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刀倾情_第4092章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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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唐无忌与唐无忧亦已赶到,听楚天舒如此一说,两人脸色俱变。唐无忌在唐无伤耳边小声说了几句话,唐无伤哼了一声,道:“就算不是你闯入唐门,你却识得此人,是也不是?”他一指秦百川的尸身,楚天舒道:“不错,这位秦大侠是在下的朋友,在下相信他绝不会闯入贵门杀人。他夜入贵门,定是有极为要紧之事。”
  那武当派的纪嵩阳站在人群之中一直未说话,此时他站出来道:“既然甘六侠识得这位小兄弟,纪某相信他不是坏人。这事情颇有古怪,咱们须得从长计议、、、、、、”
  他话音未落,忽听得湖畔群豪所居的木棚鼓噪起来。唐无伤一怔,道:“总不成是又出了乱子罢。二弟,你去查看一下。”
  唐无忌带了几名弟子去了,甘思瀚见楚天舒兀自神伤,上前解劝道:“人死不能复生,少侠不必过为伤心。好在这里有不少英雄,总能找出害死秦大侠的凶手。”楚天舒点了点头,蓦然间发现吕红菱不知何时竟也到了,正自凝视着自己,不觉心下一震,竟说不出话来。
  唐无忌去不多久,便如飞般回来了。他脸露惊讶之色,对唐无伤道:“大哥,黄山派数十人竟然尽数给人杀了!”
  他此言一出,场中诸人都是一惊。黄山派虽是江湖中不起眼的一个小门派,但竟在此处被人灭门,实是大出众人意料。唐无伤道:“是什么人下的手?”唐无忌摇了摇头,道:“这个却不知道。黄山派所居木棚旁边便是泰山派的住处,他们竟然也未查觉这些人是何时被人杀的。凶手出手狠毒,下手极快,黄山派弟子都是给凶手以重手法击碎头骨而死,这凶手实是了不起的高手。”甘敬天道:“适才叶聚贤死在贵门,想不到他的弟子竟然也给人杀了、、、、、、”
  楚天舒大惊,忍不住道:“叶聚贤死了?”甘敬天点头道:“不错。适才叶聚贤便是在唐门内宅被人打得脑浆迸裂而死,大伙听到惨叫追出时,便看到这位秦先生向唐门外急奔,我们追了出来,想不到他也死了。”
  楚天舒只觉得脑袋里一团乱麻,他毕竟只是个初入江湖的少年,又哪里见过如此场面,只知道秦百川与叶聚贤有血海深仇,却又不敢就此断言是秦百川闯入唐门杀了叶聚贤。正自不知所以间,却听司徒千羽道:“叶聚贤不过是江湖中的小角色,凭他那三脚猫的功夫,居然也能闯入唐门?嘿嘿,这让人如何信服?”
  唐无忧听他话中暗含对唐门不满之意,忍不住道:“司徒先生此言到底是何用意?”司徒千羽嘿嘿一笑,道:“我哪里有什么用意?只是大家伙把贵门说成武林禁地,想不到居然如此轻易便要了人的性命,老朽还是睁着眼睛睡觉为好,否则说不定一觉醒来,连自己的脑袋让人取了却也不晓得,那岂不是让江湖朋友笑掉了大牙?”
  唐无忌大怒,喝道:“司徒先生,我唐门敬重你是一方霸主,是以才请你入内宅歇息。阁下若有什么不满,便请搬到木棚小憩,敝门绝不敢拦。”唐无伤在一边道:“二弟,你怎么对司徒先生如此失礼?今日之事必有蹊跷,只怕有人背后捣乱。明日便是甘大侠与那楚东藩比武之期,为防再出事端,今晚我唐门必定会加强戒备,各位尽管放心休息。”
  那阿赫布此时也带了手下到了,云舞阳对这人素无好感,冷笑道:“官老爷,这里出了人命官司,阁下来的正好,便请断一断这案子罢。”阿赫布听他话中不怀好意,当下“呸”了一口,道:“我看杀他之人定是江湖中出了名的强盗,只怕这人就在我们当中。”两人唇枪舌剑,若不是纪嵩阳在旁相劝,险些动起手来
  唐无伤吩咐手下去处理黄山派众人的后事,又请众人回宅内休息。经此剧变,留在木棚过夜的群豪已如惊弓之鸟,各帮派均是派了大批好手守夜,更有人猜测是唐门弟子用毒迷昏了黄山派众人后下的手,否则杀了几十人,为何听不到一丝声响?
  甘思瀚请楚天舒与他同住,甘敬天也道:“楚少侠,此时是非未明,为惹他人猜疑,你还是与我们同住为好。”楚天舒知道他担心有人对自己不利,这份好意却不好推辞,只得随甘思瀚进了唐门。唐无忧虽大为满,但见唐无伤亦已答允,只得气哼哼地去了。
  此时虽已是深夜,众人各怀心事,却是谁都不肯去睡。甘思瀚、白万仞、西门雁和吕红菱都是与楚天舒有旧之人,知他心伤秦百川之死,便陪着他在客厅里聊天。楚天舒从众人口中得知,掌灯时分,忽听院中传来惨叫,众人出去一看,却见一人倒在院中,脑袋被人以重手法打得粉碎,不过唐门负责接引中原群豪的弟子却认出他便是黄山派掌门人叶聚贤,只是他如何进到内宅,又为何死在这里却无人得知。其后唐门弟子发觉有人向外闯去,便出声示警,众人追出唐门,却发现秦百川已死在楚天舒怀中了。
  吕红菱道:“楚少侠,那日你为何不告而别?大家好生为你担心。”楚天舒脸上一红,自不能说实话,只得道:“我怕唐门中人再来骚扰,便先走一步。他们要对付的人是我,自不会再难为大家。”甘思瀚道:“楚少侠,你与这位秦先生甚是相熟,他到底是何来头,可否说与大家听听?”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楚天舒自不能再相瞒,便把秦百川如何受黄山派追杀,其后在青海派学成武艺,回来找黄山派报仇之事说了。甘思瀚等人越听越是惊讶,想不到事情竟是如此曲折。西门雁道:“听楚少侠如此一说,这事情大为古怪。以叶聚贤的武功,若想闯入唐门,简直比登天还难。可是他偏偏闯进来了,只能说明有人放他进来。这人说不定便是那个指使黄山派行凶之人。”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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