “老前辈,我还有些话要对李凤娘说,她历经千辛万苦找到了我,她爱我,我也爱她,可是我心中的话还未对她表白,你老就等到明天再换也不迟啊。”我想打动老尸。

    “相公,你真的这么喜欢我么?”树丛中,李凤娘款款走出。

    “当然,当然,你是我第一个肌肤相亲的女人,我愿一生与你厮守,另外,我已经做好了圆房的心理准备啦。”我也不知道,我怎么会这么肉麻。

    “老人家,你刚才说你是李淳风,我的先祖,我没听错吧?如果你真的是,你就更没有道理伤害我的相公。”

    “这……”那老尸面露尴尬。

    “奴家生平第一次喜欢一个男人,只要他不负我,我是无论如何也要保护他周全的。”说罢,李凤娘深情的瞥了我一眼。

    我心中一热,眼泪水几乎都要流了出来。

    “自从先祖李淳风留下遗书不辞而别后,历代后人无不竭尽毕生研究书中隐秘,如果如先生所言,那请你解释一下,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书中到底要告诉后人些什么?”李凤娘楚楚哀怨的目光审视着老者。

    “唉……”老者口中连连叹气,最后把脚一跺,竟转身几个起落,不见了踪影。

    我的心总算是一块石头落了地,额头上冒出了冷汗。

    “相公,夜深风凉,千万保重身体,我们回屋去吧。”李凤娘轻轻揩去我额上冷汗,牵着我回走。

    感激之情心中荡漾,即使此刻圆房,我也是毫无怨言。

    回到房中,李凤娘详细问明事情来由,我自然忽略了春梦一事,那实在难以启齿。

    “李淳风?守陵老尸?这一切令人匪夷所思啊。”她苦苦思索着,半晌又道,“相公说这人讲出了遗书中的诗句?”

    “是的,‘白鹿原上金罡冢,十五里外故人来。不见护花郎君面,夜夜主人柴门开’,一字不差。”我说。

    “他究竟是什么人呢?”李凤娘娇眉紧锁的模样,令人顿生爱怜之意。

    “相公,今天往后,你寸步不要离开我,恐有危险。”

    “好的,风娘。”我已无意识的省略了她的姓氏。

    凤娘莞尔一笑,万种风情尽在其中。

    月色西移,屋内光线暗淡了下去,我和衣躺在床上,唉,又是一个难眠之夜啊。

    “相公,这支古簪就放在你枕边,袁天罡的东西极有灵气,可保你平安无事。”风娘说罢盘起腿打坐,似乎在吐纳一种气功。须臾,一丝香气飘来,似檀香又像幽兰。

    “你的身上真好闻。”我喃喃道。

    风娘轻颦一笑:“这是香功,二十年前很流行呢。”

    我不知什么时候睡了去,醒来睁开眼睛时天已大亮。扭头望去,风娘已不在炕上,古簪仍放在我的枕头边。

    我揉着惺忪睡眼,走出房门,不见风娘的踪影,心下奇怪,便走进西厢房。

    西厢房内,阿美庞大的身躯占据了大半铺炕,金黄色的鬃毛像茂密的丛林一样,阿黄的脑袋露出半边在丛林外,其余身子都掩盖在阿美那毛茸茸的金黄色毛发下,鼾声阵阵,牠俩睡的正香。

    “喂,醒醒,天都大亮啦。”我使劲推着阿黄的狗脑袋。

    “春宵一刻值千金呢。”阿黄打着哈欠钻出来。

    “你倒是春宵了,可我差点就没命了。”我抱怨道。

    我将昨晚发生的事情经过叙述了一遍。

    “哎呀,都怪我与阿美太投入了,你要知道,阿美还是个黄花闺女,多多体贴照顾是我的责任。”阿黄不好意思说道。

    “得了,你纯粹是重色轻友。”我恼道。

    “那老头真的是李淳风?想当年李淳风风流倜傥,羽扇纶巾,一代大宗师,何等的风范!这个猥琐佝偻的老头竟会是他?”阿黄自言自语道。

    “他说每隔数十年就要换一个人的躯壳,他是个老尸。”我说。

    “不管怎样,他对你不利,我阿黄决不会置之不理的,哼,今天开始,你先修习‘老狗十八吼’第一吼。”

    “回肠荡气?”我回想起营救阿美见到的那一幕,仍旧想笑。

    “是荡气回肠。不过,你每次发过功后,都须换过裤子。”阿黄支支吾吾道。

    “为什么?”我瞥见阿黄不怀好意的嘴脸。

    “我们狗是不穿裤子的,屁眼一翻,便可放出气体,而你的裤子包括裤衩就被轰成碎片了。”

    “我可以脱了裤子放啊。”我想象那时的壮观景象,自己也忍俊不已,哈哈,荡气回肠……

    “以你的天赋素质,不超出十年,一定神功有成。”阿黄打气道。

    “十年!你别开玩笑了,有没有什么捷径,十天半个月的速成法?”我急切地问道。

    阿黄陷入苦思冥想之中,许久,牠终于吞吞吐吐道:“也许……不过……,这样吧,你暂且修习我自创的保命神功‘鸡飞狗跳’吧。”

    “什么鸡飞狗跳的,威力如何?”我怀疑道。

    “这么说吧,无论什么武林高手想要拿下你,你能让你周边的任何物件跳起来阻挡敌人,随着功力的增强,你可驾驭的东西越来越多,就没有什么人可以捉得住你啦。”

    “听起来不错,好,我就学习‘鸡飞狗跳’吧。”我应允道,荡气回肠毕竟不太雅观。

    第十一章

    “开饭啦,相公。”院子里传来风娘的叫声。

    原来风娘起早赶往附近的集市,买来了早点以及一些肉类蔬菜等副食品。

    “相公,我还专门弄了只老母鸡炖汤给你吃呢。”风娘兴高采烈的说。

    望着她风尘仆仆,脸颊绯红喜盈盈娇嫩的面孔,我不由得心里暖烘烘的,唉,人生得如此温柔体贴的白颜知己也未尝不是一种福份啊。

    大家吃完早点,老者仍旧没有回来,风娘又开始忙碌午饭,我打了声招呼后,同阿黄回到屋内偷偷练功,阿美则趴伏在堂屋门口把风。

    我果然是练武的奇才,未到晌午时分,就已经掌握了“鸡飞狗跳”的心法和诀窍,阿黄简直是赞不绝口。

    我准备测试一下自己目前的功力,便走出了房门绕向房后。

    “相公,你要去哪儿?我陪你去吧。”风娘不放心道。

    “我去解手。”我想独自一人测试,即使失败也不丢脸。

    我一面如厕,一面催动意念内力,几张手纸竟脱离了手掌,漂浮在了空中……!

    呵呵,天生我才必有用,小试牛耳便乃一举成功!

    接下来更是令人心花怒放,我竟将刚刚便出的一坨冒着热气的屎飞升起来,在空中荡来荡去……

    下次遇到小白脸,我定将一坨屎扣到他的头上,太棒了,我想象着小白脸尴尬的样子,不由得笑出声来。

    “相公,吃午饭啦。”风娘的声音。

    “啪哒。”收功不及,那坨屎狠狠的摔在了地上,汁水溅了我一身。

    午饭时,我一边喝着鸡汤,一边微笑着,原来练功也是如此有趣。

    “相公,你在笑什么?”风娘关切的问。

    我含笑而不答。

    ※※※

    午后,我与风娘开始参悟李淳风遗书。

    我看风娘眉头紧锁,久久沉思着,便问:“你怎么不说话?”

    风娘道:“我在想那老者果如其所言,他就是我的先祖李淳风,那我们研究遗书还有什么意义?不如找到他问个究竟。”

    我点点头,事实的确如此,想那风娘历代前辈研究了千年都不得要领,又岂是我们几天时间所能参悟得透的?我回想起阿黄曾经说过,牠知道那首诗的含义,但愿不是在吹牛,我得私下里问问牠。

    深秋季节,午后的阳光温暖而柔和,我们索性沿河边散步,阿黄、阿美跟在身后。小溪水潺潺绵绵,几只鸟雀飞落在水边觅食,连绵的灌木丛已染成了金黄与橘红色,偶尔见空中有排着人字形队南归的雁群。

    触景生情,风娘不由得怅然道:“日月如梭,沧海桑田,想当年云英黄花,转瞬竟白发,李家多少俊杰之士,竟为了那几句诗而耗尽风华,穷毕生之力最后仍落得个郁郁而亡。谁个能想到,那个写书之人可能还没死?”

    “还躲在客栈里啃尸鼠头。”我跟着追加一句。

    “尸鼠头……”我小声重复着,是啊,我从来未修习过内功,竟能催动内力飘起手纸和大便,那坨大便怕足足有二斤重!莫不是与吃了尸鼠头有关?看来老者所言非虚,那鼠头果真是练功圣品,可惜,否则再多吃一些。

    拐过溪水湾处,前面豁然开朗,遥见远处一所在,人烟稠密。到得近处,村郭酒旗,原来是个墟集,熙熙攘攘,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墟口处站着几只本地土狗,傲慢的盯着由远而近的阿黄同阿美,当来到跟前时,发现阿美庞大的身躯,威风凛凛如雄狮般的鬃毛,牠们立马都傻眼了。

    有两只土公狗摇动腰肢朝着阿美献媚,被阿黄一脚踢翻。

    “藏聱!”人们围拢而来,但惧于阿美凶狠的外表而不敢靠近。

    不远处的一株老松树上挂着的破旧指示路牌吸引了我的目光,那上面写着:此去金罡冢。

    我回头望了望风娘,风娘点了点头道:“此地前去八九里即是金罡冢,我已探访多次,不甚了了,如相公想去,我们便行吧。”

    天时尚早,索性就去看看也好,于是我们一行直奔金罡冢而去。

    一个时辰左右,我们就来到了据说是金罡冢——袁天罡墓的地方。

    结果令人大失所望,这里原来的墓冢早已不复存在,面前见到的只有遍地蓬蒿,满目苍凉。

    “据说以前有一座坟墓,文革时期给平了,可惜一代易学宗师就这样默默无闻的湮灭在历史之中了。”风娘幽幽道。

    “不错,就是这里。‘白鹿原上金罡冢,十五里外故人来。不见护花郎君面,夜夜主人柴门开。’”阿黄传声道。

    “诗中究竟是什么意思呢?”我叹道,实际言下之意是在询问阿黄。

    阿黄传声入密:“这诗其实很简单,意思是说金罡冢十五里外住有故人,那儿正是老尸客栈。”

    “谁是那护花郎君呢?”我仿佛在自言自语。

    “当然就是你啦。”阿黄肯定道。

    “主人又是谁,柴门又为谁开呢?”我仍旧好像自语道。

    “自然是李家的后人,貌美如花的风娘呗,夜里开门还能干什么,死脑筋。”

    我“噗嗤”一乐,这阿黄简直是在胡编乱造。

    “相公,你在笑什么?”风娘诧异道。

    我脸一红,支吾道:“没什么,我在想你曾经说过,当年袁天罡拔簪插入李淳风的铜钱中,你手里的那只古簪是否就是当年的那一只?现在站在了当事人的墓址之上,感慨到世间事真是无巧不成书啊。”

    “相公,你好象成熟了许多。”风娘满眼含笑,一往情深的望着我。

    “风娘谬赞了,小生惭愧。”我想起了戏文里的台词。

    风娘“咯咯”笑了,就像一个天真纯朴的小姑娘。

    “肉麻。”阿黄气忿的甩过来一句话。

    白鹿原上吹来阵阵凉风,风声里裹夹着轻轻的呼啸,龙吟般如泣如诉,我不由得打了个寒战。

    “相公,你有点冷么?我们还是回去吧。”风娘一面关切问道,一面挽起我的手臂。

    “慢,我好像听到什么。”我说。

    我竖起了耳朵,用心去听……

    就在那轻啸的阵阵风声里,我听到了那个声音,那是个苍老悲凉虚弱的声音:“救我!”

    “是谁?”我大声问道并四下里望去。

    原上荒草萋萋,极目望去,哪有人的踪迹?

    “相公,这儿杳无人迹呀。”风娘道。

    我也怀疑我的耳朵是否听差了。

本文链接:http://m.picdg.com/57_57861/8331637.html
加入书签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