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眼的警戒线横在身前,就连李慕也有些犹豫。 想要找到漓水伤害爆发的线索,前往已知的第一现场是最好的办法,但一想到那百分百的死亡率,纵使强如李慕也有些心里没底。 “慕哥哥,我有办法保证大家不被伤寒病毒感染,这里是第一批死亡病例工作的地方,如果不仔细查探,很有可能漏过重要的线索。” 正当所有人都在踌躇之际,一直没有发声的聂小雨开口说道,就在警戒线外站着的这么一小段时间里,她已经把四周检查了遍,并没有发现什么端倪。 “真的吗?是要依靠圣元诀吧?不愧是仙界最强辅助功法,竟然可以做到百分百隔绝病毒的侵袭。” 李慕的脸上都露出了喜色,他太了解聂小雨的性格,平时不声不响,有事情基本都是躲在林青竹和若兰的身后,但只要说出了某个承诺,就必定有百分百的把握。 “算是吧,圣元诀没有仙界大部分修士想的那么简单,修炼到后期会产生非常多种的演化,不同人所练就的圣元诀可能在功能和效果上都有着天差地别,按照师傅的猜测,这圣元诀和李家的天生诀一样,应该不是诞生在仙界的功法,而是来自更高的维度。” 聂小雨没有继续解释,而是直接来到红色警戒线的面前,只见她双手快速捏动了一种玄奥的手诀,神奇的力量瞬间涌现,那淡淡的光芒猛地朝前张开,直接覆盖了矿洞之内的一大片区域。 “凡是被我净化过的地方都是安全的,大家跟着光走就行了,不过还是尽量小心一点,以现在的情况来看,我们也不能排除是有人故意投毒,引发了这次的漓水伤寒事件。” 聂小雨第一个越过了警戒线,李慕等人也紧随其后,这场发生在漓水城的传染病事件到现在为止依然迷雾重重,到底是天灾还是人祸,并没有一个定数。 “甄妮,李磐,跟好你们聂师娘,发现什么问题不要急于动手,柳大哥,我们往里面进发吧,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什么凶险的病毒,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感染半个城池的人。” 聂小雨净化的速度极快,只是花了半炷香的功法,就把偌大的矿区里里外外“清扫”了一遍。 几人就此兵分两路,李慕和柳龙的战斗力更强,两人负责深入内部,排除可能会出现的安全隐患,而实力偏弱的聂小雨则是带着李磐和甄妮二人展开更为细致的检查,力争发现一些和病毒相关的蛛丝马迹。 合理的分工让搜索的效率倍增,李慕和柳龙率先抵达了矿区的最深处,发现情况基本和外面一样,除了矿工作业的痕迹外并没有值得注意的地方。 但聂小雨那一组则是很快发现了问题,细心的甄妮在翻动几块金属盖板的时候无意间看到了一小撮黑色粉末,原本她还以为是矿洞里特有的某些残渣,但当另外几处同样的粉末被李磐和聂小雨相继发现后,三人都意识到这或许就是问题的关键。 “怎么样?这黑色粉末就是漓水伤寒最初的感染源?” 几人围成一团,死死盯着在聂小雨手中反复变幻的黑色粉末,圣元诀柔和的力量将其不断分解、剖析,最后化为一缕黑色烟雾消散在空气之中。 “之前净化矿区的时候并没有注意到这些黑色粉末,所以破坏了它的原始结构,但索性这东西的毒性很强,所以最后还是残留了一点下来。” “没错,我现在基本可以确认,那死去的十一名矿工,就是在接触了这种粉末后才染上漓水伤寒的。” “因为是皮肤接触或者是直接吸入,所以他们的病症才会更重,后续被感染的百姓都是通过飞沫空气传染,病毒的毒性有所减弱,这才没有致死。” 聂小雨在医术上的造诣哪怕是放到整个仙界层面也算是顶尖的,她这话一说,也算是直接给事件盖棺定论了。 “这种粉末怎么会出现在矿洞里的?是被无意间挖出来的?还是有人故意放在此处的?” 感染源虽然是找到了,但更加棘手的问题也随之出现,能够让人百分百致死的黑色粉末到底从何而来? 矿区位于地底深处,每一块岩石或许都是几千年前的产物,说是无意间挖出来个什么上古病毒也不是难以接受的事情。 但相比于自然灾害,李慕和柳龙更担心的是这种粉末并非天然形成,而是别有用心之人在暗中作祟。 如果真要是这样的话,情况瞬间就会变得复杂起来。 什么样的人会公然在苍云帝国的城池里散播致命的传染病?他(们)又是如何掌握这种黑色粉末的用途的?这种情况有没有出现在其他人口更多的城池? 一系列的问题会蜂拥而至,现行的所有措施都会需要立刻更改,说不定整个国家机器都必须开动,来应对这一巨大威胁。 一想到这些,李慕的脑袋里就不自觉地蹦出“恐怖袭击”、“生化武器”这些字眼,前世有很多小说和影视剧里都有这样的桥段,隐藏在暗处的敌人为了实现大面积杀伤,不惜发动细菌战、病毒战等等,往往都会在短时间内造成大量的死伤,是最最有违人性的战争手段之一。 “现在的情报还是太少了,但既然已经发现了这种黑色粉末,我们就必须为最坏的情况做打算,柳大哥,马上把这里的情况再次上报给帝国方面,然后我建议,立刻封城。” 虽然有杞人忧天的可能性,但考虑到苍云帝国其他城池和地区百姓的安全,李慕还是咬牙提出了柳龙一直没有下定决心要做的方案。 “我也同意这个看法,不管是远古病毒泄露,还是人为的袭击事件,这已经都不是漓水城的事情了,在把事情弄清楚之前,必须截断病毒的流动,封城是最好的办法了。” 聂小雨的附议让眉头紧皱的柳龙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虽然他对此早有预感,但没想到最后还是要走出这一步。 十万人的小城,十几亿人口的庞大帝国,孰轻孰重,谁又应该为谁“牺牲”,这件事或许本身就没有标准答案。biqubao.com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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