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贾老师一顿呵斥，李老师更迷茫了。 贾老师这么护着陶然的婆婆？陶然婆婆的年纪能有多大？ 贾老师气得胸口起伏： “所谓的婆婆不是亲婆婆，没有血缘关系的！是那位好心的婆婆领养了陶然的母亲，后来陶然母亲过世，那位婆婆就又开始照顾陶然。 那是位值得尊敬的婆婆，为了两个孩子一生都没嫁人，头发花白的人还在外面打两份工。我之前看她们辛苦，还想着申请给陶然免学杂费，可人婆婆说，助学的钱应该留给更需要的人。她们家虽不富裕，但自食其力，钱够用。 那婆婆还曾叮嘱我，虽说陶然没有爸妈，可她依然有家，依然有婆婆，希望学校和老师不要对她区别对待，让她像个普通孩子一样健康成长。 就是那样的婆婆和那样的孩子，你们说，能不招人心疼吗？看来李老师真是什么都不知道啊！” 这话一出，办公室里又一阵抽气。 确实叫人尊敬，这对祖孙是真不容易啊！老的老小的小，还要挣钱养家，这样的家庭状况，谁忍心挑剔。 众人没法对李老师同情，确实，这就是失职。 李老师更是连连抹泪，所以这孩子不肯担任班干部，是为了照顾婆婆？她才多大啊？十周岁的人，就承担了这么多？自己却还为此迁怒于她，真是…… 教导主任手指点了几下李老师，一脸怒其不争：“贾老师先别呵斥李老师了，所以你究竟有没有陶然家里电话？” “没有！”贾老师：“别说没有，就算有，咱们也不能随便打！万一把老人家给气出个好歹该怎么办！” 这时，主任接了个电话，是好消息，医务室打来的。 那里表示，孩子问题不大，应该是疲劳过度，血糖过低，营养不良，只要好好休息…… 而“疲劳过度”四个字，更是让贾老师心疼，李老师汗颜，其他老师跟着唏嘘。这是形容一个孩子的词？ 校长也来了电话关心，主任表示一定会妥善处理好这事。 “这事，恐怕还得麻烦贾老师……” 而相比办公室的低气压，此时的陶然则舒舒服服躺在医务室挂点滴。 趁着“晕倒”，她直接睡了一觉。 醒来，李老师，贾老师，教导主任都在床边。 看着这么些小心紧张的老师，陶然一下明白自己这一晕，和昨晚的阿姨一样，争取到了极大的优势。 贾老师细声安慰了陶然几句，关心了她家里的状况，她没忍住，就哭了，然后把前一晚的事都说了出来…… 那事，让几位老师对陶然的心疼更多了几分。 李老师郑重向陶然道歉了。 教导主任表示，学校很愿意帮助有困难的同学。她要是有困难，随时可以向学校提，学校也可以帮她申请免去一些费用。 陶然想到家里刚刚赔掉的那笔钱，实在没办法说不，可她也知道，婆婆一定不愿意。 “这简单。”教导主任办法多。“书杂费和伙食费申请退回后，可以以奖学金或者是其他奖项的名目作为奖励返还给你嘛。” 班主任连点头：“你上次区里作文不是拿奖了吗？可以是学校的奖励。” 贾老师：“刚好让老人家开心下。” 那天，是李老师和贾老师一起送陶然回家的。李老师生出了内疚，也是为了做给校方看，她还特意买了水果牛奶和保健品…… 她对陶然夸赞有加，又态度极好，耐心极佳向花婆婆反映了陶然在校的状况。 这一天，陶然懂得了一个道理：会哭的孩子有糖吃…… 第二天，陶然和花婆婆并没有去学校找事，战战兢兢的李老师终于放下了心，她也就只得了几句领导批评。但吃一堑长一智，李老师打那之后的工作确实更细心不少。 李老师对陶然可以说是关怀备至，也可说是“如履薄冰”，总之连句重话都没说过。她还每月雷打不动家访一次。 学校的其他老师也都很关心陶然。学习上，也都很愿意帮助她。 所以在学校的时候，她都过得很不错…… 花婆婆很快在商业街一家店又找了个卖卤味的兼职。 有天晚上突然下大雨，陶然担心婆婆，就去送伞。 猜陶然看到了什么？ 她看见，一个男的搂着一个女的，刚从一家酒店出来，然后两人上了车。可他们却又不着急离开，反而是在车里交头接耳…… 男的，正是那晚撒泼女人的丈夫，而女人，则并不是那个坏女人。 陶然当时就乐了。 她虽还不懂他们为什么是从酒店出来，但她从男女亲密的肢体接触，知道这大概就是……出轨？ 传说中的绿帽？ 恶报啊！ 那女人坏，自有她老公报回去！ 问陶然怎么认识那男人的？ 因为在医院和警局的时候，那男人都去了呀。 男人很心疼妻子，很爱护女儿，忙前忙后照应，俨然一个好爸爸，好丈夫，好男人形象。 那男人还来和婆婆交涉了，来教育陶然了。 陶然可忘不了那男人仅凭他妻子一人之言就站在道德高点趾高气昂的模样。 当时的陶然略有刺痛，她没有爸爸就要被欺负吗？她瞪着男人，将视线狠狠顶了回去。 当时的她只想快点长大，以后就可以保护婆婆，可以不用忍气吞声！ 所以她对那男人印象很深。 除此，因为讨厌，因为气恨，她还一直竖起耳朵，睁大了眼，然后知道这家人住在他们隔壁小区。 她甚至幻想着，记住这家子，等长大之后就去报仇雪恨…… 现在看到男人出轨，她心里一下就畅快了。 原本吧，陶然是打算把这事烂在肚子里的，直到有一天。 那天，陶然放学回家的路上，刚好又碰到了那对母女。 母女俩身边还有另外两对母女，她们在一起买文具。 “妈妈，又是那个坏姐姐！”小女孩手指了陶然，又跟另俩小朋友说：“这个姐姐可坏了，她把整碗滚烫的馄饨倒在我身上，她还打人，上次欺负我和妈妈，然后就被罚了好多钱。” 小朋友们顿时你一句我一句：“坏姐姐”…… 那妈妈也笑着和身边另两位女士绘声绘色讲起了那晚的事，当然，把她和孩子的错全都隐掉了，强调了陶然和花婆婆的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