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丹砚一向心高气傲,素来吃软不吃硬,黑衣人出言无礼,他如何忍耐得住?是以黑衣人话音方落,慕容丹眼柳眉倒竖,登时便要发作。厉秋风却知道黑衣人如此说话,是想激怒二人,使得二人恼怒之下将他杀死,免得遭受酷刑拷打之苦,是以看到慕容丹砚就要发作,厉秋风急忙以目示意,要她不要发火,自己转头望向黑衣人,口中缓缓说道:“百余年前,蜀中有一位武林怪杰,姓楚,名天舒,是一位了不起的英雄好汉。故老相传,这位楚老前辈身兼少林、武当、唐门三家之长,武功已臻化境,更难得的是他不肯屈服于鞑子,视荣华富贵为粪土,始终与鞑子对抗,做下了一番轰轰烈烈的大事。方才我与阁下交手,阁下武功了得,使出的招数既有少林派罗汉拳,亦有武当派穿云掌,其间还夹杂着唐门不传秘技阴阳夺命指的招数。据我所知,能身兼少林,武当、唐门三家绝技的武林高手,数百年间或许只有楚老英雄一人而已。阁下虽然在扶桑出现,但是会说汉话,又能使出少林、武当、唐门三大门派的绝技,必定不是寻常人物,不晓得与楚老英雄有何关联?” 厉秋风提到楚天舒三字之时,黑衣人脸色大变,面孔扭曲,嘴角不住抽搐,若不是仍有数处穴道被封,身子动弹不得,只怕早已跳了起来。待到立秋风说完之后,黑衣人颤声说道:“你、你是什么人?怎么会知道这段往事?” 厉秋风微微一笑,口中说道:“我自幼在蜀中长大,家师乃是一位隐士,在蜀中居住了数十年,对蜀中各地的掌故所知颇多,有关楚老英雄的英雄事迹,便是家师对我说过的。” 黑衣人听厉秋风如此一说,眼中露出了惊讶的目光,思忖了片刻,这才开口说道:“敢问尊师高姓大名,出身何门何派?” 厉秋风沉声说道:“家师姓刘,只是一位隐士,并非出身武林门派,他老人家生性恬淡,素来不参与江湖中事,在武林中默默无名,并非成名的英雄豪杰。外人看来,他老人家不过是蜀山中一位再寻常不过的采药老人罢了。” 黑衣人听厉秋风说他师父姓刘,脸色一变,口中说道:“这位刘前辈的先祖,是否识得武当派创派祖师张三丰张真人?” 厉秋风听黑衣人如此一说,脸上露出了惊讶的神情,摇了摇头,口中说道:“在下虽然自幼跟随在家师身边,不过他老人家并未说过家世来历,是以家师先祖是否识得武当派创派祖师张三丰张真人,在下也不敢断言。” 黑衣人听厉秋风说完之后,口中喃喃说道:“姓刘,姓刘,不错,想来就是那个少年了。能够得到张三丰真人垂青,陪伴在张真人身边,早晚聆听张真人的教诲,不晓得是几辈子修来的造化。” 厉秋风听黑衣人自言自语,一时之间并未说话,慕容丹砚却是丈二和尚摸不到头,暗想这个黑衣人为何会问起厉大哥师父先祖的来历?听他自言自语,厉大哥师父的先祖,似乎与张三丰真人颇有干系。爹爹曾经说过,厉大哥的刀法诡异多变,凌厉无匹,却并不邪恶,似乎与武当派的武功颇有关联,我也曾数次询问厉大哥的师承来历,可是厉大哥都是顾左右而言他,不晓得对于他的师承来历,到底有何苦衷? 慕容丹砚思忖之际,只听黑衣人叹了一口气,口中说道:“怪不得阁下对我楚家的来历颇为熟谙,想来尊师的先祖便是张三丰真人身边那位姓刘的童仆。如此说来,你我还能称得上是世交,有关楚家先祖的来历,与阁下说说倒也无妨。” 厉秋风听黑衣人说完之后,右手运指如风,瞬间解开了黑衣人被封闭的数处要穴。黑衣人没想到厉秋风竟然有此举动,不由大惊失色,口中说道:“阁下不怕我虚言诓骗,趁机脱身吗?” 厉秋风微微一笑,口中说道:“楚老英雄是顶天立地的英雄好汉,他的子孙又怎么会是卑鄙小人呢?何况阁下也曾经说过,你我二人算得上是世交,既然大家都是好朋友,我若是不解开阁下的穴道,未免太过失礼了。” 黑衣人听厉秋风如此一说,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神情,双手撑住身子坐了起来,口中说道:“我在扶桑国一住数十年,平日与扶桑人打交道,着实厌恶得很。放眼扶桑诸岛,能与我谈得来的朋友也没有几个,想不到今日能与阁下相识,幸何如之?” 黑衣人说到这里,略停了片刻,这才接着说道:“实不相瞒,我便是楚天舒的后人。他老人家原本不是蜀中人氏,后来机缘巧合之下到了蜀中,并且参与了武林中的一件大事,与少林派和唐门俱有关联。他老人家的武功出自武当派,又得蒙少林派和唐门高手的青睐,修习了两大门派中的一些厉害武功。虽然不能说将这三派武功的厉害招式融会贯通,却也是受益颇多。后来他老人家隐居于蜀山,轻易不在江湖之中行走,渐渐的也没有多少人记得他老人家的事迹。想不到阁下竟然知道先祖的姓名,着实让人惊讶不已。” 厉秋风听黑衣人说完之后,微微一笑,口中说道:“百余年前,楚老英雄是天下闻名的英雄好汉,不只威震蜀中,就算放眼天下,也极少有武林高手能够敌得过他手中的长剑。家师曾经说过,楚老英雄威震蜀中之时,川陕两地的黑道人物为之胆寒,不敢在两地作恶。幸亏如此,不晓得多少人因为楚老英雄得以保全性命。这等英雄豪杰,自当流芳百世,受到武林各派的敬仰。” 黑衣人听厉秋风如此一说,脸上露出了感激的神情,口中知道:“得蒙阁下金口一赞,我楚家蓬荜生辉,着实感激不尽。今日闲来无事,不妨将先祖昔年旧事说给阁下知道,以免阁下怀疑我有意欺瞒,生了龌龊。只是这件事情已经过去了百余年,楚家历代先祖口口相传,只怕谬误不少,若有不得自圆其说之处,还请阁下海涵。”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60_60186/6888835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