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你不是金满山。” 叶青没有回答金满山,而是郑重地摇了摇头。 听到叶青的话,本是笑意盈盈的金满山,脸上稍微出现了一些变幻,有些不自然道:“这位朋友玩笑了,我不是金满山,谁是金满山?” “你确实不是金满山!”叶青摇了摇头,继续说道。 这次,金满山的脸上浮现出愤怒、怨恨的神色:“胡言乱语,我杀了你!” 金满山怒吼一声,周身金光大作,向叶青扑去,那名女子,也就是金万两的母亲明月萤亦是如此。 面对攻来的两人,叶青后退一步,屈指叩落。 “咚” 似有无声钟鸣,金满山与明月萤全身气机顿被震散,禁锢于半空中。无法动弹。 “不,你不是金满山。” 叶青看着金满山,再次说了一声。 “不,我是金满山,我就是金满山……啊……” 话刚出口,空中金满山仿佛疯了一样,大吼大叫起来,而随着金满山吼叫,其眼睛、嘴巴、鼻子、耳朵等七窍中,流淌出乌黑的淤泥,身上的皮肤亦寸寸开裂。 眨眼间,金满山就变成了一团人形的淤泥,不断有乌黑淤泥从其身上滴落在地上,而那些乌黑淤泥仿若活物一样,落在地上后,便向四面八方爬去,所过之处草木枯萎,失去生机,就连泥土都被污染成乌黑色。 这时,叶青则看向明月萤。m.biqubao.com 明月萤顿时面露惶恐与愤怒:“我是明月萤,我就是明月萤,我不是假的。” “你不是明月萤!” 叶青微微一笑,对着明月萤,连续说了三遍“你不是明月萤”。 叶青话落,便见明月萤和金满山一样,眼耳口鼻等七窍中流淌出乌黑的淤泥,皮肤皲裂,变成了一团乌黑淤泥。 “这……这是什么东西?” 金万两双目圆睁,震惊道。 风倾幽回答道:“这是化泥,又被称为三不认,天灾级诡怪。” “化泥?三不认?”怎么名字会如此奇怪? “化泥形如乌黑的淤泥,就如你现在看到的这样,不过千变万化,可以模拟、变化成任何东西,乃至于人,故曰化泥。” 仿佛猜到了金万两心中所想,风倾幽解释道:“当变人时,化泥会观察所变之人的言谈举止,模仿所变之人的脾气秉性,若与所变之人长时间接触,甚至会在一定程度上知晓对方的记忆。” “当时机成熟后,化泥就会变作对方的模样,替代对方,常人难察,便是最亲近之人,从外表、言谈、行径也很难判断。” “更可怕的是,化泥具有很强的污染性,凡与其长时间接触之人,会不知不觉被其影响、污染,对其深信不疑,受其控制,唯其命是从。而当所有与化泥所变之人有关系、有交集的人,受化泥影响、污染,对其深信不疑时,那么化泥就会彻底变作人,取代对方,届时便是圣人,亦难辨真假。” “咕噜……” 闻言,金万两不由咽了口唾沫,满心惊骇,但同时亦有些庆幸。 幸好最近一段时间,他不常待在黄金岛,也就是那次回来,意外发现了他父母有些不对劲儿,随后也未久留,便离开了,没有受化泥的污染,否则的话,后果将不堪设想。 “那……三不认,是什么意思?” “所谓三不认,就是当你对化泥所变之人,连续三次否认你不是对方,当然,得连名带姓一起否认,那么化泥便会原形毕露。” 风倾幽说道:“就如无欢刚才那样,所以化泥又被称为三不认。” 金万两恍然。 两人说话间,只见那两团化泥,融合在了一起,当两者融合在一起时,化泥的气息变得更为可怖、狂暴,乌黑淤泥弥漫天空,污浊腥臭,已无限接近亘古级诡怪的气息。 “大胆,何人敢在我黄金岛捣乱?” “何人胆敢在此放肆!” “杀,保护岛主……” …… 与此同时,只见无数人大吼大叫着,从四面八方向和安冲来。 这些人,不仅有他们城主府的人,还有黄金城的人,不仅有普通百姓、寻常杂役,还有他们黄金岛的长老、管事等。 明明金满山和明月萤都已现了原形,变成了一团淤泥,可那些人却如视而不见,仍旧不管不顾,向他们杀来。 显然,那些人都被化泥所污染,成了化泥的傀儡。 金万两脸色一沉,不再隐藏实力,直接迎了上去,而金千山与那些金神卫,也是如此,舍身挡住了那些欲闯进来的人。 倒不是说他们的污染被驱散了,仅仅只是因为他们被叶青控制了。 “啧……比人多啊,没用的。出来混,是要讲实力的。” 叶青双眼微眯,对着化泥,一拳递出。 拳出无声,却有惊雷起。 硕大的化泥,轰然炸开,四处飞溅。 飞溅的淤泥,于黄金岛的上空,汇聚融合,化作一条淤泥河流,倒倾而下,如似银河落九天。 天地更于一瞬被晕染成乌黑色,晦暗无光。 然则叶青神色不变,双眸中泛起缕缕玄光,如玄天大地,握拳指天。 拳出,天地一瞬大亮,拳意浩荡,一分为二。 一半炽热璀璨,如大日; 一半皎洁清朗,似明月。 一拳生日月,日月并行,天地无垢。 “沧海拳谱,日月势” 日月之下,晦暗退散,污浊消散,便是那淤泥长河,亦在日月的照耀下,沸腾翻涌,蒸发干涸。 当晦暗退却,天地大放光芒时,黄金岛上空出现了神奇的一幕,只见一日一月,同时高挂于九天之上,一璀璨,一清朗,日月同现,奇幻而壮观。 不仅如此,在日光月华的照耀之下,那些本是状如疯狂、被污染之人,齐齐停下动作,呆愣在原地。 片刻后,那些人的眼耳口鼻中,流出乌黑的淤泥,只是那些淤泥甫一流出,触及日光月华,便迅速蒸发,消散不见。 随着淤泥消散,所有人脸上的愤怒、疯狂皆消失不见,只剩安详。 数息后,高悬九天的日月缓缓隐没,黄金岛复又恢复了先前的华贵、雍容,无半分晦暗污浊,就仿佛什么事儿也没发生过一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59_59222/7394917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