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定了,我要转修天使序列。”
十年前的一个夜晚,在家庭的晚餐桌上,玛琪对父亲和家人说出了这番话,几个弟弟妹妹好奇而不解的看着这位姐姐,等待她的解释。
作为埃梅纳斯的优秀毕业生,玛琪一直是几位弟弟妹妹们羡慕和崇拜的对象,而她也不像普通的贵族女孩随波逐流,乃是家族中少有的强大超凡者。
在天地变化后,世界重新洗牌,而不少人也重新踏上修习超凡序列的道路,一些天才因为有过去的经验,再加上年轻的优势,会比一些前辈更快的进步,并且更加适应这个崭新的时代。
“为什么不继续修习自然序列呢?”坐在上首的家主,也就是玛琪的父亲这样询问。
他并没有一开始就反对这样突兀的话语,而是想听听这位女儿的想法。
“东境里有不少自然序列的派系,大师很多,而且我们和精灵的关系密切,有着不少精灵相关的秘术,修习自然序列会很有优势。”这位父亲继续的说着。
“是的,我知道,所以以前也是这样选择的。”
玛琪点点头,她在学校时就是自然序列的天才,当年更是在冬祭晚会上和星琉大战,虽败犹荣。
“只是如今,我突然发现,我们缺少的并非那样的力量。”玛琪缓缓讲述自己这些年的见解。
在天地异变后,帝国内部经历了动乱的三年,皇权更替,高层变动,起义叛变,灾厄饥荒等等,直到现在,才稍微安定下来。
“个人的能力终究有限,一个剑技极佳的战士也敌不过十个手拿草叉的农民,而人类之所以能胜过精灵,成为大陆的霸主,也不是靠单个的强大。”
“这些年里,我看到太多盲目的恐惧和慌乱,放纵的暴虐,失去的控制的兽性,毫无秩序的惨像。”说着玛琪叹然一声,看向窗外的夜景。
“我虽然很快恢复了一点实力,但也保护不了几个人,不得不依靠家族的庇护,还有贵族的身份。”
说完,她转回目光,慢慢切着盘中的食物,然后小口的吃着。
“事实上,东境也不乏优秀的天才,光我认识的就不少,更不提天赋本就好的精灵们。”
“但大家依然追逐着各自的目标,很少联合,在这样剧变的浪潮中,只能堪堪自保,更本无力改变局势。”
“我也迷茫沉思了很久,直到那天,我走进城中那唯一的天使教会中,看着那些在天使雕像下,安静的排队,一个个领取食物的人时,才突然意识到信仰的力量。”
“毫无依托,毫无立足的自私和人性,并不能让大家信任和坚定,而那传说中的天使,却有着如此令人心安的力量,无私奉献,善良对待。”
“以前我认为信神或者天使,是件愚昧的事情,但现在似乎有了点变化。”她继续的说着。
“大部分人的意志,其实很脆弱,这是很难改变的事情,而认知和学识的力量,即便知晓,也需要磨炼和经历,才能堪堪做到砥砺前行。”
“神灵或许并不存在,但我相信,这样的力量是必须的,人们需要一个连接在一起的支点。”
“我想看到那样安定而协同的场景,那样一致而强大的力量,所以,我选择转修天使序列。”
“原来如此……”玛琪的父亲缓缓的回应着,他端详着自己这位女儿,虽然以他的认知来看,这样的想法有些理想,但并不想就此打断。
既然女儿有这样的想法,为什么不小小的支持一下呢,她自小就是如此听话,这也是她少有的追随自己的想法,而如今她已经成年了,远比自己这位父亲还要强大。
“那你就安心追随自己的想法吧,父亲和家族永远是你的后盾,弟弟妹妹们也相信你。”
“谢谢父亲。”玛琪开心的笑了,露出几欲落泪的笑容。
时光悠悠走过,转眼间时光逝去,而她也在天使序列上走到了今日的地步,那来自天使的序列是如此得心应手,那亲自改良和谱曲的圣歌是如此贴合心中的想法,玛琪也虔诚的一步步踏在心目中的道路上。
虽然东境的贵族们意志不一,士兵们并不坚定,但这些都没关系,她的存在意义便是于此,她要将这松散的联合为之锻造,成为铁铸的团体。
黑色的修女衣袍在高空中翻飞,腰间悬挂的银色细链不断碰撞,鼻前的轻纱在狂风中脱落,露出那对湛蓝的眼瞳,其中缓缓转动着金色的天使符号,在空中留下淡金色的微粒轨迹。
随着这位黑衣的修女升上天空,她将两手缓缓摊开,抬头微仰,天空的流云为之分开,一缕阳光为之照射下来,落在她的额前。
辉煌的金色光点汇聚,伴随她口中的咏叹之歌,逐渐化为清晰的符号,铭刻于额前,那宛如三片羽翼交叉汇聚,在额前流转着金色和浅蓝的光芒。
苍蓝的火焰自手中的十字剑身蔓延,在玛琪合握着把附着天堂之焰的长剑时,背后魔力编织的双翅也转化淡蓝的火焰羽翼,宽大无比。
本就是序列7近乎圆满的她,在这激烈的战斗中居然获得了更大的进阶,如今成为了真正的天使序列8,近乎凡人的顶点,那额前的符号和印记就是明证,象征着其意志和决心跨越了混沌的考验,抵近了真实的强大。
只是,这场战斗中的天才并不止她一个。
另外一边,芙萝茜娅也在空中持剑而立,原本身上的盔甲早已破碎,露出下方的底衬长裙,洁白无瑕。
这些年里,她虽然过着隐居的生活,但并没有放弃对心灵和强大上的追求,或者说,正是因为有过最为高贵的身份,和如今朴实的生活,让她更加体会到帝国上下的巨大割裂,还有生活中隐藏的真实。
“多少恶行,假以神圣之名,以至于美终于不再为美,而人们也陷入失措,落入迷惑的困境,失却相信,失却希望,失却未来。”
“如果你坚信自己的正确,那我也有理由,让你看见所谓的真实。”
纯白魔力编织的羽翼染上金色的火焰,那对眼瞳眼瞳中也倒映出标准而转动的印记,两人皆为天使序列的超凡者,而且同为序列8,相互战斗在一起,以至于有种宿命的错觉。
燃烧的羽翼在天空飞舞,两人的战斗不时在天空留下撞击的火花和碎焰,那壮丽的场景是如此震撼,以至于下方的数十万人的战场也黯淡失色。
众人关注着天空的这场战斗,祈祷着己方的那位能够获胜。
又是一道闪逝的剑光扫过,两把燃烧烈焰的长剑撞在一起,相互僵持。
芙萝茜娅注视着眼前和自己相似的身影,合握的十字剑使出全力,微微颤抖,将剑刃艰难的压向对面,而玛琪也同样扇动那对宽大的羽翼,将那剑刃缓缓压回两人的中心位置。
再一次分开,又一次交错和挥刃,双方的羽翼也出现残破的缺口,如此往复,战斗向着最为艰难的方向不断前进。
两人皆不是那种会轻易动摇的人,依靠言语击溃对方的信念只是妄想,而她们也过了那种单纯天真的年纪,不会在这种生死存亡的关头还留手谦让,剩下的比拼,只能依靠双方的实力,和坚持下去的意志。
就和战斗,渐渐的,渐渐的,两人的羽翼不再辉煌,手中的剑刃也不再烈焰沸腾,变得满是缺口,几欲碎裂。
又一次交错和挥斩后,那残破的剑刃终于断裂,而在这最后的关头,芙萝茜娅手中的断剑也划过玛琪那优美的脖颈,带起一道惊愕的血光。
天空中那魔力编织的蓝焰羽翼,瞬间为之暗淡消散,而其中一方也托住那脱力坠落的身影。
两臂抱着这位黑衣修女的身体,芙萝茜娅慢慢从天空降下,而怀中的玛琪脸色苍白,她看着天空那逐渐模糊的太阳,颤抖着抬手,似乎还想说这些什么,然而脖颈的伤口已经让她无法发声。
慢慢的,她的手无力垂下,眼瞳中那流转的符号印记也逐渐消散,不再有焦点。
然后,她的呼吸渐渐停止,身体也慢慢冷却。
战斗的天平在这一刻为之打破,兰兹华斯家的士气大振,士兵们高喊着欢呼前进,那沸腾的声音有如海浪。
“芙萝茜娅,太阳宝钻,万胜!”
“芙萝茜娅,太阳宝钻,万胜!”
“芙萝茜娅,太阳宝钻,万胜!”
……
在这惊涛骇浪般呼喊下,东境联军的士兵们神情越来越绝望,失去战意,开始有人后退逃跑,而这样的风气也在蔓延。本来就散乱不一的联军,在失去联合众人的核心后,那心中压抑的恐惧和胆怯再次上涌,不少人脸色慌张,开始考虑战败后的事情,而那样的事也是越想越慌,再也不复之前的斗志。
踩踏,溃散,追逐,战场的局势完全倾覆,而东境大贵族们的脸色惨白,此时也不得不调转马头,四散逃离。
大量的旗帜和兵刃被遗弃抛下,当溃散发生后,即便想继续抵抗的士兵也被影响,瞬间失去斗志,跟随着同伴后提,逃离。他们相互拥挤着,踩踏着,浑然不顾不久前还是生死与共的战友,这时只恨对方挡了自己逃跑的路。
失去斗志,失去主心骨,失去指挥后,联军们那乌合之众的不堪一面尽情展现,再也不复之前的强大和无畏。
重新站立的芙萝茜娅,目睹着战场上的一切,心中并没有太多高兴,反而有种淡淡的感伤,仿佛倒在自己身下的并不是玛琪,而是另一个死去的自己。
两人都是东境大贵族的嫡女,有着相似的出身和场景,若命运的轨迹稍有变化,今天她们的位置很可能就会对调,上演同样的悲剧。
芙萝茜娅深深的呼吸,平复心中那涌起的悲凉,再次捡拾起那扔在地上的骑枪和旗帜,将其高举,汇聚众人的信念,然后骑马上前。
毕其功于一役,尽力减少这样的悲剧发生吧。
汇聚着心中的信念和意志,她再次前进,驰骋于烈风之中。
第三纪,1715年末,东境叛乱,诸贵族联军进攻向兰兹华斯家进攻,而后在两山间的原野上发生战斗,期间联军一度占据上风,将兰兹华斯家的阵线层层碾压。
后,兰兹华斯家隐匿的嫡女,芙萝茜娅领军出现于战场一侧,率军冲锋,直取联军中的核心,在与克莉拉家的嫡女玛琪大战后,将其斩杀于当场,联军士气崩溃,逃散,踩踏死伤无数,就此层层败却。
次年7月,东境全部贵族降服,宣布解放,改革再无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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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玫瑰堡,红蔷薇宫。
青色的石柱上缠绕着藤蔓,一朵朵浅白的小,花在上面附着开放。
庭院外围站着几位白衣的卫兵,他们胸前有着仙女木的纹章,原本这里的大量驻军都已撤离,而之前满座的贵族也不见身影,显得安静许多。
两位金发的女子缓步走在这昔日宫殿的花园中,说着过去和现在的事情。
“好久不见了,芙萝茜娅。”
艾芙琳穿着一袭深红的长裙,和芙萝茜娅走在碎石板间,偶尔停驻,看着花园中盛开各色鲜花。
“是呢,很久了呢。”两人上次见面还是王太子的大婚时,作为公主的艾芙琳和大家一起向这对新人祝福。
芙萝茜娅依然穿着白底金绣的长裙,和当年在媞泰妮亚时的容貌一样,时光似乎没在她身上留下痕迹。
“以前虽然都在埃梅纳斯学习,但都一直很少话,现在回想起来,有种错过太多的感觉。”艾芙琳想起以前学院时高傲的自己,有点莞尔和遗憾。
“那时谁会料到后来发生的这么多事情呢。”
芙萝茜娅停在一处秋千前,稍微犹豫,还是坐了上去。
“呵呵,确实,不过芙萝茜娅还是这么漂亮呢。”艾芙琳在芙萝茜娅身后,看着那如金线般的发丝,有点羡慕的说着,然后慢慢推动秋千。
两人缓缓讲述着往事,说着这些年的经历,一直到如今的时间。
“现在,我也不是女王了,嘛,虽然有点小失落,但整体还是高兴的,因为不用再思索复杂的政治和局势,也不用担心自己的安全和被控制了。”
“只是希望,能快点见到苔丝琳姐姐就好了。”
两人在游玩一圈后,最后坐在那花园的长椅上,看着远处的夕阳落下,直到紫红的彩霞映满天空,变得柔和而美丽。在帝国东境面临叛乱和镇压的时候,仙女木的军队也终于抵达了北境。
鳄牙之岭下,大片的帐篷连成一片,点缀在原本荒芜的草原上,让这里显得富有生机和活力。
这些帐篷分布在不同的方形军营中,而军营周边则飘扬着一面面仙女木的旗帜,天空中还不时有飞艇到来和起降,显得的很是繁忙。
中央的营地内。
一艘宛如灰色巨鲸的飞艇停在这里,而飞艇放下甲板阶梯上往来着身穿白袍的人员,他们传递着命令,指挥着各个支队,宛如这大片营地的心脏。
透明的窗户将外面的寒风和温暖的室内隔开,几位高阶委员的将军正坐在小型会议室里商讨之后的行动。
“前段时间的派往渡鸦公爵的使者返回了。”一位将军坐在上首,告诉大家近况。
“哦,结果呢。”其他人看向这位将军。
“不理想,我们本以为渡鸦公爵会稍微考虑下,哪怕和我们讨价还价也好,但可惜对方直接拒绝了。”
“使者回来后,告诉我们,谈判已经不太现实了,因为渡鸦公爵,或者说北境贵族们认为,放弃家族的名号,放弃对帝国的誓言。放弃祖上艰难开拓的土地,简直就是一种侮辱。”
“他们理所当然的拥有这些,并认为是神圣且合法的,这种观念深入人心。”
“唉,看来还是得打仗了,又有多少士兵因此家破人亡呢。”
“但不打,后面只会更痛。”
“我们的职责就是解放帝国全境,如今就是最后的考验了。”
“开始拟定作战计划吧。”
“是。”
会议室里,几位将军和参谋不断分析着北境联军的分布,在仿真的地图上移动棋子,讲述路线,火热而全神贯注,就连一旁暖炉里的火慢慢熄灭了都没人觉察。
窗外的寒风越来越大,天空中飘下阵阵细碎的雪花,如今已是秋季了,再过几个月就要入冬了。
战斗在半个月后正式开启,身着雪地服的斥候们首先深入北境,侦查着各种情报,而大军们则沿着鳄牙之岭两侧的大道进入北境那寒冷的土地中。
一路上,仙女木的大军依靠先进的大炮和充足的物资,攻克了沿途的要塞和城堡,很是顺利,稍微遗憾的就是,在这前一个月的战斗中,没有碰上北境联军的主力,大部分都是和零星的守军战斗。
这样,一路凯歌的场景持续到了11月,这时仙女木的军队已经深入北境的土地了,战斗的场景也从视野极佳的旷野和山丘,变成了落雪的厚密针叶林,还有险峻的山峰和谷地。
天气越来越冷了,虽然寒灾已经过去,但北境这样恶劣的天气,依然对进军造成了巨大的阻碍。
仙女木的士兵们大多来自南方,御寒经验不足,一路上非战斗减员开始增加,这导致指挥官不得不让随军的四季女巫们浪费大量的魔力来布置隔风保暖结界,这样才能保持在寒夜里不被冻伤,同时睡个好觉。
12月的时候,北境最寒冷的时间慢慢降临,走在满是积雪的道路上,士兵们扛着枪走在风雪中,视野中的一切大多都是白色,白色的地面,白色的森林,白色的远山,等等,单调而枯燥,只能听到自己踩过积雪的声音。
“嘭——”
陡然一声巨响在后方响起,随后士兵就接连听到几声爆炸,然后就是火枪射击的声音。
在他们接受到命令,准备返回支援的时候,前面也传来一阵激烈的喊杀声,在经过两轮齐射后,一群陌生的战士高举着斧头从山坡上冲下,直接撞入阵中。
这些战士身着破烂的皮毛衣服,和手持火枪的士兵战在一起,那娴熟的挥斧技巧轻松破开架起的防御,将士兵们砍翻,然后不断推进,造成更大的混乱。
“列阵,列阵!方形阵!”
军官们大声疾呼,随后士兵们在这积雪的山谷中列成一个个方块样的阵型,凝实起来。
战斗依然在继续,这些陌生的战士继续冲向那排好的阵列,却被外面的有如刺猬的长枪穿透,止步,随后一个个装填好的火枪手在阵线后瞄准开火,这些衣衫褴褛的战士就成排的倒下。
等到战场上枪声渐渐停歇,已经是一个多小时后了。
“清点人数,报数!”
“是,长官。”随后雪谷中传来清晰的报数声。
经过这次战斗,这只前进的队伍损失了大概600多人,约是整支队伍的十分之一,而对方也付出了800多人的代价。
如此类似的雪地伏击,开始发生在进军的各处,输送物资的后勤也开始频繁被袭击,不少东西都损失在半途,这让缺乏补给和物资的军队速度越来越慢。
“该死!”
营地中,军官看着那一个个盖着白布的担架,先是咒骂,然后又安静下来,在这些牺牲的士兵前行礼,目送着他们的遗体被抬走火化。
橘红的火焰在雪地中燃起,带着少许青烟,融化地面的积雪,露出青黄的草地,涓涓细流的雪水慢慢流淌。
军营中的士兵们看着火化的这一幕,很是沉默,士气也低落了很多。
“不能在这样继续下去了,我们要做出改变。”
在遭受各种伏击和打击后,仙女木的军队干脆停在了原地,不再盲目进攻,而是开始整顿后勤路线,沿途设置守卫的地点,并稳固之前解放的地域。
他们向北境本地人宣传新的理念,并开始实际的进行建设,铺设宽敞直通的道路,生产日常生活用品的小型工厂,搭建样式但坚固保暖的房屋等等,虽然见效慢,但胜在朴实和实用。
同时,在与当地居民逐渐处好关系的时候,仙女木也对北境的日常规律慢慢熟悉起来。
“是时候展开反击了。”
第二年三月,天气慢慢回暖,积雪开始融化,而之前固收据点和营地的军队也终于开始了出击。
铁灰的龙翼机轰鸣着飞过天空,侦查着下方的地形和敌军,不断将北境联军们的动向向后方汇拢,直到安排出合适的进攻计划。
战火又一次燃起,寒枫领,布兰子爵的城堡下,一队队士兵冒着城墙上的炮火奔跑前进,天空中的龙翼机盘旋一圈后俯冲而下,带着呼啸的轰鸣声投下炸弹,将城墙炸出一个巨大豁口,然后士兵冲了进入,开始里面的贵族卫兵们鏖战。
子弹飞溅,到处都是射击和爆炸的声响,冲进城后,一些士兵还和卫兵们开始了巷中近战,火枪上的刺刀有如长枪,被合握在一起,向前冲锋,而对方也挥舞着沉重的巨斧,和这些仙女木的士兵们战斗在一起。
热血溅在冰冷的石砖和积雪上,士兵呐喊着冲向彼此,一个个生命在此刻闪耀和消逝。
“这就是战争,死亡不可避免,也是一种荣耀。”
冰冷的大厅内架着几个火盆,暗红的火焰将那上首的身影映照,镀上一层淡淡的红光。
身着灰蓝皮毛披风的渡鸦公爵坐在那黑色的宝座上,下方两侧站立着一位位雄壮的北境贵族,他们大多身着厚实的皮毛外衣,里面才是坚固而纹理精美的盔甲。
此刻大厅中央站着一位年约20多岁的女子,她是北境的一位女巫,恳求渡鸦公爵结束如今的战争,避免造成更多的伤亡。
只是这位渡鸦公爵,冷酷而直接的拒绝了这样的恳求。
让他向南方那些乳臭未干的小辈跪地求饶,全面投降,接受改革的条件,简直是笑话。
自己祖辈乃是水银王朝的子民,历经多少磨难,击败多少种族,成就多少辉煌,数百年前,好不容易从永暗岛再次走出,获得了再次在这片土地上生活的权力。而如今居然有人,想仅凭几句话,就要他让出主权,全盘接受对方想法,将生死大权转交他手,这怎么可能?
谁能预料对方会不会反悔,会不会遵守诺言,这一切都太过不可信,不足以影响他心中的天平。
诚然,仙女木是个不错的组织,但成立的时间甚至还没有十年,还没有自己儿子大,现在居然就妄图劝降自己,这听起来是如此可笑,如同于侮辱。
“我不知道这是你个人的想法,还是说代表了你身后那些女巫派系的意见,但这样的提议我是不会同意的。”
发泄心中的愤怒后,这位公爵语气稍微缓和了点,毕竟眼前这位女巫也是为北境做出了不少贡献,不然哪有机会站在这里。
“退下吧,不早再说此事了。”
“是,公爵大人。”这位女巫叹息一声,知道自己无法改变这位王者的想法,只能默默离开。
在这位女巫走出大厅后,渡鸦公爵闭目沉默了会,然后睁开眼睛。
“北境高塔的那些巫师们,如今是什么回复?”他询问起身侧的记录官。
“巫师的首席是这样回答的。”
‘死灵秘术虽然强大,但其残酷的本质,如今不再被世人轻易接受,如果大人要使用,即便胜了,今后也将面临各方的打击,天使教会,精灵们,乃至南方群岛的法师之国,都会与我们开战。’
“呵,这样的话,我多少年前就听过了。”
虽然那位巫师首席的话并非哄骗,但渡鸦公爵还是感到一种气闷,明明自己手中有着如此的杀器,却只能放置不用,静静等待失败结束。
为什么作为水银王朝遗民的北境贵族们,如今开战后,却不见那漫山遍野的死灵大军,就是因为各方对往昔死灵秘术的限制。
水银王朝虽然辉煌,但其历史的底色,也格外残酷,其中不少死灵秘术的使用都是挑战如今的伦理,刺激大众的神经,难以被接受和认可。
也是如此,成为北境贵族之首的是作为死灵骑士的渡鸦公爵,而不是死灵巫师的其他家族。
即便死灵序列依然可以在北境研究和缓缓发展,但其使用和发挥已经受到各方的制约,不能轻易动用,除非,除非是混沌灾厄的末期,万无希望之时。
“既然如此,那也只能尽力一搏了。“
许久之后,这位渡鸦公爵睁开疲惫的眼眸,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各个领主,然后站立起身。
“调集大军,展开作战。”
“是,大人。“
在见这位北境之首发出号令后,在场的一位位领主分别领命,然后走出大厅。
这处身处巨大山丘的鸦月城中散出一个个背负使命的骑兵和信使,他们会将渡鸦公爵,特雷依家族的意志传向北方的全境。
一个月后。
漆黑而冰冷的钢铁盔甲排列在雪原上,一排排训练有素的骑士列成整齐无比的军阵,缓缓前进,
他们手中高举着灰色渡鸦的旗帜,天空上一只只骸骨鸟不断盘旋,俯瞰着下方那数百个黑色的方阵。
这片冻土荒原,是特雷依家族精心挑选的场地,适合北境骑兵的发挥,而且地面结冻,也有利于女巫们施展法术辅助。
古老苍凉的号角慢慢吹响,这些遵循古老传统和意志的北境骑士们缓步前进,然后逐渐加速,那冲锋夹杂着碎屑和寒风在漫天的冰雾遮掩下前进。
地面上传来一阵急促而沉重的震动,仙女木的士兵们死死盯着那片朦胧模糊的迷雾,握紧手中的盾牌,紧张的咽动着口水。
很快,一群银色铠甲、黑色披风和罩衣的骑士出现视野的中,而这时距离阵前已经不过五十来米了。
密集的火枪射击仅仅将前排的几位骑士击倒,而剩下的那些骑士则继续前进,即便有子弹擦过盔甲,也只留下几点火花。
作为特雷依家族的直属精锐军团,渡鸦骑士团,在沉寂数百年后的今天再次显露出其冷酷的意志和战斗力,那漆黑的盔甲不仅让诸多法术失效,即便是物理攻击,也难以留下痕迹。
冰冷而死寂的魔力于武器上缠绕,当这些渡鸦骑士们冲入仙女木的阵线后,每一次挥动,都会带走数个生命。
面临这些袭来的‘死神’,阵线中的士兵即便想反击,但也被一阵冰寒所困,变得迟缓而停滞而被对方轻易斩杀。
“退!让魔像军团上前抵御!”
仙女木前排的士兵们不断退却,而后方高大钢铁魔像也缓步上前,在前方伫立站定,他们手臂两侧的铠甲向前翻转,然后沉重的放下,连成一片,宛如钢铁城墙,坚固异常。
随后,魔像头部的盖仓打开,露出后面那冰冷而转动的枪管,一颗颗附魔后的绯金子弹在寒风中射出,于空中留下密集而炽烈的火线残影。
叮叮当当的密集声响在那些渡鸦骑士身上响起,曾经击败奥兹国法师的漆黑骑士们在一阵子弹敲击的颤动后,终于盔甲破碎,如破娃娃般飞起,滚落地面。
天空上,一位位死灵巫师骑着骸骨鸟,飞过军阵的前线,俯冲而下,伴随着那翅膜扇动声音的是幽灵的无声呼啸,这些半透明的幽灵被巫师们指挥着,穿透魔像的层层盔甲,杀死其中的法师和驾驶员,将其成为石头般的冰冷死物,随后继续前进,不断破坏,扰乱仙女木的前排阵线。
一阵密集的弓弩之声从冰雾中响起,随后漆黑的箭雨落在仙女木的军阵中,带走大量的生命。
在大规模列装火枪后,盾牌逐渐成为了可有可无的东西,如今已经不是每个士兵的标配了,而从天空坠落的箭矢也变得格外危险。
“散开!”看着眼前一幕,士官长们大声呼喊,然后举起枪托不断挥动,尽量遮挡和抵御部分箭矢。
“杀啊!”
呼喊的声音从冰雾中传来,冲至前线的北境联军挥动着手中的武器,快速清理着战场上残余的士兵,推倒一座座沉寂的魔像,然后向着阵线的后方层层突进。
局势开始颠覆,眼看仙女木的阵线就要被凿穿,面临巨大的失败和溃散,一阵火焰之风升腾而起,吹向迎面而来的敌军,一时间迷雾散去,寒冷消失,空气变得湿热而沉闷。
“开火,开火!”
后方观察员获得视野后,指挥官们连续下令,一门门火炮压低角度,不断射击,在北境的联军中炸开,这时也终于缓住对方的攻势,获得宝贵的喘息。
阵线开始重构,后方遥远的天空传来龙翼机那螺旋桨的轰鸣声,铁灰身躯的从高高的天穹飞过,大地上升起一朵朵火焰之花,这些龙翼机有如火龙一般,改变着战场的局势。
面临着凶悍而轰鸣的战争机械,渡鸦公爵冷着脸挥下手中的剑,一位位身着黑袍的特殊‘使者’就此化为透明,然后向天空飞去。
不久之后,天空中的龙翼机开始一架架坠落,机身断裂,烈焰和浓烟滚滚,带着不断变大的呼啸划破天穹,撞向地面。
爆炸和轰鸣中,这些龙翼机在撞击中解体,然后又微微弹起,带着烈焰和黑烟向前滑行,发出牙酸的钢铁扭曲声,那螺旋桨依然还在转动,带起无数泥土和碎屑,直到最后,才堪堪停下。
寒冷的冻土大地上,满是浓烟和火焰,到处都是嘶喊和战斗的声音,而一个个生命也永远的留在了这片土地。第三纪,1716年4月。
仙女木与北境联军的第一次大规模战役结束了,这一次很难说哪位是胜利者,因为双方都付出了高额的伤亡。
从起军,到横扫南境,从与西境开战,到西境一统,仙女木经历过不少大战,但这次的规模和伤亡却也是超过了之前的所有记录。
约10多万士兵在这次战役前后死伤,而对面的伤亡也不会低于这个数字,从交战,到后续的追击,拉扯,零散战斗,最后完全熄火,期间经历了大概五天,战场上满是焦黑的残骸和废墟,许多来不及掩埋的尸体最后只好集体火化,天空中飘扬不详的黑云。
经此一役后,双方都收缩了不少,开始重新积蓄力量,并加紧分析战斗中对方的优势和弱点,然后思索之后应对的方法。
南境,法尔弗纳,仙女木组织的总部。
大楼内的决断会议刚刚结束,众多身穿白袍的成员走出大楼,沿着宽大的阶梯走下山道,散入下方的城市之中。
会议室内,格薇尔和路宾等几位高阶委员依然没有离开,做着小范围的商讨。
“从传来的汇报看,这次伤亡很大,我担心继续下去,会对内部造成不好的影响。”格薇尔看着手中那报表上长长的名单和数字,心中有些担忧。
“是的,刚才会议上,不少成员也表示这样的伤亡如果继续下去,即便之后一统北境,也会产生许多历史问题。”路宾靠在椅背上揉揉太阳穴。
“北境的子民会想,这些敌人杀戮了我们这么多亲人,还妄图统治我们,成为兄弟,这样的事,情感上很难接受。虽然我们的本意并非如此,仅仅是针对那些掌权的贵族。”
“同样的,南境的子民也会心理失衡,失去了这么多亲人生命不说,今后还得花不少钱支援建设北境,觉得自己养了一头冷血的狼。”
“所以,我们会暂缓与北境的战斗,等想出更好的办法再说。”
“如今,也只有这样了。”
时间缓缓流逝,在北境的战斗暂缓的时候,东境残余的势力逐渐被清理干净,而后精灵、仙女木、以及兰兹华斯家开始联合对东境进行改造和重建。
东境首府,诗琴省,咏歌领。
城中的一处大型宅邸中,一位头发暗红的男子正在收拾东西,放入行礼箱,准备出发。
门吱呀的推开,一位美丽的女子走了进来,那身一般人压不住的鲜红连衣裙,在她身上却正相得益彰,显示这位女子姣好的身材和那动人的气质。
“你要走了吗,罗克。”她坐在床边,看着眼前准备出行的人。
“是的,艾芙琳,最近我收到了组织的信件,希望我去北方提供些帮助。”
“为什么会叫你呢,你对北境又不熟悉。”看的出来这位曾经的公主和女王,有点生气和不满。
“或许是因为那位年轻的将星,让不少将军头疼了吧,而我恰好有着不少与他交手的经验。”
罗克收拾完行礼,坐在窗下的座椅上,给自己倒上水,小口的喝起来。
“但是,你又不是仙女木的军人,就算拒绝了,他们也不会说什么。”说着,艾芙琳来到罗克身前,将头低下,露出那对金色而美丽的眼瞳,就近看着他,似乎想改变对方的想法。
只是,身下的这个男人并不为所动。
“好了,艾芙琳,不要任性了,如今你能平安的退位,并且过上轻松的生活,仙女木组织也是出了不少力,而且东境现在重建的工作,还有大量需要依靠组织的地方,没必要在这种事情上生硬的反对。”
“再者,我又不是上前线,没有你想的那么危险。”好歹也是身经百战的刺客,哪会这么容易出事,这点虽然明了,但罗克没有开口,因为他知道这样说,眼前这位公主肯定会拿出各种经历和理由反对。
“但是……”艾芙琳还想找着理由,但罗克却一反过去那样被动的局面,将这位昔日的公主抱在怀中。
“好了,等我回来再说吧,而且这次我们还得将你的姐姐,苔丝琳公主解救出来。”他说着抚摸着艾芙琳那金色的头发,这位曾经高傲的公主此时变得安静柔和起来。
“嗯……”
许久之后,低着头的艾芙琳才发出轻微的回应声,这让罗克有点诧异,这时才发现这位公主的脸颊和耳侧似乎有些升温和发红。
感受坐在自己膝盖上的这副柔软身躯,罗克这时才突然意识到刚才行为的不妥。
“好了,不用担心,我先出发了。”说着他试图将艾芙琳扶起,然后离开。
后者虽然也站立起身,但在罗克要走的时候,又把他拉住。
“记得回来,我会等你的。”说完这句后,这位公主就快速将手松开,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嗯,我知道了。”罗克没有回头,只是挥了挥手,离开了这处宅邸。
在结束东境的叛乱后,改革平缓的推进,昔日的女王艾芙琳宣布和平退位,连带着一批皇室的死忠也不得不放下武器,接受这样的结果。
虽然昔日的光环和地位不再,但人们心中的印象,并不是短时间就会消散的,在东境里这位公主还是有着不小的影响力,也有不少人向她提出求婚的请求,但都被一一拒绝了。
就在众人心想这位公主的要求很高,或者打定主意不婚之后,一个别样的身影住进了这处宅邸,让人大跌眼镜。
那个名叫罗克的男人,虽然也是一方俊杰,但出生低微,想娶艾芙琳,这简直就是打残余贵族的脸。
可惜这些活下来的昔日贵族,早没了昔日的特权和身份,仅剩的财产也不足以干什么大事,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位高贵的公主和一位平民成为恋人,并且沉湎其中。
或许这会成为一个信号,过往的种种身份,都会在今后变得模糊起来,而以往绝不能通婚的红线和分隔,也会慢慢打破,只是现在的人们还不适应,觉得惊起罢了。
伴随着动力装置的启动,螺旋桨开始转动,发出呼呼的声音,飞艇微微摇晃着离开地面,调整着姿态向空中升起。
罗克透过圆窗看向遥远的北方,那个熟悉而陌生的对手
在西境的贵族联军被击败的过程中,身居帝国中部的苔丝琳女王因为距离仙女木的军队较远,没有获得拯救,而被残余的贵族势力带走,逃向了西帝国剩下的疆域,也就是北方。
如今渡鸦公爵继续拥护着苔丝琳女王,让其成为帝国不倒的象征,在北境发号施令,而自己那位儿时的伙伴和对手,艾赛亚,如今也成为了西帝国炽手可热的名将,带领着北境的联军,继续和仙女木的军队作战,并带来了不少麻烦。
这次组织之所以会向他这位外人发信,请求援助,也是因为这位白衣的将星让前线的将军们深感棘手,吃了不少暗亏。
‘是时候做出决断了,艾赛亚。’
默念着这个熟悉的名字,罗克靠在飞艇的座椅中,进入过往的回忆和思索中。
。:埃梅纳斯,中央校舍,风音高塔。
菲莉娅夫人在教室的前台做着示范,演示各种唱法的技巧和诀窍,并说着各种需要注意的点,偶尔还有伴奏的乐声从一旁传来。
这处高塔内的教室并不大,20多位学生坐在座位上专心的听着这位昔日的歌姬讲解,只是偶尔目光会飘向那高台的一侧,那位背对他们,弹奏羽管键琴的那位银发身影。
虽然不见其容貌,但仅凭那身后的那柔顺的长发和身姿,已经让不少学生为之惊讶好奇了。
“好了,讲解的部分就先到此为之,大家可以试着练习下,之后我会回答你们遇上的问题。”
上午的课程迎来小段的休息时间,菲莉娅夫人走到高台侧面的桌旁坐下,拿起桌上的水杯润了下嗓子。
教室内变得热闹喧哗起来,学生们有的开始尝试刚才教导的发音技巧,有的趴在桌上休息,还有的则聚在一起小声的讨论。
“那个,坐在前面弹琴的是谁,我以前好像没见过。”
“不知道,但她似乎也是老师的学生,我见她和菲莉娅老师说过话。”
“当然是老师的学生,这点我也猜的到,只是很好奇呀,可惜她不怎么转身,连长的什么模样都看不到。”
“你这年级里的花花公子,又对女孩感兴趣了吗,啊哈哈。”
“我就谈过两次恋爱,不至于被你安这个名号吧。”
“好了,知道你觉得那个女孩背影很好看,很有气质,但人家不转身,或许长相一般呢,没必要这么上心,学校里漂亮的女孩子也不少,何必这么在意。”另一位在旁边趴着休息的学生抬头,还打着哈欠,似乎对身旁同伴的讨论不感兴趣。
“你可睡你的觉去吧,就没见你说过什么好话。”
“就是就是,这可是埃梅纳斯耶,以后要是毕业了,你能找到的女孩,哪有学校里这么可爱。”
“好像也是,那,要不下课我们偷偷去菲莉娅夫人那里问问。”
“走起,走起~”
几人商量着下课后的事情,而接下来的一节课就成为了煎熬,虽然依然听着菲莉娅夫人讲课,但似乎怎么也听不进去。
临到下课时,高塔内的钟声敲响,菲莉娅夫人的话音也慢慢停下。
“好了,今天就到这里吧,下课。”
众人起身,感谢这位老师,然后陆续离开教室,但也有少数几人不着急走,磨蹭着留下。
这几个学生拿着笔记走向菲莉娅所在处,而目光却偷偷打量那坐在羽管键琴前的银发身影。
在给几人讲解问题时,菲莉娅夫人就发现了他们的小心思,脸上露出无奈而好笑的神情。
“好了,不要再偷瞄了,那位是你们的学姐,已经毕业了,如今只是回来看望我,偶尔会帮些忙。”
“那个,可以告诉我们她的名字吗?”几人一听,虽然有点失落,但很快又好奇的询问起来。
“这个嘛……”菲莉娅稍作停顿,然后才叫出那位少女的名字。
“过来吧,洛希儿。”
“嗯。”
洛兰希尔放下在琴键上的手指,缓身站起,然后转过身来,那倾城的容颜,一下子就让几位观望的学生呆住,好久没有反应过来。
手指微微波动耳侧的发丝,将其理顺,洛兰希尔来到菲莉娅夫人的身后站定,这时几位学生才完整的打量这位有如梦幻的少女。
“大家好,我是洛希儿。”简单的点头行礼,那浅蓝的眼瞳和身姿就让学生们再次感受一种美好的洗礼。
相比过去,虽然洛兰希尔的身形没有太大变化,但身上的气质却变得更加柔和与稳定了,滤去了以往的些许青涩和害羞,有种静谧的美好和恬静。
“学姐好~”几人也尊敬的回礼,之后才敢继续偷看这位美丽的身影。
“那,没有其他问题的话,你们可以回去了哟。”菲莉娅夫人略为打趣的说着。
“还有问题,还有问题。”
几人又冥思苦想着磨蹭了好一会,才遗憾不甘的走出教室,估计很长时间里,他们都不会忘记在教室里看到的那个身影。
之后高塔内再次安静下来,洛兰希尔坐在琴前,继续弹奏,那乐声有如悠远的流水,述说着无尽的故事和回忆。
许久之后,琴声慢慢停下,而空荡的教室里响起了轻拍的鼓掌声。
菲莉娅夫人坐在如观众席的座椅上,看着起身转过来的少女。
“很好呢,已经好到让我也为之惊讶的地步了。”
没有初学者那种的那种紧张和断续,不染天才的那种骄傲和炫技,异于那些毫无情感的机械弹奏,整首曲子有着一种如溪水流淌的情感,而在末尾时又不断回转升华,一种令人心潮澎湃的壮丽而迎面袭来,最后的余音婉转而悠长,让人回味和怀念。
“现在你可以出师了,在音乐这块我几乎没有什么可以教导你了,剩下的就是谱写你自己的经历,和心中的乐章了。”
“谢谢老师。”
洛兰希尔在这空荡安静的教室里向菲莉娅夫人弯身行礼,然后抬起头来。她看向高塔外那逐渐蔚蓝的天空还有盛开鲜花的校园景色,感慨于世间的流逝,不知不觉已经在埃梅纳斯度过了一年的光阴。
这段时间的休憩让她很好的恢复了在帝国时经历的残酷和伤感,又变得平和安然起来。
“准备去哪里走走吗,在学校也呆了不少时间了。”菲莉娅夫人和洛兰希尔站在窗边,两人说着之后的事情。
“嗯,先回去一趟,然后要去南方群岛看看,最近收到的邀请。”因为在埃梅纳斯,经常去司夜她们那里做客,这样久了,提黛丝似乎有点不开心,所以向洛兰希尔发来了邀请。
‘明明是自己的后辈,怎么天天和司夜她们在一起。’虽然没有嫉妒羡慕的事情,但提黛丝表示这样不好。
“南方群岛吗,我也很久没去过了,还是年轻时随团表演时抵达过。”菲莉娅夫人回忆起往事。
“那边的贵族还挺大方的,给的表演费很多,所以当时的团长很高兴,还给我们买了不少珍珠首饰,衣服,嗯,似乎也有一些保养肌肤的珍品。”
雏莓联合王国在超凡药剂和生物培育这块很擅长,很多珍稀的药剂都是他们生产的,而且利润丰厚,颇为富裕。
“去看看吧,说来,你还没去过南方群岛吧。”
“去过一次,不过那次仅仅抵达了最靠近大陆的几个岛屿。”洛兰希尔想起二年级时和室友同学们的旅行。
“这次好好看看吧,海风和椰子还是很舒服的。”
“嗯。”
两人继续说了些话,等到洛兰希尔准备告辞的时候,菲莉娅夫人让她先等一下,然后从楼上拿下一封写好的信。
“这是我的私人介绍信,你拿去后,可以去南方任何一家大型的剧院表演。”
“等等,我并没有说要去表演呀,只是旅行。”洛兰希尔摆摆手,后退几步。
“上台表演可是歌姬一脉的基本要求呢,看来我还有很多东西要教你,要不要再学点呢,小蕾西~”
说着,菲莉娅夫人露出‘温和’的笑容,让洛兰希尔有点害怕的背起手腕。
“不用了,老师,您还有很多学生不是吗,不用把关爱都倾注在我身上……”
“为什么你这么害怕上台呢,我记得以前你也登台表演过呀,在霍普兰尔,在埃梅纳斯也有过,嗯,听说还和同学在游轮上一起参演过。”
“呜,不要说了,都是年轻犯下的错。”洛兰希尔表示有些事情以前不觉得,但陷入回忆总感觉有点丢人的样子。
“好吧,好吧,我还以为你经过这段时间的练习,已经落落大方了呢,没想到还是这样害羞,不过很可爱就是了。”说着,菲莉娅夫人点了下洛兰希尔的眉心,后者则别过脸去。
好一会后,洛兰希尔缓和下来,然后才接过那封信。
“准备鼓起勇气了吗?”菲莉娅夫人问。
“也不是,只是偶尔再尝试下吧。”洛兰希尔平复心中那微微的紧张情绪。
“不是害怕,只是因为我比较敏感,面对无数人的目光,也能注意到他们每一个人的表情和情绪,容易受到影响和感染,无法和其他歌姬那样,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这是她的优点也是缺点。
身为原初之风,总能体察感知到细微的东西,但也对过于激烈情感有点逃避,尤其是表演时,那一双双充满狂热和热切的神情。
为什么大家是如此的疯狂呢,那种近乎失去理智的狂热,是洛兰希尔有点不能理解和害怕遇到的场景,这才是她不太喜欢表演的原因。
真正意义上的紧张和害羞,其实这些年她已经慢慢克服了,虽然会有,但已经不影响发挥和表演了。
“这样啊……”菲莉娅夫人看着眼前的这位银发少女,若有所思。
“确实是我考虑不周了,即便和历代的苍之歌姬相比,你的容貌和魅力也是罕有的。”
在逐渐登上序列8之后,洛兰希尔自身作为原初之一魂体的魅力越发的呈现出来,本来就是神之王座的基石,用于连接和共鸣其他所有的魂体,她自身的这种魅力会愈发的显露,让大众的情绪为之摇曳和向往。
。:“启程了,大家坐好~”
乘务员走过船上的二层的大厅,让乘客们坐好,先不要乱动。
一阵汽笛轰鸣和喷吐声中,一艘白色客轮从埃梅纳斯的岸边缓缓脱离,驶入宽广的蓝涧河中,逆流而上,向着西方前进。
翻滚的浪花在船尾不断卷起,留下长长的尾迹,在船航行一段时间,逐渐平稳后,乘客们才允许自由活动,他们三三两两的登上船顶的甲板,或者来到护栏旁,看着两岸壮丽的景色。
在这些人群中,有着一位白色和浅蓝夏裙的少女,她也在船顶凭栏而望,看着远处的景色。
巨大河谷两侧是陡峭而笔直的山壁,在这数百米高的绯红山壁下,这艘客轮很是渺小,沿着山壁一侧的河道前进,可能一天都晒不到太阳,都笼罩在山壁那宽大的阴影下。
这样的航线在夏日里,明显更加凉快和舒适,所以搭乘客轮的旅客不少,虽然不如飞艇快速,但胜在价格便宜亲民。
客轮上的乘客大部分来自克兰西亚,少部分则是帝国的居民,帝国这些年的不安定,让原本高傲的本地居民也开始重新考虑,是否要去西边的国家避难,如今船上也有不少人对比着两国的现状。
“我看呀,你们不如直接搬到克兰西亚这边来,生活要安定太多了,只要你好好参与劳动,绝不会饿着。”一位大婶对一对年轻的帝国男女说着,原本两人只是去克兰西亚旅游,顺带看看西边国家的现状。
“如今克兰西亚各地的法律和治安都很健全的,路上即便不雇佣护卫,也能安全旅行,不用担心遇上劫匪。”
随着粮食和工业的发展,健康的成年人都能凭借劳动养活自己和家人,于是铤而走险当劫匪的越来越少了,这些年里克兰西亚的治安是越来越好。
“有点夸大了吧,有些偏僻的地方,前后没有人烟的,很难保证安全的,我们两人也是因为有点实力,才敢出来。”这话也不假,那位银发的少女路过时看了下,发现两人都有序列4的实力,在普通人中已经很高了。
“哎,说了你们也不信,你们去了就知道了。”这位大婶看自己的一番好心被人怀疑,也有点生气的不说了。
看着自己恋人把对方惹生气,旁边的女生站出来一番打圆场,之后几人才继续说着克兰西亚的事情。
“现在出行很方便了,去远方一般是坐火车,近处的话,也可以花钱搭乘官方的短途客车,那东西可大了,你们一定没见过。”
“是吗,那到时候可要体验一下。”那位男子嘴上说着,但看表情还是有些不信的样子。
就这样几人闲谈着,直到午餐的时候临近,才暂且停下。
河面的风袭袭出来,带着潮湿的水汽,吹在身上略显清凉,洛兰希尔站在船顶,用手轻按头上的遮阳帽,感受着夏日的微风和水浪。
这次回克兰西亚,她刻意的没有直接飞回,而是乘坐着民间的交通工具,体验下现在人们的出行感受。
不得不说,其舒适程度比以前提高了很多。
在过去,从叹息山脉间的这段巨大河谷穿过,最少得花上60个银币,还不一定安全,一路颠簸,如今克兰西亚工业发展后,河船的数量大量增多,费用也慢慢降了下来。不过相比运送客人,蓝涧河上的大船,更多是用来运送东西方的货物,相互贸易。
也不知道,他们现在走到哪一步了。
今天上午的时候,她就从乘客那里听到关于克兰西亚的各种描述,其中不少都是生活相关的,比如出行,上学,医疗等等,看的出来,随着工业的发达,国家的一些基础设施也很快建立起来,因此带来旺盛的需求,不少产业在近些年都是飞速的进步和发展。
天空的太阳依然明媚,照在河面,映出那深邃偏蓝的反光,洛兰希尔就这样,安静的坐在客轮上,听着各人的描述,然后抵达旅途的终点,也就是克兰西亚的红砾城。
这座以往就闻名的钢铁城市,如今更是轰鸣火热,不少河水被水车抽起来,然后运往城中的大型工坊,用来降温和控制反应。
白色的蒸汽在冷却塔升腾,带走海量的热量,人们关注着城中各个行业的产量,不再是一些边角类的产物,丰富的矿产,多样化的商品货物,成为当地的特色和关注点。
在经历过沿途的一个个城市,欣赏完克兰西亚的一处又一处风景后,洛兰希尔终于抵达了如今的首都。
索兰德的城外是平坦且肥沃的旷野,如今上面生长着一片片淡金色的向日葵,一条条笔直的道路分布其中,将其切割为一个个平整而方便管理的白色方格。
“请各位乘客有序下车,不要拥挤推动。”
车站内,那播报的声音不曾停下,而列车上也走下来自东南西北的来客。
洛兰希尔提着自己的那轻便的行李箱也同众人一起走下列车,好奇的看向如今的车站,这里人潮攒动,各处都有着指挥和引路的工作人员。
自己身旁,几位来自南方群岛的客人向一旁的卫兵询问着索兰德的风景名地,值得一去的地方,前方走过一位高大的狮鬃兽人,他穿着结实的粗布衣服,肩上扛着铜色的金属箱子,里面似乎是他的随身工具,还能闻到一种散发的油污味道,一些有着长长兔耳的地勤人员穿着制服热心的接待着行人,指引着办理业务的方向。
跟随人潮和广播的声音,洛兰希尔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有序前进,鼻尖可以闻到夏天那特有的汗水洋溢味道。等到走出车站,一阵和煦的微风袭来,这才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车站外的广场眺望,北方是位于山丘上的连绵宫殿,现在也就是克兰西亚的行政中心,走出火车站后,汇入中央的宽大街道后,可以直接看到那位于宫殿内,半山腰的高大雕像‘提灯的洛兰希尔’。
在众人的讨论和说话声中,洛兰希尔压低了遮阳帽的帽檐,尽量不要让自己的容貌显露,然后低着头,快步走到人少的街道上,这才稍微缓了口气。
‘差点忘了,这里有自己的大型雕像。’洛兰希尔一想到这件事,有种想捂头的无奈的感觉,但又不少说什么,毕竟是大家的一番好意,总不能说因为自己不好意思就推掉吧。
在一番寻找,把提黛丝送给自己的项链找出来戴上后,洛兰希尔才稍微放松下来,继续走在街道上。
夏日的天空很是蔚蓝,偶尔可见飞艇从远处飞来在城外的空地上降落起飞,除却这些大家伙外,还能看到零星的翼族卫兵们在天空巡逻飞过,维护着城中的治安,如果遇上一些突发的情况,他们就会从空中落下,出手解决。
街边的店铺生意大多不错,进出着来自各地的行人,里面的房间都吊着或者放置着各种造型的风扇,在炼金构造的小型动力装置下,不断的转动,吹拂着解暑的凉风。
这样的装置消耗的能源是魔力,一般只需要店员每隔一段时间补充下就可以,很是方便,连电线都不需要。
多年前到访的时候相比,如今街道上行人的衣着要颜色丰富许多,不再是过去那般,满是粗布麻衣,而是以舒适的棉布搭配纱质居多,在夏天里,透气而清凉。
进入红椹宫中的时候,天色已经傍晚了。
作为秘书长的帕琳莎带着几位女仆帮忙将这里打扫一遍,然后才让洛兰希尔进去。
“欢迎回来,洛兰殿下。”这位昔日的公主,如今的女仆长兼秘书长,用喜悦的目光看着眼前这位少女。
“是,我回来了。”放下行李箱,洛兰希尔和她轻拥在一起。
“这些年辛苦了。”安抚这位比自己还高一些的女仆长,洛兰希尔小一会后才松开手。
帕琳莎对于洛兰希尔的回来,似乎有很多想述说的,但也因此不知道怎么开头。
“咯咯,不用这么着急,明天有的是时间,今天也不早了,你也该下班休息了。”洛兰希尔摆摆手,让帕琳莎不用担心,然后在这熟悉的屋子里走动起来,手指轻轻抚过那些摆设的物件和桌椅,然后才停下脚步。
“对了,我还给你带了点礼物。”走完一圈的洛兰希尔突然想起什么,这才小步来到行礼箱旁,打开箱子,取出一个精美的盒子。
“这里是翡翠之森的特产,里面有保养身体的佳酿,还有安神疗养精神的提炼香薰,最后是精灵们制作的精致发夹。”说着洛兰希尔打开盒子,介绍着其中东西。
“要不要戴着试试。”
洛兰希尔取出里面那模仿鲜花的金色发夹,其中的鲜花由金属细丝勾辍而成,其中还有着淡蓝的珍珠点缀,有着精灵风那种繁复而偏向自然纹络的美感。
“谢谢洛兰殿下。”对于自己能收到礼物,帕琳莎是惊讶的,但也是为之感动的。
洛兰希尔作为克兰西亚的大贤者,引路人,大家崇拜追随的对象,不知有多少人想和她见上一面,而这么多人中又有多少想在这位殿下心中留下印象。
只可惜,洛兰希尔一向行踪自在,国内很少有人知道,这位银发的贤者殿下,如今又在哪里隐居和生活。
“戴好了,真好看。”简单的一句夸赞,让这位万年神情庄重的女仆长有些想掉眼泪,揉着眼睛,不停眨动。
“为什么哭了呢。”
“因为很感动,自己还被记得。”
也许,有时候只是希望自己能被别人看见和认可,不想成为随波逐流,无关紧要的背景。
“好啦,好啦,不要哭了,帕琳莎以前还是公主呢,不能这么容易被打动呢,否则会被人轻易骗走的。”洛兰希尔再次安抚着这位秘书长,两人坐在沙发前。
一会后,帕琳莎情绪稳定下来,不禁为自己刚才的行径不好意思,她先是站立起身,然后向洛兰希尔告辞。
“今天就不打扰殿下休息了,我明天再来,克兰西亚如今也需要您再次的审查和引领。”说完,她就准备转身离开,好在洛兰希尔及时喊住她,让她带走了那个礼品盒子。
在这熟悉的小小宫殿中过夜,洛兰希尔先是去地下的浴池里洗完澡,然后才换上透气的睡衣,走到楼顶的小小阳台。
因为没有开灯,四下有些幽静,在这环境还没污染的时代,夏日的天空上可以清晰看到那浩瀚的银河星云,其中的光点悠久而遥远,在凝视其的时候,能让人不知不觉安静下来,体会这世界的广阔博大,自己的渺小而有限。
一夜的安眠之后,天际渐渐变白,太阳慢慢升起,又是新的一天。
这一天里,洛兰希尔又见到了过去那些熟悉的身影,因为近些年里,克兰西亚的蓬勃向上,大家似乎也笑逐颜开了许多,最明显的是,洛兰希尔感觉普尔曼比以前胖了一点,或许是吃的太好了吧。
坐在浅色的高背座椅下,洛兰希尔听着大家讲述这些年的进步,以及一个个项目的进展,不时的点头。
“如今火车已经铺设到每一个省的中心,大致将整个国家连接了起来,按照当年的计划,大致三级的学校也构造完毕,分别是镇级的小学,城级的中学,以及省级的大学。”身为教育部长的托兰讲述这些年的进展。
“小学的入学完全免费,中学国家会给予补助,优秀而贫困的学生也能获得完全的学费减免和补助,大学也有相应的支持措施。”
不得不承认,教育是一笔不小的开支,但好在如今的克兰西亚财政充裕,支持这样的政策并非难事,而且随着产业的发展,各种人才也处于旺盛的需求期,不愁培养出的学生找不到工作。
“关于法律意识的普及,目前正处于宣传阶段,不过有着天使教会的支持,这项工作比以往进展顺利了许多。”作为最高法官的福勒女士说着最近的进展。
在雪华七国内,天使教会过往有着崇高的声望,大部分穷苦人家即便交不上税,也会去天使教会投上几个铜币,只求在患病的时候,能得到仅有的些许治疗和安抚。
如今天使教会的作用虽然慢慢的被新建的治愈院,育幼院取代,但这种影响并没有消泯,事实上不少治愈院和育幼院就和天使教会的教堂开在一起,互为邻里。
这样的好处是,以往积压在天使教会的治疗和看病事宜可以分担到一旁的治愈院,而治愈院在遇到难以用常规手段救助的病人时,也能向教会求援。
如今的天使教会也慢慢回转到最初的目的上,巡查混沌的灾厄雏形,稳定人心,心理安抚等和排解作用上。
按理来说教会和国家是两套平行且互无关系的组织,但因为洛兰希尔这位特殊的天使长存在,目前教会和克兰西亚的目的高度一致,都是为了百年后的混沌危机做准备,所以也格外和谐。
不少克兰西亚的学生可以去圣域进修学习,而教会一些偏远地带的牧师和修女们也能获得国家的一些补助和支援,以度过艰难的困境。
并非所有的教会都开在大城市,许多偏远小镇和村落的教会存在,就是为了监察当地是否有混沌旋涡的产生,这是当年贤者会和天使教会确定下来的职责,如今虽然世界的大部分混沌旋涡都被洛兰希尔修补填上,但并不能保证未来不会有人丧心病狂的再次开启,所以这样的制度并未取消。
听完克兰西亚的这些部长和首席汇报后,洛兰希尔大致了解到如今克兰西亚的现状,大概和历史上20世纪初的工业国家类似,不过要稳定和谐许多。
‘很快了呢,这才多少年的光阴。’洛兰希尔心想。
“如今天空战舰的进度到哪里了?”她转而问道。
“目前已经初步解决了动力问题,但在材质和密封稳定性上还有许多难关要克服。”一旁的魔导工艺首席解说,这位成熟美丽的女法师正是蒂蕾拉,当年给予洛兰希尔蒸汽轮机原型的那位鲁尔纳法师。
“当年奥兹国的天空战舰其实比较仓促,也没能解决进入太空后的密封和维生系统的问题,所以这方面没有什么资料参考,进展比较慢。”她解释了下原因。
“这些吗,我想想,过几天我整理下,给你们一些资料参考。”
如今的洛兰希尔可不仅知道黄昏时代的技艺,甚至连‘深海联合’数万年后的工艺也有所了解,只是这些技术的实现,所需要的种种地基,并非现在的条件能实现的,所以还需重新整理,找到一些折中的办法。
“这些年里,大家辛苦了。”
在结束完一天的会议后,这位银发少女起身感谢费心的大家,然后众人纷纷表示这是理所应当的。
“向着星程大海,前进。”
不论怎么想着如何美好的愿景,但地球的资源和空间终归是有限的,这也意味着事物发展到后来,如果不跳出这个圈子和牢笼,就必定迎来悲剧的结尾。
这也是为何,洛兰希尔执着于快速恢复科技,走出这片小小世界的原因。
我们还有更为广阔伟大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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