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威魔法事件簿_第一千一百八十七章 西格绍尔P226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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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由潜入拉托维尼亚的海豹突击队确认、九头蛇的参议员拿到相关资料、替换身份回到美国的刺客取得样本,最后再不朽之城生物基因工程实验室对样本进行比对,得出这是美国军方不知道第几项超级士兵实验的结论。基因工程实验室的研究员在样、海豹突击队队员尸体上找到了史蒂夫·罗杰斯的基因片段——美国军方仍在尝试寻找超级士兵的有效成分,而这个世界上唯一的样本就是史蒂夫·罗杰斯的血清(神盾局抽取的那些),又因为国防部对外委托的军事承包项目都属于私人企业,因此一些模仿超级士兵血清有效成分的药品被提交给了五角大楼,然后五角大楼又将其用在士兵身上进行测试。 当然,他们还以为医护人员给自己注射的是维生素b12之类的必需品。 “更糟糕的是,我认为他们有浩克的生物样本。现在为了赚钱、为了追求稳定才将其雪藏,未来会发生什么事我用脚趾头都能猜到。”萨洛蒙叹了口气,“所有财阀都会无法抑制自己赚钱的欲望,因此会成立许多投资部门。真正喂养那伙爱尔兰黑帮、为他们提供保护的不是地产商,地产商也只是那家公司投资房地产赚钱的工具而已。” “你又是从哪里得到了这个情报?” “股权结构表。别这么惊讶,你还有很多东西要学,那些玩弄金钱的小把戏也在其中。”萨洛蒙把望远镜递给洛娜·戴恩,紧接着不由分说地从她手里拿过了冰淇淋的蛋卷塞进嘴里。“我已经用望远镜了标记目标,你按下nota按钮就能找到。弗兰克·卡塞尔的行动开始之后,目标就会接到一通电话然后离开大楼……看到那辆停在路边的黑色轿车了吗?那是联邦调查局的人,目标带着保镖离开的时候联邦调查局会全程跟随,我们必须找到机会摆脱他们。” “怎么做?” “很简单。”萨洛蒙冲着一位无家可归者挥了挥手。虽然中城区是曼哈顿最繁华的地方之一,但这里依旧少不了流浪汉,他们提着塞满东西的购物袋坐在明亮的橱窗前,或者是任何可以遮风挡雨的建筑上个世纪的嬉皮士运动中十分流行一种致幻物质,学名是麦角酸二乙酰胺,你所看到的所有流浪汉几乎都经历过那个时期。虽然现在已经不再流行这种物质,但作为激活突触感受器的物质,一但使用就再也戒不掉……”他对满脸疑惑的流浪汉说道,“老兄,要来点有趣的东西吗?别那么紧张,我又不是条子,我只是想和你做笔交易的,你会喜欢的。” 面对一张本杰明·富兰克林(100美元),很少有人能够说不。 那位流浪汉拿过钱,把那人带到萨洛蒙面前,那人又拿上了一张本杰明·富兰克林,不超过二十分钟,萨洛蒙就与中城区流浪汉之间的贩毒网络搭上了线,有人甚至想要来推销针管。虽然这些人=流浪汉只是底层的消费者,但他们的货源却是不久之前萨洛蒙指给小洛娜的那位目标,又经过几次介绍,仍然坐在长椅上的萨洛蒙手上就拿到了一针管尚未沾在吸墨纸上的、黄色油状液态麦角酸二乙酰胺。 紧接着他又把这一小管液体分离出了两滴装在试管里,分别交给两个等候在一旁的流浪汉,然后拿出几张钞票指了指街边的热狗摊,他承诺事成之后将剩余药品送给他们,因此流浪汉非常乐意帮这个忙。“就算是联邦调查局探员,在执行监视任务的时候也会有所疏漏。比如就近购买食品,热狗餐车、汉堡餐车这类移动食品摊都是第一选择,毕竟他们没有时间去餐厅里吃饭或者排队购买食物。”萨洛蒙说道,“这种药物的另一个作用就是失能,服用之后他们就不可能开车追踪了。” “这种物质的安全剂量是多少?” “没有安全剂量这种说法,洛娜。麦角酸二乙酰胺会残留在大脑中难以代谢,持续刺激多巴胺感受器,哪怕没有服用也会突然陷入服药后的兴奋状态,产生幻觉。”萨洛蒙用眼角瞥向小洛娜,他不用猜都知道这个小家伙在想些什么,因此特意加重了语气中的威胁成分,以免这位风格越来越偏向反叛风格的朋克少女惹出点什么事来。“你看到的这些流浪汉中有许多都接受过蒂莫西·利里的思想,他们长期服用药物,失去药物之后就会陷入消沉,因为他们大脑里的突触感受器已经被彻底烧坏了。这样的人基本上不可能进行任何生产活动,更不可能感受到快乐,只能在抑郁中度过终生。” “好吧,我知道了。”小洛娜耸耸肩。如果是学校里的教师这类成年人对她说教,她说不定还会皱着眉头不耐烦地走开,但当萨洛蒙说教的时候,她还是能够接受的。“我不会去碰这东西,我保证。”她说,“我们要在这里等到什么时候。” “我们在这里等。如果你认真阅读过我给你的目标资料档案,你就会知道十分钟后联邦调查局探员将会去那边的餐车取餐,至少十分钟后药品开始发挥作用,然后我们只需要等待爆炸声响起就行了。” 萨洛蒙望向与中城区临近的地狱厨房方向,静静等待着那枚迫击炮炮弹爆炸。 地狱厨房、也就是克林顿区一直是工薪甚至贫苦阶层的爱尔兰裔美国人社区,但随着中城区的发展压力开始向周边蔓延,中城区的房价也开始节节攀升,东边第八大道上的纽约客酒店、曼哈顿中心建筑群、纽新航港局客运总站、54俱乐部等地区已经和高档社区没有什么区别了,原本居住在这里的贫苦爱尔兰工人不得不再次搬迁,社区的贫富差距再次拉大,造就了不少黑帮。 当爆炸声传来时,萨洛蒙拉起还在吃着餐车汉堡的小洛娜。 “行动开始了。”他将一把sigp226战术型手枪塞进女孩手里,然后带着她走向街对面的公司大楼。他要求洛娜小心地将装有消音器的手枪藏在外套里,不到必要时刻绝对不要拿出来。他所使用的武器也是相同也将安装有消音器的手枪藏在外套底下,如果不是近距离观察根本不可能发现他携带了枪械。“等到我们审问过这位倒霉蛋,我们就去地狱厨房。”低下头对女孩说道,“那里的战斗更精彩。” “为什么你不用魔法解决问题?你不是使用过传送魔法了吗?” “那是科技,不是魔法。现在是物质宇宙的问题,不能用魔法来解决。”萨洛蒙和小洛娜站在联邦调查局的黑色轿车后面,拿出手枪打开了保险并且上膛。目标和保镖已经从公司大门里走了出来,与联邦调查局的车辆距离不超过十米。“你来偷车,我去解决问题。”话音刚落,他就探出身子朝着保镖开了一枪,尸体阻止了目标继续上车的路径。对方的反击非常迅速,但萨洛蒙就像不担心子弹一样大步上前继续开枪,对方射来的弹头在他面前无力地划开,而萨洛蒙不需要掩体。“二十秒!我们要用最快速度逃离现场!”这把sigp226是把手工改装枪,有不锈钢氮化钛镀膜复进簧导杆,5英寸螺纹磷酸铬&w枪管,单动扳机、短复位触发器套件、人体工学聚合物隔热握把,热处理钢弹匣底座等配件,将一把本就十分优秀的p226x5竞赛型手枪改造为了一把能够适应快速精确射击,安装消音器等战术套件的特种作战点40手枪,弹容量10发。 这把枪的大部分配件都来自不朽之城(磷酸铬耐腐蚀镀层与无缝合金枪管制造等工业部分)与牛津郡庄园的私人工坊(打磨与组装),因此这把枪看起来只是十分普通的手枪,但在冶金工业方面的水平却远远高于现今的人类世界。对于部分人来说这把枪有些沉重,后坐力也有些惊人以至于单手使用不太方便,但这都是情有可原的——这是一把为魔女准备的定制手枪,使用的子弹采用了不朽之城改进的单基硝化棉发射药与粉状甘蔗渣混合作为推进剂,推动沉重的钨芯脱壳穿甲手枪全威力弹子,弹初速提高到惊人的420米/秒,能够近距离穿透一切非人类生物的防御。 改装完成后的手枪深受资深枪械品鉴家贝优妮塔与贞德的喜爱,尤其是对作为活靶子的低级天使(外维度生物)时表现出的杀伤效果极为满意,她们在牛津郡家庭枪械展览上(小洛娜也有参加)为这把手工改装的手枪分别给予了90分与94分的高评价。在面对普通敌人(使用陶瓷防弹插板的防弹衣)时,使用普通的空尖弹也能有不错的表现,但还是不可避免地产生了过度杀伤。 然而过度杀伤也是一种震慑,至少在萨洛蒙把第一位保镖的头盖骨掀开的时候,那些私人安保承包商都被漫天飞溅的组织、碎骨和血液吓了一跳,还以为遭到了什么反器材武器的打击,给了萨洛蒙清空剩余9发子弹的机会。只有那些反应足够快的保镖才及时躲到了掩体后面,幸存者获得了一点点喘息的时间,然后拿起手上的冲锋枪开始盲目扫射,掩护受伤的队友后撤。 本来这种任务应该由情报部门的特工或者禁卫修会的特工去完成,但回到纽约的萨洛蒙打算亲自解决问题。对于现在的萨洛蒙来说,参与这种等级的交火只是一种娱乐活动,他没有使用动力装甲、爆弹枪、链锯剑、等离子枪、动力武器装备等一系列能把一个街区轰上天的武器已经是一种非常克制的表现了,上一次他使用普通人类的枪械还是很多年前的事。 换上新弹匣后,他围绕着车辆外侧绕圈,首先隔着车窗一枪击毙了坐在驾驶座上的司机。 紧接着他又一把抓住从车头保险杠那窜出来的敌人的格洛克17手枪套筒,拉近距离,枪口抵着防弹衣连开三枪。也不知道空尖弹有没有穿透防弹衣,但此人明显已经失去了进攻能力,萨洛蒙扔掉格洛克17,抓住防弹衣推着此人抵向另一位保镖的枪口,凭借自己的力气将他们死死抵在车门上。萨洛蒙趁机转头开枪射击目标膝盖,然后用肩膀猛击那两位叠在一起的保镖,然后回过头来从侧面贴身开了三枪,直接命中另一位保镖防弹衣下方的缝隙,最后稍稍拉开距离开了一枪同时击穿了两位失能保镖的脑袋,结束了战斗。 做完这一切之后,他走向目标,神情冷峻、不慌不忙地开始换弹匣。此时目标已经被他惊人的战斗能力与现场的血腥吓坏了,什么捡起手枪不管不顾地朝着萨洛蒙打空了一个弹匣。然而萨洛蒙却越走越近,离子护盾每一次闪烁把飞向他的子弹推向另一边。 “为什么!为什么你就是死不了!” “离子护盾,小子!”萨洛蒙用手枪握把砸晕目标,给目标大腿扎上止血带后,开开心心拖着目标的衣领走向那辆联邦调查局的汽车。之前的交火已经让路人争相逃窜,但此刻所有的巡警警力,包括nypd第十分局和第十八分局巡警和支援警察都被爱尔兰黑帮驻地发生的剧烈爆炸吸引了过去——哪怕纽约警察局在不愿意去贫民区巡逻,如今都发生了爆炸这类严重恶性事件,他们必须全员出动和消防、医疗一起赶往现场。因此即便有人报警称中城区发生枪战,纽约警察局抵达现场也需要一段时间,而之后想要调取附近的监控记录寻找他们的话也是不可能的,因为某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拇指姑娘”人工智能已经控制了附近的设备,这个具备混沌算法的人工智能现在为他服务。 萨洛蒙并不着急撤离,所谓的二十秒只不过是要给小洛娜一些压力而已,只有经过多次极限压力测试,才能确保训练者的技能与心理达到稳定,不至于出现手忙脚乱的低级错误。过去小洛娜接受的都是近距离战斗的极限压力测试,现在这种特种作战训练她接触的时间还不长,很容易出现忘记战术要点的、甚至出现完全依靠特殊能力的情况,也就是类似心理学上的隧道效应。这是不被允许的,特殊能力只是武器,既然是武器就要做好失去武器的准备,同时也需要进行其他基础训练来增强使用武器时的能力。 “好了,现在把那两个跳舞的家伙拖出来。” 萨洛蒙先把目标扔进后座,然后帮忙把副驾驶上已经开始说胡话的联邦调查局探员拖下来扔到路边,同时不忘把探员身上的枪拿走放进车里,让这个倒霉鬼未来要填写的文件和证明能够少一些。 他坐上副驾驶,用手枪敲了敲方向盘。 “你来开车,我知道你没有驾照,但我知道你会开车就够了。我给你看过地图了,还记得路线吗?别相信导航,如果敌人拥有强大的电子战水平,那么导航很有可能会成为敌人追踪或者误导你的方法,在一个充满敌人的环境里最好关闭导航。就连智能手机也是,只有这样才能避免被追踪。” “我记住了!”小洛娜咬着牙,熟练地发动了这辆停靠在路边的汽车,而坐在副驾驶上的萨洛蒙已经关闭了导航系统,用相当粗鲁的方式破坏了gps定位。“出发!” “我们要去把弗兰克·卡塞尔接出来,然后回家吃饭!” 小洛娜的驾驶风格极为不羁,用通俗一点的话来说就是她把所有交通法规全都违反了个遍,毕竟她的驾驶技能全都来源于萨洛蒙与她的养母雅典娜。和魔女一样,雅典娜也是一位速度爱好者,无论是马匹、汽车还是飞机,只要是能够飙出极速的东西她都喜欢,小洛娜在这样的教育下会成为什么样的人可想而知。 即便将汽车开得如同野马那般狂躁,她依旧牢牢控制着这辆车从发动机到轮毂的每一个部件,有时候还使用自己的能力来让汽车做出一些她的体型与反应无法做出的动作,例如不减速过弯漂移。此时萨洛蒙也有些后悔让小洛娜开车这个决定了,然而此刻她却沉浸在飙车的兴奋中,直到道路前方被车流堵塞,越来越多的警车从他们身边驶过,小洛娜才慢慢减慢车速,将车停靠在路边。“前面已经进不去了。”小洛娜探出头往前看了看,“有封锁线,而且那些车也不是纽约警察局的警车。是中情局、国土安全局还是神盾局?” “那应该是国土安全局,我认识那个女人,马达妮。”萨洛蒙把消音器拆下来,然后把手枪放进大腿枪套里。“我们可能需要一些医疗设备,这个女人下手有点狠。现在我们就是神盾局,如果被逮住了一定要这么说,明白吗?”撤离过程与顺利这个词没有多大关系。 虽然第十与第十八分局的巡警架设起了封锁线,将警车停靠在封锁线外面作为掩体,但这些封锁线由于缺乏人手和疏于看管脆弱不堪,任何人都能从中闯进去。住在这个街区爱尔兰裔平民和黑人不是慌张地涌到街上,站在黄色的封锁线后面望向自己家的方向祈祷大火不会蔓延到自己的房屋,就是躲进家里的地下室,手持自己那不知道是否合法的武器不肯出来,发誓要击退所有来这里捣乱的人。 倘若此时两个平民毫无畏惧地走向激烈交火的街区,那些在外围看守的巡警即便再迟钝也会过来找麻烦,更别提不知道收到了什么风声的国土安全局。到时候萨洛蒙凭空制造的假证件也没什么用了,无论是联邦调查局还是神盾局的证件都不行,他们的工作进度绝对会被过于有责任心的国土安全局特工拖延。 “怎么办?”小洛娜有些着急,她紧紧攥住机车外套里的手枪握把,努力压低自己的音量避免被周围那些普通人听见。不过萨洛蒙觉得她有些过于紧张了,毕竟现在那些平民可没有注意力来听他们说话,现场的热闹程度不输给里面的枪战现场。“不使用魔法的话,我们根本进不去。” “这里是地狱厨房,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萨洛蒙瞥向路边的警车。或许是因为这一次的动静太大了,那些巡警太过着急以至于忘记了这里是什么地方,又或者同伴太多给了他们虚假的安全感,他们居然没有拔车钥匙。或许是巡警们认为自己和警车只距离不到十米便可以放心地停车,但这里是地狱厨房、曼哈顿的贫民窟,这里什么事都可能发生,因为这里被一种名为贫穷的疾病困扰。萨洛蒙拔出手枪和藏在手腕上的小匕首,用后者抵在一个骑着自行车凑过来的小孩子的嵴背上,“往前走,小扒手,我在一公里外就能闻到你身上的大麻味,下次偷东西之前先洗个澡。按照我说的做,不要乱动,我保证你能活下来。” 谁也没有想到,一辆警车会突破封锁线。 “低头!”这次是萨洛蒙开车,他一边高喊着让小洛娜缩到副驾驶座啪啦地打在车体上,原本拥有这辆警车的那两个倒霉蛋肯定不会想到,自己居然有一天会被闪光震撼弹袭击。 萨洛蒙没有选择还击,而是勐踩油门直接冲过前方由纽约警察局第十、第十八分局警员组成的人墙,然后把一枚烟雾弹扔到破碎的车窗外面阻碍视野。那些负责封锁的警察也没敢追上来,他们认为自己没有必要这么做——里面是纽约市SWAT的封锁线,特警们还有防弹装甲车和很多自动步枪,无论偷车贼是谁都只有被击毙这个结局。 他们迅速上报了这个情况,然后前方的特警回复说自己看到了那辆警车。 然而SWAT狙击手却说自己没有看到驾驶座上有人,而那辆警车还在不停地往前勐冲,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打算。心底发凉的特警们先是大声警告,然后端起步枪朝着警车勐烈开火,但这依旧无法阻止警车的冲击。直到那辆警车撞向了一辆停靠在路边的防弹装甲车,SWAT的特警们才小心翼翼地上前查看这辆突然停下来的警车。 他们打开车门,看到了一把抵住油门的扫把。然而没等特警们松口气,下一秒几枚捆在一起的闪光弹与烟雾弹就从驾驶座车门上掉了下来,浓重的白烟与刺耳的噪音顿时以警车为中心向外扩散,一大一小两个身影从后备箱里翻了出来直接冲进那座被SWAT围困的建筑里。期间伴随着接连不断的、被消音器抑制的枪声,以及特警队员因为小腿被子弹打穿的痛苦而发出的惨叫,等到萨洛蒙再次更换弹匣的时候,他和小洛娜已经丢下一群大喊“有人中枪”的特警进入了建筑里。在高处观察的狙击手尝试开枪,但却因为弥漫的烟雾而分不清目标,不敢轻举妄动。 那些特警包围这个建筑已经超过了三十分钟,期间他们尝试进入但却听见了枪声,紧接着他们就赶紧退了出来继续保持围困状态。事实上,弗兰克·卡塞尔早就离开了这条通道,但特警们并不打算进入室内进行CQB作战,毕竟自己领到的那点工资还犯不上让他们为了这次行动丧命,尤其是对面还是大名鼎鼎的“惩罚者”的时候,端着枪在外面阻拦已经很对得起纽约州政府发给自己的工资了。 “弗兰克·卡塞尔!尼克·弗瑞要我接你出去!”萨洛蒙一边往前走,一边用最后一个弹匣里的子弹给手枪上膛。他高声喊道,“你还记得我吗?” “放下武器,不要让我再说一遍。” 虽然萨洛蒙早就发现了他的存在,但还是任凭弗兰克·卡塞尔从身旁的门里窜出来,举枪指着他的脑袋。虽说尼克·弗瑞经手的那些军械十分强大,但却不太适合这里的作战环境,特工将军械运过来之后,弗兰克·卡塞尔只选用了其中一些,并不包括使用迫击炮炮弹制造简易爆炸装置。也就是说,那起爆炸并非弗兰克·卡塞尔的行为,而是尼克·弗瑞的特工设下的陷阱。 “我记得你,我见过你两次。”他瞥了眼充满敌意的小洛娜,“这里不适合孩子。” “她的确还没有成年,但是她已经加入了这个世界的游戏。” 萨洛蒙不慌不忙地把枪收进枪套,他也让小洛娜这么做。“我来带你出去。”他上下打量了一下弗兰克·卡塞尔。虽说黑色衣服能让人很难看清血迹,但萨洛蒙还是看到弗兰克·卡塞尔身上那件黑色骷髅头防弹衣上面有几个枪眼,鲜血源源不断地从他的手指和鞋底渗出来。“你这种状态可冲不出去。哪怕外面的特警全都小腿中弹,剩下的那个狙击手也不是你能够对付得了的,所以你要么接受建议,要么死在这里。” “所以你是神盾局的人?你打算带我去哪里?”大量失血已经让他的意识开始模湖,但弗兰克·卡塞尔依旧保持着警惕。此时小洛娜已经开始检查起了现场,通过痕迹判断这里发生了什么——先是机枪火力压制,杀死了大部分爱尔兰黑帮成员。紧接着是闪光震撼弹与CQB,某个幸存者接受了拷问最后被击毙,那把丢在地上的沾血匕首说明了很多事,包括弗兰克·卡塞尔审问手段的残忍。 “纽约最安全的地方,那里有医疗服务,只要你答应共享情报就行。”萨洛蒙不耐烦地伸出手,“你到底走不走?” “你打算怎么离开?” “这个你管不着,握住我的手臂就行。无论发生了什么都不要松手,明白吗?还记得酒杯里的事吗,接下来的事会超出你的常识。”弗兰克·卡塞尔一边把枪往后收,一边保持着枪口朝向,同时伸出血淋淋的手握住萨洛蒙的手臂。“真是倒霉,这件衣服以后不能穿了。洛娜,握住我的手。我们要回家吃饭了。” 。:“把枪收起来,你现在失血过多连枪都握不住。”萨洛蒙说道,然而弗兰克·卡塞尔却摇了摇头,不肯照做。他使用的也是一把SIGP226手枪,海军陆战队制式装备,他最熟悉的手枪。只不过把磨掉序列号的幽灵枪,看做工很有可能是来自菲律宾或者其他什么地方的家庭手工枪械作坊,可靠性几乎为〇,这也是纽约武器黑市里的最常见武器来源了。“别当我有什么好脾气,弗兰克·卡塞尔。如果我要你死,你根本活不到现在。” “你要把我带到我所说的位置。”弗兰克·卡塞尔迅速抬起头瞥了一眼天窗外的夜空,然后又把枪口推近了一些。他压低声音,语气阴森地问道,“你的昆式战机停在哪里,嗯?尼克·弗瑞那个婊子养的给你安排的撤离通道在哪里?那场爆炸……那个狗娘养派出的特工干的,是不是你?” “这件事没有商量的余地。”萨洛蒙没有惯着他的想法。弗兰克·卡塞尔身上的血与汗的气味十分难闻,也不知道那是他的血还是黑帮分子的血,但可以肯定的是现在他身上还有一处枪伤和几处割伤在不停渗血。“你不一定要神志清醒地离开这里,哪怕我把你揍得半死也能救活你,所以要么你放下枪,要不然我帮你放下。”萨洛蒙说道。他看到那把交给弗兰克·卡塞尔的轻机枪被丢在窗边,地上铺满了弹壳,这就是不久以前他们在封锁线外听见的枪声由来。“你不愿意去拉托维尼亚打击匪帮,而是愿意缩在纽约当一个义警,那么就做好要被利用的心理准备。” “我现在抓住你的手臂,我还把枪抵在你的脑袋上。”弗兰克·卡塞尔说道,“我现在只为了我自己而战,没有人能够利用我!” “这并不能改变结果。你已经完成了复仇,所谓的打击犯罪只不过是想要寻死罢了,很多人想要你死,但也有很多人想要你活着,拉托维尼亚纯粹看重你的能力,但你却拒绝了。”萨洛蒙毫不客气地说道。或许是因为受伤的缘故,或许是因为对尼克·弗瑞可靠性的信任,又或者是因为小洛娜在旁边,弗兰克·卡塞尔最终还是慢慢收起了枪,不过他仍然警惕地盯着萨洛蒙。“闭上眼睛,默数十秒,你就会抵达安全的地方。” 蒂娜·迈达尼一边在心底痛斥纽约SWAT的软弱,一边庆幸自己的支援来得够及时。 现在的马达妮是国土安全局的战斗英雄,因为弗兰克·卡塞尔杀死了自己曾经在海军陆战队的战友、害死他妻子女儿的幕后黑手之一、同时也是马达妮的一夜情情人比利·罗素。但由于现在的舆论环境不能在电视上公开赞扬惩罚者,因此国土安全局高层就把这个功劳交给了全程追查卡塞尔家灭门惨案的马达妮,得到升职之后的蒂娜·迈达尼得到了更多资源来追查这个出狱之后又惹出麻烦的惩罚者。 然而当她穿着防弹衣、率领国土安全局的特工闯进这座属于爱尔兰黑帮的大楼时,她所看到的只有满地的爱尔兰黑帮分子的尸体、被炸塌的墙面、一挺机枪和满地的弹壳,她所追踪的惩罚者弗兰克·卡塞尔再次不知所踪。 “怎么办?”特工问道。 “查查武器来源,曼哈顿不应该出现这种重火力。”蒂娜·迈达尼指了指靠在窗边的机枪。“我不指望能够找到什么东西,不过还是让外勤特工和痕检人员进来,说不定爱尔兰黑帮手上有我们想要的资料。” “长官。”一位特工慌忙从房间里跑了出来,“我们需要爆破小组!这里有很多IED(简易爆炸装置),比阿富汗一条路上的还要多,全都是迫击炮炮弹!” “Fuck!你是疯了吗,弗兰克!”蒂娜·迈达尼按照手下所指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一边咬牙痛骂一边指挥小队撤出,“把纽约SWAT赶出去,他们只会捣乱!让他们去疏散周边人群,扩大封锁线!给我联系FEMA(联邦紧急措施署,国土安全局下属机构),让他们派应急技术警卫队过来!爆破小组到来之前不要让任何人进入那个房间,那些东西足够把整个街区轰上天!” “这是哪里?”弗兰克·卡塞尔显然有些不知所措,甚至表现出了些许慌张。 他从未被这样一大群未成年人包围,原本想要抽出来的手枪也拿不出来了。他就这样被一群少年和幼童簇拥着往里走,坐在一张明显是餐桌的长桌上,带他来的那个人却消失不见,直到几分钟后才提着一个白色的急救箱走了过来。 “给我你的枪。洛娜,把这三把枪全都放进保险柜里。” “这是哪儿?为什么有这么多孩子?” “雅典娜山孤儿院,这些人都是我的家人。”萨洛蒙先拿起钝头剪刀,在弗兰克·卡塞尔尚未反应过来之前剪开了受伤部位的衣服,然后打开急救箱整理手术器材。“子弹还在里面,需要麻醉吗?”他拿起一瓶生理盐水开始清洗血流不止的伤口,一把手术刀和一把镊子就是最基础的工具。见到弗兰克·卡塞尔摇头,萨洛蒙干脆利落地把镊子伸了进去开始挖子弹,动作十分粗鲁但却有效。 不到二十秒他就找到了那枚弹头夹出来,开始缝合伤口,就连匕首割伤也开始了缝合,就好像他是一位十分熟练的医疗兵。处理完伤口并且盖上纱布之后,他给自己和弗兰克·卡塞尔都倒了一杯田纳西威士忌,完美符合惩罚者的格调。弗兰克·卡塞尔喝不了那些很贵的白兰地,乡下人的威士忌最适合他这种中年男性和退伍士兵,便宜且浓烈。 “很幸运,没有伤到骨头和大血管,不管这段时间你再也不能把肩膀抬起来了。” “你到底是谁?”弗兰克·卡塞尔突然问道。他不是傻子,整件事都非常离奇,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到这里的,更不知道这一切的真相,他只知道自己真的在十秒钟后来到了一个自己不了解的地方。“一般人可不会有这种技能,你是尼克·弗瑞的特工?” “不,尼克·弗瑞是我的特工。”处理完伤口之后,萨洛蒙摘下了一次性橡胶手套。“现在尼克·弗瑞在为我工作,曾经神盾局尚未被白宫和五角大楼查封的资源全都在我手里,就连尼克·弗瑞的空间站和外星宠物也不例外。” “你是拉托维尼亚官员?你为什么要救我?” “可以这么说。”萨洛蒙平静地点了点头,“我需要你追查一件事,关于超级士兵计划。有一个人现在正被关在孤儿院的地下室里,他是某家位于中城区的私人军事承包商的管理者……没错,就和比利·罗素一样接到了五角大楼一些不能摆上台面的订单,同时与某些医药公司有了勾结。他们以史蒂夫·罗杰斯的血清样本为蓝本,从小鼠大脑内提取了一种激素,医药公司的为了赶进度直接进行了双盲人体实验,包括中东的海军陆战队士兵、纽约市的流浪汉、戒毒所的老兵等等。我可以为你提供资源,让你去追查这件事,那场爆炸只不过是为了掩盖我们从爱尔兰黑帮那里带走了什么而已。” 。:“拉托维尼亚人居然想要管美国的事?” “你就没有执行在海外搜索与摧毁大规模杀伤性武器的任务吗?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为了保卫自由民主的世界不受侵害?”萨洛蒙冷笑了两声,挥了挥手赶走了围在这里的孩子,让他们赶紧去完成家庭作业而不是待在这里闲聊。“你从来都是别人手里的枪,不论是海外驻军时还是现在,你的知识水平不允许你理解如同巨大精密的赚钱机器如何运转。哪怕你一心想要死在阴沟里,你都得选择一个立场,这就是这个世界运转的底层逻辑,这是社会科学的范畴。事实上当你去处理爱尔兰黑帮的时候,你就已经卷进这件事里了,因为就是爱尔兰黑帮为医药公司提供人体实验素材。” 萨洛蒙端起酒杯,把杯子里带着泥煤味的双份威士忌一饮而尽。 “从我个人角度来讲,我不愿意处理这样的事,因为这种事造成的影响远远比不上我平常做出的决定。”他没有看弗兰克·卡塞尔,“你知道科索沃吗?因为阿尔巴尼亚的大阿尔巴尼亚民粹主义和西方干涉,现在那里独立了。现在那里是毒品贩卖、武器贩卖、人口贩卖的中转站,是巴尔干半岛上的一颗毒瘤,就连阿尔巴尼亚自身也是一个贫穷落后的地方。” “我知道那里发生了什么。”弗兰克·卡塞尔拿起酒杯喝了一口。不知怎么地,他感觉这杯酒的味道有些奇怪,但因为失血过多,他的舌头已经没法仔细分辨了,他只觉得自己的精神开始变好。“很糟糕,比纽约还糟糕。” “铁托元帅用压制塞族利益的方式进行绥靖政策,后果就是他死后南联邦分裂,因为原本分蛋糕的人不再具备足够的威望。历史已经向我们证明,如果改革不能彻底清除利益集团,那么总有一天他们会死灰复燃,将理想转化为牟利的工具,甚至污染理想本身。”萨洛蒙再次挥了挥手,一盘炸薯条就魔术般地出现在了桌子上,“所以我不会犯这个错误,巴尔干半岛人民的分歧来源于宗教,那么消除分歧就需要消除宗教。拒绝抛弃宗教迷信,那就送他们去见自己的神,想躲在神殿里祈求神迹,那就把神殿和人一起烧成灰烬。奥斯曼土耳其能做到,那么拉托维尼亚也能做到,只不过是世俗化而不是改信而已。” “这很疯狂。”弗兰克·卡塞尔说道。 萨洛蒙点点头,同意了弗兰克·卡塞尔的说法,“的确,这不是什么好事,做出这个决定的我也不是什么好人,但如果不付出这样的牺牲,那么巴尔干半岛的种族仇杀将会延续到未来。是今天杀死十个人,明天存活一百个人,还是今天放过十个人,明天死去一百个人,弗兰克·卡塞尔,你会怎么选?” “我不知道,我不是政客……你怎么确定自己没有杀死无辜者?” “我没有确定,我很肯定自己的军队杀死了无辜者,因为这就是战争,这是必然发生的事。基因改造战士无视奥赫里德和平框架协议,深入北马其顿境内杀死了大部分马其顿UCK,在巴尔干半岛上清除大阿尔巴尼亚民粹主义的余毒。” 所谓的马其顿UCK前身是科索沃解放组织,是当时巴尔干半岛上最庞大的贩毒集团之一,科索沃独立之后这个组织在明面上解散了,但却分散到周边国家中拥有阿尔巴尼亚人的聚落中,继续用武器和当地政府发生冲突,要求地区自治权。所有的一切都和当初的科索沃一模一样,这些人大部分都是大阿尔巴尼亚主义者,种族屠杀的执行者。无论是拉托维尼亚法典还是拉托维尼亚的改革,这些顽固的宗教贩毒分子都必须死,所以他们现在死了,被火狱骑士们用巡航导弹摧毁了所有村庄,杀死了任何一个试图反抗的人。 “拉托维尼亚境内所有科索沃解放组织的孩子全都从父母身边带走,扔进学院里学习科学知识与哲学,让他们远离父辈的愚昧,以及愚昧造成的疾病与死亡。那些没有接受过教育的阿尔巴尼亚青年没有经历过科索沃战争,没有经历过南联盟分裂,但却在一个不切实际的口号下冲向拉托维尼亚的枪口——为什么?因为他们的父母教育他们不能信任阿尔巴尼亚人以外的人,哪怕要让新生儿患上早已被预防的脑炎和各类疾病,也不相信提供给他们的免费教育和医疗,而这种事在铁托去世以前从未发生过。” 直到此时,弗兰克·卡塞尔才意识到为什么这人会说尼克·弗瑞是他的特工,不是冷血的政客根本无法做出这种埋葬成千上万人的恐怖决定。无论是尼克·弗瑞还是他,都是这种人手里的武器,用来完成自己的目标,但眼前这个人与其他政客还是有些不一样。 弗兰克·卡塞尔猜到了这个人的身份,那就是曾在联合国总部发表过演说的拉托维尼亚皇帝,这个人和军人站在一起,用自己的行动率领其他人与他一同前进。无论如何,看惯了选举前高喊口号、选举后翻脸不认账的政客,弗兰克·卡塞尔一时之间不知道自己是否该对眼前的人产生厌恶。 他惩罚的是罪恶,以普世价值观的角度来看他应该杀死眼前的人,因为这个人手上沾的血多到能把人淹死。然而这样的实干家却让许多人的生活切切实实地yuanli,表面上尊重民意的国家却需要一位惩罚者来作为制裁者,这种讽刺着实让弗兰克·卡塞尔感到不适。如果他还是个士兵的话,会因为有这样的一位领导人感到自豪,但现在他不是士兵了,而是一位遵照自己内心价值观行动的私法制裁者,可如今这种朴素的善恶价值观也受到了挑战。 “在未来的世界里,只有科学拥有至高无上的地位。”萨洛蒙给自己和弗兰克·卡塞尔又倒了双份威士忌,“现在拉托维尼亚没有政务官这种代议制宪政民主、只会讨好选民然后明目张胆收受贿赂的政客。拉托维尼亚拒绝接受资本市场的操纵,所以不会再有代议制宪政民主这种荒唐制度的存在,所有的一切都必须按照我的规划进行,任何试图干涉的人的脑袋都会被摆到自家客厅的桌上,就连美国总统也不例外。” “如果你死了呢?”弗兰克·卡塞尔问道,“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不会死。” “我不会,我是永生者,是未来人类进化的终极形态。你所经历的传送以及这盘薯条,都是我这样的永生者对于另一个维度能量的运用,这不是什么巫术,只是普通人尚且无法理解的科学知识罢了。” 弗兰克·卡塞尔沉默了一会,“我不同意你的观点,但我同意帮你这个忙。之后别出现在我面前,要不然我会用尽我所知道的一切办法来杀死你。这个世界上不会有人是不死的,死亡是世界上最后的公平。” “我也是这么对那些投降的政客说的,然后他们都死了。把这个三明治和薯条吃完然后我开车送你回去,我知道你不会做菜。如果你见到了马修·默多克,就告诉他,关于手合会任务完成了,手合会的人已经不再重要了,是死是活无所谓。” 。:鉴于弗兰克·卡塞尔现在是通缉犯,再加上他曾经身为一位海军陆战队的士兵,因此他也不太挑食。就在他大口吃着美国味蕾能够接受的最低限度饮食标准的食物(指薯条这类快餐食品)时,萨洛蒙给他找来了一顶黑色鸭舌帽和一身黑色机车夹克,用以遮掩面目和身上的血迹。原本萨洛蒙想要自己开车或者找人送他回去,但弗兰克·卡塞尔确认这不是一辆会引起警察注意的赃车之后就坚持自己开车离开,他和萨洛蒙约定一天之后可以收到一条准确的位置信息指引某人找到这辆车,而车钥匙则会用联邦快递寄回来。 虽然他答应了要帮忙,但他不想让其他人知道自己的藏身之处,尤其是面对一个曾经指挥手下陷害过自己的人,保持警惕的想法十分合理。如果有人知道了他的住处,那么第二天纽约黑帮和警察以及其他一些情报机构就会统统找上门,他甚至没想着要把这辆车开到藏身处,而是打算停靠在曼哈顿的某一个位置然后下车步行返回,避免其他人打算通过这辆车的定位系统找到他.。 然而这个打算必须提前实行,因为他遇到了一群神经紧绷、在各条道路上像是警犬一样嗅来嗅去、铺设关卡的纽约警察。弗兰克·卡塞尔打开车载广播之后总算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了——蒂娜·马达尼在那座爱尔兰黑帮的建筑里发现了大量迫击炮炮弹制成的简易爆炸装置,九枚迫击炮炮弹足以让事件从治安问题升级为恐怖袭击问题,国土安全局与海岸警卫队在纽约的人手全部出动,在河面与道路上开始了细致的检查。 这件事被后续赶到的新闻记者们争相报道。 距离拉托维尼亚皇帝袭击纽约已经过去了很长时间,但五角大楼和白宫却迟迟拿不出以往的应对手段。那场确立拉托维尼亚在整个世界地位的宣言彻底撼动了许多人的心理,尤其是美国人的自信。“他们不喜欢美国人,因为他们不能成为我们。”,这就是许多美国平民看欧洲人的想法,无论红州还是蓝州,无论是何种肤色。就像恩格斯在《英国工人阶级状况》中对于民族主义的阐述一样,美国人骄傲且自信,然而拉托维尼亚皇帝的出现打破了这一切,带来的影响比齐塔瑞人入侵还要严重。 齐塔瑞人是拥有先进科技的外星人而拉托维尼亚皇帝是人类,普通美国的心目中,既然同样身为人类就没理由高过自己,这对于美国的自信心与安全感是毁灭性的打击。如今许多美国人的被害妄想症需要途径发泄,塑造恐怖袭击事件和制造不存在的敌人并且将其击败,十分符合现今的新闻市场环境。敌人是谁无所谓,阿富汗、叙利亚、黎巴嫩都行,约瑟夫·普利策这位美国新闻事业的先驱者就曾经在《纽约世界报》上写过:“这里的大企业都相信我们将有一场战争。相信所有人都欢迎战争,摆脱担忧。”。 一路上为了躲避检查,弗兰克·卡塞尔绕了许多远路才返回了住处,比原先估算的返回时间晚了大约两个小时。即便疲惫不堪地返回了藏身处,他也没有大大咧咧地放松警惕,而是先察看自己布设的记号是否遭到了破坏。答案是没有,然而这个答案却与真实情况完全相反,有人来过这里。汽车旅馆单人间一样狭小房间里,所有的陈设只有一张床和一个盥洗室。弗兰克·卡塞尔看见床尾(也就是房间中央)有一个敞开的铝制武器箱,足以武装一个班组的武器整整齐齐地躺在黑色的海绵垫上,从通用机器、反器材狙击枪、单兵反坦克武器到手榴弹应有尽有。 一封手写的信件用胶带粘在铝制武器箱的顶端,收信人名字就是弗兰克·卡塞尔,寄信人是署名“共同的朋友”。他拿起信件一看,发现信纸的背面粘着一张信用卡。信中详细阐述了这么做的原因,让弗兰克·卡塞尔不必因为这种事产生危机感,关注这种小事只是对于人类社会的正义以及对退伍老兵的同情,自己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写信的人表示那张信用卡里有充足的任务资金,无论弗兰克·卡塞尔执行任务时花费了多少,都会有人将相应的资金汇款至这个账户,随即便以拉托维尼亚皇帝的口吻在信中保证,任务完成后不会再有任何拉托维尼亚的特工以任何方式打扰他。 这是一份带有诚意的威胁。 他不知道这个武器箱是什么时候放在自己房间的,是自己在爱尔兰黑帮的地盘时,还是自己从孤儿院出发返回住处时,无论是哪种情况,今天晚上他都会把手枪放在枕头底下。尽管现在对方的态度还算友善,但弗兰克·卡塞尔不相信最后一句。特工和政客都是一群无耻的混蛋,会利用手上的一切资源来达成自己的目的,拉托维尼亚皇帝更是一个不会被无穷无尽的会议和舆论挡住脚步的实干家,对方很有可能会反复利用他直到他彻底失去价值。 “你又在说谎!”看到相关档案之后,小洛娜大声惊呼。 “我只不过是隐瞒了一部分真实情况,这怎么称得上是谎言呢?”萨洛蒙对自己的行为毫无愧疚,“弗兰克·卡塞尔的任务看起来很重要,但却只是所有任务中不起眼的一环罢了。这个世界终将进入超人类主义社会,他的任务只是为了避免探索过程中出现的失败以及灾难罢了,毕竟只依靠民间公司的美国政府在善后方面实在是糟糕透顶。” 他毫不掩饰自己对于这种情况的鄙夷。“看看浩克,那种怪物居然能堂而皇之的出现本身就是一种错误,所有人好像都忘记了浩克曾经造成的严重损失。现在纽约还有一些地方没有完全修复,那就是当时浩克留下的痕迹,因为无法申请到补偿资金导致许多人家不得不搬离原有的住址并且陷入贫困。” “这么说,超级士兵血清不是什么先进科技产物?”小洛娜带着疑惑问道。她对于那些超人类主义造成的问题不感兴趣,让她感到惊讶的反而是超级士兵血清。“但是教科书上说,是亚伯拉罕·厄金斯博士从德国带来的超级士兵血清创造了史蒂夫·罗杰斯,红骷髅因为本性邪恶,所以注射之后才会变成红骷髅,而史蒂夫·罗杰斯因为本性善良……” 萨洛蒙用看待弱智的眼神看向小洛娜,然后继续低头往嘴里塞薯条。 这是今天孤儿院孩子的晚餐之一,但由于做得太多,一时半会吃不完。 “第二次世界大战的科技水平根本不允许如此先进的基因工程存在,如果德意志第三帝国拥有制造超级士兵的精密设备和理论基础,那么现在美国早就会因为纽约被投下原子弹投降了。”萨洛蒙摇摇头。拉托维尼亚也拥有史蒂夫·罗杰斯的血清样本,通过对从中分离出的蛋白质进行解析与逆向,结合圣盾兄弟会图书馆内的绝密文献得出了一个惊人的结论。 亚伯拉罕·厄金斯博士来自圣盾兄弟会,超级士兵血清是圣盾兄弟会针对古老技术的逆向工程产物之一,虽然只是半成品但却创造出了史蒂夫·罗杰斯。占领不朽之城后,萨洛蒙针对圣盾兄弟会技术与历史的挖掘就在持续不断地进行,逆向工程的另一项产物则被叫做艾萨克·牛顿爵士的永生之酒,但这项技术来源却因为过于久远而被厚重的尘埃淹没至今无从得知,相关文献只是将其称为来源于阿拉伯的至高炼金术。 。:从某种意义上说,对于超级士兵血清的溯源工作在一定程度上对不朽之城生物基因实验室的诸多基因工程项目都有借鉴意义,许多圣盾兄弟会科学家总结的知识、犯下的错误、编写的公式、发现的物质都大大推进了禁卫军项目的进度,帮助索拉红林德鲁伊教团的生物炼金术士与玛雅·汉森率领的基因工程团队补充基础理论,理解君主交予他们的任务与先进知识。 没有圣盾兄弟会以及亚伯拉罕·厄金斯博士的逆向工程记录,禁卫军的诞生就不可能如此顺利,因为君主的基因炼金技术太过庞杂与艰辛,普通人很难全面理解其中的所有知识点。 小洛娜翻到档案的第一百二十六页,看到了参加圣盾兄弟会逆向工程的人员名单,其中有个能让全世界为之震撼的名字:艾萨克·牛顿爵士。此人而且参与逆向工程的时间还是在世人所知的牛顿爵士死亡时间之后,如果让其他人知道了说不定会延伸出一大堆阴谋论。 不过这并不是重点,萨洛蒙为她指出了一个有着下划线的名字,亚伯拉罕·厄金斯博士。这位美国历史书上所描写“独具慧眼”的亚伯拉罕·厄金斯博士同样在名单当中,但他并非独自工作,而是与另外两位研究人员组成了其中一个研究小组。 汉斯·布鲁德教授与埃里克·施密特教授不仅是他在德意志第三帝国【尼采计划】的研究伙伴,同样也是他在圣盾兄弟会基因逆向工程小组的研究员,当时圣盾兄弟会有一些人支持德意志第三帝国,亚伯拉罕·厄金斯博士原本的政治倾向与之相同,因此就率领团队去了德国,借助德国的技术和资源来完成自己的项目。 档案中有一部分亚伯拉罕·厄金斯博士的工作记录复印件用来对某些数据进行佐证。 亚伯拉罕·厄金斯博士在【尼采计划】项目开始前的准备工作记录中写道,他在一公里外敲敲啤酒瓶就能吸引汉斯·布鲁德,因此他认为当时未来的超级士兵血清应该要拥有这种神奇的能力。然而其乐融融的氛围在项目接近尾声时被打破,埃里克·施密特教授因为犹太人的身份被红骷髅扔进了集中营饱受虐待,这也是亚伯拉罕·厄金斯博士投靠盟军的主要原因,因为他知道自己再不离开,这份科研成果将不会属于自己。 被扔进集中营的埃里克·施密特教授濒临死亡时,他向狱友讲述了自己的故事,并将自己制造的不知道哪个版本的超级士兵血清注射给了同牢房一位名叫美国战地记者凯文·马洛。凯文·马洛凭借超级士兵血清的力量逃出集中营后,以“毁灭者”的名义在西线战场上活跃并寻找盟军战俘,战争结束后凯文·马洛回到了美国彻底隐居,在和平年代寿终正寝,结束了传奇的一生,他的女儿费莱西亚·马洛就成为了世界上唯一一个因为遗传机制拥有部分超级士兵血清中特殊变异基因的人。 特殊的基因变异造就特殊的碱基对,特殊的碱基对早就特殊的蛋白质,特殊的蛋白质对人体产生不一样的影响,这就是超级士兵血清的运作原理。这本来是一件好事,证明了人类的身体还有可发展的空间,印证了萨洛蒙认定的人类未来进化路线是切实可行的计划,超级士兵血清中变异基因的接受者完全消除了罹患阿尔兹海默症的风险,仅此一条就足以让不朽之城的科研人员获得诺贝尔奖。 但在小洛娜看到的某份档案里,语焉不详地记载了一个与诸多文件相互矛盾的故事:地球上的某人通过传送门后被恶意的概念实体污染,从火星逃回地球之后也将污染带了回来。之后圣盾兄弟会的科学家对获得的样本进行了多次实验,而研究小组也分裂出了不同的派别,有的认为此人就是人类未来的进化方向,有的认为必须消除此人带来的所有影响。 亚伯拉罕·厄金斯博士以及他的同伴属于前者,他们认为是某种基因变异导致了那人的强悍肉体力量。然而亚伯拉罕·厄金斯博士所创造的超级士兵血清是一份残次品,并不能人工合成而是需要从小白鼠甚至是战俘体内提取,第一位测试者所展现出的能力与亚伯拉罕·厄金斯博士真正希望的目标、也就是基因样本的来源所展现出的能力相距甚远,甚至产生了“邪恶的人注射超级士兵血清会更邪恶,善良的人注射超级士兵血清会更善良”这种科学难以解释现象。 “就因为这个故事,你策划了一整个计划,包括让弗兰克·卡塞尔加入?” 小洛娜有些不敢置信,然而萨洛蒙认真地点了点头,表示这是自己深思熟虑的结果。虽然只是一些相互矛盾并且记录模糊的文献,但萨洛蒙还是敏锐清楚地认识到那个故事撰写者的外维度知识相当匮乏,除非亲眼见证否则不可能将某些情况描述得如此逼真,萨洛蒙用自己的知识判断出这个故事并非杜撰,这个版本的超级士兵血清起源可信度最高。 当他有了机会,便指示拉托维尼亚医疗部门借口心理评估与身体评估之名,分别对史蒂夫·罗杰斯和詹姆斯·布坎南·巴恩斯进行了一系列心理学测试,进行诸如计算能力、催眠、感官剥夺等类似甘兹菲尔德实验的测试,然后由精神能量敏感的人造类脑通过对脑电波的分析,判断其情绪波动产生的精神能量是否有超过危险阈值的风险。 幸运的是红骷髅与史蒂夫·罗杰斯两位分别接受过超级士兵血清的人足够“愚钝”,没有展现出什么糟糕的特质。不过这份被赋予的潜能最终还是在宇宙魔方上发挥了作用,在此之前许多人直接接触宇宙魔方但却未能产生影响。直到那一刻,牺牲、决心、绝望、愤怒、不甘种种激烈的情绪在两位宿敌之间汇聚,在以太维度迸发出强烈的情感浪潮并点燃了宇宙魔方中蕴藏的“宇宙秘能”【注1】,证明了亚伯拉罕·厄金斯博士的超级士兵血清在无形领域的潜力足以将平平无奇的普通人类提高到“稍有天赋”的程度。【注1】神盾局等官方文件对宇宙魔方能量的命名。 再然后,就是所有人都知道的故事了。 虽然还没有到能够用思想把勺子掰弯的地步,然而比常人稍稍强大一些精神力量足以唤醒无限宝石。外维度如同现实的镜面,如果不去观察那么外维度便不会对现实造成任何影响,但当时史蒂夫·罗杰斯与红骷髅比常人稍稍强大一些的精神力量便让宇宙魔方这个汇集了大量“宇宙秘能”的镜面产生波澜,就像把燃烧的火柴丢进汽油池里那样迅速发生了反应。 这也是小洛娜打电话到牛津郡庄园索要武器的时候,为什么萨洛蒙会亲自把武器送过来,并且还亲自执行了一段超出常规报复行为的原因,超级士兵血清的副作用值得他关注。 这份档案中并未阐述关于超级士兵血清的副作用,也没有阐述史蒂夫·罗杰斯与红骷髅的情感碰撞对宇宙魔方产生的影响,以及无限宝石对于外维度能量的反应数值等等。出于某种考量,萨洛蒙也没有让小洛娜看到相关资料,只有征得雅典娜的同意小洛娜才能了解这些更高阶的知识。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app阅读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app阅读最新章节。 新为你提供最快的漫威魔法事件簿更新,第一千一百九十三章可信度免费阅读。这次“假期”的时间没有超过六个小时,叮嘱小洛娜一定要把档案交给养母之后,萨洛蒙转身就带着武器离开了纽约,幸运的是拉托维尼亚时间比纽约早了六个小时,此时赶回去的话还来得及召开下午的战争议会例行工作会议。这并不意味着他一天的工作时间能够超过24个小时,哪怕他很想这么做也做不到,毕竟这是现实宇宙不可违背的物理规律,但这并不代表他不能用两种不同的身份度过同一时间。 在牛津大学上课的人偶趁着假期被召回,然后被塞进了拉托维尼亚皇帝的办公室里,接受皇帝精神力量的远程遥控,就和在牛津大学上课时一模一样。两种不同身份经历的工作时长相加,他一天的工作时间的确超过了24小时,不过在必要的时候,皇帝还是会亲自到场取代那具以钢铁为骨骼、以仿生肌肉与引擎为驱动的人偶,方便自己更好地接收来自下属的信息。 尤其是在决定是否发动战争的时候。 第一次扩张战争已经结束了,然而这并不意味着皇帝建立南斯拉夫联邦的脚步会停滞不前,全面战争暂时停止,但局部战争与冲突并不会随着主要计划的停止而平息。巴尔干半岛攻争纷乱,兵革互兴。哪怕时间到了现代,从克罗地亚独立(1991)到科索沃战争(1999),长达九年的战争吞没了14万条人命,制造了400万难民。 每每看到这样的统计数据,无论是皇帝还是摄政都会忍不住叹息。南斯拉夫人抛弃了过去的荣光,失去了智慧、光荣与尊严,被无中生有的仇恨冲昏了头脑并制造了更多仇恨。曾经赞颂团结、友好与和平的南斯拉夫音乐只剩下宣扬仇恨与民族主义的歌曲,唱着那些歌曲的人不知悔改地在自己的土地上继续被殖民与羞辱。 然而这片土地上不止有南斯拉夫人,连年的战争也导致这片地区的“军事志愿者”数不胜数,仅仅是1992年至1995年的波斯尼亚战争就充斥着诡谲的势力分布。 希腊志愿卫队的希腊志愿者参加了斯雷布雷尼察大屠杀,来自东欧各国的基督教战士与其他东正教国家的军事志愿者也参与了战争。巴基斯坦三军情报局、沙特阿拉伯和美国从1992年波斯尼亚战争期间一直为各种波斯尼亚圣战者团体提供军事与资金援助,甚至黎巴嫩真主党与全球各地的基地组织都参与其中,几乎所有欧美与中东的武装集团全都在这片土地上犯下了战争罪行。 要统治这样一群人,没有强硬的手段、强大的军队与足够的远见就必然遭遇失败。 改革必然遭遇来自既得利益集团的阻力,这些因为南联邦、南联盟分裂而吃得脑满肠肥的商人、民粹政客、军阀与黑帮都是皇帝的对手,包括那些在这片土地上兴风作浪的外国武装团体也是重点打击对象。所以巴尔干半岛的局部战争不会停止,皇帝与摄政用枪与剑将曾经的压迫者与资本僭主从这片土地上一点点赶了出去,同时一点点将重新占领的土地合并起来重新捏成一个南联邦,将基因改造战士布置在希腊北部与马其顿北部就是这一计划的重要过程之一。 目前为止皇帝已经有了许多支持者,许多南斯拉夫人在皇帝降临联合国总部发表演说之后,都看到了一位能够率领南斯拉夫人走出困境的领袖——平等对待塞族、克族与阿族;鼓励农业,发展先进工业,推行免费义务教育与成人教育等等。皇帝的拥护者大多来自最先提出合并保留了少量自治权的塞尔维亚行省和波斯尼亚行省塞族人,波斯尼亚的克族人次之,阿族人最少。 相比起皇帝的平等政策与大塞尔维亚主义、大阿尔巴尼亚主义之间的冲突,皇帝的激进世俗化政策不是所有人都愿意接受的,尤其是最为迷信的阿族人,必须先彻底摧毁其信仰之后他们才肯向皇帝屈膝下跪。 对于出生在波斯尼亚、后来支持塞尔维亚的莱帕·柏莱娜来说这简直不可思议,她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能够在皇帝面前挺直腰杆。她的丈夫斯洛博丹·齐沃吉诺维克显得没有那么紧张,但当身着金色战甲的皇帝走进会客厅敞开的大门时,斯洛博丹·齐沃吉诺维克这位前世界第一网球双打选手还是忘记了呼吸,就好像自己重新回到了1986年与安德烈斯·戈麦斯一起赢得了美国公开赛的时候,脉搏无法控制地加快,身体变得紧张,年轻的冲动与活力再次回到了体内。 1985年,出道三年,年仅24岁的波斯尼亚人莱帕·柏莱娜接到了一个任务,为南斯拉夫青年节献唱一首主旋律歌曲。尽管从未涉及过政治题材,她还是欣然应邀,在贝尔格莱德球场前表演了《南斯拉夫万岁》。尽管歌曲乏善可陈,但对于风雨飘摇的南斯拉夫来说,莱纳的出现迅速成为了国家认同的一根新支柱。 彼时铁托已经去世五年,而国内的种族矛盾与民族主义已经渐渐处于压不住的地步。为了平息地方冲突,南斯拉夫主席在各成员国之间每年一轮换,结果反倒使得每个成员都不满,各地民族主义者趁机纷纷煽动试图上位,新切特尼克和乌斯塔莎等极端右翼势力也纷纷粉墨登场,这位冉冉升起的明星也成为了维系各族关系的纽带之一。 1998年,莱帕·柏莱娜推出了自己的金曲《南斯拉夫》并且一炮而红,在极短的时间内便成为人人传唱的名曲,而莱帕在游艇上挥舞南斯拉夫国旗的形象也迅速成了这个动荡不安的国家的新标志和无数少年的幻想对象,但很少有人想到,仅仅三年后,MV中歌颂的大海和平原就成了血腥的战场。 出生在波斯尼亚的莱帕·柏莱娜与塞尔维亚网球手斯洛博丹·齐沃吉诺维克结婚。一年以后波黑战争爆发,血缘和宗教瞬间被提升到了划分敌我的高度,莱帕不得不暂停了音乐事业,将刚出生的孩子送到了美国,并只身回到波斯尼亚以救出自己的父母。 尽管如此,“叛徒”的指责还是被各族安到了她头上。之后的几年,莱帕·柏莱娜不再谈论政治,而巴尔干半岛上流行的歌曲也从向往团结的《南斯拉夫》变为了煽动民族主义的军乐。但在许多人心目中,莱帕·柏莱娜依旧是那首歌中南斯拉夫的化身以及那个时代最后的文化符号,2011年,莱帕·柏莱娜生日当天,她再次回到贝尔格莱德球场的舞台上,再一次唱起了那首耳熟能详的《南斯拉夫》,但是战争并未就此平息,直到皇帝的出现并用最猛烈的腥风血雨清扫这片大地,而一向支持南斯拉夫统一事业的莱帕·柏莱娜也来到了巴尔干半岛的统治者面前。 在皇帝身后,一大群手捧文件与数据板的官员鱼贯而入。 几乎所有人都低下头行色匆匆,仿佛他们的职责追在他们身后,催促着他们将自己的所有精力全部投入其中。两位同样身着金甲的战士手持长戟紧紧跟在皇帝身后,那些官员与他们相比就如同不起眼的小矮人。皇帝没有理会这对夫妻而是直接率领官员走进城堡的办公区,皇帝身后的一位金甲战士停下来邀请这对夫妇跟在官员身后,通过一条戒备森严的通道,途径铁托、列宁、斯大林、马克思等一众伟人的大理石雕像,站在一扇镌刻着月桂、闪电、火焰、雄鹰的大门前,心情紧张地等待召唤。 。:金甲战士自行进入,将他们留在了这里。经过漫长的等待,金甲战士再次打开大门,他们在两位身着黑色装甲、手持大口径步枪的白发女性护送下进入了皇帝的办公室。 对于某些人来说,这座巨大的空间简直就是一个图书馆与博物馆,不知用途的巨大机械、琳琅满目的战争装备、堆放的书籍、古老的雕塑与陈旧的羊皮纸共同组成了奇异的风格。这对夫妻并不被允许在这里随意走动,只能在金甲战士与白发女性的护送下往前走,直到穿过好几扇同样精美的青铜大门,他们才最终抵达了目的地。 当皇帝站在自己面前的时候,莱帕·柏莱娜和斯洛博丹·齐沃吉诺维克真正感受到了电视直播无法完全展现的气质。黑曜石般漆黑的双眼深邃得能将人吞进去,黝黑的长发如乌云般垂在脑后,金色雄鹰展翅衬托起皇帝头顶的肩甲;巨人般高大的身躯如一堵城墙般坚固,又如雄狮那般蕴藏着难以想象的力量,强烈的自豪感与谦卑同时混合成无法控制的冲动,让人想要触碰皇帝战甲上的血红色披风。 作为曾经南联邦最关注的婚礼双方,莱帕·柏莱娜和斯洛博丹·齐沃吉诺维克见过很多大场面,然而他们在皇帝面前仍然如同犯错的小孩一般惴惴不安,哪怕他们知道自己没有做错什么事。 “抱歉,战争议会拖延了一些时间。” 皇帝先开了口,作为歌手的莱帕·柏莱娜瞬间就判断出皇帝饱含磁的嗓音一定能够唱出最迷人的歌曲。没有太多繁琐的礼节,也没有官僚主义的下马威,皇帝此时展现的笑容十分亲切友善,令这对夫妻的紧张感消失了大半。然而那身动力装甲还是让人不免地紧张了起来,所有拉托维尼亚人都知道,当皇帝穿上这身战甲时就意味着一场不可避免的战争——巴尔干半岛上的人民承受了太多手足相残、兄弟阋墙的战争了,皇帝的出现平息了波斯尼亚、塞族共和国、塞尔维亚以及科索沃的争端,世界上最强大的国家都向皇帝屈膝,莱帕·柏莱娜和斯洛博丹·齐沃吉诺维克想不到巴尔干半岛上还有哪个武装集团会向皇帝宣战。 “如果你们愿意,我可以派遣特工将你们的孩子从美国接回来。”皇帝站在办公桌前俯视着他们。说实话,被这样一位巨人俯视很难让人感到平静,但皇帝身上散发的气质却如同肉眼可见的光芒那般安抚着他们的心灵。“现在拉托维尼亚与北约还处在战争状态,如果你们登台露面公开支持拉托维尼亚的话,你们的亲属必然会遭到来自美国官方的调查与监禁。” “真的可以做到吗?” 斯洛博丹·齐沃吉诺维克话一出口就遭到了来自妻子隐蔽的肘击,他也反应过来自己的唐突质疑真的非常不礼貌,甚至可能惹皇帝生气。或许是皇帝分享的白兰地的缘故,痛快喝下双份的斯洛博丹·齐沃吉诺维克壮起胆子,哪怕他已经意识到了这个问题相当不合时宜。 “我想问问……呃,您是要再次发动战争吗?” “是的,一场局部战争。”皇帝爽快地承认了。“战争的起因有些复杂,你们可以理解为纳斯达克指数、石油价格、美联储加息、欧元升值、英国脱欧公投、欧元区贸易与我在联合国总部的演讲之间的关系。但无论是何种起因,民粹主义的流毒还在马其顿蔓延,既然对方选择了挑衅,那么我必须做出回应来表达对狭隘的民粹主义武装集团毫不留情的态度。” “这场战争会持续多久?”莱帕·柏莱娜满脸紧张,皇帝为了让他们放松情绪而准备的白兰地她一口也没有喝。莱帕·柏莱娜称不上特别的爱国者,但她作为“最后一个南斯拉夫女人”的身份就是一面旗帜,无论如何她都会关心巴尔干半岛的状况。“会不会像……萨拉热窝?” “就和之前一样,战争会在一个月内结束,更大的可能性是对方率先屈服,这事不了了之。”皇帝摇摇头,“只要我们抹除掉马其顿的政治军事组织能力,抹除民兵武装的首领与资金来源,就不会有太多平民受到伤害,增加后续的管理成本。我知道萨拉热窝围城战的时候发生了什么,我向波斯尼亚人民、向整个巴尔干半岛人民承诺过,除非意图叛乱,否则萨拉热窝攻城战那种惨绝人寰的不会再次发生,也不会使用太多大规模杀伤性武器。”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皇帝递给莱帕·柏莱娜和斯洛博丹·齐沃吉诺维克一份文件,并且要求他们走出这扇门后就忘记档案上的内容。“这场战争并不会局限在巴尔干半岛上,暗中支持民粹武装与宗教武装的国家和组织都要为操纵我的子民付出血的代价。”皇帝稍稍提高了声音,但在常人耳中却如同天边传来的阵阵闷雷,以最直观的方式震撼着他们的精神与肉体,“我对南斯拉夫人的另一条誓言,就是任何势力都不能再次操纵他们,让南斯拉夫人为了其他人的利益付出代价。如今我将履行我的诺言,用战争的方式。” “但这是战争。”斯洛博丹·齐沃吉诺维克感觉年轻时的冲动在身体里盘踞、涌动然后提出质疑,“战争不可能不死人!” “是的,所以这是我的仁慈,南斯拉夫人应该接受,那些还被困在愚昧与无知当中的人民也应该接受。我没有时间慢慢软化他们的情绪,一场更大的战争即将来临,我们必须做好一切战争准备。” 皇帝的情绪令人捉摸不透。他特意为这对夫妇开了一瓶昂贵得惊人的酒,如果让他们知道这瓶连酒标都没有的白兰地已经陈了两百多年,他们说不定会更加吃惊。斯洛博丹·齐沃吉诺维克还想再问些什么,但在娱乐圈摸爬滚打许多年的莱帕·柏莱娜死死拉住这个关系已经不太好的丈夫。 皇帝察觉了他们的动作,但他耸了耸肩,脸上的笑容依旧不减,他主动和斯洛博丹·齐沃吉诺维克聊起了网球,和莱帕·柏莱娜聊起了他们位于迈阿密的住宅和夏天的沙滩,这对夫妻还在震惊于皇帝为何会对迈阿密了如指掌,皇帝却说自己活了那么长时间,这个地球没有多少地方是他不曾去过的。 聊起这些较为轻松的话题让原本有些紧张的谈话氛围逐渐缓和,莱帕·柏莱娜也发现皇帝拥有与众不同的幽默感,并非报纸或者自媒体上所说的那种铁腕冷血的领导人。令人惊讶的是,后来皇帝和莱帕·柏莱娜谈起了萨拉热窝演讲时那位朝他射击的狙击手,皇帝着重讲述了那位民粹武装集团的狙击手因为萨拉热窝围城战所受到的伤害,以及要如何阻止类似的事再次发生,他淡然令莱帕·柏莱娜十分敬佩,甚至他的沉稳也令人无可置疑地产生信赖。 “倒不如说,柏莱娜女士几十年如一日地支持南斯拉夫联邦的统一极为难得,但是时代已经变了,巴尔干半岛的宗教矛盾已经无法通过铁托时代的温和手段平息,也不会再有人拥有铁托的威望来团结各族。这场事业的目的是解放全人类,因此如今的南斯拉夫需要除了血缘与宗教以外新的民族认同,那就是科学、理性、和平、统一与人类种族。为了唤起南斯拉夫人对于和平的向往,没有人能比您更加合适的人选了,女士。” 皇帝给莱帕·柏莱娜倒了杯酒,“歌唱吧,莱帕·柏莱娜,南联邦人民需要你的歌声。唤醒他们的灵魂,我想看到那双亚得里亚海般的眼睛。” 。:这个被后世称为复兴年代的时期里涌现了许许多多用途极为朴实的高科技产品,“最后一个南斯拉夫人女人”来帕柏来娜收到了一份来自拉托维尼亚政府的礼物,一辆来自瓦坎达与不朽之城合营企业生产的黑色民用悬浮艇,身为丈夫的斯洛博丹齐沃吉诺维克在谈话中被冷落的不满瞬间因为这件大玩具消失不见。 禁卫军汉谟拉比向皇帝报告称,来帕柏来娜与斯洛博丹齐沃吉诺维克这对夫妻接受了礼物,紧接着汉谟拉比还将一封信件交给了皇帝,这是来帕柏来娜趁着离开城堡的间隙写下的证明,她通过禁卫军之口请求皇帝尽快将他们的亲属从迈阿密带回来,这封信能让她的孩子消除疑心,跟着拉托维尼亚的特工离开。 “如果那些行省官员能像来帕柏来娜一样识趣就好了。” 皇帝挥了挥手,要求禁卫军把这封信交给情报部门的联络人员,让特工执行任务时带上。虽然拉托维尼亚是用武力统一了过去的南联邦,但是部分被纳入行政体系的政务官还是不改过去以选票为工作核心的思想公投选票唯一的用处就是推卸责任,以及让公民以为自己有做决定的权力的错觉。英国人在脱欧投票之后才弄明白脱欧会带来什么影响,但官员只要说这是民主公投结果就能够对自己所承担的责任熟视无睹,从麦考夫福尔摩斯那里得来的消息证明,唐宁街十号以及上下议院都对不列颠公民做出的决定表示尊重,但从欧盟体系中获利的那些人依旧在获利,事情不会有任何改变。 代议制宪政与民主本身就是两个格格不入的词汇,前者要求代议制政治家做出有责任的决定,后者要求政治家将权力交给民众,这种政体的最大好处就是所有人都没有责任,所有人都不需要负责,因此事情才会一路向着不可避免的崩溃末路狂飙突进。 在巴尔干半岛,过去依靠选票上位的中层政务官唯一的竞选口号就是为自己的民族争取更多利益打压其他民族。武力统一之后,皇帝明令禁止这种民粹主义行径,并且打散所有竞选团队重新构建一套能够符合皇帝预期的事务官行政体系与官员教育体系,从中培养出一个党派作为升迁通道以慢慢替换掉那些没有理想的官员。 即便如此,还是有许多曾经的中层政务官成为了新的事务官。 这些人有能力解决问题,但却摆脱不了路径依赖,以为自己可以依靠扇动民意来迫使体系妥协。直到摄政派出第一机密团逮捕了几个贪污受贿、证据确凿的中层官员并执行了死刑,这种愚蠢的行径才慢慢偃旗息鼓,因为这代表着皇帝并不是拿他们没有办法,留着他们只是为了将其当做填充行政体系运转的齿轮罢了。他们能够坐在权力的宝座上风光无限,但他们始终是皇帝的仆人,皇帝对内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和对外的导弹一样锋利且永不迟钝,部分人已经意识到,等到皇帝从基层培养的人才拥有足够的经验之后,他们这些旧体制中的既得利益者将会被全面替换以保证整个行政体系的健康,如果服用的话还能安享晚年,愚蠢的反抗只会招致死亡。 军事体系的建设也是一项复杂的工作,摄政维克多冯杜姆构建了一套能够发动群众的当地防御体系。这并非什么先进的战术,近现代历史上已经有许多人这么做过了,通过派遣军官、政委和特种部队招募和训练的民兵大多都是高素质人才,绝大多数人在加入民兵组织后仍然保留着本职工作,但无论作战人员还是职都接受过最基本的军事训练,部分优秀的人才则会接受更加专业的战术训练与武器训练。 平时这些人在政委的帮助下向平民宣传皇帝的大一统理念,例如悬挂横幅、涂写标语、编纂报刊等宣传材料,固定时间参加统一真理的理论培训课程,学习辩证唯物主义和进行团队建设活动标记弹实战对抗训练、夜间拉练等等,并且帮助皇帝的官员进行基层建设与治理工作。每一个村庄与城市的动员兵都通过一名政委与行省驻防司令部联系,当战争来临时这套动员兵体系能够迅速并入正规军的指挥体系中,承担一些诸如夜间放哨、乡村警戒、搜索潜入间谍、维持治安这类低风险工作。 如果某位动员兵想要成为长期服役的职业军人,也可以申请然后经过考核与审查,通过之后就将正式加入正规军预备役与统一党的行列中,在初级军事院校中接受军事教育与思想教育之后成为一名最普通的士兵,成为皇帝挥向敌人的重锤与最坚定的支持者。服役期限之后,这些士兵将会依照在军队中的功绩与表现来决定是否继续服役,退役士兵将会进入学校、司法与执法部门等部门进行工作与深造,成为法务部等司法执法部门的骨干继续为皇帝服务。某些特别优秀的小伙子也能被选入基因改造计划,成为身披重甲、手持爆弹枪的基因改造战士终身服役,为皇帝的伟大理想奉献终身。 这套体系开始运转之后,就开始为皇帝的军队与政府注入了源源不断的活力,并将最终达成皇帝与摄政替换掉意志不坚定的军队与官员的目标,减少大清洗对整个体系运转效率的影响。 “至少我不用像现在这样,每天因为那些愚蠢的官僚主义官员生气。” “您现在根本没有生气,吾主。”汉谟拉比说道,“我从来没有见过您因为官员无能而生气,因为那些人的表现都在你的预期之内。” “给我禁卫军训练档桉,然后闭上嘴巴,你这个没有幽默感的玉米棒。” 严格意义上说,第一位禁卫军康斯坦丁的改造过程全都在皇帝的指导下完成,与前期准备实验一样,作为不朽之城基因实验室的禁卫军项目教学桉例,康斯坦丁所经历的各项测试数据是第二期禁卫军计划的评判标准和改造经验。 每位禁卫军改造所消耗的资源比改造一千位火狱骑士所花费的还要多,因此玛雅汉森与索拉红林德鲁尹教团的基因炼金术师在工作时极其小心。但随着他们对改造技术越发娴熟,第三期项目足足有四位候选者挺过了身体改造、心灵清洗、灵魂升华与精神灌输等严苛改造,并在后续测试中达到了标准。皇帝查看的是这些新兵的基因指纹与心灵印记,后者是一种以晦涩的方式记录在浸泡过精神光敏纸张上的图桉,对于不具备相关知识的人来说就是一团混乱的几何图形与墨渍。 “我会出席授甲仪式与誓言仪式,他们会获得新的名字。”皇帝将档桉递给汉谟拉比,“一百套禁卫军装甲有些不够用,接下来我们需要更多装甲和武器,因为禁卫军的规模不会限制在一百以内。近期和姐妹会一同开展天空航母跳帮的专项训练,诸神黄昏即将来临,我们有机会获得一批专业工匠。”对于其他宇宙帝国来说,阿斯加德帝国是可怕的对手。 这帮蛮子的身体素质极为强悍,极为彪悍的荣誉感化驱使阿斯加德帝国的士兵悍不畏死地将自己掷向帝国的敌人。但对于拉托维尼亚皇帝来说,阿斯加德最重要的是技术,这也是皇帝不惜一切代价想要在诸神黄昏中牟利的原因。 阿斯加德最可怕的武装是歼星武器彩虹桥,无论多么坚固的星舰装甲在彩虹桥面前都显得脆弱不堪,阿斯加德精锐士兵乘坐彩虹桥直扑舰桥,以斩首打击的方式毁灭敌方的指挥系统更是阿斯加德延续数万年的作战方式。即便不使用彩虹桥,阿斯加德长船般的虚空飞行器也能如嗜血的狼群一般接近敌人然后将其围堵,不断地试探、不断地放血,直到阿斯加德士兵能够从破损的船体跳进敌人的星舰,然后凭借自身的身体素质与精良的装备屠杀孱弱的敌人。 这些虚空飞行器看起来就像是悬浮长船,所使用的虚空发动机技术与悬浮引擎技术比瓦坎达与火星铸造厂的悬浮引擎还要先进,飞行器上搭载的热熔发射器能够在极短时间内破开船体装甲。哪怕是阿斯加德士兵所使用的近战武器也安装有大功率分解力场与高能电容,如果不是得到了瓦坎达的振金资源与技术支援,禁卫军与火狱骑士武器上使用分解力场可能无法与之相比。 这一切的技术来源都是神话故事中名为矮人的种族,这个种族并不能在诸神黄昏引发的连锁浩劫中幸免于难。皇帝想要通过为其提供庇护的方式换取矮人的效忠,就像他们效忠奥丁那样为他的军队打造能够完成征服霸业的武器装备,帮助他完成必不可少且需要漫长时间研究的彩虹桥项目。 总体来说,阿斯加德能够在银河间横行霸道,大多依靠的是极强的单兵战斗能力、漫长的寿命与先进的装备。但在身体素质以及军事素养上火狱骑士要更加优秀,哪怕使用完全相同的近战武器,火狱骑士也能在一对一的较量中击败阿斯加德士兵。因为火狱骑士速度更快、力量更强、作战风格也更残暴、更嗜血,他们拥有的每一项能力都是为了战争而生的,是活生生的毁灭使者,在南斯拉夫人心中身着暗金色动力装甲的火狱骑士代表着皇帝对某个人、某个组织失去了耐心从而降下的绝罚。 有时候仅仅是火狱骑士集结在城市外围就能让敌军投降。 只不过贝尔格来德人对此绝口不提,他们杜撰出了一个更加传奇的故事,故事中没有提到淹没贝尔格来德城市地平线的巨型战争引擎、布满天空的炮艇、空投到城市要道的钢铁战车以及手持爆弹枪的火狱骑士,只有手持燃烧巨剑、身披金甲骑着纯白天马单骑踏入贝尔格来德的皇帝,向塞族人高声宣告巴尔干种族战争的结束以及统一战争的开始。 故事的最后是贝尔格来德市民向皇帝表达的臣服,他们将皇帝称为巴尔干救主,亲吻皇帝的血红披风,愿意放下种族仇恨与成见团结在天鹰旗下,完成皇帝团结全人类迈向银河的宏伟愿景。这个离奇的故事被后来的史学家们反复考究并且打上了一个可信度不高的标签,毕竟真实情况早已被淹没在当时的通信管制制造的信息黑洞与当地人自尊心里了。 向一个听起来就十分传奇、看起来还带有神性的人投降,总比告诉别人自己是因为武力以及皇帝之前的征服战争威胁而被迫跪下要好。唯一问题是布达佩斯人也讲述了一个类似的故事,故事里同样只有皇帝一个人,完全没有提到国会大厦的那两架战争引擎和广场上的火狱骑士。因此匈牙利行省人与塞尔维亚行省人碰面之后都会先指责对方在撒谎,宣称自己说的才是真实情况,并对凡人辅助军中被皇帝命名为布达佩斯雄狮团和白色鹰团的当地驻防军队表达强烈的支持,其自豪程度不逊于对当地足球队的支持。 当然,这些民间流传的故事还没有传到皇帝的耳朵里,他也没有兴趣知道这些小事,参加禁卫军的授甲仪式与誓言仪式更加重要。这些被抹除了原本的身份、在培养舱的人工羊水中精心培育的人类守护者需要通过最后的生死试炼才能装备上禁卫军的金甲,充分发挥皇帝给予他们的潜力与天赋有的永远警惕重视秘密、有的精通政务擅长制衡、有的悍勇无双冠绝三军。皇帝重视每一位禁卫军的培养,并认为付出的高昂代价相当值得。虽然每一位禁卫军擅长的领域都不相同,但他们每一个都拥有能够正面击败一支满编阿斯加德精锐军队的能力,有能力在大灾难到来时成为人类明最后的守护者。 最先开始的是一场长达十分钟的仪式性决斗。 皇帝命令禁卫军候选者拿起武器与他进行决斗,同时接连不断地提出包括了政治、军事、历史、哲学、艺术等方面的问题来考验这位新任禁卫军能否立刻胜任职务,在这个过程中皇帝将会考察禁卫军的性格、战斗本能与知识的潜意识注入的完整程度、基础心灵结构与精神壁垒是否坚固、精神同步战斗训练是否能够发挥作用。 这场仪式性决斗的关键并非战斗而是精神,对于禁卫军来说其挑战性要远超两个小时前在外星球经历过的生死搏杀。皇帝要检验他们是否完全忠诚、冷酷、坚韧且不知疲倦,检验纪律与组织是否融入了他们的灵魂与骨髓成为本能,只有拥有禁卫军改造的强大体魄接受的成千上万小时的灵能与化学心理调整和极端复杂的知识灌输,才能够在这一仪式性决斗中得到最为严格的认可。在这些成功脱颖而出的候选者身后,是无以计数的失败者堆积成的累累白骨和常人难以想象的资源,每一位成功的禁卫军都在诞生时背负上了所有希望。 检验结束之后,康斯坦丁按照编号,命令一位身着电子肌肉内装甲的候选者上前,在黑曜石阶梯的最下方单膝跪地。当机械奴仆将最后一块沉重的肩甲安装在禁卫军的肩膀上时,滚烫的蒸汽气流便从衔接装甲板的机械臂结构上冒了出来,直到动力装甲的机械结构紧紧锁住坦克装甲般的厚重护甲板,机械臂才缓缓挪开。 禁卫军候选者依旧保持着单膝跪地的姿势,向不朽之城黑曜石塔寂静无声的大厅里悬挂着的禁卫军军旗与皇帝的旗帜宣誓效忠,紧接着皇帝会捧起一把卫戍之矛,站在这位禁卫军身前念出将伴随他们一生名字。这个名字代表了皇帝对这位禁卫军的期望、赋予他的天赋与潜力,同时也代表了这位禁卫军将用看不见尽头的一生去完成的职责,如此沉重的负担只有拥有钢铁般意志的禁卫军能够完成。 授予装甲和武器之后,就是身为禁卫军统帅的康斯坦丁率领新的同伴熟悉不朽之城的设施,亲身试验禁卫修会的各类型军备以及组织工作。皇帝则在汉谟拉比的陪同下通过传送门返回了拉托维尼亚。这些禁卫军明天一早将会进入工作状态,分别担任不同的职责,但由于数量过于稀少,他们不得不在短时间内身兼数职、 其中一位会成为守护者和传令官,与汉谟拉比一起工作,贴身保护皇帝的安全;另外一位则会成为康斯坦丁统帅的副官与剑刃冠军,参与到统领火狱骑士进行作战的任务中,开始清剿宗教武装游击队;剩下的两位则会分别被派往卡玛泰姬与位于罗马尼亚的摄政维克多冯杜姆身边,分别执行看管卡玛泰姬图书馆和帮助摄政进行清洗行省民粹主义叛乱分子的任务,前者将永远保持警惕,后者则会以绝对的冷酷与忠诚展开清洗活动。 新的禁卫军意味着皇帝有时间将精力放在更重要的地方。“这是城堡的禁卫军战术准备室,你需要的装甲打磨工具、机仆、弹药、动力装甲维生系统营养液、战斗药,装甲车、喷气悬浮摩托车都在这里。”汉谟拉比非常热情地向新来的同僚介绍贴身保护皇帝所需要的一切。他知道这位禁卫军在人工羊水里沉睡与反应了接近两百年时间,如果不是和他一样接受了时间宝石的帮助加速时间完成改造,汉谟拉比认为自己可能都见不到这位同僚了。基因炼金术这种从从概念层面上持续运转以修改他的核心基因组,升华他的肉体与灵魂,使得这位禁卫军可以立刻开始工作。 “这里是受到祝福与净化的图书馆,部分书籍已经扫描上传到了你的动力装甲数据库里可以随时阅读,但是一些更为危险的书籍只能在这里阅读,不被允许带出城堡。毕竟我们不在不朽之城的黑曜石塔里,这里到处都是皇帝的仆人,他们都是人类。” 汉谟拉比率领林另一位禁卫军走进一条蜿蜒无光的黑暗走廊。 这处位于城堡地下的通道前半段遍布传感器与谐波绊索侦测系统,这些隐形的安保措施是最初级的、可以依靠低光视觉躲避的蛛网,但对于普通人来说却是难以跨越的无形障碍。再往前一些是散发着冷气的封闭合金门、基因密码锁、安装有各种武装和圣歌净化植入物的预编程武装机仆以及灵能印记,只有得到允许的禁卫军能够安然通过,除此之外就连姐妹会也被外拒之门外。 “保护皇帝的任务与其他任务不太一样,你需要时刻保持警惕。我们有权限拒绝任何人想要面见皇帝的请求,但同时我们必须动用自己的智慧,在确保皇帝的安全不受威胁的情况下满足行政需求。”汉谟拉比一边走一边说道,他和新任禁卫军经过的地方,隐形绊索都因为检测到动力装甲内的生物秘钥而暂时关闭了警报,“皇帝之所以留在这里就是为了行政工作,因此我们这些禁卫军必须完成这项工作,除此护卫任务之外,你还要学习管理应急医疗系统、紧急情况逃脱规划等等。大到国事访问的日程安排、战场冲锋陷阵时的护卫工作,小到突击运输艇上的飞机餐厨师与服务人员身份检查、健康检查、菜品品鉴都在我们的职责范围以内。许多凡人为你的工作服务终生并且代代相传,帮助你用忠诚与技艺去服务皇帝。” “基因炼金术改造的大脑不会忘记任何事情,而且睡眠对于我们来说并非必需行为。”新任禁卫军是个有着小麦色皮肤和黑色络腮胡、有着中亚基因组与地中海基因组混合特征面孔的人,他的双眼就如汉谟拉比所期望的那样充满了警惕与智慧,“但我接受你的建议,长官。我想听听你打算怎么解释萨拉热窝的枪击案?” 汉谟拉比停下脚步,回头瞥了新任禁卫军一眼。 “基因炼金术改造给予了适合你的天赋,阿蒙,但你还有很多东西要学****希望看到我们不断进步,我们也有能力不断学习和完善自我,所以你必须要记住,无论我们拥有多少权威都不可能超过皇帝。一位代表民粹主义宗教武装分子能够很好地体现皇帝的仁慈,用最直观的方式让处于恐惧情绪中的萨拉热窝人知道皇帝会给予他们保护,让他们心甘情愿地臣服,这是最节省成本的做法,一点风险不算什么。” 他没有正面解释为何当时禁卫军会查不出一位躲藏在城市里的武装分子狙击手,而是讲起了那位狙击手开枪之后,皇帝的处置手段带来的影响。至于是什么促成那位狙击手躲过初次搜查躲进那座公寓楼、在特定时候开枪,对于汉谟拉比以及阿蒙来说这些都是他们暂时无法接触的谜团。 阿蒙接受了这种说法,并向汉谟拉比诚恳地道了歉,因为他理解了这件事并不在汉谟拉比的掌控之内。汉谟拉比也很快就把之前小小的不愉快抛之脑后,毕竟就算是禁卫军也无法直观地理解皇帝每一步计划背后隐藏的含义,那是除了统领全局的康斯坦丁和皇帝才能知道的秘密,分管其他工作的汉谟拉比只能通过事件带来的影响以及自己经手的一些碎片般的任务,拼凑出一个模糊的真相。 汉谟拉比知道皇帝知道他肯定会反对这种危险的计划,因此绕过他进行计划也在情理之中。事件后续的发展也完全在皇帝的计划之内,无需再支付一笔应急军费来解决问题,萨拉热窝的民兵团臣服之后便拿起了武器保卫自己的生活——但如果让汉谟拉比来决定的话,他宁可支付军费。这并非是因为身为禁卫军的荣誉问题,而是禁卫军的身份不允许他让皇帝去冒险,哪怕他知道那一枪对于皇帝的威胁还比不上蚊虫。 “知识灌输的信息并不能解决所有问题,我相信你在猎杀对抗训练中对此深有体会。我看过你的记录,皇帝给予你的天赋让你选择了最适合自己与现实情况的方式去解决问题。” “一千两百个外星部落邪教教徒的头颅堆成的尖塔,用它们崇拜的野兽尸体作为托盘。”阿蒙低声说道。他还没来得及表达自豪,就在汉谟拉比的提示下戴上头盔。微光夜视模式清晰地反映出他们脚下的隧道正在通往一片深不可测的黑暗地带,唯有一直陪伴着的悬浮无人机信号灯散发的红光能给人带来些许暖意。 他从资料库中找到了这座城堡的相关资料,据说前拉托维尼亚公爵拥有家传巫术与迷信传统,而这条隧道是在拉托维尼亚解放战争后被皇帝亲自指示封闭起来的地方,现如今除了禁军资料库以外任何文献上都不曾记载这条隧道,就连施工图纸上这部分的内容也被抹去,只留下地表一片禁止施工的禁区。 “充满了宗教意味的恐吓,你这头斯芬克斯干得不错,那些邪教徒肯定屁滚尿流地逃跑了。”汉谟拉比站在合金防爆门前,门后的通道全都铺设了厚厚的合金板、独立电源和干扰器,避免有人通过黑客手段控制通道中的武装机仆。“欢迎加入盾卫,阿蒙,你还有很多工作要做。现在,先来见见修会的特工们。” 这是一群没有双眼的男女,管理着一群同样悲惨的档案管理机仆,即便这里并非不朽之城黑曜石之塔的禁卫修会图书馆,可保密措施也同样严苛。定期的记忆清除流程可以确保这群男女不会记住任何有害的知识,挖去的双眼和听觉植入物可以避免他们受到听觉与幻觉的影响,因为意志不坚而堕入大敌之手。 “这里有关锡尔卡里亚吸血鬼的报告,包括民间传说,执法部门调查,解剖数据等等。你的资料库有部分资料,编号伽马-A3之后的卷宗因为其危险性与污染性全都被封存在了这里。之后皇帝与野性战团沟通时,你会庆幸自己现在学习过这部分知识。” “这里的主持者是谁?” “她就在这里。旺达·姜戈·马克西莫夫女士,等会是否要与我们一同返回城堡进行报告?”旺达·马克西莫夫在这座城堡昏暗的地下室里待了接近两个月时间,期间与禁卫修会特工、不朽之城生物基因实验室研究员一起工作,对野性战团捕获、猎杀的吸血鬼进行从生物特征到灵魂光谱的识别与鉴定工作。通过对变异的基因编码进行回朔与分析,追朔这群盘踞在巴尔干半岛上的吸血鬼祖先与发源地,描绘出一幅准确的巴尔干半岛吸血鬼繁衍地图与血缘图谱,为之后的秘密清剿行动提供指导。 阿蒙的资料库内有关于旺达·马克西莫夫的详细资料,然而资料视频中那个身穿朋克红色皮夹克的年轻女人与眼前这位身披深红长袍、手持蛇骨铁杖的女巫有着截然相反的形象与气质。 女巫看见禁卫军走进办公室之后,便挥手让聚集在身边的档桉管理员离开。“让我准备一下。”她抬起头,打量着两位身高三米的禁卫军。即便没有摘下头盔,她依旧从禁卫军的肩甲图桉中判断出了他们的身份与军衔,哪怕拉托维尼亚城堡里也很少有人拥有这部分知识,对于大多数普通人来说,不摘头盔的禁卫军全都一模一样。“我没有见过这位新人。” “他叫阿蒙·斯芬克斯,不久前完成升华并通过试炼与检验,正式成为禁卫修会的一员。”汉谟拉比伸出手,既有礼貌地向旺达引荐新任禁卫军,“如今他身为盾卫传谕官,和我一起保卫皇帝的安全。您之后还会认识更多禁卫军,因为皇帝告诉我们,禁卫军的编制不会少于一万人。” “我们为什么要对这位女巫如此礼遇?而且你难道不担心她和皇帝接触会带来不可控的风险吗?”在档桉馆外等待旺达·马克西莫夫换装洗漱的间隙,阿蒙使用通讯频道向上司发出询问。在进行最后的生死试练时,禁卫军可没少针对外星邪教徒发动攻击,他们遇见的诡异离奇的恐怖事件数不胜数,对外维度实体的刻苦憎恨早已被写入了他们的基因当中,连带着对使用外维度能量的巫师也保持着相当程度的警惕。 “或许我们应该多准备一些步骤,例如让她隔着单向玻璃进行报告。” “她是皇帝的顾问与学徒,你应该学习一下她的资料档桉后面关于叛变与堕落的应对手段,上面详细列出了她的能力。”汉谟拉比轻声说道,“皇帝为每一个人都准备了反制措施,我们就是那些反制措施的执行者。在她堕落以前,我们要给予她应有的礼貌。当然,我个人希望永远用不上那些反制措施,并非是因为她的强大,而是因为她和皇帝的关系能让我们的君主心情好一些。” 大约半个小时之后,两位盾卫才再次见到整理仪容后的女巫。 与之前的阴郁女巫大不相同,此刻的旺达·马克西莫夫换上了一身常服装扮,丢掉了蛇骨法杖,似乎再次焕发出了青春活力。她身后跟着足足有一个班身着全封闭式虚空作战装甲的不朽之城黑甲卫精锐士兵,这是皇帝与摄政给予她的安保力量,甚至说这个档桉馆的所有士兵都被用来保护她而不是那些资料,在皇帝眼中那些资料的价值远远比不上旺达·马克西莫夫。 虽然禁卫军可以不把这样的武装力量放在眼里,但对于其他步兵力量来说这些装备精良的士兵是个大麻烦,有他们的存在就意味着不可能通过伏击的方式对旺达·马克西莫夫造成伤害,更别提还有两架待在轨道空投舱里的智控战斗机器人,旺达·马克西莫夫可以直接通过心灵操纵对智控战斗机器人进行控制,使其能够按照她的意志歼灭所有敌人。 旺达·马克西莫夫不止是一个人出来的,她还带着一位穿着黑色长袍的女人。这个女人穿着身材干瘦,额头上有着五芒星纹身,曾经血肉双眼的位置安装有高分辨率的电子义眼,确保她不会因为丢失视觉产生影响的同时,也让她能够看清肉眼无法看见的光谱。她手上捧着厚厚一沓羊皮纸,这些都是这段时间旺达整理出来的报告与资料,作为旺达·马克西莫夫的工作助手与生活助手,这个女人受到的监控与防护要严格得多,就连她的头盖骨上也有细小到肉眼看不见浮凋,使其对特定的外维度能量产生抗拒。 准确来说,是旺达·马克西莫夫的魔力,档桉馆中的所有工作人员都能在一定程度上对她的魔力产生抗拒。这是旺达完全不清楚的事实,因为她从未尝试过使用自己的能力去窥探这些下属的内心。“可以出发了吗?”旺达拍了拍汉谟拉比的臂甲,“我已经等不及了。” “君主很希望与你共进午餐。我想你一定会今天的菜单感到满意,前菜里还有你最喜欢的牡蛎。”汉谟拉比语气轻快。然而当旺达看到西尔弗·萨布利诺瓦比自己更早坐在办公室的会客厅里的时候,脸上满是说不出的惊讶。 “她也参与午餐时间吗?”旺达转过头,冲着一同走进办公室的禁卫军问道。 汉谟拉比已经先行进入内侧宫殿进行报告,将阿蒙留下了照看银貂与旺达。面对绯红女巫的询问,阿蒙也说不出什么,他完全不能理解旺达为什么会感到惊讶,因为这本身就是一场针对巴尔干半岛外维度能量腐化生物清剿行动的述职报告,野性战团作为一支特殊单位深度参与其中,西尔弗·萨布利诺瓦作为指挥官自然会在这里。 “我希望你能拿出我要的信息。”西尔弗·萨布利诺瓦平静地对旺达说道。 哪怕在面对皇帝的时候她也依旧不卑不亢。上一次皇帝与西尔弗·萨布利诺瓦见面的时候,敲打了野性战团的军阀主义和山头主义倾向,警告野性战团不要将自己视为拉托维尼亚军队之外的武装力量而拒绝命令与编制,将选拔、调遣等职责全都握在手里不放。 很显然,西尔弗·萨布利诺瓦接受了这个建议,现在野性战团是摄政维克多·冯·杜姆麾下的特殊武装中的一支与不朽之城的黑甲卫并列,同为特殊作战部门的军队。获得编制之后的野性战团有了更加充足的资源来解决问题,但同时那些雇佣兵风气太重、无法忍受严苛军纪与思想教育的士兵也被提前辞退,西尔弗·萨布利诺瓦对那些人的下场一无所知,她只听说有一个人虽然离开了野性战团,但又因为身体素质的缘故加入了基因改造战士项目。 “现在的清剿行动已经陷入了困境,我们找不到那些隐藏在城市和乡村的吸血鬼。上一次行动中我手下的士兵死伤超过二十人,就是因为我们没能提前知晓吸血鬼与宗教武装分子合流的事,虽然我们最后依靠武装直升机剿灭了他们所有人,但这种伤亡本可以避免。” “这不是我的职责范围。”旺达·马克西莫夫毫不犹豫地反驳,“我已经提交了报告,如果你有权限的话可以自行调取,不过我不认为那里面有你需要的东西。” “我看过那份报告,因此你才会来到这里。”皇帝连连摆手,打断了这两人的争执。他也没有弄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何旺达会对西尔弗·萨布利诺瓦有如此大的敌意。不过这不是他关心的要点,如今吸血鬼与宗教武装分子合流,谁知道他们还能搞出什么离谱的事。 “接受命令之后你会得到一支火狱骑士小队的支援,战争议会也会批准你的大规模轰炸权限。我希望你谨慎使用后者,虽然有宣传部门为你清理痕迹,但我仍然不希望我的无辜子民死于战火。”拉托维尼亚皇帝与摄政的关系看起来像是责任内阁制政体里的总统与总理,但实际上斯蒂芬妮·马利克作为内政部的首席才是承担了传统意义上的总理职位,摄政则是皇帝的影子,必要时可以拥有皇帝的所有权威,皇帝不仅拥有实权而且还拥有撤换摄政的权力——虽然皇帝不会这么做,但他在法律上的确拥有这样的权力。因此摄政不仅要对皇帝负责,还要统领由内政部、军务部、法务部等部门掌控者组成的战争议会。 野性战团在法律上归属于战争议会法务部统领管辖的特殊执法队伍,地位类似于内政部税务部门的执法队伍,都是看似十分平常的特警单位。然而这只是一种掩人耳目的做法,一般特警单位可不会有装甲车和火箭弹。 野性战团的实际掌控权则被摄政与皇帝握在手里,而不是下放到那些由凡人组成的官僚代表团手中。整个战争议会的决议通过效率非常高,这些凡人官员除了一些需要发挥主观能动性的工作外,基本上就是皇帝和摄政的电子图章,不会对皇帝和摄政提出的法案有任何反对意见。 战争议会内政部下辖的政治协商部门包括了各个前南联邦国家构成的行省总督代表团,他们会向皇帝和摄政提出部分对自己掌控的行省有利的法案,但却没有真正的行政与军事大权,作用类似于参议院与众议院却没有投票权。 与之相对应的,瓦坎达与火星铸造厂在这个体系中的地位都要高过这些行省掌权者,皇帝不信任他们这种除了竞争选票外没有任何能力的民选官,因此用这种方式剥夺了各个行省的军事动员和行政权力。这些人的作用就是维系行省掌控的合法性,并且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功能会越来越弱直至消失,被基层上来的新官员替代最后成为各个行省的掌权者。 这种体制虽然有着高效的优点,但缺点就是扁平化管理为摄政和皇帝带来了常人难以承受的行政负担。无论是皇帝还是摄政,在半夜起床处理公务简直是家常便饭,好几天不眠不休也是常有的事。如果不是因为他们的超自然力量,任何人摊上这样的工作都得过劳死——幸运的是,这一情况正在随着人才的挖掘与提拔逐步改善,皇帝和摄政也不愿意把自己的所有时间浪费在行政上,他们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禁卫修会以深度渗透的方式监管着整个体系的运作,摄政手下的刺客部门、战争议会席位、军务部的正规军调动等皆有禁卫军的影子,行政决策、反腐肃清、暗杀清除、军务后勤、司法执法等功能的监管与运作都是他们的工作,包括这一次野性战团获得的大规模轰炸权限文件,最终也是由作为皇帝意志代行者的禁卫军陪同西尔弗·萨布利诺瓦走进法务部办公室,在文件盖上皇帝的电子身份印章后交给野性战团,直接越过了法务部与战争议会的决策过程。 “所以我的豪华午餐呢?我的白金鱼子酱呢?”西尔弗·萨布利诺瓦显得非常不服气,政治头脑几乎于无的她显然没有意识到禁卫军陪同,以及电子印章背后的政治含义,一般来说只有摄政和禁卫军才能让皇帝这般信任,西尔弗·萨布利诺瓦和她的野性战团临时拥有这种权限也非常特别了。 如果野性战团不得不动用大规模轰炸权限,调用集束炸弹这类武器,那就意味着情况糟糕到了必须使用毁灭性手段清除污染,而皇帝的电子印章代表着野性战团的一切行为都在合法范围之类,无论他们做了什么,承担责任的都是皇帝而非野性战团。 但西尔弗·萨布利诺瓦可不这么看,上一次皇帝劝说(威胁)她放下野性战团的军阀山头主义之后,还带着她去品尝了从不朽之城调过来的法餐厨师的创意料理,这种私底下平等交流、类似朋友交谈的轻松氛围才是西尔弗·萨布利诺瓦最终接受建议的成因之一。即便她知道皇帝与自己不可能成为朋友,但如今连虚假的表面工作也不维持,这让“银貂”西尔弗·萨布利诺瓦非常不满。 “吾主暂时改变了计划。汇报工作已经完成,你能在城堡餐厅里获得相应的服务。”阿蒙语气平静地说道。他本想将西尔弗·萨布利诺瓦带到餐厅之后就转身离开,然而他却停下了脚步。“我不明白你为何不满,萨布利诺瓦女士。”禁卫军低下头。他的确有很多事情不理解,毕竟他刚刚加入禁卫修会,过去的人生中只有训练。禁卫修会的人际关系对于禁卫军来说并非情感必需品,而是一种扁平化、倡导独立思考的组织形式。“你不妨告诉我,我相信皇帝会接受你的建议,你对整个拉托维尼亚来说都很重要。” 皇帝仔细翻阅了旺达·马克西莫夫绘制出的巴尔干半岛吸血鬼繁衍地图与血缘族谱,然后将其交给了汉谟拉比要求归档,汉谟拉比又将其交给了禁卫修会情报官,情报官将文件分级之后又将其交给了修会抄写员进行复印与上传。 与此同时,一张命令也从皇帝的办公室里传递了出来,大约半个小时之后,正在天空航母上巡航的维多利亚·汉德和在北马其顿边境驻扎的火狱骑士,就可以在资料库中察看自己权限能够查看的文件。在这之后,维多利亚·汉德就可以与野性战团进行协调,出动对地攻击机辅助任务进行。火狱骑士军团长马尔科姆将会按照命令,抽调一支火狱骑士攻击小队前往野性战团所在的军事基地,与即将参加下一次清剿行动的野性战团士兵汇合并进行协调性训练。 这个过程有些繁琐,军务部、法务部、内政部的联络人在办公室里来来去去,通往各个部门的电话接连响起,一条条相关命令与消息被传达到负责人的桌面上。当这一切都完成的时候,皇帝已经在办公桌前伏案工作了十几分钟。直到他抬起头的时候,才发现旺达·马克西莫夫依旧满脸笑容地坐在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由于她并未从正常通道进入办公室,除了部分记忆好的可能会想起来自己曾在电视上看到过旺达以外,绝多大数其他部门的负责人都不认识她。 “要一起回庄园吗?贝优妮塔很欢迎你去庄园里和米莉亚一起玩。”皇帝抬起头,放下了用来下达指令的数据板和命令模板纸张,“你已经在地下研究所里待了太长时间,我认为你可以在庄园里好好休息几天,那里有你需要的一切东西。” “先吃午餐。”旺达笑着说道,不知为何,她看起来很开心,哪怕是漫长的工作也没能让她的心情变得糟糕。“你的用餐时间已经过去了二十三分钟,再过七分钟你就要重新开始工作了。如果我在这个时候给贝优妮塔打一个电话,你认为会发生什么事?” “你们什么时候交换了电话号码?”皇帝眨了眨眼。他看向汉谟拉比,但禁卫军也摇了摇头,表示他对于牛津郡庄园了发生的事一无所知,那是皇帝自己的私人领域。“我怎么不知道这件事?” “你小瞧了女人之间的默契,老师。所以我建议你接受我的提议,先吃午餐,今天工作结束之后我们再去庄园。”旺达·马克西莫夫从来没有在拉托维尼亚城堡里用餐的经历,因此她完全不知道皇帝所谓的用餐时间实际上比其他部门公务员用餐时间要晚一个小时。当他开始吃午饭的时候,那些公务员也开始了下午的工作,因此即便在用餐时间皇帝也得接见来自各个部门的负责人和秘书。旺达·马克西莫夫刚刚拿起前菜蒜香黄油面包和醋汁毛蟹腿的时候,三位身着深蓝色行星海军军服的军务部军官在汉谟拉比的陪同下被领进了皇帝的私人餐厅,打断了旺达想要向自己的老师分享食物的举动。 军务部的职能类似于美国国防部和战略司令部部分职能的结合体,是拉托维尼亚军事力量中管理范围最广的部门,统管除了虚空舰队以及基因改造战士以外,几乎所有行星海陆空辅助部队。南联邦国家的军备力量在投降之后就被归纳到这个部门,围绕基因改造战士为核心进行重新整编,投降的民粹武装也被打散重组,使用政委的军纪官与思想宣传官来避免被皇帝掐死的军阀主义与民粹主义重新在军队里出现。 虽说拥有天空航母以后行星海军的重要性就大大降低,但是军务部仍旧保留了行星海军部门,并将其作为一种相比虚空海军和天空航母更加经济的行星防卫军种进行组建,因此拉托维尼亚海军的地位相比空军与陆军都要尴尬许多,海军陆战队这种编制也被替换成了空军陆战队,而绝大多数特种行动也都由基因改造战士负责。 皇帝放下手上的小饼干,擦了擦手,拿起那份整合报告迅速浏览了一遍。 这是军务部为发言人准备的演讲稿初稿,其中有许多内容需要他的首肯才能说出去,这三位分别是军务部行星防卫海军司令部将军、海军宣传部部长和参谋长,涵盖了政治到军事的所有职能。“现在没有人知道那艘乔治·布什号尼米兹级航母的下落,五角大楼给出的报告是在诺福克海军基地被摧毁。”皇帝拿起笔删掉了一段,“我们已经向盟友分享了核动力引擎以及航母的防空自卫武装,没有必要进一步刺进五角大楼和白宫的神经,我们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好了。” “但这会减慢我们与欧洲盟友达成共识的速度,这是我们摆脱困境的唯一方法。”一位有着典型南斯拉夫人面孔的军官严肃地说道。他知道现在海军的困境在哪里,毕竟皇帝更加看重虚空海军的建设,将行星海军分配到行星防卫系统里,这让全世界以海军为主权的军事力量体系十分不适应。“想要让欧洲人买罗马尼亚的葡萄酒,我们手里就得有足够的底牌。” 皇帝瞥了一眼这位行星防卫海军司令部将军,他在提拔这位军官的时候可不知道他是一个具备幽默感的人。“现在对北约的施压已经够多了,这是一个脆弱的平衡,航母编队被彻底毁灭只会促使北约进一步与我们全面开战,现在拉托维尼亚还不能承担这个后果。”皇帝对自己的军官特别有耐心,尤其是海军军官,毕竟巴尔干半岛的行星海军人才实在是太少了,提拔到虚空海军有需要非常长时间的教育,因此皇帝不惜花费时间对军官进行亲身教育。 “火星铸造厂对尼米兹级航母进行改装之后会列装给正规海军,在开战前我们需要更加强有力的措施来控制黑海和地中海。等到航母下水,意大利和土耳其就会明白怎么做了。” 三位军官敬礼之后就离开了餐厅,原本旺达以为接下来就可以好好享用美食的时候,仅仅过了三分钟,另一位身着商务西装的女性就又被汉谟拉比领了进来。这份报告上显示的情报表明,其实五角大楼和中情局已经用间谍卫星侦测到了拉托维尼亚对第六舰队进行的打击,以及那艘乔治·布什号尼米兹级航母被拖走的轨迹。这份报告是九头蛇安插在中情局的高官发来的间谍情报,因此没有多少人能够接触得到。 但由于一整个航母编队被彻底摧毁带来的政治影响太过夸张,可能带来美元贬值、资本外逃等影响,因此总统直接下令修改文件,将其淹没在诺福克海军基地被导弹袭击之后的残垣断壁中并将调查报告永久封存。直到现在,除了那支航母编队上的海军家属,许多人都以为当时的第六舰队还待在诺福克海军基地里没有出发,那些闹事的海军家属也被联邦调查局以各种方式进行监听和监视。 皇帝已经看过一次这个报告了,文件末尾也有内政部部长斯蒂芬妮·马利克的签名以及他的方案,粗略来讲就和他对那三位海军军官所说的话差不多,即便现在拉托维尼亚的光刻机已经全力开动生产低端芯片赚取外汇,而且愿意与拉托维尼亚合作、摆脱美国霸权的欧洲盟友也越来越多,但现在仍旧不是彻底颠覆世界格局的时候。这一次是需要他签字封存将其放进禁卫修会的档案馆里。这就是摄政维克多·冯·杜姆不在的坏处,以至于皇帝开始考虑是否下方更多权限给斯蒂芬妮·马利克。 “香煎小羊排,我喜欢,但是对其他人来说,午餐的时候吃这东西有些太油腻了。谢谢,戴安娜,我很喜欢你安排的菜单。麻烦转告斯蒂芬妮,她不用把每件事都提交给我,汉谟拉比的权限一样有用。”皇帝将文件递给戴安娜·李斯特,然后回过头来对旺达说道,“今天有你最喜欢的柠檬牡蛎,要来一些吗?” “当然。”旺达装作不经意地问道,“你的午餐时间每一次都这么忙吗?” “是的,就是为了多处理一些公务我才会把时间定在这个时候。”皇帝把切下来的羊肉塞进嘴里,然后喝了一口自己珍藏的红酒。“很抱歉,这肯定不是一次愉快的用餐体验。相比之下我更喜欢用方便一些的餐点解决问题,一大碗面条就够了。” “这样的?”旺达眯起眼睛,探出自己的意识,用最亲密的方式向皇帝分享了她的想法。她的想象中有一碗餐饮广告上会出现的日式拉面,但实际上每一次午餐时间,皇帝最少要吃掉两公斤肉食才能稍稍填饱肚子,就和他与魔女第一次约会的时候那样悄无声息地吃掉了两公斤战斧牛排。因此皇帝在她的想象中添了几笔,画上了儿童简笔画般在碗里旁跑来跑去动物和一个小人,用来表示他必须要吃这么多东西才行。这种幼稚的笔触惹得旺达连连发笑,完全不受到外维度能量影响的汉谟拉比完全摸不着头脑。 他只看到旺达朝着皇帝凑了过去,然后就开始发出傻笑。 如果不是他具备相关知识,他可能会在旺达·马克西莫夫心理评定的精神稳定分数上扣了十分,然后认为旺达·马克西莫夫这个女人离发疯不远了。在他学习的理论知识中,这种精神接触类似于白日梦和清醒梦,是一种需要施法者进入冥想状态才能接触到的心灵意识,但对于旺达·马克西莫夫以及皇帝来说这就是稀松平常的技巧。 汉谟拉比悄无声息地走向后厨,要求厨师与服务员暂时不要离开后厨。一般情况下皇帝都是以身着西装的形象出现在下属面前,但在午餐之后他就换上了许久不曾穿上的深红色圣骸布法袍,时至今日这件法袍对他的意义依旧十分重大,这个地球上很少能找出比这件圣骸布法袍能够提供更多帮助的法衣了。 除此之外他又披上了一件厚重的黑色毛边披风,腰间挎着圣剑与爆弹手枪。旺达也穿上了一件白色毛边大衣,用以抵御即将到来的低温,她没有带上那把蛇骨法杖,而是仅仅佩戴了一把金柏M1911手枪与一把帕拉塞尔苏斯的水银短剑仿品,用来充当增强魔力的魔杖和护身利器——皇帝作为教师要求她在任何时候都必须保持警惕,因此她才会携带这些武器,要不然她才不会在穿着如此单薄的情况下带上武器,那实在是太影响观感了。 由汉谟拉比的领头、阿蒙殿后的队形的标准战术队形,以及一队姐妹会突击小队、一队姐妹会重火力小队簇拥下,皇帝带着旺达·马克西莫夫搭乘办公室大厅里的专用升降梯,一路来到地下月台,搭乘子弹头装甲列车去往不朽之城黑甲卫驻守的秘密轨道交通终点站,也就是通往禁卫修会专用、复仇者联盟曾经停靠的停机坪。通过搭乘终点站月台的反重力升降机,他们坐上了提前收到指令,做好起飞工作即的天马超重型突击运输艇。 这不是旺达·马克西莫夫第一次搭乘不朽之城的飞行器,但以往她搭乘的都是骏鹰型突击艇,这一次她所搭乘的天马超重型突击运输艇拥有极为完备的侦查、指挥电子设备与舒适的客舱,可以让客人在漫长的旅途上稍事休息。这架天马型超重型突击运输艇是皇帝的专用飞行器,塞进了大量电子设备的代价就是人员运载数量急剧下降,最多只能搭载至多50名全副武装的禁卫军,如果搭载更沉重的军械那么这个数字还会继续减少。.. “在去庄园以前,我们还需要去一趟纽约的斯塔克工业大楼。今天下午的公务斯蒂芬妮都能自己做决定,哪怕做不了决定的维克多也能解决,我只有几个小时的空闲时间可以留给这次谈话。”等到机组成员做好准备,一些经过检查的生活物资都被装进这架空中堡垒的货舱,皇帝才离开指挥间去往机组空乘为旺达准备的狭小客舱,规模、陈设皆与民航客机的头等舱差不多。“我需要和托尼·斯塔克谈一谈,如果你不介意的话,你可以和他聊聊。” “你为什么要去找他?我们不是早就与协议派决裂了吗?” 旺达显然有些吃惊。她本以为这趟航班的终点应该就是牛津郡庄园,而不是跨越大西洋去往对于拉托维尼亚人来说十分危险的美国东海岸,现在美国与拉托维尼亚可是依旧保持战争状态。“还是说,你打算去杀死他?”虽然她知道以皇帝的实力完全可以在美国国境内进进出出,但旺达还是不免有些担心,“你是否考虑过这可能是一个陷阱,托尼·斯塔克的金钱可以买通很多人。” “如果是这样的话,汉谟拉比、康斯坦丁、阿蒙和汉尼拔都能完成这个任务,即便不依靠动力装甲与身体优势正面击杀目标,禁卫军同样也可以使用擅长的暗杀手段解决问题。”萨洛蒙摇了摇头,提及了两位没有在场的禁卫军。“我只是想和他谈一谈未来的世界,所以我才会换上了平常的衣服。准确来说我想要他为我工作……线人提供的情报表明,当我们的突击运输艇抵达曼哈顿的时候托尼·斯塔克就会在那里。我没有必要质疑线人的情报,因为我根本不打算向美国空军隐瞒我的存在。” “当然,你可以信任希尔特工,她现在除了复仇者大厦以外哪儿也去不了。” 哪怕天马超重型突击运输艇已经逼近东海岸,尼克·弗瑞仍旧不紧不慢地向汉谟拉比做出保证。他知道那架天马超重型突击运输艇的干扰机可以应对脉冲、连续波雷达和低频防空雷达,美国东海岸的战略级防空监视雷达和战术级防空雷达暂时无法在短时间内准确地捕捉到飞行器的准确信息。预案中的谈话时间相对宽裕,前提没有发生武力冲突。 “除了你的主人,我不认为有任何人能劝说托尼·斯塔克放弃这个愚蠢的想法。” “我不确定自己是否能够做到。”皇帝接过汉谟拉比手上的通讯器,“按照希尔特工的说法,现在托尼·斯塔克受到的打击太大了,如果他真的愿意把战甲制造技术分享给五角大楼,那么我只能用战争来解决这个问题。” “劝说也好,威胁也好,我们现在都不能让托尼·斯塔克的行为打破国际局势的平衡。”尼克·弗瑞作为禁卫修会情报官的一员,自动加入了禁卫军顾问团,通过这些顾问给出的建议,禁卫军能够将其筛选出适合的方案并将其递交给皇帝。关于托尼·斯塔克的事,尼克·弗瑞在收到情报之后便一直鼓动皇帝去解决问题,当初保护战甲技术不被五角大楼和国会拿走的人就是他,如今神盾局的势力烟消云散,残存的保守派九头蛇也只能将启动《爱国者法案》的日期拖延到半个月之后,然后就无法继续拖延了。 这是一场其他资本对于斯塔克集团的围剿。 一直以来托尼·斯塔克和斯塔克工业都已美国安全技术提供者的身份自居,哪怕关闭了武器制造部门之后这个身份依旧存在,因此托尼·斯塔克成为钢铁侠的时候才会有那么多国防科技承包商如洛克希德马丁、雷神公司等对他进行追捧,在瓜分斯塔克工业武器部门留下的市场份额的同时,也将自己宣传为了保护自由民主的企业。 但这一切都在拉托维尼亚皇帝降临纽约联合国总部、战争引擎摧毁华尔街地标那天化为了泡影,所有泡沫都在那天被戳破。道琼斯工业指数、美国标普500指数、500指数工业板块、100指数等等股票指数直线下跌,甚至超过了2008年次贷危机——原本以为会和2008年一样出现的联邦政府介入的情况并未出现,介入法案一直在白宫、国会与美联储之间相互扯皮,就好像美联储那些金融寡头也开始犹豫,是否要将投资重心转移到一个拉托维尼亚鞭长莫及的地方。一部分资本留下来观望,但也同时开始收割无法逃离的制造业来填补损失,作为美国的实体制造业标杆,斯塔克工业集团正再次面临华尔街恶狼的围剿。 为了让企业以及万名员工活下来,同时也是为了让斯塔克工业获得联邦政府的支持,托尼·斯塔克不得不做出一个痛苦的决定。不过他也并非完全失去了主动权,他通过已经痊愈的罗德上校(获得紫心勋章之后官复原职)与美国空军谈起了条件,他依旧是国防军事技术承包商,他依旧掌握数千项战甲制造方面的专利长达五十年时间——这是总统和国防部部长亲自向他承诺的,托尼·斯塔克将会成为主动响应《爱国者法案》的人物被一代代美国青少年所熟知。 这项合同达成之后,美国将会挽回资本市场的信心,而救市法案的主要帮助对象第一位就是斯塔克工业集团,而斯塔克工业也会开始推动清洁能源计划,托尼·斯塔克知道这是自己唯一能做的事了。复仇者大厦顶层延伸出的停机坪无法承受天马超重型突击运输艇这种四发宽体飞行器的重量,因此飞行员只能让天马超重型突击运输艇侧面对准复仇者大厦停机坪,然后打开侧向舱门放下坡道板让乘客得以走进这座大楼。 天马超重型突击运输艇引擎的噪音十分刺耳,令人惊讶的是,复仇者联盟大厦的玻璃幕墙居然没有因此破碎,此时恰好是纽约上班族繁忙的清晨通勤时间,所有坐在曼哈顿中城区CBD拥挤道路上龟速前进的车辆里的纽约市民,全都不约而同地抬起头,透过挡风玻璃看到那架巨型运输机与复仇者大厦对接的景象。 毫无疑问,这再次引起了纽约市民的恐慌。有些人试图在道路上掉头,慌忙拨打报警电话和家人电话,使得本就拥挤的道路彻底堵死,就连已经进入复仇者大厦开始工作的斯塔克工业员工也开始下意识往外逃,无论安保主任哈皮怎么阻拦都没用——二十分钟前他还戴着耳机在办公室里打瞌睡,完全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他只知道所有人都往外面跑。 但当他终于发现情况有些不对劲,走出大门抬起头发现噪音来源的时候,他拨通斯塔克和佩珀·波兹电话的尝试无一例外全都失败了。他想要乘坐电梯去往顶层的时候,却被告知电梯已经停运,现在安保部门要开始营救被困在电梯里的员工。 皇帝做了个手势,向姐妹会与禁卫军下达了“控制、搜索与毁灭”的命令。如果托尼·斯塔克愿意坐下来谈谈,他当然十分乐意,但如果斯塔克穿着钢铁战甲出来发动攻击,那么禁卫军与姐妹会也不会手下留情。随行的火星铸造厂贤者在第一时间就夺取了这座大楼的设备控制权,低级人工智能星期五在火星铸造厂的电子战攻势前毫无还手的能力,哪怕托尼·斯塔克的天赋再高,他也不可能太过超前。 “这是一个被资本寄生得最为彻底的国家,在这个国家的教育体系与宣传口径中,中央集权是一种彻底的恶。《美联储法案》、《麦克法登法案》构造了一个看似严密的权力网络与监管网络,美其名曰阻止暴政,但实际上只是为了掩盖其私人金融集团的性质。因此美联储到现在都还是一个非国有的中央银行。分散的权力导致漏洞,漏洞导致腐败,腐败导致罪恶。” 皇帝扶着旺达的手臂,将她轻轻抱住越过侧门坡道板与停机坪之间的缝隙,与此同时,在飞行器进行的教学仍在继续。 “美联储咨询委员会成员的任命过程依旧是个黑箱,金钱与权力近亲繁殖创造了政商旋转门。美联储由国会授权,雇员由政府任命,但股份依旧掌握在私人控制的中央银行当中。花旗银行、****等等大银行以及银行家背后的财阀能够堂而皇之地出任政府官员,出任财政部长,用权力进一步创造财富。这几家银行大多有着洛克菲勒、摩根、罗斯柴尔德等金融家族的影子,因此我们的敌人究竟是谁已经十分明确了,我在这里都能闻到这股近亲繁殖的腐臭味。” “法国资产阶级革命!” 她与皇帝交流并非通过喉咙发出的声音,而是通过意识与心灵触角传递最直观的文字与图像。她所接受的信息包括国会与美联储的权力网络,美联储咨询委员会成员名单以及名单产生的过程——一个岛钓俱乐部——旺达满脸厌恶,她在之后的学习过程中可是亲眼看过她的家乡,索科维亚的人民是如何通过一张张文件和签名被岛钓俱乐部上坐在一起的金融巨头吸干血汗。“他们畏惧你!”旺达说道,“因为你是君主制政体的独裁者!” “没错,再多的金钱也无法保证人身安全,因此他们绑架了世界上最大的军工复合体。”皇帝显得很开心,旺达的发言说明她的确按照计划阅读的亚里士多德的《政治学》与马基雅维利的《君主论》。. 天马超重型突击运输艇暂时离开了曼哈顿,一路飞行低轨道待命,皇帝准备的撤离方案并不需要飞行器参与。事实上将天马超重型突击运输艇开进曼哈顿是一种带有政治意味的表态与阳谋,没有人会相信拉托维尼亚人大摇大摆闯进曼哈顿就是为了和托尼·斯塔克喝一杯酒,而那些坐在美联储股权后面的金融家族与财阀更会意识到,天下无敌的美国空军与战略防空系统再次失去了作用,抵在背后的那把匕首正变得越来越危险。 这些人中有一部分知道海军第六舰队的事,因此这种恐怖的感觉更加令人窒息。 斯蒂芬妮·马利克已经通过自己的职位接到了许多来自不愿意透露姓名的金融家族的信件,这些信件无一例外都是想要投资拉托维尼亚的意向。投资,或者说寄生是一种接近于本能的做法,斯蒂芬妮·马利克知道,即便皇帝答应了这些家族的条件,来到拉托维尼亚的也只会是一个“卫星银行”和家族分支,作为尘埃落定以前的风险投资。 “现在这个军工复合体无法在拉托维尼亚的剑刃下让他们保住性命,所以这些寄生虫想要更换一个拥有安全投资环境的宿主,一个能够让他们逃离屠刀的宿主。从欧洲到北美洲,寄生虫可不会在意宿主的健康问题。”皇帝和旺达一步步走进复仇者联盟大厦顶层,“你还记得这里吗?” “当然,我来过这里。”旺达说道。她突然看向玻璃栅栏和后现代简洁主义风格构成的楼梯上方,托尼·斯塔克和一脸紧张的佩珀·波兹在姐妹会的枪口下慢吞吞地向这里走了过来。“所以托尼·斯塔克就是那些寄生虫保护自己的最后一张底牌?”这句话是从她的口中说出来的,“如果杀死他,是否就意味着他们必须逃离美国?” “只有一部分。切香肠战术可以逼迫一部分财阀与拉托维尼亚结盟,分化国际金融集团的团结。哪怕是赚钱的时候那帮人都能争斗得你死我活,在面临生死抉择时资产阶级的软弱性将会体现得淋漓尽致。”皇帝抬起头,看向脸色阴沉的托尼·斯塔克,“早上好,托尼。当你的员工早起工作赚钱偿还需要五十年才能还清的房屋按揭时,你在做什么呢?” “你终于忍不住想要我的命了?还是说,今天复仇的人是她?”托尼·斯塔克用下巴指向旺达。他瞥了眼姐妹会的爆弹枪枪口,忍不住用讽刺的语气说道。“她们的动力装甲和枪械还是我帮你完善和改进的,没想到我还有爆弹枪指着脑袋的一天。不管怎么样,佩珀和这件事没有任何关系,不要伤害她,让她先走。” “我不是绑架犯或者黑手党,托尼·斯塔克。很抱歉打扰你的安眠,我来这里是为了送上一个警告——” 话还没说完,手持爆弹枪的奥拉就给了托尼·斯塔克的手臂一枪柄。这个女孩现在把皇帝赠予她的头冠焊在了动力背包上放,因此她戴着头盔皇帝也能认出奥拉。 “——别想召唤你的战甲,星期五已经被强制关机了。”皇帝见状叹了口气。虽说自己不是黑手党,但从黑手党那里学来的谈判技巧一个不落。“不要向国会和五角大楼分享你的制造技术,否则我将会用核弹清理整个纽约。你知道我会这么做,相比起你分享技术之后将会造成的死亡相比,一个纽约市是值得付出的代价。”“你不打算杀人?”托尼·斯塔克呲着牙,不敢置信地问道。他感觉那个女孩打断了他的手臂,痛彻心扉的感觉差点让他没法站稳,如果不是佩珀及时扶住了他,他现在只能趴在地上发出责问了。托尼·斯塔克喘了几口气,他可以肯定自己的手臂上肯定起了一大块淤青,这需要很长时间才能愈合。更糟糕的是,他植入皮下的信号发射器也被砸坏了,微型电容不停放电,让他的肱三头肌不断收缩。“你什么时候突发奇想,想要当个好人了?上一次你在纽约制造的惨案可是让海牙法庭宣判了你的战争罪,现在你又想做什么?” “我们不会在这里待太久。”皇帝礼貌地说道,他尽力无视了空气中绝缘胶皮烧焦的呛人气味。技术贤者发现自己做完了所有该做的事,拍打全息投影桌面后仍然不能顺利接入斯塔克集团数据库,从火星培养缸中生长的人造人技术人员发出沮丧的咕哝声。“当我的飞行器降临纽约来到这座大厦时,我的目的就已经达成了,整个纽约都知道拉托维尼亚人来到了这里。更进一步,他们会知道拉托维尼亚的皇帝来到了这里。没有人会相信你和佩珀还能活着,但你们确实活了下来,因此你只剩下两个选择……你熟悉联邦的行事风格,你认为他们会相信你吗,托尼·斯塔克?” 皇帝往前走了两步,以不起眼的动作踢开了蹲在地上试图通过物理接线方式完成工作的技术贤者。他站在斯塔克面前,居高临下看着他,语气中透露的潜台词令人不寒而栗。直到此刻,托尼·斯塔克才意识到皇帝这一系列行动的目的。断电、关停星期五、释放电磁干扰、清理运行日志,没有任何录像与录音能够佐证现在这场谈话的具体内容。 在这之后,只有托尼·斯塔克与佩珀·波兹能够佐证这里发生了什么。 这种信任危机情况下的零和博弈注定要以其中一方消失为结局,无论斯塔克是否真的投靠了拉托维尼亚,他作为弱势的一方是毫无疑问的失败者。这不仅仅是救援法案无法通过那么简单,白宫拿出那条理智正确的法案非常不容易,参议院与众议院那些对斯塔克工业虎视眈眈的反对者可不会这么轻易放过这个机会。 这是切香肠战术的一环,杀人不一定要用刀子。 托尼·斯塔克想要说出皇帝的名字,但他却突然发现自己想不起来了,仿佛有一把冰冷的刀子从他的心智中硬生生切除了一部分记忆并替换上一个更加为人所熟知的名称。 “我所说的并非威胁,而是这个世界即将发生的事,你知道当一个国家拥有核弹而另一个国家没有的话会发生什么。这个世界正在陷入新的冷战,而我们的任务就是阻止内战,团结人类种族去面对地外入侵。”皇帝低下头,看了一眼魔女赠送的手表。汉谟拉比通过无人机与道理监控时刻注视着大厦之外的局面发展,他告诉皇帝,有几个身穿防弹衣、携带武器的男人正带着托尼·斯塔克的保镖哈皮,一路沿着消防通道冲上来——皇帝听完简报之后点了点头,除了五角大楼为托尼·斯塔克安排的保镖来得有些慢以外,其他所有情况都在预期之内。还有十层楼的距离,直通顶层的消防通道大门上的锁已经被阿蒙用卫戍长矛斩开,向下的楼梯通道正敞开面对着大厅。 “很抱歉,斯塔克,你将会决定人类种族延续将会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我将会尊重你的一切决定,只要你能够承担相应的代价。”他做了个手势,奥拉按照指令将枪口挪开,返回了皇帝身边。即便如此,佩珀依旧紧紧抓住托尼·斯塔克的肩膀,生怕那个穿着动力装甲、喜怒无常的高个子女性会给他们来上一枪。“下次来的时候我会提前通知。如果你还活着的话,请为我准备一瓶不错的酒,谈合作的时候总要有杯烈酒才行。” 托尼·斯塔克紧张地瞥向消防通道大门。他知道哈皮在得知电梯停运之后肯定会想办法从消防通道闯进来,他也知道五角大楼为他安排了一整支海豹突击队来保证他的安全。“别担心,我还没有下作到在那里布设炸弹。”被禁卫军以及姐妹会以战斗队形簇拥着的皇帝笑着摇摇头,“但是今天有些人肯定会死。阿蒙……” “还有四层楼,吾主。”禁卫军娴熟地翻转手里的卫戍之矛,启动电击发爆弹枪枪机以及锋刃的电源开关。虽然这次的对手是凡人,但禁卫军可不会因为对手的弱小而产生任何轻视的情绪,他的每一次战斗都是全力以赴。“监控显示他们携带了突击步枪,除此之外防卫手榴弹、闪光弹和烟雾弹以外没有任何爆炸物。” “等他们到这层楼,然后杀死他们。”皇帝说道,“不要伤害哈皮,那是斯塔克的朋友。” 阿蒙点点头,将腰间的等离子手榴弹重新放了回去。 “所以我们这就放过他了?”旺达有些不解。 她喝了大一杯冰水、花费了几分钟才从皇帝粗暴的传送法术晕眩之中缓过神来,相比起平稳的传送门,宛如闪光一般迅捷的传送虽然拥有速度快、传送距离长等优势,但对于普通人来说体验着实不怎么好。 所有乘坐天马超重型突击运输艇抵达纽约的队伍全都回来了,但他们并未被传送到低轨道上的飞行器里,而是来到了一处陈列着许多古董的大厅,一条深红色的斗篷正咣咣撞着柜面玻璃,把奥拉率领的姐妹会重武器小队吓了一跳。大厅门外不断响起车辆的鸣笛声与嘈杂惊恐的人声,都在表明他们并未远离纽约,身边来来往往、身着长袍的秘法师也表明了他们在这里是十分安全的,因为这里是卡玛泰姬的圣殿。 “要怎么确保斯塔克会按照我们的想法做出决定?” “很简单。”皇帝先向端来水杯的纽约圣殿秘法师道了声谢,“我们会抢在所有欧美媒体之前放出阿蒙作战记录的截图,那些海豹突击队队员尸体的图片。利用舆论的人将会被舆论反噬,所谓的第四权其实没有那么听话,他们只是想要赚钱的鬣狗而已。感谢你和姐妹们的服务,奥拉……” 高个子人造人低头鞠躬。 “我很高兴你能用上我赠予的头冠。”皇帝的语气带着很少对人表露的温和,“接下来我们将会穿过传送门返回庄园,我相信黛娜会为你和你的姐妹准备一道美餐。阿蒙,我希望你能换一条披风,上面的血腥味会吓着孩子。” “是,吾主。我很高兴能够见到米莉亚。” “哦,别犯傻了,米莉亚可认不出禁卫军头盔下的人是谁。”皇帝递还水杯被秘法师学徒,并将一块镌刻着密密麻麻数字与符号的玉石符节交给了他。这是一把传送密钥,整片庄园都被皇帝和魔女联合施法禁止了传送,只有使用这东西才能打开通往牛津郡指定位置的传送门。“告诉丹尼尔法师,我需要通往牛津郡庄园的传送门,现在就去。”对于一向热闹的纽约市来说,拉托维尼亚人的飞行器对于他们来说不亚于外星人入侵时驾驶的飞船,但好在下午之后动乱就被平息了,美国联邦调查局纽约办公室,特种武器和战术部队(FBISWAT)的指挥官伊莉莎率领一支小队入驻复仇者大厦,替换掉五角大楼派来的海豹突击队来执行要员保护任务。 然而这支FBISWAT要替换海豹突击队已经不存在了,小队长伊莉莎面色阴沉地看着同僚将上一支队伍的尸体装进裹尸袋里——这个原本轻松的工作如今却花费了相当漫长的时间,因为特工与法医们要分辨那些残缺不堪的躯体是否能够与满地残肢匹配,那些被大口径实弹武器打碎的血肉碎片来自哪些人。 出身以色列国防军的伊莉莎曾经参与过著名的果园行动、第二次黎巴嫩战争,长达7年的服役生涯让她目睹过许多常人难以承受的惨状,但现在她眼前的景象却是另一种模式的战争,除了第二次黎巴嫩战争时她见到那些被黎巴嫩真主党伏击的预备役士兵,她再也没有这种被单方面屠杀的场面了。.. “杀手从这里跳了下去,直接落在从消防楼梯上来的海豹突击队武装人员中间。”伊莉莎指着不锈钢扶手上巨大的凹陷手印,然后又指了指下方忙碌的法医与联邦调查局特工,带着追踪猎物一般的娴熟与肯定的语气说道,“那里有弹壳,说明海豹突击队开枪了,弹头分别分布在了天花板上以及楼梯上,或许可以说明杀手穿着刀枪不入的防护装备。紧接着就是一场屠杀……” 她在脑中描绘着当时的场景。 法医声称这些海豹突击队队员大多死于利器斩击,并且伤口边缘都有焦痕。伊莉莎排除掉自己不理解的焦痕,自己的小队冲上顶楼时造成的破坏,从墙上泼洒的血迹、尸体的分布、被踩碎的骨骼、巨大的血鞋印以及墙面上似乎是被反器材步枪打出的巨大弹孔开始了推演。 她的同伴却无法理解伊莉莎的冷静。事实上,哪怕是身经百战的老兵在看见这样恐怖的景象也会感到反胃,这支队伍除了伊莉莎以外作战经验最丰富的人也很少经历过大规模野战的洗礼,枪械打出的伤口与反坦克导弹、反器材步枪、火箭弹和集束炸弹造成的伤害有着云泥之别,这个现场几乎等同于一颗IED在人群中爆炸。“我的靴子底下还黏糊糊的呢。”一位特警抱怨道,“你确定有人能在这么密集的火力下毫发无伤吗?” “对手不是平常人,是我们曾经在电视上看到的那些拉托维尼亚超级士兵,唯一幸存者的口供或许能够证明我的想法。”被打断了思绪的伊莉莎有些不满,“直到现在我们仍然没有掌握那些超级士兵的行为模式与战术技巧,如果有一天我们对上了那些人,你会希望我现在多讲一些。” “我想那应该是野战部队的工作,那些超级士兵简直就是人形坦克,我们手里又没有反坦克导弹。”另一位特警摇摇头,“现在我们无法确定那些拉托维尼亚人去了哪里,他们是怎么离开的。托尼·斯塔克说他们是传送离开的,但我不明白他们为什么不通过传送直接进来,就像去联合国总部那时候一样,而是要大张旗鼓地让全世界人都知道。” “我也不明白。”伊莉莎严肃地摇摇头,但实际上她在心底已经有了一个模糊的答案。现在联邦调查局特工正在里面给托尼·斯塔克和斯塔克工业总裁、托尼·斯塔克的女朋友佩珀·波兹做笔录,或许他们能够提供一些有用的信息。“我们需要把斯塔克和斯塔克工业的总裁带到联邦调查局办公室,Boss希望能问问他们这里发生了什么。”伊莉莎理解上司的想法,这是在夺取办案权而不是为了更好地追查,“我们必须尽快出发,赶在空军保安部队到来以前带走他。” “我们需要申请国民警卫队的坦克来帮忙吗?” “不,斯塔克很安全。”伊莉莎把变成麻花辫的红发拨到肩膀后面,“别让他穿上钢铁战甲就行,Boss不希望遇到一个棘手的麻烦。” “这事我说了不算,谁也管不住斯塔克那个花花公子。” 伊莉莎突然停下脚步,回过头用鹰隼般锐利的眼神看着同僚。“斯塔克主动提起要穿钢铁战衣了吗?” 那位特警被吓了一跳,连连摇头。“没有,这只是我的猜测。遇到了这么危险的事,一般人肯定会想要保护自己的安全,而不是依靠我们这些普通人。更何况这是托尼·斯塔克,他还是个超级英雄。”那位特警叹了口气,想到了叛徒到拉托维尼亚的复仇者联盟,还有美国人心目中的英雄美国队长,这是身为以色列人的伊莉莎无法理解的情感。“虽然现在超级英雄不是什么好词,但他始终是钢铁侠。” “啊,我明白了。”伊莉莎一边自言自语,一边挤过被联邦调查局特工、国土安全局特工、痕检人员、医疗人员和审讯员团团包围的斯塔克工业安保负责人。“我是美国联邦调查局纽约办公室,特种武器和战术部队指挥官伊莉莎。”她推开审讯员,俯视着惊吓过度的哈皮。原本国土安全局特工马达妮还有些不忿,但看到伊莉莎身上挂着的枪以及她直来直去的军人行事风格,顿时也没有了追究的想法。“我有些事要问你,哈罗德·霍根。”伊莉莎按着哈皮的肩膀,弯下腰直视着哈皮的双眼,锐利的眼神穿透了哈皮迷雾般混乱的情绪,让满脸泪痕哈皮清醒了过来,“我需要你告诉我,杀死那些海豹突击队的人究竟长什么样,那个人的动力装甲是金色、黑色还是黄铜色?金色,你确定?” “嘿,女士。不要打扰我的保镖,他刚刚经历过很糟糕的事。” “我想要弄明白,为什么拉托维尼亚皇帝会在这里。”伊莉莎毫不客气地问道,完全不顾身后同僚的拉扯。此时那些斯塔克工业的技术人员还在努力恢复星期五的运行日志,尝试从任何监控设备中寻找到袭击者的录像。“拉托维尼亚皇帝和你说了什么话,或者说,你和其他复仇者是否认识拉托维尼亚皇帝?” “你是在指责我吗,士兵?”托尼·斯塔克气愤地挡在哈皮身前。 “不,斯塔克先生。”伊莉莎稍稍退后了一步,“我只是想要弄明白事情的真相。” “那就让你的上司来问我吧。不要来打扰我的保镖,他是唯一的幸存者,他需要适当的休息。现在所有人都出去,包括你们,现在我不需要安保措施,我自己能行。”伊莉莎向斯塔克投来的怀疑的目光,但她还是点点头,率领联邦调查局退出了大厅,乘坐电梯去往了下一层。国土安全局特工马达妮犹豫了一下也跟了上去,她有些问题想要问问伊莉莎。等到所有人都离开之后,托尼·斯塔克才瘫坐在沙发上,命令自己的小帮手——有着一条机械臂的低级智能小呆——给自己和哈皮倒一杯酒。“真是令人头疼。”托尼·斯塔克抱怨道,“他猜中了所有事。” “先生,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哈皮用颤抖的手接过酒杯,勉强喝了一口,“拉托维尼亚人为什么要袭击你?” 斯塔克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选择告诉哈皮实情。 “这件事和你没有关系,哈皮。我给你放一个长假,那些联邦调查局特工可以保证我的安全,我保证这样的事不会再发生了,我会让钢铁战甲随时待命。”白色的绵羊拖着架坐着灰色短毛猫的小小雪橇在草地上悠闲地散步,每走几步就停下来,在精心修剪的林中草坪上啃一口,而牵着绵羊缰绳、穿着精致洛丽塔风格长裙的女孩也不慌不忙地走走停停,有时还兴奋地指挥小绵羊去啃一口庄园女主人和人造人管家培育的缤纷野花花丛,又或者命令小雪橇上的灰色短毛猫去抓只在草丛里不断蹦跶的小虫子。 两只动物和一个人类女孩组成的队伍像是割草机一般从玻璃花房出发,一路走向宽阔的林中草坪,沿途留下了折断的野花、凹凸不平的草地和雪橇划痕,始作俑者完全忘记自己上次这么做的时候遭遇了什么样的惩罚。这种疏忽也让跟随而来的人不需要使用其他手段,轻而易举地找到了女孩的踪迹。 “我的小捣蛋鬼,你这次又打算怎么惹贝优妮塔生气?” “Papa!”女孩听到背后响起熟悉的声音,转身扔下缰绳如炮弹一般撞进来人怀里。萨洛蒙娴熟地用手臂化解了这次冲击,将女孩捞起放在了自己的肩膀上。“巧克力!”米莉亚开心地大喊,“妈妈不让我吃!” “我可以肯定你已经吃完今天的份额了,小捣蛋鬼。让我看看你的牙齿……”萨洛蒙在黄昏余晖下仔细检查了女孩的牙齿,确保她遵照魔女的嘱咐按时刷牙,睡觉之前没有偷吃甜食,这才满意地将她抱在自己面前。“你可以再吃一块,但别告诉贝优妮塔是我给你的,明白吗?” 米莉亚用力点头。她趴在萨洛蒙的肩膀上,指着跟在身后的禁卫军问道,“这是谁?” “这是阿蒙,和汉谟拉比一样,他是禁卫军。”萨洛蒙有些惊讶。 身高三米的禁卫军颇有礼貌地点头示意,他已经按照嘱咐换上了一身新的红色披风,清洗的动力装甲表面沾染的血迹。阿蒙此刻还戴着鹰盔,由于所有禁卫军的头盔都一样,并且米莉亚也不具备通过禁卫军动力装甲上的浮雕与肩甲来分别其职位的能力,因此她认出跟在萨洛蒙身后的并不是汉谟拉比的能力着实有些特别。 萨洛蒙仔细检查了一下米莉亚颈部的黑色项圈,确认项圈上幽灵般的绿色电路依旧在运行,项圈上的芯片也在接触之后向萨洛蒙的数据终端发送了一份关于米莉亚的各项生理数据以及血液药物含量的报告。这种来自《黑暗神书》的灵能科技带有极强的腐化倾向,因此在经过纯洁验证之前哪怕是火星铸造厂也不敢随意使用,只有萨洛蒙能凭借自己的能力单独对其净化与祝福之后,祛除外维度能量倾向之后建造的生产模板能够安全运行和生产。 他接过阿蒙递来的数据板,大致看了一遍报告上的数据。萨洛蒙在小时候就吃了不少精神类魔药来确保自己的天赋不会引发灾难性的后果,如今米莉亚也服用了不少,只不过在剂量与种类上少了许多,而且大多都是魔女配置的家传魔药。 米莉亚的天赋实在是太过惊人了,虽然还没有到萨洛蒙小时候的水平,但对于常规施法者来说这种等级的天赋足以招来无以名状的恐怖存在的回应,争夺这个在外维度中过于耀眼的灵魂。他清楚地记得自己的灵魂有多么受欢迎,米莉亚的灵魂力量在完成成熟前暴露,在吸引来的恐怖存在面前,就算是米莉亚的祖父与父亲的马尔杜克也只是毫无反抗能力的小角色罢了。他挥了挥手,让躲藏在阴影中的幽影猎犬灵体返回自己的世界,自己接手了米莉亚的保护工作。 这些灵体就是那只傻乎乎的山羊为何如此听话的原因,这些幽影猎犬在某种程度上替代了牧羊犬的工作。放牧的牲畜除了这只绵羊以外,还有那些被放回庄园森林里的熊宝宝,以免那些体重急剧飙升的大仓鼠把庄园里的小动物都吃了。 “你打算继续闲逛,还是和我一起回庄园?”他挑了挑眉毛,“那里有橘子啫喱可以吃,你的旺达姐姐也来了。”米莉亚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后者,但她也没有忘记傻站在原地的绵羊和柴郡猫,在被抱走的时候仍然向后面招手,招呼柴郡猫和绵羊跟上脚步。 然而并不是所有地方都能沉浸在温馨的家庭氛围中,远在纽约的伊莉莎以及她的小队都有些紧张,空军保安部队、国土安全局以及联邦调查局特工全都挤在一间狭小的办公室里,等待着他们的上司在隔壁那间宽敞的会议室里讨论出结果。托尼·斯塔克和他的未婚妻此时正在那间会议室里据理力争,同国会、五角大楼和白宫的工作人员探讨能够接受的处置方式,而在联邦调查局办公室外则围着一群嗅到腐肉恶臭的媒体。 不知怎么地,下午时分几乎全美国的媒体都收到了一则匿名投稿,投稿的内容是一段第一人称的视频与详细描述事发经过的信件。参与过现场行动的伊莉莎轻而易举地分辨出,出现在视频中的人就是死去的海豹突击队队员,而拍摄者极有可能是拉托维尼亚的基因改造战士。联邦调查局虽然在后来删除了网络上流传的视频与信件内容,同时警告所有媒体不要擅自发布相关新闻,但互联网时代的信息传播速度远远超过了联邦调查局的处理能力,直到国会下场,网络上真假难辨的消息才逐渐减少。 但是那些新闻产生的影响不会那么容易消失。 现在所有人都想知道托尼·斯塔克能否保证自己的安全,公权力是否需要出台相关法案来保护托尼·斯塔克这种“特殊人才”在战争期间的安全问题,这种法案是否又会侵犯个人权利成为伤害个人自由的工具。但伊莉莎敏锐地意识到那间办公室里的谈话绝对没有那么简单,真正的议题跟狗屁的自由完全没有任何关系,否则空军保安部队、国土安全局以及联邦调查局不会专门凑在一起而不是争夺办案权。 “这不是讨论,这是审讯!”佩珀·波兹毫不犹豫地指出了联邦调查局纽约州办公室负责人的潜台词。“我们已经告诉过办案警员,对方的目的就是为了让你们怀疑托尼,仅此而已。我们并非没有受到任何伤害,托尼的手臂还需要治疗!” “据我所知,复仇者大厦顶楼有着极其先进的智能化家具系统”联邦调查局特工坐在会议桌的另一端,手上拿着笔和文件,继续不依不饶地询问,“那么请向我们解释,为何当时斯塔克工业的人工智能没有开机,为何斯塔克先生没能穿戴上钢铁战甲?” “我告诉过你,因为对方强制关停了斯塔克工业大厦的能源与系统。”佩珀·波兹被问烦了,“没有任何视频和音频设备能够在没有电源的情况下运行。”M.. “没错,他们已经说过了,我抗议不合理的怀疑以及偏见。”罗德上校作为美国空军的代表与空军保安部队代表站在了一起。对于美国空军来说托尼·斯塔克是极其重要的合作伙伴——虽然斯塔克工业关闭了武器部门,但依旧生产、服务器、雷达等先进设备,他们不允许托尼·斯塔克因为这种事就暂停与美国空军的合作关系。 “联邦调查局要求对斯塔克工业的人工智能星期五进行搜查,我们已经向法院申请了搜查令。在此期间,我们需要斯塔克先生留在联邦调查局为其安排的住所当中,确保他的人身安全不受侵犯。” “绝对不可能!”罗德上校赶忙说道,“星期五有绝密的国防情报,地区法院无权对其进行搜查!”“那么我换一个问题,斯塔克先生,你是否认识拉托维尼亚皇帝?” 联邦调查局纽约办公室曼哈顿驻地负责人没有因为罗德上校与空军保安部队的抗议产生任何动摇,他开始列举一系列证据,包括2012年齐塔瑞人入侵纽约时,有人拍下的那位骑着纯白天马的照片,下一张照片则是拉托维尼亚皇帝骑着同样的纯白天马踏入联合国安理会的照片。 虽然两者身着的盔甲大相径庭,但这也能表明那位神秘骑士与拉托维尼亚皇帝存在某种联系,曾经与神秘骑士并肩作战的复仇者联盟肯定知晓某些信息。 现在几乎所有复仇者都在拉托维尼亚避难,这更加肯定了联邦调查局的怀疑,那就是复仇者联盟与拉托维尼亚皇帝早就有过接触。自打拉托维尼亚皇帝对美国正在造成威胁的时候,中情局等情报机构就开始花费大量资金与人手去探究拉托维尼亚皇帝的信息,但直到现在,许多信息还被笼罩在层层迷雾当中。 所有试图接近真相的特工不是获得了假消息,就是因为某些政治因素停止了行动,更糟糕的就是被人出卖死于非命,所有收集来的情报全都不翼而飞。中情局和联邦调查局连问题出在哪里都不知道,还要因为拉托维尼亚特工在美国境内来去自如而遭受问责,再加上大选临近,一些政治问题也被摆上了台面,例如这一任总统在情报上的预算、神盾局被九头蛇寄生、国会议员的腐败问题等等,美国情报部门的工作进度已然成了问题。 目前还留在美国的复仇者托尼·斯塔克就成为了相关情报的突破口,也是目前已知唯一一个挖掘出拉托维尼亚皇帝真实身份的渠道,终于有机会得到答案的联邦调查局绝对不会放过任何机会。 当联邦调查局特工开始罗列证据的时候,就连罗德上校也闭上了嘴。 并非他不想帮忙,毕竟这件事完全可以推到尼克·弗瑞身上,而是美国空军保安部队宪兵上校也因为那些所谓的证据产生了怀疑。托尼·斯塔克的答案直接关系到他是否与叛国罪名有关系,如果这项罪名坐实了,那么舆论和托尼·斯塔克的关系都救不了他。“所以,要么我们生活在哈利·波特的世界,地球上存在霍格沃茨和我们不了解的神奇动物,要么就是这位骑士与拉托维尼亚皇帝是同一个人。”联邦调查局特工言之凿凿地问道,“你选哪个答案,斯塔克先生?” 罗德上校也在旁边劝说,“不管是什么样的消息都行。” “我不知道。”托尼·斯塔克叹了口气。他真的感觉自己正在被老朋友逼上绝境,这种算无遗策的敌人实在是太可怕了。“我曾经知道,但是现在我已经不知道了。”他说,“拉托维尼亚皇帝切除了我的记忆,这么说你们能明白吗?他拥有操纵心灵的力量,我只记得过去与他十分熟悉,仅此而已。” “你是说……洗脑?”联邦调查局特工和空军宪兵纷纷竖起耳朵。 他们都想起了上个世纪由中情局主导的一场名为MKUltra计划的实验,旨在对人类的思想进行控制,包括暗中给予药物和其他化学物质、催眠、感觉剥夺、隔绝、辱骂和性虐待,以及各种形式的酷刑。当时的美国情报部门、白宫和五角大楼纷纷认为苏联拥有精神控制能力,朝鲜战争后交换战俘时,又发现了拒绝回国并且指责美国资本主义的美国士兵,这更加肯定了当时的美国政府对洗脑能力和吐真剂项目的肯定。 二战结束后中情局进行的回形针行动就是MKUltra计划的基础,这项实验在当时总统的默许下开始如火如荼地进行,整个中情局约有6%的预算被花费在这个项目上,如今能够找到的财政单据超过两万张。直到1975年美国国会丘奇委员会的揭露,这项从1951年持续到当时的计划才最终浮出水面。然而官方文件早已被中情局焚毁,既能从受试者身上以及民间记录中寻找到蛛丝马迹。然而这项计划造成的后果包括LSD流行、毒品泛滥、不知情受试者精神错乱和死亡等等。 “不是那么简单。”托尼·斯塔克摇了摇头,“是精准地切割、修改记忆。” “你服用了什么药物吗,斯塔克先生?”在场所有人都紧张了起来,“你还记得什么吗?” “不,他是凭空做到的,就是挥了挥手……”托尼·斯塔克还想继续往下说,但佩珀·波兹在桌子底下用力踢了踢他的小腿,这才让斯塔克止住了话头。但是现在这个话题已经引起了在场众人的兴趣,无论这件事是真是假,托尼·斯塔克接下来的处境都不怎么好。 电视上荒诞的新闻引起了拉托维尼亚皇帝的注意,白宫发言人指责拉托维尼亚人对托尼·斯塔克进行了惨无人道的虐待,试图通过超自然洗脑改变这位“伟大的富豪”的爱国理想,并且残忍杀死了前来救援的海豹突击队队员。当然,这种荒唐可笑的说辞不仅不能让所有人信服,反而引起在场新闻记者的嘲笑。 除此之外,官僚们以极快的速度通过了许可,明确要向托尼·斯塔克这位平民颁发荣誉勋章,为了能够做到这点,美国空军也打算授予托尼·斯塔克荣誉军衔,用以表彰斯塔克工业在清洁能源方面做出的贡献,要将其打造为新一代美国梦的代名词。拉托维尼亚皇帝坐在沙发上,深深陷入庄园女子茶话会酒精与甜品的包围当中,努力不让自己因为这个可笑的新闻翻出白眼——他切除托尼·斯塔克的记忆是真的,但他想不到白宫发言人会把这件事大张旗鼓地说出来而不是交予中情局去侦办,并且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指责现在的拉托维尼亚政府用药物手段对南斯拉夫人进行洗脑,将一件本可以被追查的事彻底弄成了笑话。 这背后的逻辑还是选举。 现在距离大选开始已经没几个月了,现任民主党总统要为下一任民主党候选人造势,因此就需要民主党候选人声称拉托维尼亚是邪恶的国家,是九头蛇的傀儡。为了“保卫自由民主的世界”不受侵害而向拉托维尼亚开战是个不错的借口——然而拉托维尼亚和美国早就开战了,只不过双方都很默契地停在了某个平衡点上。现在白宫和五角大楼里的那些人知道,纵使自己不惜冒着引发核战争的风险投放大量核弹摧毁拉托维尼亚的生产生活设施,自己的小命也可能没法在拉托维尼亚的斩首打击下保住。 拉托维尼亚皇帝也知道现在的南斯拉夫的安全依靠的是他的个人实力而非国家军事实力和工业水平,趁着这段时间重新发展工业、通过出口高科技产品赚取贸易利差才是正事。至于在边境上进行的生化战争、暗杀、特种作战等,那都是水面下的暗战,不会搬到台面上来让所有人都丢脸。 这是国际政治上的默契,双方都能获得自己想要的东西,但选举政治可不讲这些。 “你现在又在干什么?”贝优妮塔带着酒气凑了过来,红扑扑的脸蛋一改往日的风格显得非常可爱,身上穿着的宽松白衬衫也是让她今晚的气质陡然变化。“为什么不加入我们?” “我正在用意念操纵美国大选,等等就好。”萨洛蒙抱起正在打瞌睡的米莉亚,“想要喝点什么,嗯?”经历了短暂的封锁与抗议,罗马尼亚的骚动终究平息了下来。 摄政维克多·冯·杜姆日复一日地在罗马尼亚议会宫里坐镇,一个连队的火狱骑士同样在布加勒斯特巡逻并执行宵禁,将议会宫空闲的70%用许多弹药补给、维修零件、重型战车和战争引擎填满,一副将这里当做军营的强硬姿态。对于火狱骑士们来说,如果布加勒斯特背信弃义掀起了叛乱,那么他们就会遵从皇帝的意志将这里再次收复——然而火狱骑士们高估了煽动分子的骨头的坚硬程度,摄政维克多·冯·杜姆的命令下达之后全都毫无阻碍地执行了。 全城网络通讯被有限度地开放,所有物资进出城市都必须经过检查,紧接着抗议的声音就消失了,不会再有人聚集在广场前那个皇帝接受罗马尼亚总统递交投降书的地方抗议,依靠网络进行沟通的颠覆与煽动手段全都失去了原有的力量,隐藏在屏幕后的人根本不敢正大光明地独自走上街头。与此同时,针对原先罗马尼亚官员的调查也在同步进行,这也是摄政长久坐镇的原因。 每一天都会有大量布加勒斯特或者下辖县市的文官,被火狱骑士和黑甲卫使用运输机或者运兵装甲车护送着进入罗马尼亚议会宫,这些被提前控制起来的官员只有两种结局,或是留在了行政系统内或是被扔进了监狱,包括但不限于前参议院和众议院议员,前总统前总理等等。 每一天摄政都会向布加勒斯特居民公布清理进度,审判与惩罚每天都会在电视节目上播放,但新自由主义带来的家族式腐败已经蔓延至整个罗马尼亚,想要彻底清理是一件非常困难的工作,皇帝签署的大清洗命令上的两万人名单远远不能概括所有腐败官员。 摄政维克多·冯·杜姆自作主张将名单扩大了两万多名,将与前罗马尼亚政府有关联的民间私企也涵盖了进来,包括了官员家属这种家族腐败、政商旋转门、垄断经营、偷税漏税、出卖国家利益、非法转移国家资产、资助非法民间暴力团体等等。布加勒斯特人每天都能看到火狱骑士的炮艇机在城市上空盘旋,身着动力装甲的巨人与装甲战车闯进某个黑帮窝点,新成立的执法部门收缴了大量赃款。这座城市乃至整个国家正在逐步变得整洁与高效,哪怕戒严令已经取消,布加勒斯特的抗议人群也没有再次聚集,就好像之前群情激奋的抗议只是一场荒诞主义的梦境。 这场被称为“真理改革”的运动背后,是摄政维克多·冯·杜姆每天工作二十个小时的辛劳。在这期间他处理的文件能够塞满三个罗马尼亚议会宫最大的房间,这些文件带来的影响不会局限与布加勒斯特这座城市,哪怕是最遥远、最危险的、与北约接壤的博托沙尼县和马拉穆列什县也在这场改革的范围内。 他将皇帝的改革彻底嵌入了罗马尼亚的行政体系里,大批来自内政部的官员入驻罗马尼亚成立了罗马尼亚行省内政部统管行政事务,加强了中央集权统治,并粉碎了所有阻碍将皇帝对罗马尼亚行省的产业结构规划推行了下去——第一次扩张战争时将罗马尼亚也包括在内本身就是一种战略考量,罗马尼亚是巴尔干半岛上最大的石油产出国,同时也是重工业最发达的国家。 皇帝对于罗马尼亚行省寄予厚望,摄政维克多·冯·杜姆按照计划推行巨型生态农场建设来提高第一产业的劳动占比,同时将瓦坎达、火星铸造厂以及不朽之城的军工生产部门放到了罗马尼亚,提高罗马尼亚的重工业产值。作为拉托维尼亚对抗北约的第一线,未来罗马尼亚行省生产的坦克与装甲车等军备将会被直接送往战区,武装驻扎在那里的军团。拉托维尼亚、阿尔巴尼亚、波黑等地的民兵防卫制度也在罗马尼亚北部行政区推行了下去,《统一真理》作为皇帝的统治工具被前来支援的政委与宣讲者带进了军队与学校,从思想方面武装罗马尼亚人。 当长达两个月的封锁期结束,摄政维克多·冯·杜姆被召回拉托维尼亚的时候,维克多·冯·杜姆还是忍不住在飞机上睡了一觉。他的离开并不意味着改革的结束,事实上内务部的刀锋正沿着行政体系的改革逐步剔除罗马尼亚行省每一个行政区的弊病,维克多·冯·杜姆的那份死亡名单就是为了清除地方势力与地方非法武装集团准备的名额。相比巴尔干半岛的其他地方,罗马尼亚的武装势力要少得多,但作为与北约接壤的行省,罗马尼亚遭遇的渗透要更加严重,以近乎出卖主权的方式从欧盟那里获得的经济发展也在逐步萎缩,因此率领罗马尼亚人重新站起来的皇帝成为了某些人心目中的英雄。 皇帝用一瓶烈酒迎接了维克多·冯·杜姆。 “你成功让我们在罗马尼亚获得了群众基础,维克多。”皇帝给他倒了杯酒。在等待水晶杯壁缓缓凝结水珠的时候。“你践行了用真理统治国家的精神,接下来罗马尼亚行省的工作不会有更多困难了。” “北部军区需要更多防卫力量。布置防空系统与生化部队的进度必须加快,基因改造战士的生产速度也必须跟上我们的扩张脚步,我不认为美国大选之后北约对我们的态度会有所改善。”维克多·冯·杜姆耐心地等待纯洁的凝水滑落,然后摘下铁面具拿起酒杯一饮而尽。他长舒了一口气,脸颊因为高浓度酒精而泛红。“这一次你调走罗马尼亚的粮食去支援阿尔巴尼亚已经引起了一些人的不满,下一次如果你再这么做,之前稳定下来的罗马尼亚将会再次出现问题。” “这不是问题,瓦坎达、火星铸造厂与不朽之城的统筹工作已经完成,罗马尼亚的制造业将会迎来产业升级。罗马尼亚人必须知道他们生活在一个互帮互助的集体当中,那条贯穿阿尔巴尼亚、波黑、拉托维尼亚和罗马尼亚的高速铁路将会带动经济发展,而阿尔巴尼亚人也会对罗马尼亚人抱有感激之情。”皇帝也拿起了酒杯喝了一口。“在罗马尼亚还需要一个海军基地和造船厂来应对黑海与地中海的局势,现在使用无人机执行反潜和反舰任务不能满足我们的需求,原本的海军基地与造船厂都需要扩建与翻新,好适应我们那艘航母停泊与战备……” 斯蒂芬妮·马利克站在一旁,看着皇帝与摄政讨论了足足二十几分钟,每当皇帝需要什么文件的时候她总能适时地递上,以至于斯蒂芬妮·马利克认为皇帝或许没有意识到帮助他办公的不是戴安娜·李斯特或者禁卫军。皇帝的话里话外都在透露着工作交接的意味,斯蒂芬妮·马利克知道皇帝即将以个人身份参与一场南美洲之行,去解决一个可能会造成全球灾难的恐怖问题,摄政维克多·冯·杜姆将会暂时坐上王座行使皇帝的权利,知道南美洲的问题彻底解决。“不管你有什么问题,亲爱的,你都不能错过这瓶葡萄酒。”皇帝的话透露出了他并非一无所知,他甚至没有回头,就命令隐形仆役拿来了一瓶葡萄酒。斯蒂芬妮·马利克欣然接受了这份礼物,并且无视了工作期间不允许饮酒的规定喝上了一杯,然后像是日式料理店那样将那瓶葡萄酒寄存在了皇帝办公室里独属于她的酒柜里。 皇帝对她的信任无以复加,但斯蒂芬妮·马利克知道自己仍然权限不足以查看那些基因改造战士和禁卫军的调动命令。即便如此,她依旧能从后勤调动、交通指令、弹药补给、燃油补给以及紧急财政支出等后勤命令与行政命令上窥见皇帝南美洲之行的队伍有多么庞大,相比之下部署在马其顿北部的军队都显得十分渺小。 禁卫军统帅康斯坦丁与他的副官汉尼拔通过率领火狱骑士小队,一次次深入打击北马其顿的阿尔巴尼亚自治村落内跨国犯罪集团的方式彰显武力,迫使因为拉托维尼亚的封锁而断绝贸易往来的马其顿逐步屈服,将北马其顿的治理权一并交给拉托维尼亚。在这之后,火狱骑士军团长马尔科姆、禁卫军统帅康斯坦丁等一众军事指挥官都被重新调了回来进行神秘的专项训练。 能够指挥这些人的只有皇帝本人,毫无疑问,皇帝将会再次穿上战甲去消灭敌人,这才是斯蒂芬妮·马利克最担心的部分。拉托维尼亚终于走上发展的正轨,除了皇帝以外,没有人能让这个重新拼凑起来的国家遵从一个意志、一个声音前行。无论皇帝本人多么厌恶个人英雄主义,事实就是皇帝的威望正在稳步上升,超过铁托元帅曾经的遗留只是时间问题。如果这时将巴尔干半岛交给心思各异的凡人,那么因为贪婪、野心和各种欲望而点燃的分裂战火将会在这片土地上重新燃起。 “这一次的敌人会有多强大?”摄政走后,斯蒂芬妮才凑了过来。“芬布尔战役相比如何?”她把手放在了皇帝的肩膀上,似乎想要通过这种方式给予眼前这个人力量,“我们需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很多。”皇帝答道,脸上也带着一些不确定。 马利克家族让斯蒂芬妮成为他的侍女与助手,代表了九头蛇的屈服,斯蒂芬妮很好地完成了任务,伴随着他的事业一路走来。皇帝不是没有看到斯蒂芬妮的局限性,毕竟他又不是什么任人唯亲的统治者,斯蒂芬妮手底下也有许多在第一次扩张战争之后收容的行政人员,然而在这个动荡的时刻,信任远比能力来得重要得多。 “此次的对手相比芬布尔战役的外维度生物要强大不少,羽蛇神沉眠多年积蓄了难以想象的强大力量,它引发的地质灾害就足以毁灭整个南美洲。” 皇帝在向斯蒂芬妮描述即将进行的行动事满脸阴沉。蛇,或者说龙,全都拥有非常强大的外维度能量,羽蛇神库库尔坎这头野兽拥有超凡的智慧与力量,远比芬布尔山那时遇到的魔女一族的宿敌要聪明得多。并且在羽蛇神身后还隐藏着远古邪神与人类延续至今的生存博弈,他从自己的创造者那里了解到了不少,因此这是一场必须胜利的战役。 “我想请你帮忙,解决可能出现的外交问题。南美洲是我们撬动美国霸权的基石,我们在那里的投资不能被浪费。” “不会有外交问题,吾主。” “多做些准备总比没有准备要好,把相关文件交给维克多,我不在的时候他将全权代理。”皇帝叹了口气。现在他要考虑的问题非常多,他要对许多人的生命负责,这让他在做某些决定的时候显得非常不近人情。“维克多将会做最终准备。卡玛泰姬方面会有援军到来,但是不要指望太多,他们最多在小规模战场帮忙。” “您或许应该与瓦坎达方面进行沟通。”斯蒂芬妮表情认真地说道,“保护这个世界的负担不应该全都由您来承担。” “听起来很公平。”皇帝很高兴斯蒂芬妮能够想到盟友,而不是只有利用的想法。“瓦坎达是个宗教国家,黑豹大祭司的神谕将会明确指出事态的威胁性。我与瓦坎达国王的协议在这次行动中依旧能生效,瓦坎达人将于我们并肩作战,但鉴于瓦坎达军事科技的落后,他们将会分配到整肃卡特尔集团、保护补给线的工作,好让我们能够专心应对正面战场。” 瓦坎达的军事装备与技战术全都因为多年的和平局势与宗教信仰,毫无限度地偏向斩首打击与渗透作战。一般情况下这种作战方式不会出现太多问题,毕竟瓦坎达的利爪隐形战斗机能够悄无声息地投放战犬武装小队和朵拉护卫队,依靠强大的单兵作战能力与武器装备在眨眼间打掉敌方的指挥中枢。 瓦坎达内战中,这种作战模式的弊端被放大到了致命的程度,在单兵作战能力无法匹敌的情况下瓦坎达的军队毫无战场主动权,更不可能使用大规模野战的战术解决问题。简单来说,瓦坎达没有火箭弹、坦克或者类似的武器,狭小的国土让他们摒弃了大规模轰炸这种作战方式。但现在时代不一样了,瓦坎达人已经从拉托维尼亚购买了许多火箭弹、近末端防空导弹等可以兼容瓦坎达软件的武器去保卫边境,通过这种贸易获得的振金被大规模运用在禁卫军的武器装备上。 因为羽蛇神苏醒前兆带来的影响,今年南美洲的降雨量已经超过的预警,亚马逊河等河流河水暴涨,没过大量被砍伐的森林和城镇,制造了大量流离失所的难民,就连不朽之城在南美洲投资农民种植的粮食产量也预计会有一定下滑。因为死亡、饥饿、疫病陷入绝望的人们产生的痛苦情绪是外维度生物最美味的食物,根据苏皮卢利乌玛斯与前秘鲁反抗军领袖卡米拉的报告,他们接触到的难民中兴起了大量诡异的教派。 不同于南美洲一般的基督教信仰,萨梅迪男爵、布里吉特妈妈等伏都教信仰似乎重新开始蔓延,更糟糕的是崇拜“带有鳞片的死神”的信仰也十分繁荣。虽然目前伪装成无国界医生的医疗团队并未抽检出基因变异的迹象,但禁卫修会的特工在潜伏进教派之后却诡异地不知所踪,连尸体都没有找到,尼克·弗瑞和苏皮卢利乌玛斯只能判断那位特工已经被邪教徒杀死了。 这些难民集体涌入拉丁美洲国家,所带来的影响难以想象,哪怕是苏皮卢利乌玛斯也只能清除考古队伍附近的邪教团体,确保劳拉·克劳馥的研究不会受到战乱、天灾等因素影响。除了卡米拉以外,几乎没有多少人知道禁卫军就在他们身边,劳拉·克劳馥甚至不知道禁卫军是什么。秘密是一柄锋利的武器,隐瞒禁卫军的存在可能会某些时刻起到特别的作用。 “最糟糕的情况是什么?” “南美洲沉入海底,一场难以想象的生态灾难。”皇帝面色严肃地说道,“我将会在十二天后出发,在亡灵节前夕抵达。我希望你做好准备,斯蒂芬妮,这是一场针对我们所有人的考验。”根据那个待在卡玛泰姬、会跟石头说话的疯女人预言,羽蛇神重生的时间即将来临。 现如今奉献给米克特卡西瓦特尔(ictēcacihuātl)亡灵节融合了西班牙殖民者的传统,造就了如今的亡灵节。在阿兹特克传说中,米克特卡西瓦特尔的职责是监管尸骨并主持古代的死亡祭祀节日,人们认为她刚一出生,还是个婴儿的时候便迎来了死亡,这位并没有血肉之躯的死亡女神向外展现的形象是纯粹的骷髅。 按理说,亡灵节与羽蛇神并没有太多关系,但外维度的时间并不能按照地球时间来计算,每年地球外维度能量作为活跃的冬至日也不是完全遵照历法,这其中有一个捉摸不定的误差,因此疯女人的预言并不算有太多谬误。 作为皇帝所见过最无畏的、印第安纳·琼斯式的冒险家与考古学家,劳拉·克劳馥承担了探究真相的工作,通过古老遗迹上的线索、残忍祭祀活动的尸骸残留、对失落文字的解读,一点点拼凑出羽蛇神祭祀与传说的古老真相。她并没有一味遵照波吉亚抄本上的知识来理解自己所看到的遗迹,理查德·克劳馥考古研究时带着的尊重与平等被她传承了下来,正因如此她才会通过卡米拉传达了一个令皇帝不得不重视的消息——羽蛇神复苏将会带来一场大洪水。不朽之城资助的地质科研团队对南美洲岩层的考察也证明了历史上曾经发生过一场史无前例的大洪水,至尊法师认为这极有可能是羽蛇神第一次苏醒时造成的生态灾害,涉及到人类诞生以前古神战争时期的事件,如今的资料无法判断羽蛇神是纯粹的外维度生物还是被外维度能量腐化的外星生物,甚至可能是一条被腐化的龙。 更糟糕的是,去年(2015年)巴拉圭等国家遭遇了洪水袭击,16万巴拉圭人成为难民,乌拉圭河水位暴涨导致2万阿根廷人背井离乡。今年(2016)年初,南美洲中部也频繁遭遇大规模降雨,气象学家预计亡灵节左右南美洲还有可能会再次遭遇异常极端天气——频繁出现的大量降雨,再结合劳拉·克劳馥对遗迹的解读,可以预见魁札尔科亚特尔(quetzalhuātl)带来的大洪水将会更加可怕,那是现代人类工程设施绝对无法承担的可怕灾难。 劳拉·克劳馥的研究体现了她的价值,值得皇帝派遣一位禁卫军、安排卡米拉率领的富有战争经验的武装队伍进行保护。起初她还很好奇为何自己没有发现圣三一的雇佣兵,知道卡米拉被允许告诉她部分真相,劳拉·克劳馥才知道她的老朋友已经帮她解决了大部分物质宇宙的问题,一直以来困扰着克劳馥家族的圣三一教团不再是问题。 采用圣殿骑士团经营方式的圣三一教团高层常年身居高位,其中不少还有贵族爵位,伴随着大英帝国的脚步分散到如今的资本主义国家主体当中,克劳馥家族与之相比就是小角色。参考保守派九头蛇的繁衍轨迹,圣三一教团虽然同为秘密社团,但却因为使用大学结社、商业结盟等更为松散的扩张方式而被联系紧密、擅长寄生的保守派九头蛇渗透,形成了类似秘密社团中的秘密社团,发展历史类似于共济会中诞生的光照会。 从本质上讲,保守派九头蛇与圣三一的目标几乎一致,都是想要通过超自然力量来获得物质宇宙的财富与地位,因此才能融洽相处。唯一的区别就是圣三一的势力范围过于集中在金融领域与考古专业,对于超自然力量过于迷信,对当时的美国政局、军工企业和高精尖技术涉足太少,无法补全当时的皇帝发展不朽之城所面临的短板,因此也没有收为己有的价值。 北美部分的圣三一教团早在激进派九头蛇推翻神盾局的时候,就被以吉迪恩·马利克为首的保守派九头蛇直接切除,避免那场针对激进派九头蛇的“内部调查”余波波及家族。那些还在欧洲的圣三一教团则因为不朽之城势力扩张、保守派九头蛇的出卖等原因,或是被特工剿灭,或是被保守派九头蛇操纵的政敌与企业打压、吞并而失去了过去的地位,势力受到挫的圣三一教团不复往日富裕。 即便如此他们仍能拿出大笔财富,雇佣大批参与过叙利亚、阿富汗、也门等战争的退伍兵来解决问题,但那些残党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的雇佣兵会如此孱弱,过去的治安战经验完全无法应对如今的局势。保护劳拉·克劳馥的人完全不在乎当地政府的看法,不惜出动对地攻击机来攻击他们的雇佣兵车队,用火炮解决狙击手。就连他们贿赂的当地政客、出动卡特尔集团也拿那些人没办法,毕竟卡特尔集团和政府军也没法应对对地攻击机、火箭弹以及路边炸弹这种正规军和野路子混合起来的作战手段。 圣三一教团曾经成功上百次的手段没有获得预想中的结果,反而造就了卡特尔集团覆灭、腐败政客下台等让自己实力受损的情况,一支新势力扶植的政客重新上台影响整个南美洲局势,就连中情局试图暗杀那些不听话的政客的计划也总是被游击队挫败,就好像这些政客都变成了卡斯特罗,如果不是印第安纳·琼斯的故事不再如以往那般流行,这里面的故事足以好莱坞拍上十几部主旋律个人英雄主义电影。 “快快快!”劳拉·克劳馥跳上装甲运兵车,怀里抱着一块沉重的石板碎片。她的头发与脸颊上沾满了湿润的泥土,抱着石板的胳膊肘内皮肤也因为过于粗糙的边缘磨破出血,长久的户外考察让她的皮肤变成了健康的小麦色,风餐露宿且十分不规律的生活方式也让她身上臭烘烘的。卡米拉一把将她拽进乘员舱,劳拉·克劳馥与那块石板碎片一起滚在了乘员舱地上,但卡米拉没有心思照顾她,这位前秘鲁反抗军首领向外开了几枪,然后立刻关闭伤痕累累的舱门并大喊着要驾驶员赶紧开车。 卡米拉一边在心中抱怨苏皮卢利乌玛斯没能提前清除盘踞在深山老林里的贩毒集团,一边忍受着颠簸的路况与驾驶员狂野的驾驶风格。劳拉·克劳馥追踪到的遗迹线索完全没有规律可言,她的武装队伍与不朽之城的特工不可能提前清理当地的卡特尔集团或者腐败政客,因此相当依赖禁卫军提供的情报和保护。但如今苏皮卢利乌玛斯不知所踪,当卡米拉的脑袋第十二次撞在乘员舱顶板上,也是这趟旅程以来撞得最狠的一次,以至于卡米拉感觉自己差点晕过去。她终于忍不住破口大骂,“你是小孩子吗?不要再把车开进泥坑里了!” “不是我!”驾驶员表情无辜地回头大喊,从后方射来的子弹在装甲车车体上砰砰作响,“对方发射了rpg!” “我们中弹了?” “没有,这姑娘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坚固。”驾驶员说道,“还有,重爆弹机枪已经准备好了,自动供弹系统不知怎么地自己修好了。” “我来操作重爆弹!”劳拉·克劳馥自告奋勇地走向车顶机枪座位。 经过长时间的相处,卡米拉知道劳拉·克劳馥并非手无缚鸡之力的学者,而是一个比一般指战员还要强悍的战士。因此卡米拉默许了劳拉的做法,还招呼队友从观察窗向外射击,为劳拉提供火力覆盖。口径的爆弹枪对于普通人来说是彻头彻尾的重型单兵武器,需要安装在支架上使用,相比起姐妹会或者基因改造战士使用的爆弹枪,假设在装甲车上的爆弹机枪少了许多精密电子仪器,更加地朴实耐用。 劳拉·克劳馥扣动扳机,为了击穿厚重装甲与低空防空的重爆弹开始以惊人的速度咆哮。凶猛的火力让劳拉·克劳馥不由得发出一声惊叹,自动供弹系统源源不断地将弹链送入重爆弹,然后重爆弹再以常人难以看清的速度将其吐了出去,硕大的弹壳随着颠簸的装甲车如雨点般砸在车顶、洒在路边。“这是机关枪!”卡米拉把脑袋贴在射击孔旁边,抬起头朝着劳拉·克劳馥高声喊道,“这是机关枪!” “我知道!”考古学家兴奋地说道。虽然经过了支架削减后坐力,但握把上的反馈还是震得劳拉·克劳馥手掌发麻。这种武器的威力比武装直升机上的火神机关枪还要强大得多,枪口指向之处无论是岩石还是树木,全都被炸成一团难以分辨的碎片,就连一辆跟在身后的贩毒集团的皮卡车也被撕碎成燃烧的残骸,“火力很强大,我们能解决掉卡特尔集团的追兵!” “我的意思是,我们的弹药不多了!”卡米拉顿时气急败坏地喊道,“不要按着扳机不放手!上次补给还是在一个月之前呢!” 劳拉·克劳馥尴尬地吐了吐舌头,放松扳机开始点射。 即便只是点射,重爆弹带来的火力优势仍然将贩毒集团的另一辆汽车射穿,就连油箱里的燃料也因为穿甲高爆弹头释放的高温而燃烧、爆炸、最后化为扭曲燃烧的焦黑钢铁,冲天的油烟如古代战争时点燃的狼烟一般直冲天际指引着他们的位置。 越来越多的皮卡车穿过厚重的黑烟,在长满杂草的泥泞道路上疾驰,飞速旋转的车轮卷起泥土,乘坐在车斗以及驾驶座上的武装人员狂乱地向装甲运兵车的方向开枪。阴沉的天空如往常一样再次洒下倾盆大雨,将整个世界笼罩在氤氲水幕之中。雨水从劳拉·克劳馥探出半个身子的机枪位洒了进来,考古学家起初还想用自己的双眼搜寻敌人的踪迹,但越来越猛烈的大雨让她睁不开眼睛,最后只得关上顶盖舱门缩回乘员舱里。 她脸上与头发上的泥土被打湿了,现在的劳拉·克劳馥看起来比之前还要狼狈。 装甲车逐渐减速,从原本的急速飞驰改为了正常驾驶,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庆幸自己不需要一直戴着头盔。虽然后方传来的枪声渐渐稀疏,但卡米拉却没有放松警惕。乘员舱里的空气依旧潮湿闷热,借助微弱的车顶灯光与手电筒的光芒,劳拉·克劳馥稍稍休息一会,就在自己的座位上开始了对那块石板的研究。她用脏兮兮的手指抹掉石板上的泥土,古老的文字如盲文一般在她的手指下凸显,她不断尝试阅读这些象形文字,断断续续的怪异发音从她口中涌出。 “这个东西最好能值得我们冒这么大的风险。”卡米拉说道。她和她的队员用医疗补给包上的手持缝合机以及药粉包扎伤口,然后从行军补给包里拿出应急蛋白口粮棒吃了起来。他们不知道那伙毒贩会不会继续追踪,他们对附近地形的熟悉程度也远不如当地人,因此只有连夜赶回不朽之城掌控的城镇才能获得安全的休息时间。“我们现在已经走出了不朽之城的势力范围,在下一次补给到来之前,我们没有任何帮手。”卡米拉表情严肃,“没有黑甲卫,没有禁卫军,更没有对地攻击机。” “我们需要找出羽蛇神苏醒的祭坛。”劳拉·克劳馥没有抬头,她很确定自己不惜朝着占据遗迹的毒贩开枪赶走他们,也要获得遗迹内的石碑,就是因为之前获得的线索将她指引到了这片深入原始森林的献祭仪式遗址。她刚刚确认这是一个ch??olti??语的碑铭,要解读这种已经灭绝的文字碑铭需要大量的工作和参考文献,她的便携资料库中收录的文献并不足以完整解读这块残片,必须结合她过去拍摄的照片、获得的文物进行解读。 不朽之城的语言学家与技术人员正在编撰一个ch??olti??语的翻译软件,但目前为止他们获得的资料还不够多,劳拉·克劳馥知道自己目前的进度还不足以满足资助人的目标。她知道自己的资助人想要阻止羽蛇神苏醒,阻止那场可能会席卷全世界的大洪水,她那位永生的、迷人的、智慧的资助人早在她解读其他石碑前就已经获知了即将来临的灾难。 “那么你找到了吗?” “我不知道,我需要更多资料。”劳拉·克劳馥翻开手机,查看自己之前拍摄的照片,“我需要更多资料与文献。或许……我们需要返回那处遗迹,那里有更多我们想要的东西。” 卡米拉没有反对,而是保持沉默。她看向身边的同伴,知道那些身上同样布满泥泞的战士点了点头,她才重新看向永远精力充沛的考古学家。“可以,但我们需要休整。”卡米拉说道,“我们不知道干涉了哪个卡特尔集团的制毒工场,如果那些人得到消息,过来追查我们的人不会只有这么一点。” 在此之前,卡米拉完全不在乎所谓的羽蛇神。 不朽之城的主人向她承诺,要将她的祖国打造成她心目中的模样,没有卡特尔集团、没有腐败政客、没有剥削和压迫、没有谎言与愚昧。长达一年的时间里,不朽之城创造的秩序与和平就远远超过她曾经参与过的反政府武装制造的混乱,新的思想开始传播,被压迫者拿起武器捍卫自己的家园,走上歧途与毒贩同流合污的游击队被歼灭,服从新思想的反抗者汇聚在秩序的旗帜下。 这是卡米拉梦寐以求的景象,这一切都要归功于不朽之城对眼前这位考古学家的重视。但与劳拉·克劳馥的长久相处与考古经历,让卡米拉对所见之事有了全新的看法,以致于她彻底改变了原先对劳拉·克劳馥的工作轻慢的态度。她知道这个世界上有着超自然力量——科尔森特工曾经缴获的装置是nazi的外星科技,而不是超自然力量——不朽之城的主人就是这种力量的使用者,他们将要寻找的羽蛇神也是神话故事中的恐怖野兽。不朽之城的主人为了一个更加伟大的目标,她的祖国也在被保护的行列当中,仅此一条就足以让卡米拉和她的同伴向不朽之城的主人宣誓效忠。 卡米拉和她的同伴将装甲车隐藏在密林之中,使用小型货舱里的迷彩遮雨布装饰通体漆黑的装甲车。紧接着卡米拉又安排人手放哨与轮休,劳拉·克劳馥则继续待在乘员舱里,透过手电的光芒和资料库里的文献继续破译工作。“你到底去哪里了!”卡米拉压低声音。身着金色动力装甲的巨人拨开树叶,从阴影中走了出来。“我们需要帮助。” “我知道。”苏皮卢利乌玛斯低声说道。巨大的阴影依旧笼罩着他,看不清表情的头盔面甲让他看起来像是一头潜伏林中的猛兽。“但吾主需要侍奉,他给予的任务优先级远高于你。” “okay,那么接下来呢?” “我会待在这里,等待祂的到来。”苏皮卢利乌玛斯说道,“吾主即将访问古巴,他将会以国事访问为借口脱离队伍来到此处。他将会与劳拉·克劳馥汇合,在此之前,我需要劳拉·克劳馥拿出能令吾主满意的结果。”解读失落的死语言与壁画并非是一件能通过催促加快完成的工作,劳拉·克劳馥通过手上便携式电脑将一条线索与另一位考古学家多米格斯博士分享。起先圣三一的队伍已经找到了一件藏在墨西哥尤卡坦半岛一处遗址里的、名为查克切尔钥匙的神器,劳拉·克劳馥也是在那个时候才知道,原来自己心目中玛雅研究的先驱、一直以来探讨的对象多米格斯博士其实就是圣三一此次行动的首领。 没等劳拉有所行动,不朽之城的武装队伍就抢先对圣三一雇佣兵发起了进攻。得益于突然袭击以及重火力的优势,第一批圣三一雇佣兵几乎被卡米拉和她的同伴全歼。但圣三一雇佣兵指挥官鲁尔克却死里逃生,并带走了这座地底神庙内供奉的匕首,完全不顾项目主导者多米格斯博士的死活,似乎雇佣兵指挥官的指令来自更高一级。 查克切尔钥匙被夺走的影响极其巨大,一场地震席卷了尤卡坦半岛。卡米拉的小队将劳拉·克劳馥与侥幸躲过子弹活下来的多米格斯博士,一起带出了即将被海水淹没的神庙。在他们身后,一场海啸吞没的科苏梅尔小镇,后来的研究表明这并非圣三一安放的炸弹,地震震中位于海洋。 作为拥有玛雅人血统的多米格斯博士很清楚自己并非完全掌控了这个项目,实际上他与圣三一本身就是相互利用的关系,但他没想到圣三一的背叛来得如此之快。无处可去的多米格斯博士在卡米拉的枪口逼迫下,他不得不暂时加入劳拉·克劳馥的研究团队,主动为她提供专业知识并阐述这个项目的详细情况。 根据多米格斯博士的讲述,查克切尔钥匙、伊希切尔银匣两件物品可以唤醒羽蛇神,这就是圣三一的目的,重塑整个世界。前者是创造,破坏,分娩,水,编织和纺织,治疗和占卜之神的匕首,后者是玛雅月亮女神的银匣,传说中伊希切尔手拿倾倒灭世雨水的罐子,而这位女神的丈夫伊特萨姆纳,可化为双翅一黑一白的天鸟,衔着一条双头蛇。 由于中南美洲的历史文献以及文明交流频繁,在印加文明、玛雅文明以及阿兹特克文明的神话故事中执掌同样权能的神祇拥有不同。唯一能够确定的是,查克切尔钥匙和伊希切尔银匣这两件物品并非普通的文明造物,而是远古的遗留。 不朽之城发来的文献表明,这些物品都是因为其奇异特性而被当地文明侍奉,物品的名字都是被后来人牵强附会添加上的,说明不了什么问题。追寻圣三一的脚步阻止他们唤醒羽蛇神,或是提前拿到伊希切尔银匣终止圣三一的项目,才是劳拉·克劳馥以及卡米拉接下来的主要工作。 多米格斯博士说,自己想借用圣三一的力量来消除羽蛇神苏醒带来的影响。 “你最好没有说谎,多米格斯。”卡米拉结束接头之后就返回了装甲运兵车乘员舱。没有人怀疑她用上厕所的借口躲开众人视线有什么不正常地,但劳拉·克劳馥还是发现,返回乘员舱的卡米拉明显变得有些暴躁。“我们没有时间可以浪费,明白吗?” 多米格斯博士表情不自然地搓了搓手,看起来十分担心卡米拉因为那些把遗迹当做制毒工场的卡特尔集团武装分子而怀疑他的忠诚。事实上本人也确实没有什么忠诚可言,毕竟这伙人都有秘密瞒着他,就连劳拉·克劳馥也很少提及她为何会来到南美洲进行考古研究。 多米格斯至今也想不明白为什么卡米拉的小队能够如此精准地对圣三一雇佣兵进行打击,豢养这样的一个武装集团需要花费大价钱。“整个世界范围内,没有比我更好的中南美洲历史学家了,不包括已经去世的。”多米格斯挺起胸膛,似乎获得了不知从哪得来的勇气,“我就出身这里,卡米拉,我们都是秘鲁人。我看过电视上关于你的新闻,反政府军武装分子,光辉道路的残余分子。奥良塔当总统的时候你在监狱,佩德罗当总统的时候你却在外面参加这次行动,你又是怎么跑到这里来的?” “因为光辉道路的路线错了。”卡米拉突然抛去了急躁的情绪,平静得有些可怕,以至于低头对照文献与石碑的劳拉·克劳馥也不由得抬起头看着她。“光辉道路没能完全学习伟人的思想,落得如今的下场也是活该。” “真是少见,光辉道路的残党居然会反思自己。”多米格斯博士扯起嘴角,摇了摇头,不愿在这个话题上继续深入。上个世纪国际社会左翼运动风起云涌之时,多米格斯博士身为学生也参加了一系列反抗军政府的游行活动,甚至差点被光辉道路激进的行事风格所吸引,因为光辉道路的主旨实在是太爽快了。但到了后期光辉道路越走越偏,甚至开始不断丢失手上的根据地。失去了秘鲁农民支持的光辉道路行事越发偏激,指导思想只剩下了“武装斗争”而没有“如何指挥武装斗争”,内部矛盾不断,时至今日几乎所有主要领导人皆已被捕或战死,因此多米格斯博士很难相信卡米拉这种光辉道路的死硬派残党能做出什么改变。 “我想要保护我的祖国,多米格斯博士,但我从不认为我的行动犯了什么错。”卡米拉依旧没有生气,也没有像其他人想象的那样把枪托砸在多米格斯博士的脸上。“现在一切都重新开始了,你如果看过我们所创造的秩序,你就会明白我们与光辉道路有什么区别。” “但是现在却在这里,陪着我们从泥土里挖东西。” “这也是保护秘鲁的方法之一,如果大洪水出现,那么秘鲁将会死伤惨重。”卡米拉表情认真地说道,“如果你真的关系秘鲁人民,那就配合我们的工作。” “你不会真的信任他吧,长官?”一位与卡米拉一起离开光辉道路的年轻小伙趁着别人不注意,赶紧凑到了卡米拉身边。除了卡米拉以外,其他人基本上没有受到来自不朽之城的思想熏陶,因此这支队伍中不仅有来自光辉道路的残党,还有秘鲁政府军的士兵,能把这群人捏合起来证明了卡米拉的人格魅力有多么强大。 “怎么可能,你这个蠢货。”卡米拉翻了个白眼。“照例监视多米格斯,不要让他与劳拉·克劳馥单独相处,手枪随时上膛准备击毙他。我怀疑多米格斯的真正目的很快就要暴露出来了,他身为一个拥有圣三一情报网的考古学家,绝对知道卡特尔集团的制毒工场在遗迹里面。等到我们返回遗迹的时候,我需要一个人随时跟着他,明白吗?”“一位统帅、一位王者应当保持冷静与理智,尽可能地避免战争。但当战争来临时,统帅就必须全力以赴,以歼灭敌人为目标,不能抱有任何仁慈。仁慈属于和平年代,战争只能拥有兽性,唯有当扳机不再扣动、刀剑归鞘时,我们才能重回珍贵人性的怀抱。” “你在学习。”汉谟拉比瞥见那本书的开篇卷首语,语气颇为愉快。对于拉托维尼亚行政机构与军事机构的其他人来说,禁卫军的体型与武装都带着一层威严的气场,令人忍不住挺直脊背或者胆战心惊,这要取决于那人的立场。但无论是何种立场,许多普通人都会认为禁卫军是冰冷的战争机器,没有任何一位禁卫军想要去纠正这种误解,从某些角度看这是事实。“看来皇帝在创造你的时候给予了你乐于学习的天赋。”汉谟拉比说道,“我虽然也有部分这样的天赋,但我更热衷于构建防御并在战袍上抹水泥,就像海边堆沙堡的孩子。” 阿蒙被同僚的话逗笑了。 “那是只有祂才能知道的事,兄弟。不过我并不介意执勤时间之外从资料库外获取知识。”他没有收起书本,爆弹枪弹匣、短剑与书本、纸笔放在一起,颇具象征意味,因为禁卫军本身就是为了保卫人类文明而创造出来的完美工具。一手武器,一手书本,这正是皇帝创造禁卫军时的初衷。“皇帝的这段话来源于《孙子兵法·火攻》:主不可以怒而兴师,将不可以愠而致战,但却多了点人文意味。” “这本书同样在我的阅读列表里,但是上一个试图在炮艇上看书的人已经晕机了,就在十分钟之前。”汉谟拉比的全息投影摇了摇头,被捕获的光子如实地反映出另一端的光影变化。这种精湛的通讯技术在进行地表与轨道的沟通时没有丝毫的延迟或者卡顿,能精确地描绘出通讯器另一端的各种微妙表情,技术水平远超瓦坎达与斯塔克工业。投放全息投影的悬浮颅骨无人机在阿蒙所在的舱室绕了个圈,在戴安娜·李斯特面前停顿了一下。 “女士,您应该稍稍休息一下。”汉谟拉比透过悬浮颅骨的扫描,瞥见戴安娜·李斯特座位下方的清扫痕迹。他说的那位晕机的倒霉蛋就是戴安娜,当他提起这件事的时候,这位年轻的秘书不由得脸红了起来。“您的工作是说服菲尔德·卡斯特罗接受我们的医疗援助,吾主不希望这位战士死得太早。” “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菲尔德·卡斯特罗相当反对帝国主义,但在外人看来,拉托维尼亚就是帝国主义。”戴安娜·李斯特岔开话题,说起了此次的任务,避免汉谟拉比把注意力集中在她晕机的事上。“我必须向他解释吾主的意愿、政策、面临的威胁以及不得已的选择,护民官。现在菲尔德·卡斯特罗已经退出政坛,我们申请与他会面的请求也多次被他的弟弟劳尔·卡斯特罗否决了很多次,所以我说服这两人的机会并不多。” “但这不是你在天马上看文件弄得自己头晕脑胀的原因。多休息一些吧,戴安娜,吾主希望你能够保持良好的精神状态。”汉谟拉比摇摇头,对戴安娜拼命工作的态度有些不满。不是所有人都拥有超人的体魄与精力能够应对如此繁重的工作,一个普通人试图追上皇帝的工作脚步本身就是一种折磨,这么做的下场只有过劳死,到时候就算是分配给戴安娜的医疗团队也没法把她救回来。“我相信皇帝赠送的那把激光手枪能够让菲尔德·卡斯特罗高兴一阵子。别忘了,你的真正任务是说服菲尔德·卡斯特罗为君主打掩护,为祂争取去秘鲁执行秘密任务的机会。” 拉托维尼亚君主打算访问古巴的事早就登上了国际新闻头条,禁卫军阿蒙、一支不朽之城黑甲卫小队、一支姐妹会突击小队、一支火狱骑士战斗小队都被安排来保卫戴安娜的安全,除了步兵以外还有天空航母与大量装甲载具随行,在某种程度上彰显拉托维尼亚的军事投送能力。中情局能够暗卡斯特罗杀600余次,那么暗杀戴安娜·李斯特的次数也不会少,通过暗杀破坏古巴与拉托维尼亚交流这种事对于中情局来说得心应手,因此皇帝不惜派遣禁卫军来贴身保护她,同时与古巴方面一同构建安保措施来迎接皇帝的到来。 戴安娜·李斯特在成为拉托维尼亚政权核心的那一刻,她过去的资料就全都被销毁了,全世界只看到一个过分年轻的日耳曼金发姑娘率领着一帮前南联邦官员去古巴做准备,完全不知道拉托维尼亚究竟给古巴开了什么条件。如今菲尔德·卡斯特罗的身体状况人尽皆知,如果中情局知道戴安娜·李斯特为古巴带去了拉托维尼亚先进的医疗援助和回春手术,说不定会让美国海军出动军舰来阻止此次会面。 “苏皮卢利乌玛斯的队伍需要补给和支援,而且苏皮卢利乌玛斯的炮艇也需要弹药补给和维修,我们需要向他派遣几位火星技师。”汉谟拉比话锋一转,提起了远在秘鲁的禁卫军。五天前汉谟拉比就在低轨道上与苏皮卢利乌玛斯有过一次会面,后者详细阐述了卡米拉以及劳拉·克劳馥遇到的诸多问题,希望劳拉·克劳馥能够获得更多来自卡玛泰姬的文献支持,帮助她破解碑文和寻找伊希切尔银匣。 戴安娜此刻也知晓了一些此前她所不了解的细节。 秘鲁那些卡特尔集团畏惧的“对地攻击机”其实就是苏皮卢利乌玛斯的反重力等离子推进摩托,这种载具上搭载的爆弹机枪非常珍贵,专门用以发射一种有着超高密度的超高能的氦热核反应的弹头的爆弹弹药,基本上禁卫军的爆弹都是这种类型的产物,英寸口径的沉重弹药可以摧毁任何装甲载具,南美洲政府军的装甲载具根本不堪一击。 “我会安排接头。”阿蒙说道,“尼克·弗瑞已经准备好了偷渡货船,苏皮卢利乌玛斯可以拿到他需要的所有物质。” “不用等待古巴那边的回应,祂已经打算增派部队提前去往秘鲁。不管古巴方面是否愿意打掩护,吾主的意志都不容质疑,剿灭秘鲁的外维度生物才是我们真正的任务,除此之外别无其他。”汉谟拉比点点头,打算结束通讯。“我们已经做好了美国空军与美国海军突然发动偷袭的预案,一个小时之后古巴方面放行的时候,天空航母将会与你们一同前往。戴安娜·李斯特,吾主希望你能重视自己的生命,你对整个拉托维尼亚来说都很重要,明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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