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理完近一个月的卷宗,文昊揉了揉太阳穴,疲态尽显。
看着空旷的办公区域,孤独感猛然袭来。白天里案件缠身,公务不断,文昊又是队长,根本没有时间去想那些有的没的,可是每到夜里,尤其加班到深夜,这种孤独感尤为强烈。
鬼使神差的,文昊离开警局后,竟把车开到了李冰家的楼下。
李冰的窗口漆黑一片,许是睡了吧,文昊自嘲的笑笑。可就在文昊启动油门,准备离开时,赫然看见季胥和李冰并肩从远处走来。
这么晚了,季胥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季胥将李冰安全的送到楼门口,一路将李冰逗得开怀大笑,这让文昊妒火中烧。曾几何时,李冰也曾在文昊面前这样开怀,可是自从那件事以后,两个人便走向了陌路,就连见面像朋友一样的寒暄都变的奢侈。
文昊猛然启动车子,一脚踩下油门,扬长而去。
吴欢你这个畜生,你在哪里?让我找到你,一定剥了你的皮!
文昊不止一次在心底呐喊,可是那个恶魔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这几年任文昊大海捞针一般的到处寻找吴欢的蛛丝马迹,结果都是无疾而终。
等等,那是谁?
红绿灯,马路对面,那不正是吴欢吗?此刻的他正带着胜利者的微笑,鄙夷的看着车上的文昊。
文昊迅速下车,企图闯红灯过马路,却被一辆疾驰而过的卡车挡住了去路,而卡车走后,对面早已没有了吴欢的踪影。
是幻觉吗?不是的,这个想法马上被文昊否决了。这么多年,吴欢的样子早已刻在了文昊的脑中。只是眼前,人海茫茫,车水马龙,吴欢再一次在文昊的眼前逃之夭夭。
次日,侯亮走进办公区便看见文昊血红的双眼,在电脑前查着什么。
“头儿,你这是...一晚上没回家?”侯亮关切的问到。
“嗯。”文昊头也没抬,嗯了一声算是给侯亮的回应。
侯亮好奇的凑了过来,盯着文昊电脑上的资料问到:“头儿,又有什么大案子了?”
“他回来了。”文昊眼睛仍然停留在电脑上,手上的动作不停。
“他?谁啊?”侯亮先是狐疑,随后恍然大悟道:“哦,我知道了,你是说你这几年一直找的那个黑社会老大吴欢回来了?”
“嗯。”文昊又是简短的回答。
“那你这是查什么呢头儿?”
“查他可能会出现的地方。”
“这事儿你得找大闸蟹啊,查东西那不是她的强项吗!”
侯亮这一说提醒了文昊,确实,网络这一块文昊确实和胡程阳没办法比。
正巧胡程阳也走进了办公室,听到侯亮叫自己的外号,不高兴道:“我有名字,胡程阳,古月胡,我的爸爸姓胡,我的妈妈姓程,爸爸妈妈希望我像太阳一样朝气蓬勃,所以才给我取名胡程阳,请你以后不要随便给别人取外号。”
言罢,胡程阳愤愤的放下背包,坐在椅子上。侯亮撇撇嘴,自言自语道:“这一早上是吃枪药了吧,以前这么叫也没见你不高兴啊。”
胡程阳瞪了侯亮一眼,没在说话。
文昊拿着一摞资料放在胡程阳面前,说:“帮我查查这个人,看他最近都在哪里出没,衣食住行一切信息我都要知道。”
“哦。”胡程阳有气无力的答应了一声,便埋头开始查找吴欢的信息。
文昊突然想到如果吴欢回来了,那么他会不会去找李冰?昨晚李冰却偏偏又和季胥在一起,季胥去找李冰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带着疑问,文昊四处寻找季胥的踪影。
李国胜到警局的时候已经迟到了半小时有余,看到文昊铁青的脸,心里直打鼓。
“季胥呢?”
李国胜被文昊这突如其来的问题弄得有点懵,嘴巴张合了几次才说出季胥今天请假的事情。
文昊随即拨通了季胥的电话号码,可是电话那头却响起了文清的声音。
“昊昊,季胥在厨房,不方便接电话,你有什么事儿我帮你转达吧。”
“姐?你俩怎么在一起呢?”
话筒里传来文清的笑声,“傻弟弟,季老师要帮我看病的呀,你忘记了?”
“哦。”
“那你找他有什么事儿吗?警局有案子了?”
“没没什么,他今天请假了,所以我打电话问问他怎么了。”文昊想想还是将疑虑吞了下去。
“我们昊昊还会关心人了呢。不过他请假了吗?他告诉我今天休假啊,都怪我,不该打扰他的。”
“姐...”
“怎么了?”
“没,没什么,你好好治病吧,我这有事儿,先挂了。”文昊欲言又止,他本想提醒文清不要太轻易相信别人,可是又没办法说出口,毕竟他在季胥身上也没有看出任何不对劲的地方,而季胥又好心帮文清看病,自己总不能在背后说人家的坏话。
挂掉电话的文昊心事重重,眼皮也不合时宜的跳了起来,强烈的不安感在心底蠢蠢欲动。
季胥端着牛排走了出来,一盘摆在了文清的面前,一盘又摆在了自己的面前。红酒已经在醒酒器里醒了大半天,季胥和文清一人一杯,就被相撞,红酒在酒杯里跨出一个好看的弧度,缓缓送入两人的口中。
文清又切了块牛排,细细品尝起来,“嗯,真好吃,看不出来你还会做西餐。”
季胥腼腆的笑笑,说到:“以前在国外的时候免不了要自己做饭填饱肚子,所以基础的西餐就都学习了一点。”
“谢谢你。”文清再次举起酒杯,与季胥的酒杯相撞。
“我还怕你不习惯这一早上就吃牛排呢,呵呵。”
“刚刚文昊打电话过来,我看你在忙,所以就帮你接了,谢谢你今天为了帮我治病特意请假。”
“也没有特意请假,最近这段时间有点累,所以也需要放松一下,倒是你,谢谢你给我机会让我陪在你身边。”
季胥这突如其来的情话让文清耳根阵阵发红。
“那我们今天的计划是?”文清害怕窘态被季胥发现,便转移了话题。
“今天的计划是...跟我约会!”季胥深情款款面带笑意的看着文清。
文清不知所措的喝了口酒,将脸别向一边,季胥计谋得逞般的笑笑,端过文清面前的盘子,帮文清将牛排切成小块后,又放到了文清的面前。整顿饭两人吃的既暧昧又和谐。
游乐场,文清戴着毛茸茸的兔耳朵发箍,手里拿着棉花糖站在过山车脚下,兴奋的要求季胥陪她玩。
季胥假意害怕,不肯就范,文清便失落的嘟着嘴低下头,谁知季胥却打横将文清公主抱了起来,一路小跑着将文清抱上了过山车。
两人落座后,文清娇羞的看着身边的季胥,帮他撩了撩挡在眼前的头发,不料季胥却闪电般躲开,这让文清的手尴尬的停在半空中。
季胥随即解释到很多男人都不喜欢别人碰他们的头发,文清心里才好受了些许。
可真正的原因是在季胥还只是个五岁的孩子的时候,文清便总是用她的袖子擦拭着季胥因为玩泥巴而弄脏了的小脸,还帮季胥整理好贴在脑门上的头发。刚刚文清的无意之举,让季胥又想到了那噩梦般的童年,心情也随着这过山车一样起伏不定。
这一整天的游乐场之旅让文清又找到了小女孩的感觉,青春时代的小憧憬小鹿乱撞的懵懂在体内被再次唤醒。
季胥将文清送到家门口,说了句晚安,便看着文清拿出钥匙,打开家门。
文清站在门内,看着季胥道了句谢,娇羞的关上门,靠在门上久久不能平静。这是心动的感觉吗?前一天收到季胥送的花时,文清便已经憧憬着两人的约会,没想到今天季胥便给了文清一个浪漫的约会。
而季胥此刻站在文清的门前,低着头,看不出任何情绪,也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凌晨一点钟。
文昊的手机划破宁静的夜,不安分的响了起来。
文昊睡眼惺忪的打开床头灯,接起电话,电话那头响起了李冰大喊“救命”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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