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苍_分节阅读 5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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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这理想不能太漂渺,必须切合实际。

    我搜索自己的灵魂深处,企图寻找自己的生活目标,在初三毕业时,三哥劝我无论如何要上高中,考大学:“你脑子那么好,底子也不错,应该上学。将来出来找份体面的工作,别学我,整天瞎跑,累得贼死,照顾不了别人。”我就这样在两周的努力之后考入一六一中学。起初想学计算机,后来变了。我在高中时代迷上了鲁迅的著作,打算学医,到高二高三时才转而倾向心理学。我知道自己不可能学鲁迅那样生活,时代毕竟不同。我只是想:治愈他人的心灵较医疗他们的团体更有些意义,也更适合我。上大学后,才发现现实中很多东西原来和人们的设想不完全一致甚至完全不同。两年的基础课无聊而漫长。我想当个教师并不是出自师范专业的无奈而是自愿,我想尽可能帮助像我一样在初、高中迷惘的孩子。我知道我能接触的孩子仅仅是很少很少的一部分,但我希望我能引导他们走上正途。但不知不觉,这愿望悄然无息地开始褪色,不像起初它那样强烈,那样耀眼。经过了太多,我还能坚持到哪天?另一个问题是像我这样的人是否有资格教育他们呢?即使有,我又怎么肯定我能教育好他们呢?

    在这顿饭局的始终,我没怎么说话,我在为自己担忧,为他们担忧。能开个网吧固然好,但这是不是也是无奈中的一种选择呢?我说不清楚,但总比现在这样儿耗着要好得多。我没有吃什么,尽管因为中午没吃饭而饥饿。饿的感觉挺好的,它和伤痛一样时刻提醒着自己还活着,真好!

    饭后他们决定要去刚的网吧。

    “这好吗?”我在想我们不花钱去玩会不会不合适。

    “没事,老板不在,”刚揽着我的肩膀,“十点以后人就不多了,空着好几台机子,反正也是开着。小山,一起去吧,有意思着呢。”

    我点点头,看看手表,九点二十五分。

    刚叫醒我已经是下午两点多了,我的头有点沉。昨晚到网吧都十点多了,大概十一点我才不得不开始上网聊天,我感觉聊天就是无聊的人消磨无聊的时光。他们都在上网,我也就上了。上边的人自己忙着自己的,你不说话,别人不会主动和你说话,我不知该说些什么,只是呆呆的坐在电脑前,无所事事,果然是无聊的人打发无聊的时间。

    “你还是上oicq吧,那上边挺好的。”刚过来说。

    “oicq?怎么上?”

    “先这样……

    我终于有了自己的qq号,这不是难学的事,我很快就和人聊上了,发现聊天不是想象中的那么糙。

    说道取名字,我想起了一件有意思的事。我的一个哥们儿以“闪苍刹雅”的名字上的网。他说与一个人聊了没几次,那个人就说他真棒,真爱他,然后约见面。哥们儿却不肯去。

    “为什么?莫非她长得不好看?”我不明白。

    “不知道,没看过那人照片。”

    那为什么呀?怕花钱?他有否定了我这个想法。那到底为什么呀?我心中充满了好奇。

    “为什么?人家一看我这模样还不吓死!”他笑着说。

    不可能呀?他一米八七的个儿,长的也精神,连这点儿自信都没有?我心中更疑惑了。

    “就我这样,个儿这么高,一身毛,而且还是个大老爷们,那男的看见我不把我宰了才怪。”他看我不明白,就笑着说。

    “哦。原来你是以女的身份上去的。”我哈哈大笑,后来他告诉我他的名字很有吸引力,很多人找他聊,都因为名字取的个性。我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也要上网,也要取名,所以想都没想,就在名字前面加了“闪苍”两个字,也希望能有很多人找我聊。

    记的昨天晚上第一个和我聊的人是一个叫“挂在盒子上”的女孩,她说她不认识我的名字,我就为她做了解释。我也问了她名字的含义,她说是某个乐队的名字,我记不清了。她接着说她头很痛,但是不想去睡,我问为什么。她说她喝了很多酒,刚回家,吐了很多,睡不着。我知道喝醉的滋味,一点儿也不好受,我想起了自己曾经几次在宿舍发酒疯,而且那几次喝多,还都是和大学同学在一起,比一个人喝闷酒强的多。我问了她为什么要喝酒,她说刚和男朋友分手。我告诉她无论怎么样都不应该做弄自己的身体。这句话没有分量,我自己也不是借酒消愁吗?我劝她应该早点儿睡,告诉她这个世界上有的是好男孩儿,一定能找到自己喜欢的

    我们的“交谈”围绕着她的诉苦进行下去,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打出一句话“你真好!我爱你!”我茫然了,我告诉她她太累了,该去睡了。但她还是坚持和我聊着,直到她说很困了,实在坚持不住了,我们互相道了晚安,她就下了,临走时就下一句“3166”我不明白,刚说可能十日与“再见”的意思。

    这是我第一次聊天,而且由于刚刚开始,所以只有她一个人。

    人总是在前进中不断修改自己的方向,也许先前所坚持的某种观念在一瞬间发生改变,不论之前的想法是幼稚还是成熟,是正确还是错误,再昨夜十一点之前,我还对网上聊天抱有成见,而当“挂在盒子上”下线时,我却有一种莫名的失落感。我把以前的偏见归于我对网络的不了解。在网上交友和现实中差不多,我抱着这样的想法寻找着新的朋友。当然了,我找的朋友都是女孩儿,偶尔有男的找我聊,我也会奉陪到底。

    打字的速度慢成了阻碍我聊天的最大问题。人渐渐多了起来,我也手忙脚乱起来,被别人崔以是家常便饭。看着旁边的人键盘桥的飞快,我想习惯了就好了。

    夜里三点多是最难熬的时候,因为聊得不错的人都睡了,我迫不得已重新找好友。我看到了一个名叫“性饥渴”的女孩儿!我惊讶的叫他们过来看。胖子说这样儿的多了,而且多半是男的,网上叫什么的都有,他让我和她聊聊。我将她加为好友,却不知该说什么。等了半天,因为没人可聊了,我决定找她。

    “你是女孩儿”我没头没尾问了一句。

    “是”

    “那为什么叫这个名字?”

    “不为什么,我喜欢啊,我和男朋友做过很多次了。你做过吗?”她的回答让我大吃一惊。

    这就是网上的另一面吗?我想了想,如实的告诉她。

    “感觉好吗?”她步步紧逼。

    “不知道”我不知所措的说。

    “:)……少装了,我特别舒服,可我现在找不到人!”她的回答越来越不像样子。

    我有些生气了,告诉她不应该自暴自弃。我记得自己打了一大堆话,可她却说男人总是说一套做一套,而我对她说那些无非是想上她罢了!

    我被激怒了。我不明白一个女孩儿怎么会如此不知廉耻,也许她确实根本就是男的装的。网络本来就是虚幻的,我想起了哥们的话。

    我半天没有回话,只为我们不是一路人,但她又打来一句话:“反正你也不认识我,管的着我吗?”确实,就算我认识她,我也管不了她。我把她从好友里删除了。

    我不知道遇见她对于初次上网的我而言算是好事还是坏事,作为一个人,她让我恶心,但作为网络虚幻的一部分,我又对她的举动无可厚非。我相信现实中不会有人像她那样和陌生人对话。人们到底会以什么样的面貌在虚幻中展示自己,我不得而知,那么我又该相信谁的话呢?我也不知道。同样的道理,无论我是否真实的再现我的人格,我也不可能让他人相信我。这样的交往没有根据,但我并不讨厌它。

    我们离开网吧,是今早上八点半。我至少和二十多个不同性格的人说过话,除了第一个女孩儿外,给我印象最深的就是我刚刚提到的那个。我想不通。

    也许很久不曾熬夜了,我已没有高一休学时的精力,我从烟雾缭绕的室内步出,眼睛很累。我们回到了阿倪的宿舍,想睡一会儿,我让他们中午之前叫我。因为我妈妈的同时来看她,我必须回去。一首歌没听完,我就睡了。

    醒来时已经两点多了。刚说他看我睡得挺香,没忍心叫醒我。我说无所谓,但我现在得走了。

    “那你什么时候过来?”他把拖鞋踢给我。

    “也许明天,也许今儿晚上,没准,”我看看胖子,小毅他们已经不在了,想起他们一大早就回去了。

    我穿好大衣,系好围巾走出宿舍的时候,阿倪和刚正在商量生日那天都叫谁。走了几步,我发现脚挺沉的,暗暗的嘱咐自己以后少来网吧玩,太伤身体了。

    到家的时候,客人们已经走了,我抱歉的说实在没起来,母亲并没说什么,指着桌子上的水果叫我吃一些,她要出去买点儿菜。我边答应边剥开一只香蕉,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我刚刚有剥了一个桔子,电话铃就响了,我用手撑着站起来,走到电话旁,抄起话筒,里面响起了大姐大熟悉的声音,问我妈在不在,我回答她出去买菜了,如果是往常,她会随便说两句就挂了,但这次不同,她有事想问我。

    “你说吧,什么事?”

    “你学心理,我有点儿是不明白,想打听打听。”

    我告诉她自己只是初学而已,其实还有很多不懂的东西,我只能尽力而为 .

    “是这样,我又一个同事,她总是害怕圆形的小东西。”

    “圆形的?你说详细点儿。”

    “比如说衣服上的扣子吧,还有圆形的表壳等,她一看见,就头晕,很恐惧。”

    “我猜测是恐惧症的一种,其机理与强迫症相仿。不过前者是病患者逃避某种事物,而后者是非要做某事不可。

    “但那不可能呀!她多大了?”

    “和我差不多大。”

    “那他这么多年怎么过的?是从小就这样吗?”

    “哦。那倒不是,是最近这两年才开始的,而且越来越厉害。”

    人们某种恐惧很有可能是源于童年时的可怕经历,就像《沉默的羔羊》中的由朱迪福斯特饰演的女探员。而那个幼时的创伤一经类似韩尼拜尔的人揭开,患者就可能好转起来。但我没有见过患者,更不具有汉尼拜尔的洞察力。我在电话里做出了一些设想,并建议大姐告诉她的朋友最好去看看心理医生。放下电话,我开始查资料,但没什么收获。

    我开始想一个问题,在《沉默的羔羊》中我们看到了一个头脑超群,手段高明,几乎无所不能的吃人教授

    ——汉尼拜尔。那么他吃人的理由是什么呢?他是不是也有不可告人的秘密呢?我又想到自己这一年半里学到了什么?架子上摆的书已经有了灰尘,而此刻我的心情不能平静下来,怎么去看呢?

    明天是刚的生日,我盘算着买什么样的生日礼物送他。

    刚的生日已经过了两天了,来的人不很多因为想着人太多反而不好说话,只请了那些玩得到一块儿的人,有十一二个。另外考虑到刚挣点儿钱不容易,人来得越多花销越大。那天吃了两顿,下午是方二掏的钱,晚上的那一顿人到齐了,还买了个蛋糕,饭菜的丰盛与否并不重要,关键的是那大家都很尽兴,每个人都喝了些酒,不多,但气氛不错。

    我是初五晚上回宿舍的,也就是我下午到家后不久又坐车返回了。在回校以前,我买了一套剃须用具作为刚的生日礼物,母亲无法理解的是既然我晚上就走,干嘛还要回家一趟。我说我答应她了,何况我想见见那几位久违了的叔叔阿姨。

    初五的那一晚又是在网吧度过的,奇怪的是白天明明很困倦的自己在夜里上网时竟然精力充沛,浑然不觉得累。那一晚他们都回去了网吧里我只认识刚,里面的一群人也包括我一直在吞云吐雾。夜很深,天很冷,当我背对着门坐时,后腰被门缝里刮的风吹着,身上不时也会抖,只得换了个位置。那夜我和一个女孩聊得投机,而把她加为好友只为她的名字有个性,而且我不明白她留言的意思,她说最近很烦,她坦言自己把喜欢的男孩儿介绍给最好的女朋友,他们当然不知道她的心事,看着和自己关系最好的同性和心仪的异性的亲密举动,她心里自然很不是滋味,尽管他们那么做不是有心伤害她。我已经不记得我是怎么劝慰她的了,到了凌晨四点,她给我所在的网吧打来电话,我们聊到六点半,才因为网吧里有顾客使用电话而挂断,她的嗓音甜美,而且那笑声很动人。

    后来这件事被传开,他们说我是“杀手”,是“喷子”问我和人家“喷”了些什么。可我确实没说什么呀!他们又说我“杀人于无形”之类的话。这让我想起艾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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