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的绵羊拖着架坐着灰色短毛猫的小小雪橇在草地上悠闲地散步,每走几步就停下来,在精心修剪的林中草坪上啃一口,而牵着绵羊缰绳、穿着精致洛丽塔风格长裙的女孩也不慌不忙地走走停停,有时还兴奋地指挥小绵羊去啃一口庄园女主人和人造人管家培育的缤纷野花花丛,又或者命令小雪橇上的灰色短毛猫去抓只在草丛里不断蹦跶的小虫子。
两只动物和一个人类女孩组成的队伍像是割草机一般从玻璃花房出发,一路走向宽阔的林中草坪,沿途留下了折断的野花、凹凸不平的草地和雪橇划痕,始作俑者完全忘记自己上次这么做的时候遭遇了什么样的惩罚。这种疏忽也让跟随而来的人不需要使用其他手段,轻而易举地找到了女孩的踪迹。
“我的小捣蛋鬼,你这次又打算怎么惹贝优妮塔生气?”
“Papa!”女孩听到背后响起熟悉的声音,转身扔下缰绳如炮弹一般撞进来人怀里。萨洛蒙娴熟地用手臂化解了这次冲击,将女孩捞起放在了自己的肩膀上。“巧克力!”米莉亚开心地大喊,“妈妈不让我吃!”
“我可以肯定你已经吃完今天的份额了,小捣蛋鬼。让我看看你的牙齿……”萨洛蒙在黄昏余晖下仔细检查了女孩的牙齿,确保她遵照魔女的嘱咐按时刷牙,睡觉之前没有偷吃甜食,这才满意地将她抱在自己面前。“你可以再吃一块,但别告诉贝优妮塔是我给你的,明白吗?”
米莉亚用力点头。她趴在萨洛蒙的肩膀上,指着跟在身后的禁卫军问道,“这是谁?”
“这是阿蒙,和汉谟拉比一样,他是禁卫军。”萨洛蒙有些惊讶。
身高三米的禁卫军颇有礼貌地点头示意,他已经按照嘱咐换上了一身新的红色披风,清洗的动力装甲表面沾染的血迹。阿蒙此刻还戴着鹰盔,由于所有禁卫军的头盔都一样,并且米莉亚也不具备通过禁卫军动力装甲上的浮雕与肩甲来分别其职位的能力,因此她认出跟在萨洛蒙身后的并不是汉谟拉比的能力着实有些特别。
萨洛蒙仔细检查了一下米莉亚颈部的黑色项圈,确认项圈上幽灵般的绿色电路依旧在运行,项圈上的芯片也在接触之后向萨洛蒙的数据终端发送了一份关于米莉亚的各项生理数据以及血液药物含量的报告。这种来自《黑暗神书》的灵能科技带有极强的腐化倾向,因此在经过纯洁验证之前哪怕是火星铸造厂也不敢随意使用,只有萨洛蒙能凭借自己的能力单独对其净化与祝福之后,祛除外维度能量倾向之后建造的生产模板能够安全运行和生产。
他接过阿蒙递来的数据板,大致看了一遍报告上的数据。萨洛蒙在小时候就吃了不少精神类魔药来确保自己的天赋不会引发灾难性的后果,如今米莉亚也服用了不少,只不过在剂量与种类上少了许多,而且大多都是魔女配置的家传魔药。
米莉亚的天赋实在是太过惊人了,虽然还没有到萨洛蒙小时候的水平,但对于常规施法者来说这种等级的天赋足以招来无以名状的恐怖存在的回应,争夺这个在外维度中过于耀眼的灵魂。他清楚地记得自己的灵魂有多么受欢迎,米莉亚的灵魂力量在完成成熟前暴露,在吸引来的恐怖存在面前,就算是米莉亚的祖父与父亲的马尔杜克也只是毫无反抗能力的小角色罢了。他挥了挥手,让躲藏在阴影中的幽影猎犬灵体返回自己的世界,自己接手了米莉亚的保护工作。
这些灵体就是那只傻乎乎的山羊为何如此听话的原因,这些幽影猎犬在某种程度上替代了牧羊犬的工作。放牧的牲畜除了这只绵羊以外,还有那些被放回庄园森林里的熊宝宝,以免那些体重急剧飙升的大仓鼠把庄园里的小动物都吃了。
“你打算继续闲逛,还是和我一起回庄园?”他挑了挑眉毛,“那里有橘子啫喱可以吃,你的旺达姐姐也来了。”米莉亚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后者,但她也没有忘记傻站在原地的绵羊和柴郡猫,在被抱走的时候仍然向后面招手,招呼柴郡猫和绵羊跟上脚步。
然而并不是所有地方都能沉浸在温馨的家庭氛围中,远在纽约的伊莉莎以及她的小队都有些紧张,空军保安部队、国土安全局以及联邦调查局特工全都挤在一间狭小的办公室里,等待着他们的上司在隔壁那间宽敞的会议室里讨论出结果。托尼·斯塔克和他的未婚妻此时正在那间会议室里据理力争,同国会、五角大楼和白宫的工作人员探讨能够接受的处置方式,而在联邦调查局办公室外则围着一群嗅到腐肉恶臭的媒体。
不知怎么地,下午时分几乎全美国的媒体都收到了一则匿名投稿,投稿的内容是一段第一人称的视频与详细描述事发经过的信件。参与过现场行动的伊莉莎轻而易举地分辨出,出现在视频中的人就是死去的海豹突击队队员,而拍摄者极有可能是拉托维尼亚的基因改造战士。联邦调查局虽然在后来删除了网络上流传的视频与信件内容,同时警告所有媒体不要擅自发布相关新闻,但互联网时代的信息传播速度远远超过了联邦调查局的处理能力,直到国会下场,网络上真假难辨的消息才逐渐减少。
但是那些新闻产生的影响不会那么容易消失。
现在所有人都想知道托尼·斯塔克能否保证自己的安全,公权力是否需要出台相关法案来保护托尼·斯塔克这种“特殊人才”在战争期间的安全问题,这种法案是否又会侵犯个人权利成为伤害个人自由的工具。但伊莉莎敏锐地意识到那间办公室里的谈话绝对没有那么简单,真正的议题跟狗屁的自由完全没有任何关系,否则空军保安部队、国土安全局以及联邦调查局不会专门凑在一起而不是争夺办案权。
“这不是讨论,这是审讯!”佩珀·波兹毫不犹豫地指出了联邦调查局纽约州办公室负责人的潜台词。“我们已经告诉过办案警员,对方的目的就是为了让你们怀疑托尼,仅此而已。我们并非没有受到任何伤害,托尼的手臂还需要治疗!”
“据我所知,复仇者大厦顶楼有着极其先进的智能化家具系统”联邦调查局特工坐在会议桌的另一端,手上拿着笔和文件,继续不依不饶地询问,“那么请向我们解释,为何当时斯塔克工业的人工智能没有开机,为何斯塔克先生没能穿戴上钢铁战甲?”
“我告诉过你,因为对方强制关停了斯塔克工业大厦的能源与系统。”佩珀·波兹被问烦了,“没有任何视频和音频设备能够在没有电源的情况下运行。”M..
“没错,他们已经说过了,我抗议不合理的怀疑以及偏见。”罗德上校作为美国空军的代表与空军保安部队代表站在了一起。对于美国空军来说托尼·斯塔克是极其重要的合作伙伴——虽然斯塔克工业关闭了武器部门,但依旧生产、服务器、雷达等先进设备,他们不允许托尼·斯塔克因为这种事就暂停与美国空军的合作关系。
“联邦调查局要求对斯塔克工业的人工智能星期五进行搜查,我们已经向法院申请了搜查令。在此期间,我们需要斯塔克先生留在联邦调查局为其安排的住所当中,确保他的人身安全不受侵犯。”
“绝对不可能!”罗德上校赶忙说道,“星期五有绝密的国防情报,地区法院无权对其进行搜查!”“那么我换一个问题,斯塔克先生,你是否认识拉托维尼亚皇帝?”
联邦调查局纽约办公室曼哈顿驻地负责人没有因为罗德上校与空军保安部队的抗议产生任何动摇,他开始列举一系列证据,包括2012年齐塔瑞人入侵纽约时,有人拍下的那位骑着纯白天马的照片,下一张照片则是拉托维尼亚皇帝骑着同样的纯白天马踏入联合国安理会的照片。
虽然两者身着的盔甲大相径庭,但这也能表明那位神秘骑士与拉托维尼亚皇帝存在某种联系,曾经与神秘骑士并肩作战的复仇者联盟肯定知晓某些信息。
现在几乎所有复仇者都在拉托维尼亚避难,这更加肯定了联邦调查局的怀疑,那就是复仇者联盟与拉托维尼亚皇帝早就有过接触。自打拉托维尼亚皇帝对美国正在造成威胁的时候,中情局等情报机构就开始花费大量资金与人手去探究拉托维尼亚皇帝的信息,但直到现在,许多信息还被笼罩在层层迷雾当中。
所有试图接近真相的特工不是获得了假消息,就是因为某些政治因素停止了行动,更糟糕的就是被人出卖死于非命,所有收集来的情报全都不翼而飞。中情局和联邦调查局连问题出在哪里都不知道,还要因为拉托维尼亚特工在美国境内来去自如而遭受问责,再加上大选临近,一些政治问题也被摆上了台面,例如这一任总统在情报上的预算、神盾局被九头蛇寄生、国会议员的腐败问题等等,美国情报部门的工作进度已然成了问题。
目前还留在美国的复仇者托尼·斯塔克就成为了相关情报的突破口,也是目前已知唯一一个挖掘出拉托维尼亚皇帝真实身份的渠道,终于有机会得到答案的联邦调查局绝对不会放过任何机会。
当联邦调查局特工开始罗列证据的时候,就连罗德上校也闭上了嘴。
并非他不想帮忙,毕竟这件事完全可以推到尼克·弗瑞身上,而是美国空军保安部队宪兵上校也因为那些所谓的证据产生了怀疑。托尼·斯塔克的答案直接关系到他是否与叛国罪名有关系,如果这项罪名坐实了,那么舆论和托尼·斯塔克的关系都救不了他。“所以,要么我们生活在哈利·波特的世界,地球上存在霍格沃茨和我们不了解的神奇动物,要么就是这位骑士与拉托维尼亚皇帝是同一个人。”联邦调查局特工言之凿凿地问道,“你选哪个答案,斯塔克先生?”
罗德上校也在旁边劝说,“不管是什么样的消息都行。”
“我不知道。”托尼·斯塔克叹了口气。他真的感觉自己正在被老朋友逼上绝境,这种算无遗策的敌人实在是太可怕了。“我曾经知道,但是现在我已经不知道了。”他说,“拉托维尼亚皇帝切除了我的记忆,这么说你们能明白吗?他拥有操纵心灵的力量,我只记得过去与他十分熟悉,仅此而已。”
“你是说……洗脑?”联邦调查局特工和空军宪兵纷纷竖起耳朵。
他们都想起了上个世纪由中情局主导的一场名为MKUltra计划的实验,旨在对人类的思想进行控制,包括暗中给予药物和其他化学物质、催眠、感觉剥夺、隔绝、辱骂和性虐待,以及各种形式的酷刑。当时的美国情报部门、白宫和五角大楼纷纷认为苏联拥有精神控制能力,朝鲜战争后交换战俘时,又发现了拒绝回国并且指责美国资本主义的美国士兵,这更加肯定了当时的美国政府对洗脑能力和吐真剂项目的肯定。
二战结束后中情局进行的回形针行动就是MKUltra计划的基础,这项实验在当时总统的默许下开始如火如荼地进行,整个中情局约有6%的预算被花费在这个项目上,如今能够找到的财政单据超过两万张。直到1975年美国国会丘奇委员会的揭露,这项从1951年持续到当时的计划才最终浮出水面。然而官方文件早已被中情局焚毁,既能从受试者身上以及民间记录中寻找到蛛丝马迹。然而这项计划造成的后果包括LSD流行、毒品泛滥、不知情受试者精神错乱和死亡等等。
“不是那么简单。”托尼·斯塔克摇了摇头,“是精准地切割、修改记忆。”
“你服用了什么药物吗,斯塔克先生?”在场所有人都紧张了起来,“你还记得什么吗?”
“不,他是凭空做到的,就是挥了挥手……”托尼·斯塔克还想继续往下说,但佩珀·波兹在桌子底下用力踢了踢他的小腿,这才让斯塔克止住了话头。但是现在这个话题已经引起了在场众人的兴趣,无论这件事是真是假,托尼·斯塔克接下来的处境都不怎么好。
电视上荒诞的新闻引起了拉托维尼亚皇帝的注意,白宫发言人指责拉托维尼亚人对托尼·斯塔克进行了惨无人道的虐待,试图通过超自然洗脑改变这位“伟大的富豪”的爱国理想,并且残忍杀死了前来救援的海豹突击队队员。当然,这种荒唐可笑的说辞不仅不能让所有人信服,反而引起在场新闻记者的嘲笑。
除此之外,官僚们以极快的速度通过了许可,明确要向托尼·斯塔克这位平民颁发荣誉勋章,为了能够做到这点,美国空军也打算授予托尼·斯塔克荣誉军衔,用以表彰斯塔克工业在清洁能源方面做出的贡献,要将其打造为新一代美国梦的代名词。拉托维尼亚皇帝坐在沙发上,深深陷入庄园女子茶话会酒精与甜品的包围当中,努力不让自己因为这个可笑的新闻翻出白眼——他切除托尼·斯塔克的记忆是真的,但他想不到白宫发言人会把这件事大张旗鼓地说出来而不是交予中情局去侦办,并且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指责现在的拉托维尼亚政府用药物手段对南斯拉夫人进行洗脑,将一件本可以被追查的事彻底弄成了笑话。
这背后的逻辑还是选举。
现在距离大选开始已经没几个月了,现任民主党总统要为下一任民主党候选人造势,因此就需要民主党候选人声称拉托维尼亚是邪恶的国家,是九头蛇的傀儡。为了“保卫自由民主的世界”不受侵害而向拉托维尼亚开战是个不错的借口——然而拉托维尼亚和美国早就开战了,只不过双方都很默契地停在了某个平衡点上。现在白宫和五角大楼里的那些人知道,纵使自己不惜冒着引发核战争的风险投放大量核弹摧毁拉托维尼亚的生产生活设施,自己的小命也可能没法在拉托维尼亚的斩首打击下保住。
拉托维尼亚皇帝也知道现在的南斯拉夫的安全依靠的是他的个人实力而非国家军事实力和工业水平,趁着这段时间重新发展工业、通过出口高科技产品赚取贸易利差才是正事。至于在边境上进行的生化战争、暗杀、特种作战等,那都是水面下的暗战,不会搬到台面上来让所有人都丢脸。
这是国际政治上的默契,双方都能获得自己想要的东西,但选举政治可不讲这些。
“你现在又在干什么?”贝优妮塔带着酒气凑了过来,红扑扑的脸蛋一改往日的风格显得非常可爱,身上穿着的宽松白衬衫也是让她今晚的气质陡然变化。“为什么不加入我们?”
“我正在用意念操纵美国大选,等等就好。”萨洛蒙抱起正在打瞌睡的米莉亚,“想要喝点什么,嗯?”经历了短暂的封锁与抗议,罗马尼亚的骚动终究平息了下来。
摄政维克多·冯·杜姆日复一日地在罗马尼亚议会宫里坐镇,一个连队的火狱骑士同样在布加勒斯特巡逻并执行宵禁,将议会宫空闲的70%用许多弹药补给、维修零件、重型战车和战争引擎填满,一副将这里当做军营的强硬姿态。对于火狱骑士们来说,如果布加勒斯特背信弃义掀起了叛乱,那么他们就会遵从皇帝的意志将这里再次收复——然而火狱骑士们高估了煽动分子的骨头的坚硬程度,摄政维克多·冯·杜姆的命令下达之后全都毫无阻碍地执行了。
全城网络通讯被有限度地开放,所有物资进出城市都必须经过检查,紧接着抗议的声音就消失了,不会再有人聚集在广场前那个皇帝接受罗马尼亚总统递交投降书的地方抗议,依靠网络进行沟通的颠覆与煽动手段全都失去了原有的力量,隐藏在屏幕后的人根本不敢正大光明地独自走上街头。与此同时,针对原先罗马尼亚官员的调查也在同步进行,这也是摄政长久坐镇的原因。
每一天都会有大量布加勒斯特或者下辖县市的文官,被火狱骑士和黑甲卫使用运输机或者运兵装甲车护送着进入罗马尼亚议会宫,这些被提前控制起来的官员只有两种结局,或是留在了行政系统内或是被扔进了监狱,包括但不限于前参议院和众议院议员,前总统前总理等等。
每一天摄政都会向布加勒斯特居民公布清理进度,审判与惩罚每天都会在电视节目上播放,但新自由主义带来的家族式腐败已经蔓延至整个罗马尼亚,想要彻底清理是一件非常困难的工作,皇帝签署的大清洗命令上的两万人名单远远不能概括所有腐败官员。
摄政维克多·冯·杜姆自作主张将名单扩大了两万多名,将与前罗马尼亚政府有关联的民间私企也涵盖了进来,包括了官员家属这种家族腐败、政商旋转门、垄断经营、偷税漏税、出卖国家利益、非法转移国家资产、资助非法民间暴力团体等等。布加勒斯特人每天都能看到火狱骑士的炮艇机在城市上空盘旋,身着动力装甲的巨人与装甲战车闯进某个黑帮窝点,新成立的执法部门收缴了大量赃款。这座城市乃至整个国家正在逐步变得整洁与高效,哪怕戒严令已经取消,布加勒斯特的抗议人群也没有再次聚集,就好像之前群情激奋的抗议只是一场荒诞主义的梦境。
这场被称为“真理改革”的运动背后,是摄政维克多·冯·杜姆每天工作二十个小时的辛劳。在这期间他处理的文件能够塞满三个罗马尼亚议会宫最大的房间,这些文件带来的影响不会局限与布加勒斯特这座城市,哪怕是最遥远、最危险的、与北约接壤的博托沙尼县和马拉穆列什县也在这场改革的范围内。
他将皇帝的改革彻底嵌入了罗马尼亚的行政体系里,大批来自内政部的官员入驻罗马尼亚成立了罗马尼亚行省内政部统管行政事务,加强了中央集权统治,并粉碎了所有阻碍将皇帝对罗马尼亚行省的产业结构规划推行了下去——第一次扩张战争时将罗马尼亚也包括在内本身就是一种战略考量,罗马尼亚是巴尔干半岛上最大的石油产出国,同时也是重工业最发达的国家。
皇帝对于罗马尼亚行省寄予厚望,摄政维克多·冯·杜姆按照计划推行巨型生态农场建设来提高第一产业的劳动占比,同时将瓦坎达、火星铸造厂以及不朽之城的军工生产部门放到了罗马尼亚,提高罗马尼亚的重工业产值。作为拉托维尼亚对抗北约的第一线,未来罗马尼亚行省生产的坦克与装甲车等军备将会被直接送往战区,武装驻扎在那里的军团。拉托维尼亚、阿尔巴尼亚、波黑等地的民兵防卫制度也在罗马尼亚北部行政区推行了下去,《统一真理》作为皇帝的统治工具被前来支援的政委与宣讲者带进了军队与学校,从思想方面武装罗马尼亚人。
当长达两个月的封锁期结束,摄政维克多·冯·杜姆被召回拉托维尼亚的时候,维克多·冯·杜姆还是忍不住在飞机上睡了一觉。他的离开并不意味着改革的结束,事实上内务部的刀锋正沿着行政体系的改革逐步剔除罗马尼亚行省每一个行政区的弊病,维克多·冯·杜姆的那份死亡名单就是为了清除地方势力与地方非法武装集团准备的名额。相比巴尔干半岛的其他地方,罗马尼亚的武装势力要少得多,但作为与北约接壤的行省,罗马尼亚遭遇的渗透要更加严重,以近乎出卖主权的方式从欧盟那里获得的经济发展也在逐步萎缩,因此率领罗马尼亚人重新站起来的皇帝成为了某些人心目中的英雄。
皇帝用一瓶烈酒迎接了维克多·冯·杜姆。
“你成功让我们在罗马尼亚获得了群众基础,维克多。”皇帝给他倒了杯酒。在等待水晶杯壁缓缓凝结水珠的时候。“你践行了用真理统治国家的精神,接下来罗马尼亚行省的工作不会有更多困难了。”
“北部军区需要更多防卫力量。布置防空系统与生化部队的进度必须加快,基因改造战士的生产速度也必须跟上我们的扩张脚步,我不认为美国大选之后北约对我们的态度会有所改善。”维克多·冯·杜姆耐心地等待纯洁的凝水滑落,然后摘下铁面具拿起酒杯一饮而尽。他长舒了一口气,脸颊因为高浓度酒精而泛红。“这一次你调走罗马尼亚的粮食去支援阿尔巴尼亚已经引起了一些人的不满,下一次如果你再这么做,之前稳定下来的罗马尼亚将会再次出现问题。”
“这不是问题,瓦坎达、火星铸造厂与不朽之城的统筹工作已经完成,罗马尼亚的制造业将会迎来产业升级。罗马尼亚人必须知道他们生活在一个互帮互助的集体当中,那条贯穿阿尔巴尼亚、波黑、拉托维尼亚和罗马尼亚的高速铁路将会带动经济发展,而阿尔巴尼亚人也会对罗马尼亚人抱有感激之情。”皇帝也拿起了酒杯喝了一口。“在罗马尼亚还需要一个海军基地和造船厂来应对黑海与地中海的局势,现在使用无人机执行反潜和反舰任务不能满足我们的需求,原本的海军基地与造船厂都需要扩建与翻新,好适应我们那艘航母停泊与战备……”
斯蒂芬妮·马利克站在一旁,看着皇帝与摄政讨论了足足二十几分钟,每当皇帝需要什么文件的时候她总能适时地递上,以至于斯蒂芬妮·马利克认为皇帝或许没有意识到帮助他办公的不是戴安娜·李斯特或者禁卫军。皇帝的话里话外都在透露着工作交接的意味,斯蒂芬妮·马利克知道皇帝即将以个人身份参与一场南美洲之行,去解决一个可能会造成全球灾难的恐怖问题,摄政维克多·冯·杜姆将会暂时坐上王座行使皇帝的权利,知道南美洲的问题彻底解决。“不管你有什么问题,亲爱的,你都不能错过这瓶葡萄酒。”皇帝的话透露出了他并非一无所知,他甚至没有回头,就命令隐形仆役拿来了一瓶葡萄酒。斯蒂芬妮·马利克欣然接受了这份礼物,并且无视了工作期间不允许饮酒的规定喝上了一杯,然后像是日式料理店那样将那瓶葡萄酒寄存在了皇帝办公室里独属于她的酒柜里。
皇帝对她的信任无以复加,但斯蒂芬妮·马利克知道自己仍然权限不足以查看那些基因改造战士和禁卫军的调动命令。即便如此,她依旧能从后勤调动、交通指令、弹药补给、燃油补给以及紧急财政支出等后勤命令与行政命令上窥见皇帝南美洲之行的队伍有多么庞大,相比之下部署在马其顿北部的军队都显得十分渺小。
禁卫军统帅康斯坦丁与他的副官汉尼拔通过率领火狱骑士小队,一次次深入打击北马其顿的阿尔巴尼亚自治村落内跨国犯罪集团的方式彰显武力,迫使因为拉托维尼亚的封锁而断绝贸易往来的马其顿逐步屈服,将北马其顿的治理权一并交给拉托维尼亚。在这之后,火狱骑士军团长马尔科姆、禁卫军统帅康斯坦丁等一众军事指挥官都被重新调了回来进行神秘的专项训练。
能够指挥这些人的只有皇帝本人,毫无疑问,皇帝将会再次穿上战甲去消灭敌人,这才是斯蒂芬妮·马利克最担心的部分。拉托维尼亚终于走上发展的正轨,除了皇帝以外,没有人能让这个重新拼凑起来的国家遵从一个意志、一个声音前行。无论皇帝本人多么厌恶个人英雄主义,事实就是皇帝的威望正在稳步上升,超过铁托元帅曾经的遗留只是时间问题。如果这时将巴尔干半岛交给心思各异的凡人,那么因为贪婪、野心和各种欲望而点燃的分裂战火将会在这片土地上重新燃起。
“这一次的敌人会有多强大?”摄政走后,斯蒂芬妮才凑了过来。“芬布尔战役相比如何?”她把手放在了皇帝的肩膀上,似乎想要通过这种方式给予眼前这个人力量,“我们需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很多。”皇帝答道,脸上也带着一些不确定。
马利克家族让斯蒂芬妮成为他的侍女与助手,代表了九头蛇的屈服,斯蒂芬妮很好地完成了任务,伴随着他的事业一路走来。皇帝不是没有看到斯蒂芬妮的局限性,毕竟他又不是什么任人唯亲的统治者,斯蒂芬妮手底下也有许多在第一次扩张战争之后收容的行政人员,然而在这个动荡的时刻,信任远比能力来得重要得多。
“此次的对手相比芬布尔战役的外维度生物要强大不少,羽蛇神沉眠多年积蓄了难以想象的强大力量,它引发的地质灾害就足以毁灭整个南美洲。”
皇帝在向斯蒂芬妮描述即将进行的行动事满脸阴沉。蛇,或者说龙,全都拥有非常强大的外维度能量,羽蛇神库库尔坎这头野兽拥有超凡的智慧与力量,远比芬布尔山那时遇到的魔女一族的宿敌要聪明得多。并且在羽蛇神身后还隐藏着远古邪神与人类延续至今的生存博弈,他从自己的创造者那里了解到了不少,因此这是一场必须胜利的战役。
“我想请你帮忙,解决可能出现的外交问题。南美洲是我们撬动美国霸权的基石,我们在那里的投资不能被浪费。”
“不会有外交问题,吾主。”
“多做些准备总比没有准备要好,把相关文件交给维克多,我不在的时候他将全权代理。”皇帝叹了口气。现在他要考虑的问题非常多,他要对许多人的生命负责,这让他在做某些决定的时候显得非常不近人情。“维克多将会做最终准备。卡玛泰姬方面会有援军到来,但是不要指望太多,他们最多在小规模战场帮忙。”
“您或许应该与瓦坎达方面进行沟通。”斯蒂芬妮表情认真地说道,“保护这个世界的负担不应该全都由您来承担。”
“听起来很公平。”皇帝很高兴斯蒂芬妮能够想到盟友,而不是只有利用的想法。“瓦坎达是个宗教国家,黑豹大祭司的神谕将会明确指出事态的威胁性。我与瓦坎达国王的协议在这次行动中依旧能生效,瓦坎达人将于我们并肩作战,但鉴于瓦坎达军事科技的落后,他们将会分配到整肃卡特尔集团、保护补给线的工作,好让我们能够专心应对正面战场。”
瓦坎达的军事装备与技战术全都因为多年的和平局势与宗教信仰,毫无限度地偏向斩首打击与渗透作战。一般情况下这种作战方式不会出现太多问题,毕竟瓦坎达的利爪隐形战斗机能够悄无声息地投放战犬武装小队和朵拉护卫队,依靠强大的单兵作战能力与武器装备在眨眼间打掉敌方的指挥中枢。
瓦坎达内战中,这种作战模式的弊端被放大到了致命的程度,在单兵作战能力无法匹敌的情况下瓦坎达的军队毫无战场主动权,更不可能使用大规模野战的战术解决问题。简单来说,瓦坎达没有火箭弹、坦克或者类似的武器,狭小的国土让他们摒弃了大规模轰炸这种作战方式。但现在时代不一样了,瓦坎达人已经从拉托维尼亚购买了许多火箭弹、近末端防空导弹等可以兼容瓦坎达软件的武器去保卫边境,通过这种贸易获得的振金被大规模运用在禁卫军的武器装备上。
因为羽蛇神苏醒前兆带来的影响,今年南美洲的降雨量已经超过的预警,亚马逊河等河流河水暴涨,没过大量被砍伐的森林和城镇,制造了大量流离失所的难民,就连不朽之城在南美洲投资农民种植的粮食产量也预计会有一定下滑。因为死亡、饥饿、疫病陷入绝望的人们产生的痛苦情绪是外维度生物最美味的食物,根据苏皮卢利乌玛斯与前秘鲁反抗军领袖卡米拉的报告,他们接触到的难民中兴起了大量诡异的教派。
不同于南美洲一般的基督教信仰,萨梅迪男爵、布里吉特妈妈等伏都教信仰似乎重新开始蔓延,更糟糕的是崇拜“带有鳞片的死神”的信仰也十分繁荣。虽然目前伪装成无国界医生的医疗团队并未抽检出基因变异的迹象,但禁卫修会的特工在潜伏进教派之后却诡异地不知所踪,连尸体都没有找到,尼克·弗瑞和苏皮卢利乌玛斯只能判断那位特工已经被邪教徒杀死了。
这些难民集体涌入拉丁美洲国家,所带来的影响难以想象,哪怕是苏皮卢利乌玛斯也只能清除考古队伍附近的邪教团体,确保劳拉·克劳馥的研究不会受到战乱、天灾等因素影响。除了卡米拉以外,几乎没有多少人知道禁卫军就在他们身边,劳拉·克劳馥甚至不知道禁卫军是什么。秘密是一柄锋利的武器,隐瞒禁卫军的存在可能会某些时刻起到特别的作用。
“最糟糕的情况是什么?”
“南美洲沉入海底,一场难以想象的生态灾难。”皇帝面色严肃地说道,“我将会在十二天后出发,在亡灵节前夕抵达。我希望你做好准备,斯蒂芬妮,这是一场针对我们所有人的考验。”根据那个待在卡玛泰姬、会跟石头说话的疯女人预言,羽蛇神重生的时间即将来临。
现如今奉献给米克特卡西瓦特尔(ictēcacihuātl)亡灵节融合了西班牙殖民者的传统,造就了如今的亡灵节。在阿兹特克传说中,米克特卡西瓦特尔的职责是监管尸骨并主持古代的死亡祭祀节日,人们认为她刚一出生,还是个婴儿的时候便迎来了死亡,这位并没有血肉之躯的死亡女神向外展现的形象是纯粹的骷髅。
按理说,亡灵节与羽蛇神并没有太多关系,但外维度的时间并不能按照地球时间来计算,每年地球外维度能量作为活跃的冬至日也不是完全遵照历法,这其中有一个捉摸不定的误差,因此疯女人的预言并不算有太多谬误。
作为皇帝所见过最无畏的、印第安纳·琼斯式的冒险家与考古学家,劳拉·克劳馥承担了探究真相的工作,通过古老遗迹上的线索、残忍祭祀活动的尸骸残留、对失落文字的解读,一点点拼凑出羽蛇神祭祀与传说的古老真相。她并没有一味遵照波吉亚抄本上的知识来理解自己所看到的遗迹,理查德·克劳馥考古研究时带着的尊重与平等被她传承了下来,正因如此她才会通过卡米拉传达了一个令皇帝不得不重视的消息——羽蛇神复苏将会带来一场大洪水。不朽之城资助的地质科研团队对南美洲岩层的考察也证明了历史上曾经发生过一场史无前例的大洪水,至尊法师认为这极有可能是羽蛇神第一次苏醒时造成的生态灾害,涉及到人类诞生以前古神战争时期的事件,如今的资料无法判断羽蛇神是纯粹的外维度生物还是被外维度能量腐化的外星生物,甚至可能是一条被腐化的龙。
更糟糕的是,去年(2015年)巴拉圭等国家遭遇了洪水袭击,16万巴拉圭人成为难民,乌拉圭河水位暴涨导致2万阿根廷人背井离乡。今年(2016)年初,南美洲中部也频繁遭遇大规模降雨,气象学家预计亡灵节左右南美洲还有可能会再次遭遇异常极端天气——频繁出现的大量降雨,再结合劳拉·克劳馥对遗迹的解读,可以预见魁札尔科亚特尔(quetzalhuātl)带来的大洪水将会更加可怕,那是现代人类工程设施绝对无法承担的可怕灾难。
劳拉·克劳馥的研究体现了她的价值,值得皇帝派遣一位禁卫军、安排卡米拉率领的富有战争经验的武装队伍进行保护。起初她还很好奇为何自己没有发现圣三一的雇佣兵,知道卡米拉被允许告诉她部分真相,劳拉·克劳馥才知道她的老朋友已经帮她解决了大部分物质宇宙的问题,一直以来困扰着克劳馥家族的圣三一教团不再是问题。
采用圣殿骑士团经营方式的圣三一教团高层常年身居高位,其中不少还有贵族爵位,伴随着大英帝国的脚步分散到如今的资本主义国家主体当中,克劳馥家族与之相比就是小角色。参考保守派九头蛇的繁衍轨迹,圣三一教团虽然同为秘密社团,但却因为使用大学结社、商业结盟等更为松散的扩张方式而被联系紧密、擅长寄生的保守派九头蛇渗透,形成了类似秘密社团中的秘密社团,发展历史类似于共济会中诞生的光照会。
从本质上讲,保守派九头蛇与圣三一的目标几乎一致,都是想要通过超自然力量来获得物质宇宙的财富与地位,因此才能融洽相处。唯一的区别就是圣三一的势力范围过于集中在金融领域与考古专业,对于超自然力量过于迷信,对当时的美国政局、军工企业和高精尖技术涉足太少,无法补全当时的皇帝发展不朽之城所面临的短板,因此也没有收为己有的价值。
北美部分的圣三一教团早在激进派九头蛇推翻神盾局的时候,就被以吉迪恩·马利克为首的保守派九头蛇直接切除,避免那场针对激进派九头蛇的“内部调查”余波波及家族。那些还在欧洲的圣三一教团则因为不朽之城势力扩张、保守派九头蛇的出卖等原因,或是被特工剿灭,或是被保守派九头蛇操纵的政敌与企业打压、吞并而失去了过去的地位,势力受到挫的圣三一教团不复往日富裕。
即便如此他们仍能拿出大笔财富,雇佣大批参与过叙利亚、阿富汗、也门等战争的退伍兵来解决问题,但那些残党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的雇佣兵会如此孱弱,过去的治安战经验完全无法应对如今的局势。保护劳拉·克劳馥的人完全不在乎当地政府的看法,不惜出动对地攻击机来攻击他们的雇佣兵车队,用火炮解决狙击手。就连他们贿赂的当地政客、出动卡特尔集团也拿那些人没办法,毕竟卡特尔集团和政府军也没法应对对地攻击机、火箭弹以及路边炸弹这种正规军和野路子混合起来的作战手段。
圣三一教团曾经成功上百次的手段没有获得预想中的结果,反而造就了卡特尔集团覆灭、腐败政客下台等让自己实力受损的情况,一支新势力扶植的政客重新上台影响整个南美洲局势,就连中情局试图暗杀那些不听话的政客的计划也总是被游击队挫败,就好像这些政客都变成了卡斯特罗,如果不是印第安纳·琼斯的故事不再如以往那般流行,这里面的故事足以好莱坞拍上十几部主旋律个人英雄主义电影。
“快快快!”劳拉·克劳馥跳上装甲运兵车,怀里抱着一块沉重的石板碎片。她的头发与脸颊上沾满了湿润的泥土,抱着石板的胳膊肘内皮肤也因为过于粗糙的边缘磨破出血,长久的户外考察让她的皮肤变成了健康的小麦色,风餐露宿且十分不规律的生活方式也让她身上臭烘烘的。卡米拉一把将她拽进乘员舱,劳拉·克劳馥与那块石板碎片一起滚在了乘员舱地上,但卡米拉没有心思照顾她,这位前秘鲁反抗军首领向外开了几枪,然后立刻关闭伤痕累累的舱门并大喊着要驾驶员赶紧开车。
卡米拉一边在心中抱怨苏皮卢利乌玛斯没能提前清除盘踞在深山老林里的贩毒集团,一边忍受着颠簸的路况与驾驶员狂野的驾驶风格。劳拉·克劳馥追踪到的遗迹线索完全没有规律可言,她的武装队伍与不朽之城的特工不可能提前清理当地的卡特尔集团或者腐败政客,因此相当依赖禁卫军提供的情报和保护。但如今苏皮卢利乌玛斯不知所踪,当卡米拉的脑袋第十二次撞在乘员舱顶板上,也是这趟旅程以来撞得最狠的一次,以至于卡米拉感觉自己差点晕过去。她终于忍不住破口大骂,“你是小孩子吗?不要再把车开进泥坑里了!”
“不是我!”驾驶员表情无辜地回头大喊,从后方射来的子弹在装甲车车体上砰砰作响,“对方发射了rpg!”
“我们中弹了?”
“没有,这姑娘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坚固。”驾驶员说道,“还有,重爆弹机枪已经准备好了,自动供弹系统不知怎么地自己修好了。”
“我来操作重爆弹!”劳拉·克劳馥自告奋勇地走向车顶机枪座位。
经过长时间的相处,卡米拉知道劳拉·克劳馥并非手无缚鸡之力的学者,而是一个比一般指战员还要强悍的战士。因此卡米拉默许了劳拉的做法,还招呼队友从观察窗向外射击,为劳拉提供火力覆盖。口径的爆弹枪对于普通人来说是彻头彻尾的重型单兵武器,需要安装在支架上使用,相比起姐妹会或者基因改造战士使用的爆弹枪,假设在装甲车上的爆弹机枪少了许多精密电子仪器,更加地朴实耐用。
劳拉·克劳馥扣动扳机,为了击穿厚重装甲与低空防空的重爆弹开始以惊人的速度咆哮。凶猛的火力让劳拉·克劳馥不由得发出一声惊叹,自动供弹系统源源不断地将弹链送入重爆弹,然后重爆弹再以常人难以看清的速度将其吐了出去,硕大的弹壳随着颠簸的装甲车如雨点般砸在车顶、洒在路边。“这是机关枪!”卡米拉把脑袋贴在射击孔旁边,抬起头朝着劳拉·克劳馥高声喊道,“这是机关枪!”
“我知道!”考古学家兴奋地说道。虽然经过了支架削减后坐力,但握把上的反馈还是震得劳拉·克劳馥手掌发麻。这种武器的威力比武装直升机上的火神机关枪还要强大得多,枪口指向之处无论是岩石还是树木,全都被炸成一团难以分辨的碎片,就连一辆跟在身后的贩毒集团的皮卡车也被撕碎成燃烧的残骸,“火力很强大,我们能解决掉卡特尔集团的追兵!”
“我的意思是,我们的弹药不多了!”卡米拉顿时气急败坏地喊道,“不要按着扳机不放手!上次补给还是在一个月之前呢!”
劳拉·克劳馥尴尬地吐了吐舌头,放松扳机开始点射。
即便只是点射,重爆弹带来的火力优势仍然将贩毒集团的另一辆汽车射穿,就连油箱里的燃料也因为穿甲高爆弹头释放的高温而燃烧、爆炸、最后化为扭曲燃烧的焦黑钢铁,冲天的油烟如古代战争时点燃的狼烟一般直冲天际指引着他们的位置。
越来越多的皮卡车穿过厚重的黑烟,在长满杂草的泥泞道路上疾驰,飞速旋转的车轮卷起泥土,乘坐在车斗以及驾驶座上的武装人员狂乱地向装甲运兵车的方向开枪。阴沉的天空如往常一样再次洒下倾盆大雨,将整个世界笼罩在氤氲水幕之中。雨水从劳拉·克劳馥探出半个身子的机枪位洒了进来,考古学家起初还想用自己的双眼搜寻敌人的踪迹,但越来越猛烈的大雨让她睁不开眼睛,最后只得关上顶盖舱门缩回乘员舱里。
她脸上与头发上的泥土被打湿了,现在的劳拉·克劳馥看起来比之前还要狼狈。
装甲车逐渐减速,从原本的急速飞驰改为了正常驾驶,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庆幸自己不需要一直戴着头盔。虽然后方传来的枪声渐渐稀疏,但卡米拉却没有放松警惕。乘员舱里的空气依旧潮湿闷热,借助微弱的车顶灯光与手电筒的光芒,劳拉·克劳馥稍稍休息一会,就在自己的座位上开始了对那块石板的研究。她用脏兮兮的手指抹掉石板上的泥土,古老的文字如盲文一般在她的手指下凸显,她不断尝试阅读这些象形文字,断断续续的怪异发音从她口中涌出。
“这个东西最好能值得我们冒这么大的风险。”卡米拉说道。她和她的队员用医疗补给包上的手持缝合机以及药粉包扎伤口,然后从行军补给包里拿出应急蛋白口粮棒吃了起来。他们不知道那伙毒贩会不会继续追踪,他们对附近地形的熟悉程度也远不如当地人,因此只有连夜赶回不朽之城掌控的城镇才能获得安全的休息时间。“我们现在已经走出了不朽之城的势力范围,在下一次补给到来之前,我们没有任何帮手。”卡米拉表情严肃,“没有黑甲卫,没有禁卫军,更没有对地攻击机。”
“我们需要找出羽蛇神苏醒的祭坛。”劳拉·克劳馥没有抬头,她很确定自己不惜朝着占据遗迹的毒贩开枪赶走他们,也要获得遗迹内的石碑,就是因为之前获得的线索将她指引到了这片深入原始森林的献祭仪式遗址。她刚刚确认这是一个ch??olti??语的碑铭,要解读这种已经灭绝的文字碑铭需要大量的工作和参考文献,她的便携资料库中收录的文献并不足以完整解读这块残片,必须结合她过去拍摄的照片、获得的文物进行解读。
不朽之城的语言学家与技术人员正在编撰一个ch??olti??语的翻译软件,但目前为止他们获得的资料还不够多,劳拉·克劳馥知道自己目前的进度还不足以满足资助人的目标。她知道自己的资助人想要阻止羽蛇神苏醒,阻止那场可能会席卷全世界的大洪水,她那位永生的、迷人的、智慧的资助人早在她解读其他石碑前就已经获知了即将来临的灾难。
“那么你找到了吗?”
“我不知道,我需要更多资料。”劳拉·克劳馥翻开手机,查看自己之前拍摄的照片,“我需要更多资料与文献。或许……我们需要返回那处遗迹,那里有更多我们想要的东西。”
卡米拉没有反对,而是保持沉默。她看向身边的同伴,知道那些身上同样布满泥泞的战士点了点头,她才重新看向永远精力充沛的考古学家。“可以,但我们需要休整。”卡米拉说道,“我们不知道干涉了哪个卡特尔集团的制毒工场,如果那些人得到消息,过来追查我们的人不会只有这么一点。”
在此之前,卡米拉完全不在乎所谓的羽蛇神。
不朽之城的主人向她承诺,要将她的祖国打造成她心目中的模样,没有卡特尔集团、没有腐败政客、没有剥削和压迫、没有谎言与愚昧。长达一年的时间里,不朽之城创造的秩序与和平就远远超过她曾经参与过的反政府武装制造的混乱,新的思想开始传播,被压迫者拿起武器捍卫自己的家园,走上歧途与毒贩同流合污的游击队被歼灭,服从新思想的反抗者汇聚在秩序的旗帜下。
这是卡米拉梦寐以求的景象,这一切都要归功于不朽之城对眼前这位考古学家的重视。但与劳拉·克劳馥的长久相处与考古经历,让卡米拉对所见之事有了全新的看法,以致于她彻底改变了原先对劳拉·克劳馥的工作轻慢的态度。她知道这个世界上有着超自然力量——科尔森特工曾经缴获的装置是nazi的外星科技,而不是超自然力量——不朽之城的主人就是这种力量的使用者,他们将要寻找的羽蛇神也是神话故事中的恐怖野兽。不朽之城的主人为了一个更加伟大的目标,她的祖国也在被保护的行列当中,仅此一条就足以让卡米拉和她的同伴向不朽之城的主人宣誓效忠。
卡米拉和她的同伴将装甲车隐藏在密林之中,使用小型货舱里的迷彩遮雨布装饰通体漆黑的装甲车。紧接着卡米拉又安排人手放哨与轮休,劳拉·克劳馥则继续待在乘员舱里,透过手电的光芒和资料库里的文献继续破译工作。“你到底去哪里了!”卡米拉压低声音。身着金色动力装甲的巨人拨开树叶,从阴影中走了出来。“我们需要帮助。”
“我知道。”苏皮卢利乌玛斯低声说道。巨大的阴影依旧笼罩着他,看不清表情的头盔面甲让他看起来像是一头潜伏林中的猛兽。“但吾主需要侍奉,他给予的任务优先级远高于你。”
“okay,那么接下来呢?”
“我会待在这里,等待祂的到来。”苏皮卢利乌玛斯说道,“吾主即将访问古巴,他将会以国事访问为借口脱离队伍来到此处。他将会与劳拉·克劳馥汇合,在此之前,我需要劳拉·克劳馥拿出能令吾主满意的结果。”解读失落的死语言与壁画并非是一件能通过催促加快完成的工作,劳拉·克劳馥通过手上便携式电脑将一条线索与另一位考古学家多米格斯博士分享。起先圣三一的队伍已经找到了一件藏在墨西哥尤卡坦半岛一处遗址里的、名为查克切尔钥匙的神器,劳拉·克劳馥也是在那个时候才知道,原来自己心目中玛雅研究的先驱、一直以来探讨的对象多米格斯博士其实就是圣三一此次行动的首领。
没等劳拉有所行动,不朽之城的武装队伍就抢先对圣三一雇佣兵发起了进攻。得益于突然袭击以及重火力的优势,第一批圣三一雇佣兵几乎被卡米拉和她的同伴全歼。但圣三一雇佣兵指挥官鲁尔克却死里逃生,并带走了这座地底神庙内供奉的匕首,完全不顾项目主导者多米格斯博士的死活,似乎雇佣兵指挥官的指令来自更高一级。
查克切尔钥匙被夺走的影响极其巨大,一场地震席卷了尤卡坦半岛。卡米拉的小队将劳拉·克劳馥与侥幸躲过子弹活下来的多米格斯博士,一起带出了即将被海水淹没的神庙。在他们身后,一场海啸吞没的科苏梅尔小镇,后来的研究表明这并非圣三一安放的炸弹,地震震中位于海洋。
作为拥有玛雅人血统的多米格斯博士很清楚自己并非完全掌控了这个项目,实际上他与圣三一本身就是相互利用的关系,但他没想到圣三一的背叛来得如此之快。无处可去的多米格斯博士在卡米拉的枪口逼迫下,他不得不暂时加入劳拉·克劳馥的研究团队,主动为她提供专业知识并阐述这个项目的详细情况。
根据多米格斯博士的讲述,查克切尔钥匙、伊希切尔银匣两件物品可以唤醒羽蛇神,这就是圣三一的目的,重塑整个世界。前者是创造,破坏,分娩,水,编织和纺织,治疗和占卜之神的匕首,后者是玛雅月亮女神的银匣,传说中伊希切尔手拿倾倒灭世雨水的罐子,而这位女神的丈夫伊特萨姆纳,可化为双翅一黑一白的天鸟,衔着一条双头蛇。
由于中南美洲的历史文献以及文明交流频繁,在印加文明、玛雅文明以及阿兹特克文明的神话故事中执掌同样权能的神祇拥有不同。唯一能够确定的是,查克切尔钥匙和伊希切尔银匣这两件物品并非普通的文明造物,而是远古的遗留。
不朽之城发来的文献表明,这些物品都是因为其奇异特性而被当地文明侍奉,物品的名字都是被后来人牵强附会添加上的,说明不了什么问题。追寻圣三一的脚步阻止他们唤醒羽蛇神,或是提前拿到伊希切尔银匣终止圣三一的项目,才是劳拉·克劳馥以及卡米拉接下来的主要工作。
多米格斯博士说,自己想借用圣三一的力量来消除羽蛇神苏醒带来的影响。
“你最好没有说谎,多米格斯。”卡米拉结束接头之后就返回了装甲运兵车乘员舱。没有人怀疑她用上厕所的借口躲开众人视线有什么不正常地,但劳拉·克劳馥还是发现,返回乘员舱的卡米拉明显变得有些暴躁。“我们没有时间可以浪费,明白吗?”
多米格斯博士表情不自然地搓了搓手,看起来十分担心卡米拉因为那些把遗迹当做制毒工场的卡特尔集团武装分子而怀疑他的忠诚。事实上本人也确实没有什么忠诚可言,毕竟这伙人都有秘密瞒着他,就连劳拉·克劳馥也很少提及她为何会来到南美洲进行考古研究。
多米格斯至今也想不明白为什么卡米拉的小队能够如此精准地对圣三一雇佣兵进行打击,豢养这样的一个武装集团需要花费大价钱。“整个世界范围内,没有比我更好的中南美洲历史学家了,不包括已经去世的。”多米格斯挺起胸膛,似乎获得了不知从哪得来的勇气,“我就出身这里,卡米拉,我们都是秘鲁人。我看过电视上关于你的新闻,反政府军武装分子,光辉道路的残余分子。奥良塔当总统的时候你在监狱,佩德罗当总统的时候你却在外面参加这次行动,你又是怎么跑到这里来的?”
“因为光辉道路的路线错了。”卡米拉突然抛去了急躁的情绪,平静得有些可怕,以至于低头对照文献与石碑的劳拉·克劳馥也不由得抬起头看着她。“光辉道路没能完全学习伟人的思想,落得如今的下场也是活该。”
“真是少见,光辉道路的残党居然会反思自己。”多米格斯博士扯起嘴角,摇了摇头,不愿在这个话题上继续深入。上个世纪国际社会左翼运动风起云涌之时,多米格斯博士身为学生也参加了一系列反抗军政府的游行活动,甚至差点被光辉道路激进的行事风格所吸引,因为光辉道路的主旨实在是太爽快了。但到了后期光辉道路越走越偏,甚至开始不断丢失手上的根据地。失去了秘鲁农民支持的光辉道路行事越发偏激,指导思想只剩下了“武装斗争”而没有“如何指挥武装斗争”,内部矛盾不断,时至今日几乎所有主要领导人皆已被捕或战死,因此多米格斯博士很难相信卡米拉这种光辉道路的死硬派残党能做出什么改变。
“我想要保护我的祖国,多米格斯博士,但我从不认为我的行动犯了什么错。”卡米拉依旧没有生气,也没有像其他人想象的那样把枪托砸在多米格斯博士的脸上。“现在一切都重新开始了,你如果看过我们所创造的秩序,你就会明白我们与光辉道路有什么区别。”
“但是现在却在这里,陪着我们从泥土里挖东西。”
“这也是保护秘鲁的方法之一,如果大洪水出现,那么秘鲁将会死伤惨重。”卡米拉表情认真地说道,“如果你真的关系秘鲁人民,那就配合我们的工作。”
“你不会真的信任他吧,长官?”一位与卡米拉一起离开光辉道路的年轻小伙趁着别人不注意,赶紧凑到了卡米拉身边。除了卡米拉以外,其他人基本上没有受到来自不朽之城的思想熏陶,因此这支队伍中不仅有来自光辉道路的残党,还有秘鲁政府军的士兵,能把这群人捏合起来证明了卡米拉的人格魅力有多么强大。
“怎么可能,你这个蠢货。”卡米拉翻了个白眼。“照例监视多米格斯,不要让他与劳拉·克劳馥单独相处,手枪随时上膛准备击毙他。我怀疑多米格斯的真正目的很快就要暴露出来了,他身为一个拥有圣三一情报网的考古学家,绝对知道卡特尔集团的制毒工场在遗迹里面。等到我们返回遗迹的时候,我需要一个人随时跟着他,明白吗?”“一位统帅、一位王者应当保持冷静与理智,尽可能地避免战争。但当战争来临时,统帅就必须全力以赴,以歼灭敌人为目标,不能抱有任何仁慈。仁慈属于和平年代,战争只能拥有兽性,唯有当扳机不再扣动、刀剑归鞘时,我们才能重回珍贵人性的怀抱。”
“你在学习。”汉谟拉比瞥见那本书的开篇卷首语,语气颇为愉快。对于拉托维尼亚行政机构与军事机构的其他人来说,禁卫军的体型与武装都带着一层威严的气场,令人忍不住挺直脊背或者胆战心惊,这要取决于那人的立场。但无论是何种立场,许多普通人都会认为禁卫军是冰冷的战争机器,没有任何一位禁卫军想要去纠正这种误解,从某些角度看这是事实。“看来皇帝在创造你的时候给予了你乐于学习的天赋。”汉谟拉比说道,“我虽然也有部分这样的天赋,但我更热衷于构建防御并在战袍上抹水泥,就像海边堆沙堡的孩子。”
阿蒙被同僚的话逗笑了。
“那是只有祂才能知道的事,兄弟。不过我并不介意执勤时间之外从资料库外获取知识。”他没有收起书本,爆弹枪弹匣、短剑与书本、纸笔放在一起,颇具象征意味,因为禁卫军本身就是为了保卫人类文明而创造出来的完美工具。一手武器,一手书本,这正是皇帝创造禁卫军时的初衷。“皇帝的这段话来源于《孙子兵法·火攻》:主不可以怒而兴师,将不可以愠而致战,但却多了点人文意味。”
“这本书同样在我的阅读列表里,但是上一个试图在炮艇上看书的人已经晕机了,就在十分钟之前。”汉谟拉比的全息投影摇了摇头,被捕获的光子如实地反映出另一端的光影变化。这种精湛的通讯技术在进行地表与轨道的沟通时没有丝毫的延迟或者卡顿,能精确地描绘出通讯器另一端的各种微妙表情,技术水平远超瓦坎达与斯塔克工业。投放全息投影的悬浮颅骨无人机在阿蒙所在的舱室绕了个圈,在戴安娜·李斯特面前停顿了一下。
“女士,您应该稍稍休息一下。”汉谟拉比透过悬浮颅骨的扫描,瞥见戴安娜·李斯特座位下方的清扫痕迹。他说的那位晕机的倒霉蛋就是戴安娜,当他提起这件事的时候,这位年轻的秘书不由得脸红了起来。“您的工作是说服菲尔德·卡斯特罗接受我们的医疗援助,吾主不希望这位战士死得太早。”
“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菲尔德·卡斯特罗相当反对帝国主义,但在外人看来,拉托维尼亚就是帝国主义。”戴安娜·李斯特岔开话题,说起了此次的任务,避免汉谟拉比把注意力集中在她晕机的事上。“我必须向他解释吾主的意愿、政策、面临的威胁以及不得已的选择,护民官。现在菲尔德·卡斯特罗已经退出政坛,我们申请与他会面的请求也多次被他的弟弟劳尔·卡斯特罗否决了很多次,所以我说服这两人的机会并不多。”
“但这不是你在天马上看文件弄得自己头晕脑胀的原因。多休息一些吧,戴安娜,吾主希望你能够保持良好的精神状态。”汉谟拉比摇摇头,对戴安娜拼命工作的态度有些不满。不是所有人都拥有超人的体魄与精力能够应对如此繁重的工作,一个普通人试图追上皇帝的工作脚步本身就是一种折磨,这么做的下场只有过劳死,到时候就算是分配给戴安娜的医疗团队也没法把她救回来。“我相信皇帝赠送的那把激光手枪能够让菲尔德·卡斯特罗高兴一阵子。别忘了,你的真正任务是说服菲尔德·卡斯特罗为君主打掩护,为祂争取去秘鲁执行秘密任务的机会。”
拉托维尼亚君主打算访问古巴的事早就登上了国际新闻头条,禁卫军阿蒙、一支不朽之城黑甲卫小队、一支姐妹会突击小队、一支火狱骑士战斗小队都被安排来保卫戴安娜的安全,除了步兵以外还有天空航母与大量装甲载具随行,在某种程度上彰显拉托维尼亚的军事投送能力。中情局能够暗卡斯特罗杀600余次,那么暗杀戴安娜·李斯特的次数也不会少,通过暗杀破坏古巴与拉托维尼亚交流这种事对于中情局来说得心应手,因此皇帝不惜派遣禁卫军来贴身保护她,同时与古巴方面一同构建安保措施来迎接皇帝的到来。
戴安娜·李斯特在成为拉托维尼亚政权核心的那一刻,她过去的资料就全都被销毁了,全世界只看到一个过分年轻的日耳曼金发姑娘率领着一帮前南联邦官员去古巴做准备,完全不知道拉托维尼亚究竟给古巴开了什么条件。如今菲尔德·卡斯特罗的身体状况人尽皆知,如果中情局知道戴安娜·李斯特为古巴带去了拉托维尼亚先进的医疗援助和回春手术,说不定会让美国海军出动军舰来阻止此次会面。
“苏皮卢利乌玛斯的队伍需要补给和支援,而且苏皮卢利乌玛斯的炮艇也需要弹药补给和维修,我们需要向他派遣几位火星技师。”汉谟拉比话锋一转,提起了远在秘鲁的禁卫军。五天前汉谟拉比就在低轨道上与苏皮卢利乌玛斯有过一次会面,后者详细阐述了卡米拉以及劳拉·克劳馥遇到的诸多问题,希望劳拉·克劳馥能够获得更多来自卡玛泰姬的文献支持,帮助她破解碑文和寻找伊希切尔银匣。
戴安娜此刻也知晓了一些此前她所不了解的细节。
秘鲁那些卡特尔集团畏惧的“对地攻击机”其实就是苏皮卢利乌玛斯的反重力等离子推进摩托,这种载具上搭载的爆弹机枪非常珍贵,专门用以发射一种有着超高密度的超高能的氦热核反应的弹头的爆弹弹药,基本上禁卫军的爆弹都是这种类型的产物,英寸口径的沉重弹药可以摧毁任何装甲载具,南美洲政府军的装甲载具根本不堪一击。
“我会安排接头。”阿蒙说道,“尼克·弗瑞已经准备好了偷渡货船,苏皮卢利乌玛斯可以拿到他需要的所有物质。”
“不用等待古巴那边的回应,祂已经打算增派部队提前去往秘鲁。不管古巴方面是否愿意打掩护,吾主的意志都不容质疑,剿灭秘鲁的外维度生物才是我们真正的任务,除此之外别无其他。”汉谟拉比点点头,打算结束通讯。“我们已经做好了美国空军与美国海军突然发动偷袭的预案,一个小时之后古巴方面放行的时候,天空航母将会与你们一同前往。戴安娜·李斯特,吾主希望你能重视自己的生命,你对整个拉托维尼亚来说都很重要,明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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