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吃的是治疗巫师特别提供的加了调味料的长耳兔烤肉,巫月很是悠哉的躺在柔软的兽皮垫上,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嗡嗡嗡!!!” 突然,沉浸在美梦中的伍月只觉双耳鼓膜似是被一阵阵强烈的能量冲击着,发出让头脑眩晕的嗡鸣声。 她痛苦的捂住了双耳。 但那无形的能量波动竟然无视了她的双手,再一次冲击在脆弱的耳膜上。 就在她强忍着双耳和头痛打开商城准备兑换屏障符咒的时候,伴随着一阵尖利的嘶鸣,那强大的无形能量瞬间被另一股同样强大的能量阻隔。 寂静的帐篷中,只有粗重的喘息声在里面回响。 伍月垂落在身侧的双手还有些颤抖,她脱力般的摔进柔软的兽皮垫中,大口大口的喘息着,双眸中还有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巫...巫,您...您还好么?” 断断续续的声音在帐篷外响起,是守卫兽人。 伍月吞咽口水润了润干涩的喉咙,但出口的声音还是有些嘶哑:“我没事,刚刚发生了什么事?” 帐篷外的兽人战士重重呼出一口气:“不知道,但后面那股强大的能量波动是大巫。” 大巫... 兽人口中直呼的大巫,只可能是库玛部落的大巫。 而能够让一个部落大巫出手才阻隔的能量波动... 伍月瞳孔紧缩,难道海蛇部落发现盐巴被搬空了? 片刻后,她刚刚缓过神来,帐篷外便传来守卫兽人低沉的声音:“巫,刚刚那强大的能量波动是海蛇部落大巫,听说是海蛇部落这次交易会带过来的雪盐全部不见了,山洞中连个盐粒子都没有留下。” 伍月略显虚弱的声音在帐篷中响起:“好,知道了,我休息一会儿,不要打扰。” 兽人轻声应是后,便恭敬的继续在外面守护了。 帐篷中的伍月脸上浮现一抹贼兮兮的笑容,那海蛇大巫震怒成这副模样,竟然在交易会驻地发动无差别能量攻击。 下午,整个交易会驻地都沉浸在一种紧张的气氛中,各個驻地摊位都被海蛇部落的兽人战士们或友好或暴力的询问了一遍。 就连各个部落驻地都有身份相当的海蛇部落兽人战士或是巫师前来问询。 海蛇大巫帐篷内,空气凝固冰冷,如冬季的海面般让人瑟瑟发抖。 被派去守卫盐巴山洞的两位兽人队长此刻整个身体趴伏在帐篷内的地面上,面色惨白、冷汗涔涔。 “一整个山洞的盐巴都没有了,你们给我说没有任何人进出过。” 海蛇大巫的声音嘶哑阴冷,仿佛蛇信在身体之上舔舐而过,黏腻又悚然。 他枯瘦又尖利的手指微抬,跪伏在地面上的两个兽人就仿佛被什么卡住了脖颈似的,面色发紫,双眼中满是痛苦哀求。 坐在下面的几个中年兽人面色微动,却在看到自家大巫阴沉的面色后沉默了下来。 两声沉闷的重物落地的声音,两个兽人四肢无力的瘫软在地上,呼哧呼哧的喘着气。 “滚出去。” 阴冷的声音在上面响起,两人努力撑起身体,缓缓的爬出了帐篷。 “巫,我们的盐巴...” 海蛇族长舔了舔干涩的唇瓣,声音有些嘶哑的开口想要询问。 “回去后就把这两个废物分去最贫瘠混乱的领地,这次损失的盐巴,明年全部从你的领地内补充上来。” 阴冷的声音直接打断了海蛇族长的话,海蛇族长骤然呼出一口气,连连点头。 “都滚出去。” 轰轰烈烈的查探进行了整整两天的时间,最终还是没有什么结果的结束了。 这件事成为了整个交易会驻地各部落的谈资,大家以前看向海蛇部落的眼神都是敬畏又惧怕,但现在,那些眼神中都带上了几分同情。 且纷纷都在猜测这位胆敢偷走海蛇部落全部盐巴还没有被发现的人到底是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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