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在大宋_第三百九十六章 民意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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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端其实一点也不想管这事,做为官家他深知窦广山把这件事重提的意义。 一个十几前年的小案子根本不是他们关心的重点,他们之所以关心,不过是想借机把秦培弄下去。 秦培这个人他还是蛮喜欢的,知情识趣,又能书会画,对他脾性。但这件案子他处理的确实落了把柄。 做为官家,他也不能枉顾法理,偏袒太过,否则御史台的那帮谏官们能当场撞柱,让他颜面大失。 “就算被害者确实强奸民女,至民女轻生,也该由律法来惩处他。而不是如文泰这般,私下泄愤,伤人至死,所以文泰之罪不可免!”右侧的一位官员站出来道。 秦培身后的一官员闻言站了来道:“法理之外,也要顾及人情。文泰之举虽然不可举,但若是妹妹确为‘被害者’奸污,被害者便算不得无辜。所以文泰免除死刑,判决发配服役合情合理。” 朝堂上再次发现嗡嗡之声,吵得赵端连连扶额。 文舒见机道:“陛下,既然此事涉及法理人情,民女倒有一个提议。” “什么提议?”赵端来了精神。 “民意。”文舒抬头正声道:“民心所向,方为正道。既然朝堂上的大人们决议不下,那不如就让宫门外的百姓论一论。” 朝堂上的这些大人们想法她没办法左右。但民间,她觉得以百味茶肆目前的声誉还是能影晌一些的。 而且站在百姓的角度,她觉她爹这件案子应该会有很多人同情,毕竟这是豪强与百姓的博弈。 原判县令的做法可以说是满足了大多数百姓的需求,毕竟谁也不想未来这种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时,县官偏向豪强。 “倒是个方法。”赵端巴不得赶紧把这事解决了,省得打扰他作画赏画。 秦培对这个方法却有些担忧,因为他知道自己在民间的名声不怎么好,万一对方煽动百姓,局势将会对他很不利。 无奈,事情根本不以他的意识为转移,赵端一说不错,底下立时有一帮大臣附和着说,此举可行。 这帮人便是传闻清流,中立派,赵待郎便是其中之一。 窦广山也赞同这个方法,毕竟他们也知道秦培在民间的名声有多‘臭’,只要说当初这件案子是秦培主审,恐怕就会有很多百姓站到他们这边。 至此,只有秦培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从垂拱殿出来,文舒长舒了一口气,接下来的事情会如何演化她不能确定。但她不后悔来敲登闻鼓。 毕竟被动的等别人来救,十分不可靠。 如今案件的决定权已经给到了民间,她得好好想想怎么做,才能将舆论最大化的导向自己这边。 回到家时,天已近午。 文舒拿出路上给王玲带的‘雪泡缩脾饮’,并把上午发生的事说了。 听到她去敲了登闻鼓,王玲眼睛都快瞪出来了,缩脾饮都顾不上喝,拉着她上上下下的打量,“你没事吧,没被打吧?” “没有。” “真的?不是说敲登闻鼓得先杖二十吗?” “那是监察院里的登闻鼓,我敲的是宫门外的登闻鼓,不用挨打。” 王玲挠了挠头,“有什么区别吗?” 她只听说过敲登闻鼓要挨打,倒不知道监察院里还有鼓。 “当然有,监察院那面鼓专门受理小案件,但为防百姓鸡毛蒜皮的事都找官家,所以设置了先杖二十再面圣的规定。” 这个王玲知道,据说本朝太祖受理的第一件案子,是一个老丈丢了猪。太祖当时倒也还算开心,乐滋滋的出钱将这事解决了。 可这个头一开,后面百姓家里鸡毛蒜皮的小事都来敲鼓,太祖烦不胜烦,最后增了这个规矩。 “宫门外的登闻鼓,受理的是大案件,所以不用先挨打,但若面圣后发现是鸡毛蒜皮的小事,那保不准还是要挨一顿打的。” “那你怎么知道自己不用挨打呢?” 她爹这个案子也不算大吧。 “你想啊,真要是小事,朝堂能争议几天都争不出结果来嘛。再说了,就算挨打我也得去啊。” “也是。”王玲似懂非懂的点点头,旋即道:“你回来了就好了,方才我娘让人给我稍口信,说是中午家里会有客人来,让我赶紧回去。” “那你赶紧去吧。”文舒连连点头,让她自去忙。 自己则一边检查红影的伤势,一边想接下来的章程。 到了下晌,躺了许久的红影不安分了,几次三番的想要起身活动,虽然遭到了文舒的极力劝阻,也按捺不住那颗想要活动的心。 没办法,文舒只能动用1000积分,让小星启动“扫描探测功能”,查看它伤处的断骨是否接好。 扫描探测功能一开,通过控制面板,她能清清楚楚的看见层层血肉下的骨头,已经连上了。 好神奇,明明昨天做手术时,断骨续接处还有不少裂痕,今日一看却已经宛若新生,一丝裂痕都无。 这时系统也给出了探测结果:“断骨新生,可以活动,但不能激烈活动。” 可以活动就行。 她刚才还在想,是不是要进山海界去弄些东西出来。 毕竟想让茶肆控制舆论,首先得将众人的目光吸引过来,而吸引注意力的方式,在当下没什么比推出新品更有效的了。 记得上次扬名是因为“百家饭”,而“百家饭”之所以扬名,是因为对百姓们有益,所以她想再次吸引注意力,就只能推出同等新品。 先前还担心红影,眼下好了,直接将它装进活物置物篮,再丢两个玩具进去,既可以让它活动一下,又省得她走后,它自己出去再遇难到什么危险。 和红影商量了一番,得到它的同意后,文舒又在想她该去哪呢? 又要推出什么新品呢? 首先肯定要有利于大家,其次还得有一定的缺失感,就是供兴不能太足。 毕竟物以稀为贵,只有将众人的胃口足足吊起来,她才能掌握主动权。 脑海里思考了一圈,文舒觉得最好是推出已经试验过的东西,因为这样就不需要再花时间去验证效果,毕竟时间仓促。 也许明日朝廷调查民意的东西就会下来了,她得抓紧时间。经过一番考量,最终文舒决定去高前山,取能治心痛的神水。 上次匆匆忙忙,身边也没有可以装神水的容器,才只装了一瓶子。 如今开启了定点传送功能,想想还是先去取这个吧,毕竟这是能救命的东西,分发给百姓也算是积德了。 不过,由于距离上次传送时间太久,系统里并没有历史记录,因此也就没有准确的经纬坐标,只能凭借着“高前山”这个名字定位它。 这样一来,文舒就没有办法确定准确的时间以及方位。 只能大概的估了一下时间,然后就被传送到了山里。 见到自己四周草木繁盛,文舒头都炸了。 这环境与她上次降落的地方完全不同,她上次是直接降落在了帝台泉的台阶上,如今一看.......... 她不知道自己此时所在的方位距离帝台泉水有多远,也不知道她传送过来的时空是不是当初那个时空。 更不知道帝台泉水还在不在? 但是既来之,怎么也得努力一番。 本来这种情况放红影出来最为有利,因为它会飞,因此可以从高处可以俯瞰整个山林。帝台泉附近一片空旷,若是存在,定是极容易发现的。 可一则,红影伤势刚愈,文舒不太放心让它去探路。二则,上次她来的时侯还没有红影,所以也不确定红影能不能明白她要找的东西。 想了想,文舒还是决定先自己找一找,实在不行,再让红影出马。 这边,文舒随便选了方向前进,却不知道置物篮里头的红影也能看见外面,此时的它正同文舒看它一样。 在它所在‘房间’的右上角,有一个透明的类似于窗户大小东西,通过这扇‘窗户’,它能看见外面不断移动的树木。 能看见文舒游走时,不断的躲避拂动身边的树丫,也能看到远处的蓝天白云。 鸟类向往天空是本能,所以看到这一幕的红影待不住了,手里的球也不玩了,扯着脖子在里头喊叫。 外头的文舒听到动静,立马调出控制面板查看,发现红影的动静后忙将它放了出来。 “怎么了?” 她不知道红影能看见外面,只当它是哪里不舒服。 “呱~呱”红影朝天叫了两声。 文舒有些懂了,问道:“你想上去?” 红影连连点头。 “你身体受得住吗?”文舒不放心的摸了摸它胸前断骨处,“这里还痛不痛?” 红影使命的晃了晃它圆圆的脑袋。 见它确实没什么大碍,而且她自己蒙头在林子里寻出路也确实不是办法,便同意了红影的要求。 在它起飞之时,把寻找帝台泉的任务交给了它,并叮嘱它找到了立刻回来通知她,千万不要落地。 她怕哪里会再蹦出一只孟槐! 目送红影远去,文舒也不乱走了,干脆原地休息同时清点置物篮里可以盛水的容器。 不多时,那道熟悉的身影便回来了,几声嘹亮的啼叫后,掉头朝西边而去。 找到了?! 文舒喜形于色,向着红影飞走的方向追了过去。 然则地面不比天空,林深草密,红影几个瞬息可以到达的地方,文舒却花费了近半个时辰才走出去。 红影也知她的难处,几次在天空盘旋给她做指引,待面前一片空旷时,文舒简直有种拨云见日的轻快感。 红影从天边落下,站到她身边,“咕咕”的朝前方叫着。 文舒顺势看过去,顿时喜笑颜开。 帝台泉! 还好,还在! 将红影收进置物篮,文舒警惕的向帝台泉跑去,一路顺利的来到帝台泉边,向里望时才发现帝台泉的泉水比之上次来时,少了不少。 这泉水还是那方泉水吗?还有没有治心痛的疗效 毕竟不是同一时空,沧海桑田,文舒怕这中间会有什么变化。 抬头望天,万里晴空,无风也无云。 也不知帝台神还在不在? 将心里的担忧告诉小星,得到的回答却是:【经系统检测泉水依旧有效,并且因为泉水减少的原因,浓度反而高了】 若说以前需要用一瓶,现在只要用大半瓶就可以了。 “真的!那赶紧定位。” 得知泉水疗效依旧,并且还加强了后,文舒立马然后拿出容器开始装泉水,同时心中默念:“帝台神勿怪,此次前来实乃情非得已,所取泉水所救之人,其功德皆回向神明,不敢贪功。还望神明宽宥。” 边念,边将置物篮里空置的容器装了个满。 一个提水的大木桶,五个淹咸菜的宽口陶罐,8个装水的葫芦以及一个煮饭的铁锅。 将这些容器都装满后,时间也差不多了。 高前山除了帝台泉水,也没别的吸引文舒了,所以装完水后她就提前离开了。 回到现实世界,午时已过。 随意吃了两勺祝余膏,让红影自己待在家别乱走后,文舒又出门去了卖陶瓷的铺子。 取回来的那些泉水,得买些小药瓶来分装,否则不好控制用量。而且因为浓度过高,为免出什么问题,送出去之前她还得稀释一下。 去到陶瓷铺,将店里现有的一百个小瓷瓶包圆后,文舒又扛着包袱马不停蹄的回到了家里,拿出笔墨给这些瓷瓶做标记。 她买的瓷瓶是铺店里通用且最普通的白瓷瓶,毫无特色,所以为了突出百味茶肆的特色,她必须自己“加工”一下。 首先要突然出的肯定是茶肆的名字,这是“铺号”,必须广而告之。 其次是泉水的名字,也得好好琢磨一下,一定要是听起来就很不了得的那种。 思考片刻,文舒定下了一个觉得还不错的名字。 将一百个瓷瓶写好名字,又分装好泉水后,天也渐渐暗下来了。 文舒出去转了一圈,没听到任何有关案子的消息,便知道朝迁的旨意还没下来。 回到家时,红影又开始不安分了,几次用脑袋顶门表示想出去,文舒知道它的性子,想了想便叫它等一等,说还有件事想让它帮忙。 说完,便又去了书桌前,提笔又开始写起来。 一听文舒需要它,红影立马停止出去的心思,乖乖的晃去书桌前,看她写字。 。:次日清晨,城西的一家小平房里,女主人早起洗漱时,发现院中的地上掉落了一张纸,纸上似乎还写着字。 因着不识字,她连忙回房喊醒还在睡觉的丈夫,“三郎,快看看这写的什么?” “哪来的?” “院子里的,一开门就在了。” 名唤“三郎”的男子赶紧接过纸看了起来,但见纸上写着寥寥数字:“城北二十里,帝台甘泉,可治心疾。” 不禁思索,什么意思? “这上头写的啥啊?”妇人问。 三郎随口答了一句,就见妇人道:“有这好事,那咱们赶紧去看看。” “人家就这么一说,你还真信啊。”三郎莫名的看向妇人。 妇人却洒脱的一挥手,“管他呢,咱娘不是恰好有心痛的毛病,既然这上头说可以治心疾,咱们不如带娘去看看,看看又不打紧。” “那就去......看看?”三郎被她说的动了心。 “赶紧的,你把自己收拾一下,我去叫娘。”妇人利利索索的做下了决定。 同样的情况,同样的对话发生在汴京城不同方位,不同城区的几十户人家。平民百姓有之,达官显贵亦有之。 一番议论过后,有的好奇心起,觉得可以去看看,有的则认为是有人故意为之,居心叵测。 唯一让他们达成共识并好奇的是,这纸究竟是怎么扔进院子里的呢? 纸张平平整整,既也没裹石子,也不见箭矢插其上。特别是那些高门大户,院墙高,也不存在进贼的情况。 真是奇了怪了! 在他们疑惑不解的当口,文舒已经踏着晨曦去到了茶肆。 在赵娘子的帮助下,两人合力在茶肆门口的大树下摆了几张桌子,桌子左右各立了一个木牌。 左边写道:“帝台甘泉”今送有缘人。 右边写道:“桃花神水”养颜润心。 若说前者是雪中送炭,那么后者就是锦上添花了。 既然要引导舆论,那就男女老少都不能放过。 除此之外,文舒又让赵娘子在茶肆内东西两面墙上糊上白纸,墙下设立桌案,上面放置笔墨,只等着朝廷旨意下来,第一时间掌握民间百姓对此事的看法。 她们这边做着准备,那边官道上已有行人投来了好奇的目光。 因着前阵子的事,百味茶肆在周遭村落里已是‘小有名气’,所以此番见她们又有阵仗,不少人都停下脚步驻足观看。 见有人朝这边看过来,文舒跟理了理帏帽,走出店外,朝过路的百姓道:“百味茶肆突现甘泉,得神明指引方知是帝台神所授,能医心疾。” “此等神迹,百味茶肆不敢自贪,故今赠予有缘人,全神明之德。” 随着话音落下,赵娘子捧着一块尺长的木牌出来,只见木牌上写着‘帝台神’三字。 这是文舒不久前才写的,上面的墨汁都还未干透呢。 不过百姓可不会深究这个,此时他们满脑子都是文舒刚才的话,什么神明指示,什么泉水可以治心疾。 最重要的是文舒说:送。 白得的便宜谁会不想要,哪怕自己用不着,留着送人也好啊。 见众人的好奇心已经被吊起来,文舒又补充道:“不过泉水有限,只有一百瓶,所以这有缘人也只有一百人。” “啊,才一百人!这么少?” 也有通情理的人道:“既然是有缘人,那便讲究个缘份,多与少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怎么才算有缘人。” “对啊,怎么才叫有缘人呢?” 围观群众纷纷问道。 文舒不知道朝廷的旨意究竟会以什么样的方式下来,所以也没有给予明确答复,只说明日神明自有指示。 朝廷旨意下发,想通知到位怎么也要一天的时间,所以挑选有缘人的事可以放到明天。 今天就先通告一下,让更多人注意到茶肆。 而她的‘有缘人’说法,也确实提起了众人的兴趣,因为没有明确条件,反而人人都觉得自己有机会。 便都想着明天一定要来看看,万一自己是那个有缘人呢。 整个上午,文舒都在给不同人的解释,有官道上路过的百姓,也有收到“传单”从城里赶来的人。 经过这一波造势,‘帝台泉水’的事,基本上半个京城都知道了,百味茶肆也因此被更多人熟知。 午时一刻,文舒让赵娘子回家休息,说明天会很忙,让她今天养足精神,明天早些过来。 赵娘子不疑有它,乖乖带着孩子回去了。 待她走后,文舒便将茶肆的门关了,然后用锄头在内屋的西南角的地上挖了一个汤碗大小的洞。 既然说‘帝台泉’现,那便得有‘帝台泉’。 虽然这个‘泉’小了些,但就是要小啊,要不怎么符合一百瓶的设定呢。 挖好洞,为了彰显‘帝台泉’的不凡之处,也为了取信于人,文舒又在洞底铺满了五颜六色的洗石。 接着,再用水将洞浇透,让底部呈现润泽的状态。 将这些事情做完,日头已经开始偏西,文舒忙将茶肆关了,赶回城去看看消息下来了没有。 然而刚到城门口,就看见一张新贴的告示,告示上写着的正是她爹这件案子的始末,最底下留了一行字。 大致意思,她爹这件案子涉及到法理人情的争论,官家顾及百姓,特将这件案子设为民议案。有想法且愿意参与案件决论的百姓,可于明日辰时去御街明言所想。 文舒问了旁边的官差,得知告示晌午时分就张帖出来了。 也就是说,这时侯汴京城的百姓,应该大多数都知道了此事。 念及此,文舒进城后直奔各大茶楼,果然一进门就听见许多人在议论此事。 她在大厅随意找个了位置,点了一杯清茶,一边慢慢喝着,一边竖着耳朵听着他人谈论。 “我觉得不应该抓,毕竟事情都过去这么多年了。” “话不能这么说,当年判得不公,再审也是常理,否则被害之人岂不冤枉。” “你有没有认真看告示,这被害人可不是只有一个,凶手的妹妹也是其一呢,所以这件案子不能以常理论。” “怎么不能,一码归一码.......” .............. 激烈的争吵声,让一向清雅的茶楼,彷若节日时的西市。文舒走遍了城北八家大茶楼,可听下来的结果却让她有些心惊,因为支撑他爹重判的人竟然比释放归家的要多。 为什么会这样?文舒有些想不通。 按她最初的想法,底层百姓应该支持她爹的居多啊! 毕竟这也涉及到了他们的利益。 这个头要是开好了,以后他们面对豪强,律法上也就有了更多支持。 为什么会是这种局面呢? 她是不是忽略了什么? 拖着沉重的脚步往家走,文舒一路都在思考这个话题。 转进萧茶巷,平日见着她都会打招呼的邻里,今日突然全体沉默,只有少少的几个人还同往常一样和她搭话。 文舒知道,很多人是被她爹杀过人这事件给吓到了。 这件事她早有预料。 只是这个时侯,若是他们能支持一下,她爹回家的胜算就更大了。 但她也知道这种事无法强求,他们刚得知消息肯定也需要一定的时间消化。 “阿宁,你去哪了,可算回来了。”转身之际,王玲从远处跑来,高兴道:“我看到巷口的告示了,文伯伯的事官家交给民间决议了,这下文伯伯肯定能被放出来了。” 看着她一脸笑容的样子,文舒无奈道:“原先我也是这样想的,可是今天去茶楼一听.....” “怎么了,情况不对吗?” 文舒将事情简略的说了一下,王玲一脸疑惑道:“不会吧,我听后就觉得文伯伯该放回家啊,他们怎么会这么想呢?” “你爹娘呢,你爹娘怎么想?” “我爹娘当然跟我一样的想法啊,我爹说事情已经过去这么些年.........” ........ 二人说话的当口,静贞私塾也在讨论这件事。 秦珊看着左右议论的同窗,心里却在想,怪道文姐姐近日都没来上课,原来竟是发生了这样的大事。 她记得文舒跟她说过,家里只有她爹一个亲人,如今她爹出了这样的事,她一个人在家肯定很害怕吧。 不行,下课了,她得看看去。 “我觉得应该释放,一则富商死有余辜,文泰虽然行事冲动,却也是情有可原,而且他也受到了惩罚。如今事情过去这么些年,再以此为由要求重判,实在不该。” 此一言,引得多人连声附和。 “对对对,我也如是想。” “官家说有意者,明日可以去御街明言所想,要不咱们也去。” 却也有人纠结道:“文泰虽其情可悯,可当年判这件案子的人是秦培啊!” “他引诱官家大兴花石纲,劳民伤财。他自己反凭此事得官家青睐,青云直上。然其性情,若继续把持朝政,大宋危矣。” 此话一出,对秦培没好感的人,心里的天平又瞬间倒向了这边。 对啊,好不容易有机会把秦培弄下来,这次若让机会溜走了,下次还不知道什么时侯。 本来还算统一的局面,因为这句话又陷入到争论中。 李静贞端着一杯香茶,一直坐在上首静静看着,不管 直至此时,“我等读书是为了什么?” 此言一出,小娘子们都静默思考起来。 片刻后,有人道:“为了识字,不受别人糊弄。” 也有人道:“为了学习厨艺,以后有一技之长。” “为了以后嫁个好人家。” 众说纷纭,每个人都说了自己来此读书的诉求,大多数都跟生存挂勾。 若是文舒在,肯定也脱离不了‘为了有一技之长可以傍身’这个理由。 只有一些家境比较好的小娘子给出了另一种答案,“读书是为了明理。” 李夫人静静的听完众人的回答,微笑道:“你们说的都有道理,都是正确的。读书之初确为生存,为有一技之长,可以不被人糊弄蒙骗。” “生存之外,读书还可明理,使人遇事脑清目明,有自己的思考和领悟,不随波逐流。” “除之外,还有更高一层的追求,大家知道是什么吗?” 小娘子们面面相觑,似乎都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李夫子也没有把答案公布说出来,而是让大家回去好好思考这个问题,想清楚了的,明天直接御街。 众学子就这么带着茫然又思索的心情回家了。 同一时刻,玉津园里,包都监正对着光光的白玉瓷瓶帐然若失。 告示的张贴范围只在都城之内,因此城外的玉津园并不知晓此事,包都监自得了‘九转金莲’液后,便一直思索着该如何把这仅余的一点东西发挥出它该有的功效。 ‘九转金莲’生死人肉白骨的功效,书上已有明确记载,无需多言。然而,他细思之后,觉得此物应该还能开发出更多效用来。 生死人肉白骨,说白了就是再生能力强,治愈速度快。 这些东西能体现在外伤和内伤上,那是不是也能体现在脑干上呢。 这个念头,自那日看到九转金莲叶片时,就已经有了。 他家大郎儿时不慎烧坏了脑子,这些年智力一直如同稚儿,在他的看顾下,尚且还会时不时受到欺凌,便何况有一天他垂垂老去。 女儿二丫也到了适婚之龄,因为大郎的缘故,这些年在婚事上已经颇多艰难。 若有一日他故去,这两个孩子该怎么办?! 他不能让大郎成为二丫的拖累,也深知自己照顾不了他一生,所以思来想去,只能冒险试试‘九转金莲液’。 看看这‘救命良药’,能不能把他儿子的脑子也给救回来。 不求治后多聪明灵秀,只求能生活自理,像个‘正常人’便可。 那仅剩的金莲液,被他分作三次,全部兑水给包大郎喝了。 刚开始时没什么反应,他还有些失望,可就在刚才,大郎却突然叫了他一声:“父亲” 这声父亲,他有多久没听见了! 仔细算来该有十七年了! 再看大郎,眼神似乎也清明了不少,少了些孩童的懵懂和迷糊,变得... 变得.... 具体情况他说不上来,心里却知道,是在向好的方向转变。 焦心的是‘九转金莲液’只有那么一点,且全部用完了,让他想继续下去都不行。 有了希望,又突然中断,比没有希望还要让人难受。 ------题外话------ 感谢小满宝全网最萌打赏的520起点币。 谢谢大家的月票和推荐票。 话说最近感觉收藏好像多些了 难道我要起飞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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