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宿说的话楚冬只信了一半,这种老油条如果全信那纯粹是自己找死。
不过这番见面起码确定了一件事,那就是徐宿没法通过自己的另一部分魂魄威胁自己,但凡楚冬那部分魂魄受损可以威胁到本体,徐宿绝对不会笑脸相迎。
经营几百年的封罗被楚冬说拆就拆了,要说他心中没有怨气楚冬是不相信的,只能说现在他有求于楚冬,不得已笑脸相迎。
不过徐宿说了如此多的隐秘之事,楚冬也该有所表示,他走到徐宿身边握住了他的胳膊。
“离开他的身体,让我检查一下。”
徐宿深深的看了楚冬一眼,然后放开了对于肉身的限制,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力量散了开来,周围空间的压迫力更强了。
再看徐宿的肉身,没有了徐宿的支撑立刻开始崩溃,楚冬赶紧强行占据了他的身体,稍微一检查就差点惊掉下巴,这具身体的衰败程度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五脏六腑几乎全部宕机,每个细胞都已经衰老到了极致,身体内找不到一丁点干细胞。
不过楚冬还是能感觉到这身体并不孱弱,他的肉身强度应该很高,只是现在大部分细胞都已经衰老,很显然徐宿没少在身体上下功夫。
这种身体,就算是智脑想要救回来也得废一番功夫,好在楚冬有很多精气,暂且能吊命。
问题是这具身体还有一个最大的问题,一个将死的灵魂,他还是头一次在灵魂之上感受到腐败的气息,魂魄浑浊不堪,连基本的意识都所剩无几。
徐宿的声音突然在半空中出现,他本人的声音和这具身体的截然不同,很是温润。
“本来已经是油尽灯枯,但那次我想主动出手抓你,被你身后那位兄弟打成了重伤,这具身体也算是彻底撑不住了。”
楚冬一脸不可思议的问道:“你为什么没有强化他的灵魂,你稍微拉他一把,也不至于让他的魂魄成现在这幅模样吧?
身体我能想办法恢复,但这灵魂我从没见过,你先回来吧,我得想些办法。”
徐宿再次占据肉身,他睁开眼后就是一声叹息,“不是我不想,而是他不愿意,这位陛下也有自己的尊严,他不能接受长期被我控制,肉身我能强迫,灵魂我也无能为力。”
楚冬面无表情的嗯了一声,“这种情况我需要研究一下,给我点时间,但在那之前,把我的魂魄还给我,魂魄不全我无法突破。”
徐宿毫不犹豫的把吴彤和楚冬自己的分魂推了过来,甚至没有一点要求,徐宿很聪明,甚至是了解楚冬,他知道怎么对楚冬才可能成功。
在楚冬收下两只魂魄后徐宿又警告道:“你的魂魄收回去便没有之前的多种便利了,虽然那对于现在的你来说只是件小事。
还有,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了,云上国已经开始筹备炸掉黑域了,短暂三月,长则半年,黑域限制解除后,我的立场如何,全看你自己了。”
楚冬没有说话,转身便和兽主一同离开了,同时还停下了对于皇都的一切计划。
离开之后兽主立刻问道:“你当真信他?”
“我不信,但是我没有更好的选择,如果把这块大陆彻底炸掉,你能保证他一定死吗?而且,有问题,这里边一定有大问题。”
楚冬脸色凝重,不停的摇头,似乎是发现了什么恐怖的事情。
兽主不甘心的说道:“可是,如果你帮他成就神宫,你就没有任何话语权了。”
“我当然知道,云上国对于这里的投资可是不小,我都怀疑徐宿是不是真的有能力反抗云上国,拿回我自己的灵魂才是实在的,一切之后再说。”
楚冬让兽主收拾收拾然后回大邹,结果兽主却说自己的神宫毁了,一时半会也走不掉,最后楚冬直接让神宫二号进入封罗,把兽主那块三万多平米的神墟给连着地皮一块掀了。
在神宫二号的牵引下,就这么把它给强行带回了大邹。
全程徐宿都没有现身,更没有阻拦楚冬,这种待遇愈发让楚冬感觉自己错过了什么,徐宿毫不在意的把灵魂还给楚冬可以理解,但是他把肉身随意的交给楚冬,那就不正常了,谁会把自己的命交到别人手上?
除非这具肉身,不会真正影响到他的未来,徐宿在偏自己。
楚冬和兽主折腾到了深夜,当兽主真正站在大邹国土上之时,他依然感觉不可思议,他完全无法理解楚冬是如何做到的。
兽主有点本事,但是不多,姑且能算是一个可靠的帮手。
回到房间之后楚冬就把自己的魂魄给放了出来,它呆呆傻傻完全没有任何意识,这很显然不正常,楚冬还真不敢贸然把他给收回体内。
“这么容易就抢了回来,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徐宿这么好说话,要么是他极度虚弱,禁不起任何战斗,哪怕我站在他头顶上拉屎,他也得笑脸相迎。
要么就是、这魂魄里有鬼。”
【从逻辑上来讲、这个魂魄极为危险】
【贸然融入灵魂之中有不可预知的风险】
“但我的本能告诉我,这就是我缺失的那点魂魄,如果把它收回来,我立刻就能突破踏虚,而且我的武道也能同时达到通天境。”
【本能并不可靠、且最容易受到欺骗】
“有没有什么办法,测试一下?”
【仿制它、目前仿制灵魂技术已经逐步成熟】
【可以通过将其拆分为足够多的基础单位、来让仿制的误差变的足够低】
【但这需要把目标彻底打碎】
【打碎行为不可逆、该部分灵魂过于脆弱】
“彻底失去这块魂魄也不知道会是什么结果,容我想想。”
楚冬眉头紧锁,不断在脑海里搜索着解决办法,可思来想去他仿佛都陷入了一个死局,想要仿造测试就得打碎,可打碎了就没有了,测试还有什么意义?
“其实只要有一个能影响时间的规则就好了。”
【时间类规则是否存在尚且未知】
【即使存在当前神宫也没有破解的能力】
“不,根本不需要我们破解,我只需要使用,我去问问兽主。”
很快楚冬就来到了冬都正西方三十里,兽主的神墟就被他安顿在了这里,刚好挡在了他和云上国之间,他帮了兽主这么多,出点力也是理所应当。
破庙之内,兽主一脸奇怪的问道:“你想要时间倒流类的神阁碎片?”
看见兽主这个表情楚冬心中一凉,自己果然还是太异想天开了。
“我也只是随便来问问,没有就算了。”
兽主沉吟了一会儿,最后似乎做出了什么决定,一脸严肃的说道:“不,是有的,是一个跟关系不怎么样的老鬼,他的神阁是一块日晷,的确能像你要求的那样倒流时间。”
楚冬立刻激动的问道:“它在哪,我去找他。”
兽主光是摇头不说话,楚冬也不知道他到底怎么回事,似乎很是不情愿,大约过了两分钟左右兽主突然朝着庙内走了过去,楚冬只能跟在他身后。
进入庙内来到后堂,是一处有些脏乱的杂物间,有断剑、绳索、破布、香火牌、以及一块...日晷。
兽主看着那块日晷用略带悲伤的语气说道:“当年跟我一起战斗的袍泽不少都死在了我前头,他们的神阁碎片我收拢了不少,我知道你能强行操控这些东西,只是希望你不要毁了它。”
“你放心,我只是单纯的使用,它的神魂还在吗?没有神魂,我怕是控制不了它。”
兽主闷声回答道:“在。”
楚冬都没想到兽主还藏着这么多好东西,破庙平平无奇,楚冬还真没来他后院看过,谁能想到一个杂物间里能放着那么多的完整神阁呢?
日晷之上有不少裂纹,好在没彻底碎掉,他们的神魂兽主保护的也还算完整,不过这些神魂非常混沌,竟然和封罗那皇帝的魂魄有几分相似。
楚冬没有多问,花了一整天把日晷的神魂仿造完成后就匆匆离开了,他省怕自己多说点什么,兽主就反悔了。
以前楚冬仿造神魂还有些麻烦,现在有两架神宫的支撑,这种靠计算能解决的事,已经没有什么困难可言了。
带上日晷楚冬就来到了冬都之下,这里本来是堆放灵魂计算机的地方,现在灵魂计算机没了,变得非常空旷,于是楚冬干脆就把这里改造成了智脑的机械工厂,平时有什么重要的实验他也会来这里做。
广场之上,楚冬把日晷摆在面前,拿出了一枚准备好的腐烂苹果。
“来试试,到底有没有效果。”
【特殊型号灵魂计算机已激活】
【日晷激活成功】
【开始对接香火模块】
【启动失败、神力不足】
【准备对接全部香火模块】
【启动成功】
日晷之上的指针往后转了一点点,楚冬顿时感觉到周围的空间发生了一些他无法理解的变化,就是面前这只苹果毫无变化。
“失败了?”
【已生效、但效果无法被肉眼察觉】
【神阁日晷可以控制某个区域内的时间、最大半径二十米】
【目前极限倒流时间为5秒、根据影响区域和目标决定消耗】
楚冬的神阁武器有一个非常大的弊端,那就是神力只能现产现用,像桃姑娘那样的能力,这种模式根本发挥不了。
“应该研究研究香火电池啊,神阁的能力繁多,利用好了也能补足神宫火力不足的短板。”
【已加入研究计划、需要一些基础数据资料】
【建议本体多培养一些生命踏入神道】
【单一桃姑娘数据不足】
“日后再说,五秒钟也足够了,把他炸了,然后立刻收集数据,我还能感受一下会有什么后果。”
说着楚冬就把吴彤和自己的分魂给放了出来,他随手一挥两只魂魄就瞬间炸成了光点,智脑随即开始全力收集数据,楚冬也在努力的感受着自身的变化,很快他就感觉到了几分不妙,在那微不足道的分魂崩溃之后,楚冬自己的灵魂竟然在飞速衰弱。
不至于魂飞魄散,但肯定得退一个大境界。
突然,日晷启动,崩散的光点迅速回归原位,两只魂魄又重新出现了,而且毫发无损,楚冬的灵魂也随即停止的衰退,灵魂之力消散了大半,没有瞬间回满让楚冬感觉有些微的不适应。
【已收集到全部数据、开始准备仿制】
此时楚冬的心已经沉到了谷底,这个天然的本命物对楚冬限制和正常的本命物相差不多,也就是说徐宿随时都有能力让楚冬实力大减,他没道理把这只灵魂还给楚冬。
除非,他有什么更远的筹谋。
很快智脑就把楚冬这具本命物仿造完成,并且对其完全拆解完毕,为了增加数据楚冬还专门收集了很多普通人的魂魄拆解分析,单是丰富数据就花了三天时间。
【该魂魄内发现大量未知作用粒子】
【智脑尝试组合再现、但未发现特殊作用】
【可以肯定的是、该魂魄内有不属于其本身的外来粒子】
“忽略了吴彤,他说怕伤害我,所以没把吴彤和我拆开,这说的通吗?你把吴彤的灵魂也仿制了,然后再去测试。”
【任务已建立、开始模拟】
......
【测试结束、吴彤魂魄与本体分魂之间有特殊联系】
【一旦本体分魂融入其他魂魄、该后门会即时生效】
【智脑暂未触发该后门】
【通过对该后门的仿制拆解仿制、智脑发现该后门可能远程召唤其他魂魄】
“徐宿...他压根就没打算让我救那个废人,他是想要我、想要我的灵魂和身体,一旦我把分魂和自己融合,他就会占据我的肉身,甚至连灵魂的自由都没有了?”
楚冬顿时感觉一阵后怕,这个徐宿所图太恐怖了。
本来他还以为自己可能会多一个强力盟友,谁能想到这是一个想要连他魂魄都彻底占据的疯子,把他融入自己的灵魂,就连智脑怕是都得成为徐宿的附庸。
徐宿、必须得杀,而且是尽快。光是测试这个分魂楚冬就花了将近半个月的时间,两座神宫日夜不停的为楚冬组合计算,没有技巧全靠暴力,徐宿把这个后门隐藏的非常深,如果楚冬单纯的去检测自己的魂魄什么都发现不了。
而且这东西除了楚冬之外还真不一定有人能发现,为了破解这个后门楚冬可是用上了不少东西,仿造魂魄,还有能倒流时间的日晷,加上两座拥有恐怖算力,能暴力破解其后门的神宫。
“继续深入破解这个后门,我要知道它的具体生效机制,比如说生效后徐宿会用哪种方式控制我。”
【想要破解并不困难、只需要激活并且收集数据】
【问题的关键在于一旦彻底激活该后门就有极大概率让徐宿感应到】
“或许我应该再去见见徐宿,从那位皇帝的身上,应该能发现一些事情,徐宿控制我的法子应该与控制那位封罗皇帝的方法类似,混沌魂魄分析的怎么样?”
【已经有部份研究成果、可以进行短暂交流】
楚冬让智脑克隆了一份老皇帝的细胞,再利用它制造了一份干细胞,而后直接利用初代机再次降临封罗。
时隔一个月封罗的皇都依然是没有什么生机,战争结束后更地守军都回到了自己的家乡,只是现在的封罗十室九空,人都被楚冬抢了,怕是很难恢复生机了,皇都人是最多的,但是大部分建筑都被楚冬炸了,战后残骸。
初号机直接在神庙之前出现,自身的压力毫不犹豫的向外释放。
没一会儿明云就走到神庙之外冷冷的看这楚冬,今日的明云没有戴面具,稚嫩的脸上还有几分清冷,看起来也就十七八岁的样子,没有任何威慑力,怪不得之前她要戴上铁面具。
“我来找徐宿,他在吗?”
明云对着楚冬微微欠身,“见过小先生,大人他应该皇族府邸内休息。”
“行,那我去找他。”
正当楚冬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明云突然说道:“小先生不进来坐坐吗?喝口茶也好。”
楚冬诧异的看了一眼明云,满怀深意的点了点头,这个明云似乎并不是对徐宿言听计从的。
楚冬从空中落下来到神庙门口,明云欠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楚冬也便跟着她走了进去,幽暗的走廊没有一扇窗户,这神庙里就像是迷宫一样,明云自顾自的在前边走着,带着楚冬来到了一间摆满牌位的房间,所有人都姓殷。
“有趣,这间屋子竟然能屏蔽我的感知,就好像这片天地都在阻碍我的窥探一样。”
明云蹲在地上擦起了地上的小茶几,这里甚至还有一壶泡好的茶,她一边给楚冬沏茶一边说道:“这是殷家历代皇族的牌位,在这里说话就算是徐宿也不会发现。”
楚冬微笑着对明云说道:“果然,之前不想还回那两根骨头我就感觉奇怪,你似乎想借着那两根骨头进行自己的图谋,想要实力?”
明云面不改色,伸出左手示意楚冬坐下。
“其实我也姓殷,这里供奉的都是我的祖辈。”
“殷?徐宿的肉身是你的?”
明云叹了口气,“算是我的祖爷爷吧,得往上数十六代,他叫殷庭。”
明云又抱起拳头对着楚冬躬身一拜,“小先生,之前多有得罪,但是你不能太过相信徐宿,我从未见过他对任何一个人如此友善。
徐宿治国的方式就是折磨,但凡有人不服就会被他关入水牢中折磨到失去自我,让所有人都对他恐惧,他绝非善类,与您截然不同。”
楚冬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普通的绿茶,是当年的新茶,也没掺什么东西,他似笑非笑的问道:“你怎么知道我是善类呢?”
“抱歉,稍微做了一些调查,小先生的风评还是极佳的,您与徐宿绝对不该是一类人。”
“你出海了?”
明云嗯了一声,“小先生对于封罗的破坏不小,但也让我们获得了不少自由,加上之前也俘虏了两名您的手下,稍微做了一些了解,若非亲眼所见实难想象这天下竟如此之大。”
“说说吧,你到底想跟我表达什么。”
明云脸色一沉,开始给楚冬说了起来,所谓的神庙其实并不是供奉徐宿之地,而是封印皇族之地,皇族有人死亡就必须葬入神庙之中,真正的皇族之人必须在神庙之中充当祭祀,是为聚拢皇族气运。
徐宿侵蚀现实利用了仿造源网,还利用了封罗的皇权,皇族气运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确实是存在的,其归根结底还是百姓的信念。
一人的信念或许不会有什么用,但是千百万人的共同信念就会诞生一些奇妙的力量。
信仰并非单一,封罗的百姓信神,却更加认可皇族,所以封罗的皇族气运很旺盛,毕竟这里和平了千年,百姓安居乐业。
徐宿为了利用皇族气运,便把所有皇族之人拘束在神庙之中,附身殷庭来达到暂时控制皇族气运的效果,如果皇族与徐宿一直有冲突,任徐宿有天大的本事也不可能把整个封罗都转化为神宫。
所以明云从来都没有臣服过徐宿,甚至整个皇族都在想尽一切办法反抗,可是胳膊拧不过大腿,他们唯一的筹码就是殷庭的命,一旦殷庭死亡,就必须得有新的皇帝,徐宿所控制的皇族气运便会消散。
明云抬头看向神台的最上层,那面牌位还是空的,一排只放了一面牌位,可见其地位之尊崇,在皇族这种重视礼节的家族里,站在顶层的意义会更加不同。
“那、便是老祖宗为自己设下的牌位,当年老祖宗励精图治,深谋远虑,他当时就知道徐宿会是个祸害,所以他尝试彻底灭掉徐宿,那时的徐宿远没有今日这么强。
本来老祖宗都要彻底成功了,可是天降横祸,老祖宗大败,而且被控制了身体,老祖宗立下诅咒,若是徐宿敢杀皇族一人,皇族气运便要反噬于他,那就是老祖宗给自己准备的牌位。”
楚冬眉头轻挑,“天降横祸是什么意思?”
“我也不知,但听我父亲说也海外来人,具体如何没人知道。”
楚冬心中已经猜了个八分,多半是云上国派人来救场子了,封罗的原住民对于云上国来说就是小白鼠,他们当然不能容忍小白鼠占据主导。
“大概懂了,你想让我帮你们摆脱徐宿的掌控。”
明云眼中闪过一丝希冀,她双手按在桌面上说道:“对!小先生既然敢来封罗,那就说明您有把握对付徐宿,只要您出手,我封罗皇族唯您马首是瞻。
想必小先生一口气掠夺那么多人控制起来也极其困难吧?他们不仅不会为您所用,反而还是巨大的累赘。”
明云这话倒是说到楚冬心坎里去了,封罗那两千万人被丢到寒阳后每天都在起义,加上楚冬说了只要反抗伏漠就可以镇压,现在伏漠每天都在杀人,人血敞开了喝,结果搞的伏漠都对楚冬有意见了,说是血太多喝不完,还让手下僵尸越来越难控制,让楚冬尽快把他们解决。
让伏漠帮着镇压一次两次还行,但真要让他一直当刽子手,伏漠都接受不了。
楚冬手拿茶杯,不住的摇头。
明云不甘的喊道:“小先生,引狼入室这个道理您不会不懂吧!徐宿就是个疯子,您与他合作,就是与虎谋皮!”
“并不是我非得选择他,而是他已经准备放弃你们了,你们没有任何手段可以威胁到徐宿,所以我根本没法选择你们。换句话说你们殷家对于他来说已经没有任何利用价值了,在他放弃封罗的时候就已经放弃了你们殷家。”
明云瞪大双眼久久无言。
良久之后明云绝望的坐回了地上,短短两分钟她已经想清楚了其中的利害关系。
“对不起,是我殷家高攀了。”
“大可不必如此,我与徐宿截然不同,不用你跟我做什么承诺,我也会试着去帮帮你们,那位殷庭想必也不是什么无能之辈,我想与他交谈上一番,有什么办法让他认可我吗?”
明云高兴的跳了起来,心情大起大落,就差点上来抱楚冬了。
“有的,有的,只要您说出我的乳名小冉,祖爷爷他会认可您的,徐宿每年都会给祖爷爷一部分时间自由,我这名字就是他起的,只有我们两人知道。”
“行吧,你安心等待吧。”
殷家确实能帮楚冬稳定封罗,可以被控制的百姓才是资源,如果整日就知道反抗,那只是累赘。
十分钟后楚冬就来到了徐宿面前,他就住在一间普普通通的院子里,坐在屋内就像是死了一样,枯坐。
见到楚冬到来徐宿睁开眼睛笑着说道,“小先生可是有了进展?”
“的确有了一些进展,我先帮你把肉身调理好,他的灵魂问题我还需要继续研究一下。”
徐宿苦笑着说道:“小先生你有所不知,这具肉身的潜力已经被我彻底耗尽,任何恢复青春的手段都已经不再生效了,你怕是要失望了。”
“无所谓,总得尝试,毕竟我时间不多了不是吗?”
徐宿脸上闪过一丝错愕,又好言规劝道:“倒也不必如此着急,小先生还是要以自己为先,你距离踏虚也就一步之遥,该尽快突破。”
楚冬接过殷庭的胳膊笑着答应,看来徐宿是怕楚冬一心扑在如何恢复殷庭肉身上,反倒忘记融合自己的分魂,他、急了。
楚冬从怀里拿出针筒,往殷庭体内注射了一管血红色的药剂,没过多久殷庭的肉身就开始出现了肉眼可见的变化,随着楚冬精气的注入,殷庭的肉身正在鼓胀,皱纹也在消失,尤其是是干枯的内脏也恢复了几分生机。
控制干细胞自我分裂,然后去替换那些衰老到极致的细胞,楚冬的永生法从开始就和这个世界的透支恢复截然不同。
看到殷庭肉身如此明显的变化,徐宿心中错愕不已,折磨他几百年的难题,楚冬竟然真的可以解决。
在修复肉身之时,楚冬主动用自己的意识去接触了殷庭的魂魄,浑浊不堪似乎随时都要崩溃。
【开始加载稳固算法】
【准备与殷庭魂魄开启连接】
这半个月智脑也研究许久殷庭的灵魂,如何恢复尚且不知,但怎么让这种衰败的魂魄稳固下来倒是不难。
画面一转楚冬来到了一片焦土之上,破碎的城市、遍地都是尸骸,冲天的火焰在燃烧一切,废墟正中一个男人盘膝而坐,头几乎垂到了胸口上。
这人穿着一套满是裂纹的金色铠甲,手边还有一把断剑,满身颓气,焦土味充斥鼻尖,脚掌踩在大地上还有真实的触感,木炭的破碎声是如此真实。
“殷庭。”
或许是听见了楚冬的呼唤那个男人慢慢抬起了手,他的脸竟然和楚冬一模一样。
“哈、哈哈哈哈,这一天终于来了,兄弟,苦了你了。”
“是小冉让我来见你的。”
“小冉?小冉是谁,对,她是我的孙女,我、我是殷庭。你、你是楚冬?不。我是楚冬,那你又是谁?”
殷庭似乎有点迷茫,口中不停的胡言乱语。
【发现灵魂被改造痕迹、正在尝试进行还原】
【改造副作用已部分屏蔽】
殷庭的眼神逐渐清晰,他抬头看向楚冬猛的站了起来,“小冉,我的孙女!你、楚冬?不对,你不该来,这是个陷阱,他看上了你的身体,你的魂魄,你的一切!”
“冷静,现在都告诉我,还来得及。”
殷庭还是有几分激动,不过他倒是一五一十的把知道的全都说了出来,首先殷庭变成这般模样并不是像徐宿所说的那样,因为时长窥探楚冬才变化的,而是殷庭在有意改造。
他不仅在改造的殷庭的肉身,还早改造殷庭的灵魂,他在把殷庭的一切都缓慢的改造成楚冬的模样,肉身能够整容,骨骼也可以重塑,可这灵魂想要改造却并非那么简单,打乱灵魂组合成另一个样子,殷庭所经受的痛苦是常人无法体会的。
殷庭抓着楚冬的肩膀警告道:“他!是想把我换成你,但我们两个结合的太深,强行拆开只能两败俱伤,于是他便开始缓慢的改造我,每天像你多一点,到最后一举替换成你。
你的灵魂里被他埋下了东西,我不知道那是什么,但只要你不它融入自己的本体,徐宿就能侵入你的灵魂,到时候你们便会不分彼此,彻底融为一体。
你就会成为下一个我!”
楚冬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所以,他会和我彻底融合是吗?”
。:灵魂但凡受到一丝伤害,它本人都会感觉到千百倍的疼痛,殷庭活生生被揉成了楚冬的模样,还能不崩溃,也是难得,灵魂成了这幅模样,楚冬还真没啥办法帮他。
楚冬不动声色的放开了殷庭的身体,满脸愁容的说道:“他的灵魂腐朽的太厉害了,甚至连意识都感觉不到,我还得再去想想办法。或许踏虚之后,会有新的变化。”
徐宿再次占据殷庭的身体,笑着说道:“小先生的手段已经超出了我的认知,这身体起码还能再坚持一年,还得是自己的修为重要。”
楚冬嗯了一声,转身便离开了封罗。
在楚冬走后,徐宿脸上的笑容立刻消失不见,他喃喃自语道:“他没道理发现的,殷庭的魂魄也没有交流的可能,应该是我想多了,以他多疑的性格,拖延一阵子也属于正常,再等等吧。”
房间再次陷入了死寂,徐宿头颅垂下继续枯坐。
转眼楚冬就回到了智脑的基地,呆愣楞的看着自己的分魂,良久之后他突然说道:“既然徐宿想把自己的神魂整个都融过来,为什么不能是我反客为主?”
【必须融合才能触发其后门】
【徐宿依然彻底控制分魂、融合是必然】
【可一旦融合、本体的灵魂与徐宿想必差距甚远、必然会被压制】
【但应该不会如同殷庭那般毫无反抗之力】
【可无论如何、本体被控制的可能性依然为100%】
楚冬的想法就是既然他会融合过来,楚冬就可以自己选择场地,提前布置,未必不能转而控制徐宿,楚冬既然能够控制神阁,那理论上也能控制神宫,徐宿所侵蚀的封罗也可以成为他的东西。
正面战斗楚冬有胜算,可是主动把魂魄和徐宿融合,那胜算就几乎没了。
“不,还有一个办法,复制我的魂魄,制造计算机灵魂分身,同时复制分魂,让两个计算机灵魂互相融合,是不是也能触发徐宿的后门?”
【理论可行、但存在未知因素】
【建议将本体的灵魂复制的更加精细、以免让徐宿发现异常】
【同时尽可能的强化计算机灵魂分身】
【智脑也可以在其中设置一些底层逻辑、去限制徐宿】
【以当前本体复制出来的魂魄强度、大概率会被瞬间抹杀】
【根本达不到融合的强度】
“强化我的分身分身都由大量的基础单位拼凑出来的,我最多为每个基础单位填充更多的魄,但强度想要跟我本体一样,比登天还难。
等等,咱们是不是还没尝试过让分身成神?普通灵魂计算机和我们独立,可灵魂分身理论上跟我相通,如果成神会不会有新的效果?”
【计算机分身算力只有正常灵魂计算机的千分之一】
【其最主要的作用还是制造计算机单元、哪怕神化依然很难破解高级规则】
【是一个尚未探索过的方向、值得一试】
不过在神化之前楚冬必须仿制出一个足够真实的灵魂,楚冬之所以能仿造自己的灵魂,是因为他在兽主的神墟里曾经粉碎过自己,从而仿制的一种低端灵魂,其本质和真正的灵魂依然相去甚远。
但现在有了日晷的存在,楚冬就可以真正的研究灵魂的本质,通过不断破碎灵魂来探索其内部结构。
紧接着楚冬就开始了对灵魂体的真正研究,现在的楚冬有条件也有能力真正的去研究一些深奥的东西,虽说有着日晷的帮助,楚冬也需要大量的研究材料。
鬼、生魂、灵都在他的研究范围内。
每次只破碎一部分灵魂,然后破碎另一处,往复循环就能得到一个灵魂的全部构造,灵魂的复杂让他着迷,哪怕是一个普通人的灵魂依然需要他制作书数千的基础单位去模仿,问题是模仿出来后还没人本来的聪明。
“为什么我的分魂计算能力会差这么多?”
【主要原因是量级不同】
【灵魂分身的基础单位在六千上下、而计算机的基础单位最少的都在二十万】
【其次是仿制结构粗糙、无法模拟真正的灵魂】
【人体的构造非常奇特、很多构造就算是智脑也没有看清】
【宿主认为人脑的思维能力与灵魂的思维能力相比有何区别】
“区别?这我还真没试过,我觉得区别不大,因为每次魂魄离体的时候并没有感觉到脑子不够用。”
【并非如此、本体感受不到是因为本体哪怕极限用脑也达不到灵魂或者大脑的极限】
【但实际上灵魂与人的思维能力有很明显的差异】
【首先灵魂思维能力显著弱于肉身】
【灵魂的记忆方式与大脑有显目不同】
【其直观表现就是大部分鬼、生魂都处于呆呆傻傻的状态】
【本体之所以能够思考是因为本体的灵魂已经足够强大、足以掩盖灵魂思维能力不足的弊端】
【由于一直没有很好的测试素材、智脑并未对这方面有深入研究】
“怪不得想要魂魄立体必须得观想修炼一阵子,不然就是呆呆傻傻的生魂。”
【人脑的神经元每秒可以处理信息千万次、远慢于兆亿级运算速度的处理器】
【可人脑依然比计算机聪明】
【人脑是一个复杂的网、一切计算可以并联进行、而计算机是顺序进行】
【看见、认识、交谈都是在瞬间发生、这需要短时间内产生大量计算】
【如果让计算机模拟这种计算、不仅对算力要求极高、还需要消耗大量的能量】
【人脑计算这些事情却仅仅需要消耗一些葡萄糖】
【灵魂亦是如此、仿造出来的总归会在某些方面与真实版本相差很多】
“你是说你还没一个人脑聪明?”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的确如此】
【智脑某些方面远强于人脑、但在某些方面也比不上人脑】
这也算是楚冬和智脑合作的优势,楚冬能发现智脑找不到的方向,智脑则是能把楚冬各种天马行空的想法付诸实践。
有了智脑的启示楚冬就又开始对普通的生魂研究了起来,他开始尝试破碎多处不同的位置,结果发现这次得到的数据竟然和上次有出入,同一个灵魂并没有发生根本上的改变,可内部数据却截然不同。
日升月落,楚冬就扎在冬都地下没日没夜的研究着。
【综合过去三日的检查数据来看、灵魂内部是动态变化的】
【某个部分发生变化、另一个部分也会随之变化】
【类似于某种简单的电子线路】
【但该种特殊的灵魂回路数量极多】
【智脑需要进行一定量级的测试、来确定该种灵魂回路的作用】
枯燥无聊的测试自然不需要楚冬参与,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操控计算机分身多制作一些香火模块,因为智脑需要不断测试的原因,导致香火需求骤增。
神力蓄电池这事目前还是没什么头绪,不然也会顺利一些。
又是三天过去。
【已完成共计345万次测试】
【灵魂回路连接着不同的灵魂区域】
【简单来说、灵魂回路越多、其灵魂潜力越高】
【同水平下灵魂回路越多、修炼速度越快、对各种神秘事物的感知也越强】
【一个人的灵魂可以不断强化、但其灵魂回路却不会随之增加】
【也正是灵魂回路禁锢了不同数量的魄之力】
【灵魂回路的本质就是魂、是灵魂之力】
【魂禁锢魄、组成了灵魂】
“魂限制魄这个说法我们之前就研究出来过,倒是头一次研究出是怎么禁锢的,所以这么说的话,那我们只要为灵魂计算机补充灵魂回路,就可以让它更完善?”
【理论上如此】
【假如本体能够顺利融入自己的分魂、那就意味着本体的灵魂回路会翻倍】
【也就代表着本体的潜力会翻倍】
楚冬的灵魂,和这具身体本来的灵魂之间,有着某种莫名的联系,以至于徐宿可以借助分魂去反哺楚冬的魂魄,而经过智脑这些天的测试,这种莫名的联系也终于有了原因,那就是楚冬和自己的分身灵魂回路之间完是互补的。
“有没有可能人为的增加一些灵魂回路?”
【目前本体与智脑的手段暂时没有对灵魂进行精细操作的能力】
【但可以对计算机进行改造】
参照智脑破解出来的数据,楚冬重新制造了一台自己的灵魂分身,并且给它添加了和自己一模一样的灵魂回路,最后造出了一台边长二十米左右的立方体。
为了完整测试出自己的灵魂回路,楚冬足足碎了自己的灵魂两千多次,那种痛苦寻常人早崩溃了,但对于楚冬没事都斩自己魄玩的人来说,家常便饭。
最后智脑测算出楚冬自己有大概有六万多条灵魂回路,这还只是能够测出来的。
“六万多条,我的天赋怎么样?”
【智脑的数据库内收录了四百人左右的灵魂数据】
【其灵魂回路在一万到八万之间】
【平均数在五万五】
【本体的天赋不差、但也不算极佳】
楚冬心里多少有点不舒服,他一直觉得自己天赋极佳,不说前无古人也得是当世少有,万万没想到自己只是个中庸水平。
楚冬抬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复制体,脸上终于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现在徐宿应该发现不了异常了,只要我们尝试融合,就能召唤他了,接下来就是布置一些东西,首先得去灰烬大陆,把兽主也搬过去。”
仿造出完整灵魂楚冬就迈出了最困难的一步,至于这具灵魂分身能不能神化成功,都不再重要,无非是面对徐宿之时能不能简单一些。
强化这台计算机分身会让徐宿没法全力发挥,最终他们都得跟徐宿打一场的,只有把徐宿打到极致虚弱,楚冬才可能反客为主。
没一会儿楚冬就找到了兽主,并且说明了自己的来意,兽主当时整个人都是懵的,兽主这家挺大的,楚冬说搬就搬。
虽说他现在稍有恢复,但这么折腾终归有点废人。
兽主一脸困惑的说道:“你的意思我大概能明白了,徐宿想要侵吞你的灵魂,然后你想利用这一点反过来控制他,咱们先不说你有多异想天开,可是你不该把地点选在你的老窝吗?
我这些天也稍微了解了一下外边,你在这里盘根错节,没道理去一个我们都不熟悉的地方。”
楚冬耐心的解释道:“有些事跟你解释起来有些复杂,徐宿呢跟这里一个古老的国家有关系,他本来就是这个国家的人,云上国,想必你也有所听闻。
我担心的是,徐宿和云上国之间已经达成了某种协定,在我和徐宿拼命的时候,万一云上国出手,我会很被动。
而我可以把自己的家底大部分都挪到另一个地方,在一个绝对公平的客场,我甚至可以去布置、改造那里。
徐宿没有封罗的支持,我再提前布置,没道理不能赢。”
兽主有些犹豫,毕竟徐宿给他的压力不小,在他看来楚冬这完全是想蛇吞象,问题是他还觉得楚冬竟然有几分胜算,当然前提是楚冬能做到他所说的一切。
楚冬的很多手段就算是兽主也只能说叹为观止,完全没见过,在亲眼看到这一切之前他根本不相信。
沉默许久之后兽主长舒了一口气,“我就舍命陪君子,我是不死不灭的,可你不是,你可别把自己玩崩了,失败了,我最多再沉睡个几百几千年,但你可就不同了。”
楚冬嘴角翘起,“你放心,我的准备只会多不会少。”
说服兽主,第二站便是得去跟伏漠聊聊,之后再去找那几个通天做做交易,多做些布置总归不是坏事,红颜这些楚冬的亲友团自然不必多说,其他的两座神宫自然一个都不能少,还得布置一些足够控制整个天地的法阵。
入冬近在眼前,时间也越来越紧迫,云上国现在如此沉寂楚冬心中总是觉得有些不对劲儿,就像是他们在等待一些什么东西异样,很难说他们不是在配合徐宿。
徐宿和云上国之间的关系,是个迷。大年初三,灰烬大陆
楚冬和兽主正站在一片平原之上,两颗暗银色的金属正方体摆在两人面前,两人互相看了一眼,纷纷点头。
随后楚冬便走到了方块面前,他伸出右手两颗正方体便开始不断靠拢,随即两颗正方体之间便开始出现大量的电弧。
电弧越来越密集,而后两颗巨大金属立方体猛然撞击在一起,周围的空间立刻压抑了起来。
两颗填满了灵魂回路的仿造灵魂每颗都有十几吨重,因为不同的灵魂单位之间楚冬都用金属挡板进行了加固,灵魂回路的加固靠的也是管线,楚冬虽然解开了灵魂的秘密,但如何制造出轻如鸿毛的灵魂还是个难题。
如此重量的铁块猛然贴合,那可不是楚冬的功劳,互补的灵魂回路互相融合是不可阻挡的,就像磁铁一样。
天空中的云层越来越暗,一张巨大的法阵猛然张开,直径超过千米,法阵通体呈现青黑色,压抑、诡谲、邪恶,待法阵成型之后一束青黑色的能量风暴从空中猛然落下,就像长枪一样刺在了两颗立方体之上。
寻常刀兵都不能留下痕迹的金属外壳甚至在恐怖的能量之下开始扭曲,楚冬不得不退至千米外与兽主站成一排,扑面而来的气浪就像利剑摧毁了千米范围内的一切。
可这一切站在兽主身边后就全部彻底消失了,楚冬直到现在都不知道兽主的核心能力是什么,按理来说每个神都有自己的规则能力,兽主从来没有提及过,他那强壮的身体应该仅仅是凝聚神体带来的自然强化。
兽主目视前方皱着眉头说道:“你还真猜着了,徐宿真的想要侵占你的灵魂,宁可失去一部分自我也要吞噬你,不理解,你为什么会这么重要?”
“失去自我?”
“肯定会有的,你又不是普通人,他不可能完全压制你,这种程度天地变化说明徐宿真的用尽了全力,如果我是他,我不会选择你。没有什么比踏踏实实彻底将封罗转化为神宫更为重要。”
青黑色的龙卷逐渐减小,本来尚且有些植被和欺负的大地此时已经彻底变成了一片黑土,放眼望去视野之内一马平川。
烟消云散,楚冬定睛一看就见徐宿正站在大地上一脸狂喜,“哈、哈哈哈哈!楚冬?也不过如此,你的秘密终究得全部交付于我。”
说着徐宿的五官便开始扭曲,最后竟变成了楚冬的模样,就连身上的衣服都随之扭曲。
徐宿顶着楚冬的脸表情狰狞的喊道:“我千年钻营,被你一夕毁灭殆尽,我恨不得抽你骨,扒你皮!你放心,你的妻子、知己,我都会替你好好宠幸,你要是稍微配合点,我还能少折磨她们一点,我还会让你在旁边仔细观看!这都是恩赐!”
站在原地自嗨了好一阵之后徐宿突然感觉一阵不对劲儿,吞噬成功了,可是味道不对,楚冬为什么不反抗?
【灵魂分身已彻底失去联系】
【按照既定程序、一旦徐宿衰弱至标准线、破解程序就会启动】
徐宿猛然抬头看向千米之外,兽主和楚冬正站在那静静的看着他,虚空之中隐隐有一个庞然大物若有若现,极目远眺,四面八方都有楚冬军队布置,士兵以及各种奇怪的机械绵延千里。
“不可能,我明明吞了你的灵魂,你怎么可能在这?”
楚冬飞身来到徐宿身前,气氛焦灼,就连周围的空气流动都缓慢了起来。
“你能算计我,我自然也能算计你,倒是没想到徐宿大人对我的家眷还有想法,倒是低俗恶劣的很啊。”
“你找死!”
徐宿对着楚冬身后一按,楚冬身下的大地立刻下陷五米,只有他脚下一米左右的大地还安然无恙。
徐宿诧异的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自己的神力在关键时刻乱了一下。
楚冬抬起手指了指周围,“徐宿大人,看看看我为你准备的这个墓,如何?”
徐宿抬头一看,眼中闪过一丝紧张。
“这里不是大邹?你小子当真胆大包天,连我都敢盘算。”
楚冬一脸淡然的说道:“富贵险中求,而且一日不杀你,我心难安。”
徐宿的身后突然出现了一块黑色的漩涡,紧接着就看到徐宿试图把自己和楚冬的计算机分身拆分开来,拆分的过程很缓慢,就像是一个人正在蜕皮,一道红色的鬼影想要扒开自己的身体从中爬出来。
很显然徐宿不想留在这里,并非主场,吞噬的灵魂也不对,留下没有任何好处。
就在这时楚冬手心出现了一块金色的圆形阵盘,阵盘分内外八环,单环逆转,偶环顺转,只见他双手合在一起,而后向外拉伸,八道圆环瞬间拆分为八条独立的环带。
“欺天!”
楚冬右手托举向天,阵盘猛然升天,而后迅速扩大,整个灰烬大陆都在阵法的笼罩之下,那可是几百万平方公里,只是成型就抽干了楚冬所有的力量。
法阵成型一股重压波动自上而下,空间都为之扭曲,徐宿身后的漩涡突然崩溃,本来都已经分裂到腰间的徐宿瞬间又被压了回去。
“夺魄!”
隐藏在云层之中的神宫二号随之发出微弱的蓝色光芒,能够笼罩整个大陆的法阵其能量消耗是恐怖的,现在的楚冬没有了无限回能还真是供不起,必须得由神宫来持续供能。
欺天夺魄,是山心的人间体创造的阵法,它能整合山势,利用天地之力,影响阵内一切,为了这一天楚冬大肆改造灰烬大陆,倒也不需要多么精细,看哪座山不顺眼炸掉,哪里需要山,再去造,改造工程不算大,但寻常人也根本无法做到。
这期间也遇上了灰烬大陆的反抗,但是在楚冬神宫的压制下,没人真的跟楚冬拼命,这场跟徐宿打完,灰烬大陆也得处理一下。
楚冬必须得保证自己有足够的时间磨掉徐宿的神魂,而不至于让徐宿逃掉,第一要务自然是封天锁地,所以这个法阵必须打开。
徐宿抬头看天,眼神凶厉,他恶狠狠的说道:“看来今天我们之间必须得死一个了,我若是真不做点什么,你还真觉得我是个废物。”
大地开裂,一根直径十米的石柱拔地而起,一抬高一边向后退去,徐宿本来站的地方爆发出一阵嗡鸣声,一道强烈的白色光芒猛然爆发,楚冬双臂擎于身前,愣是被炸出去数千米远,就算是兽主也不得不避其锋芒。
徐宿站在虚空之上,两张脸不断切换。
“你以为把我引来这里就是你的主场了吗?你根本不知道什么是力量,不论身在何方,我所在的地方就是主场,尸鬼、妖鬼城!现!”
大地开始剧烈震动,青黑色的力量在徐宿脚下汇聚,一座巨大的城市自下而上在被具现,城墙高三十米,占地二十万平方公里左右,整个具现过程仅仅用了二十秒,就算是楚冬的二号神宫在它面前也称不上大。
几乎是在妖城具现的第一时间楚冬的炮火就已经射了出来,只是漫天炮火全部在飞行过程中被压碎,成为哑弹直挺挺的撞在城墙上,悄无声息,甚至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兽主一脸凝重的说道:“他并没有一心转化封罗,而是以封罗为巢,孵化自己的神宫,等他神宫成型之日,封罗自毁。
虽然这种方式不如直接转化封罗,但这样更利于他掌控。”
“你是说这是他的神宫?”
“算是,不完善的神宫,比正常的神宫弱了许多,但也绝对不好对付,在他的神宫笼罩范围里你那些常规武器基本都会失效,不过他远没有达到不死不灭的地步,攻破也未尝不可能。”
楚冬的炮弹都是生生碾成块的,在前进过程中周围的压力不断增加,加上某种诡异的规则限制,根本就没有爆炸的机会,炮弹不炸就像是给人家扔石头一样,根本没什么威胁可言。
“死光炮,打一轮试试。”
【1-300号死光炮开始充能】
被布置在四面八方的炮车纷纷伸出四条机械臂插入大地之中,用以抵消后坐力,紧接着大腿粗的的炮管全部开始充能,三百道死光从各方汇聚而来,炮击无法被单纯的压力所影响,毕竟这本就是能量光束。
最后所有攻击全部打在了城墙之上,让本来光洁的墙面变得坑坑洼洼。
徐宿见到这种攻击脸色也是变得难看了起来,但好在这些攻击并不能真正撼动那三米多厚的城墙。
看见死光炮能生效楚冬立刻说道:“主炮开始充能。”
【主炮充能、10%、20%...】
隐藏在云层之中巨大要塞发出巨大的嗡鸣声,那炮管的直径让它看起来就像是一轮太阳,仅仅用时十秒主炮便彻底充能完毕,作为机械神宫最主要的武器它的优化极其重要,完全放弃了体积之后增加充能速度并不困难。
恐怖的能量光束猛然轰出,千米范围内的云层瞬间被蒸发,整个神宫暴露无遗,紫黑色的光束最宽之处甚至超过三百米,主炮的威力可是普通自行火炮的数万倍,楚冬不相信有什么建筑能正面抗下来。
突然,城门大开,一名身披厚重铁甲的将军从中冲出,手持巨剑挡狠狠砸在大地之上,身高接近两米五,全身上下都被纯黑色的铁铠覆盖,头上也戴着一副造型诡异的头冠,仅留双眼可以视物,鬼蓝色的毫无感情。
“吾身为罪孽之身,灾厄之身,以罪为血,以灾为骨,当以侍奉为荣!”
那妖鬼将军手中巨剑有半米之宽,他将手中巨剑狠狠插进地面之下,大量裂缝遍布妖城之外,裂缝之中还在闪耀着幽青色光芒。
裂缝所及之地,一个个青金色的士兵虚影立于妖城之前,所有人都穿着一模一样的铠甲,重铠、巨剑,数量十万有余,他们仿佛本来就站在那里,只是这一击让它们现身了,军阵绵延十几里,将妖城护于身后。
兽主忍不住惊呼道:“伪神阁,这疯子!”
“伪神阁是什么?”
“某种神阁的东西,但是不长久,他把一些特殊的灵魂植入神阁之中,让他们拥有神阁级别神的战力,就是这些灵魂必须封存,使用神阁的力量会让他们迅速燃尽自己。和你利用破碎神阁的方式比起来更加残忍,持久力也不行。
徐宿暴君千年,一直在折磨人,看来是在收集灵魂,在扭曲和绝望中不崩溃,最能诞生强韧的灵魂。”
两人神念交流仅在片刻之间,炮击随之落下,一个青色屏障诞生将炮击挡在身前,每个士兵都是这防御的一部分。
恐怖的能量被屏障分流,疯狂向妖城后方吹去,风暴席卷百里,地皮几乎都被吹掉了一层,那妖鬼将军双手拄在巨剑的剑柄之上,稳如泰山。
可楚冬的主炮绝非寻常之物,它是两个世界科技碰撞之后的产物,岂是随随便便就可以挡下的,仅仅僵持了两秒钟左右这些士兵便开始灰飞烟灭,在死前它们依然坚守在原地,飘散的烟花不留一丝痕迹。
那妖鬼将军的头冠也在炮击中碎裂,露出了一张狰狞而又恐怖的脸,黑色长发随风飘动,可他的脸却没有脸皮,仅有鲜红色的肌肉。
“临阵退缩乃不可饶恕之罪,留给吾等只有一路,前进!”
“喝!”
剩下的士兵竟然在颓势中生生往前迈了一步,就这一步足足让他们又损失了数万人,而且僵持的平衡即将被打破,妖鬼士兵已经死伤近半。
突然,妖鬼将军抽出大剑,竟然迎着死光把自己的剑扔了出去,楚冬料想中的场面并未出现,那看似单薄的巨剑竟然刺破了炮击,冲出数百米,大有一副反攻之相。
烟火绚烂却仅有片刻辉煌,巨剑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在死光湮灭消失,紫黑色的能量光束再次来临,那将军一步未退,在湮灭光束中等待死亡,铠甲支离破碎,露出其下古铜色的身躯,竟比兽主还壮硕几分。
铠甲破碎之后便是肉体,皮肤消失、血肉消失、可即便仅剩骨骼他依然直挺挺的站在城门之前,湮灭光束能量消耗殆尽。
【主炮已过载、需要时间冷却】
【强行发射会让主炮自毁】
【冷却时间、二十分钟】
虚空之上的云层再次凝聚,神宫二号再次隐入其中,恐怖的炮管上不断有蓝色流光闪过,就算是智脑利用修改规则的方式去降温修复也得二十分钟,这是最快的时间。
站在妖城之巅的徐宿脸色非常难看,楚冬这主炮他曾经见识过,可那次楚冬没有完全充能,这次的威力完全在预料之外,但徐宿因为自己的肉身不在,神魂之内又掺杂了楚冬的分身,还真不敢随意下场战斗。
“楚冬,你以为只有你有手下吗?今天我就让你看看什么叫底蕴!”
城门之前的天空突然出现七个黑洞,这些黑洞不断扩大,其中隐隐有厉鬼的哀嚎从中传出,偶尔还能见到几根黑色的手臂想从其中探出,最后惨叫的着把手收了回去。
“出来!”
乐文随着徐宿的一声大喝,黑洞之中立刻落下七道光束,光束末端不断闪烁,就像是3d打印一样具现出了七名鬼武士,他们身着风格类似的藤铠,脸上戴着颜色不同的鬼面具,佩刀别在腰间,身形魁梧。
“七鬼刀,应召参战!”
七人一声爆喝齐齐朝着楚冬杀了过来,速度快到出现残影。
“让所有自走炮不间断攻击同一点,尽快打碎城墙,再尝试地底钻探,把核弹弄他脚下去!”
【任务已开始执行】
说罢楚冬抽出唐刀便迎面冲了上去,红颜等人都在四面八方用望远镜注视着这一幕,这种规模的战斗没人敢随意加入战场,在湮灭光束之下稍有不慎就会化成飞灰,楚冬必须得亲自测定这几人的实力,看自己的其他手下是不是有参战的必要。
千米之遥,转瞬之间。
七名鬼武士前冲之时依然保持着完美阵型,以一敌七终究是有些托大,可就在最后关头楚冬突然一化为七,六个和他一模一样的人就像复制粘贴一样出现在鬼武士对面。
【仿生义体已全部接入神宫二号、目前神宫二号资源占用率30%】
叮!!!
楚冬的唐刀与鬼武士的佩刀狠狠的砸在了一起,一股气浪先是缓慢扩散而后猛然爆发,方圆百米皆是浮土,楚冬眉头皱起,这七个家伙力量出奇的高。
除了他之外的六架仿生义体全部被砸的连连后退,七武士全部都是通天级别的力气。
“斩!”
楚冬双手发力猛然下压,试图把面前的武士一刀两断,楚冬的刀刃已经切入了对方的武器,结果一阵奇怪的波动突然掠过,一刀两断、失败了。
不过相对应的桃姑娘的神力并没有消耗太多,一般来说桃姑娘是把自己抽死也得砍断对面的,现在这种情况只能说明她的能力压根就没成功发动。
楚冬抬头看了一眼徐宿,尽管两张脸在不断切换,可楚冬还是能在上边发现得意之色,神宫的压制力,可见一斑。
说起来楚冬还是第一次面对一名拥有神宫的神,尽管这位神有些取巧。
徐宿为了封罗没有凝聚神体,神魂肯定是有的,神宫也是不完整的,具体强度如何楚冬还真不知道,只有真正打过了才知道。
“给仿生义体开启核动力引擎。”
【仿生义体1-6号引擎准备开启】
【预热、启动成功】
几乎是同一时间楚冬的六具分身的眼睛全部变成了暗紫色,随后六人的力量全部暴增,力量暴增之后身体的控制力却没有丝毫下降,智脑的自动战斗不会差,局势当即扭转。
尽管徐宿压制了桃姑娘的能力,但是楚冬从不畏惧肉搏。
金色的真阳覆盖身体,楚冬一脚踹在了鬼武士的腹部,鬼武士连退三步,可楚冬的后续攻击已经跟了上来,所有的战斗都已经到了肉眼难辨的地步,普通人只能看到点点光芒不断在战场中闪动,这需要神宫对于战场的把控精确到极致,否则绝对不能支持如此快节奏的战斗。
都没等战斗进入白热化,楚冬的右臂便突然闪过一道紫光,而后对面的鬼武士突然僵直在原地,彻底被一分为二,徐宿瞪大眼睛身体前倾,恨不得现在就冲到城外看一看到底怎么回事。
楚冬的力气没理由的凭空暴增,竟然直接碾碎了自己的妖兵。
虽然知道楚冬的战斗力会很可观,但再怎么厉害也不过是一个被限制在踏虚之下的人而已,无法突破就定死了他,所以徐宿一直没有真正担心,花里胡哨的再多,也不如自己真正的强大,只是这一刀超出了他的想象。
至于楚冬为什么能够突然爆发,那就是因为核动力引擎的技术已经成熟,楚冬的体内本来也有一套,现在可以自由启动了。
此时楚冬心脏附近有一颗蓝银色的圆球,那就是楚冬的引擎,与之相配套的还有一副遍布全身的特殊经脉,这套经脉全部都是虚兵级别。
与其说这是引擎,不如管它叫能量稳定器,精气神三种能量融合之后极为暴躁,很难直接利用,所以必须有一套足够强韧的特殊经脉,这是一种远比楚冬的液压发力法更为恐怖的特殊装置。
利用人造经脉将能量渗透进体内所有已经能量化的细胞,能在瞬间爆发出十倍于自身的力量,而且这仅仅是第一档。
其实把不同种的能量混合从而获得强大战力并不少见,很多人都会,不论是术士和武者都有类似的功法,在这之前它有个朴素的叫法,那就是燃烧生命,几乎都是用了就必死的东西,因为没人能控制混乱而强大的能量,一旦开始就无法停下。
而楚冬的引擎就是把这种燃烧放在了一个可控的容器内,让不可停止的燃烧生命装上了限制器,控制输出的同时还能随意开关。
另外六人的战斗也是一边倒的碾压,核动力引擎让他们的力量速度都有了恐怖的提升,加上神宫二号的实时战斗数据支撑,所有仿生义体全方位的碾压了对手,可楚冬却还是能听见这些仿生义体传出的悲鸣,身体强度不够,根本承受不住核动力引擎的暴力。
楚冬不得不出手尽快帮他们解决战斗,只见楚冬随手一拳便把一名鬼武士的头颅锤进了胸腔,又是一个近乎瞬移的闪身来到了下一名幸运儿身前,一拳穿胸。
楚冬的肉体早以突破,肉身是唯一一个不受灵魂限制的路,大量的细胞已然能量化,对于能量的利用上楚冬远远强过这些机械仿生体。
七名武士尽数死于楚冬手中,他举起手中武器指向半空中的徐宿朗声说道:“徐宿,你今日必死!躲在城里只有一个下场,那就跟你的妖城一起陪葬!不如大大方方的走出来。”
“让我出来,你当我傻吗?”
徐宿看向虚空之中的巨大黑影,满脸不屑的笑了一下,“那个就是你的依仗吗?虽然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但是只要毁了它,你怕是也没有嚣张的资本了。”
徐宿张开双手,紧接着大地之上突然升起一片黑雾,徘徊在地面上方五厘米左右,这些黑雾不断朝着妖城汇聚,聚沙成海,灰烬大陆之上本就没有多少植被,在这股黑气的侵蚀之下却在尽数枯萎。
兽主出现在了楚冬身边,脸色凝重的说道:“这片大陆充斥着绝望和无助,徐宿就是擅长利用这些,如果真让他打出来,就算是我也挡不住,如果你没有其他法子,暂时远离才是。”
“不急。”
【主炮冷却完毕、已进入充能预加载】
楚冬退至千米外,一脸严肃的喊道:“开炮!”
徐宿汇聚的能量范围极广,想必这一击成型之后会极为恐怖,但他的蓄力时间太久了,足足十秒过去愣是没什么太大的变化,而楚冬已经准备好了第二次炮击。
【100%、充能完毕】
嗡~
紫黑色的光束再次击穿云层带着一往无前的威势砸向了妖城,而这次没有人能再帮徐宿挡下这一击,湮灭光束结结实实的轰在了城墙之上,青黑色的城墙开始出现大量裂纹,并且不断有碎块脱落,碎块没有落地,反而像天空升起,而后慢慢化为碎末。
徐宿眼看自己的神宫即将崩溃,他立刻再次打开了之前召唤七武士的黑暗空间,只是这次他开的洞很大,整个妖城都在黑洞的笼罩之下,大量的扭曲魂魄从中掉落,全部被徐宿碎末融入妖城之上。
这些魂魄全部都是一个样子,纯黑色的干尸骷髅,从外观上什么有用的信息都看不出来,想必这也是徐宿这么多年积攒下来的底蕴。
就如同垃圾车倾倒垃圾一般,短短几秒徐宿就扔下来了十万灵魂,这些人全部被碾碎,让妖城之内盛满了液体一般的黑色能量。
徐宿身后突然出现七颗黑色的星辰,明明是纯黑色却如极其惹眼,紧接着他控制着城内所有的黑色液体全部迅速攀上石柱,灵器全部钻入其身后,他身后的七颗星辰也在逐一被点亮。
随后一个百米高的巨大骷髅头猛然诞生,其内部蕴含的能量让人侧目,它挡在妖城之间张开大嘴将剩余的湮灭光束尽数吞下,不过在吞噬的过程中整个骷髅头表面都在出现裂纹,显然它也没法承受湮灭光束的恐怖攻击。
但是湮灭光束本就是强弩之末,没能彻底把它撑爆,主炮就又陷入了冷却。
徐宿看到楚冬的主炮哑火面色狂喜,“你给我的,尽数返还!”
黑色的骷髅再次张开大嘴,一道由紫色与黑色能量混合而成的光柱又朝着虚空之中的神宫冲了过去,徐宿这一炮和楚冬有明显差距,距离越远能量越分散,而且衰减非常严重,此时的它已经不能称为光束更像是能量风暴,但楚冬的神宫体积太大,根本没有躲避的可能。
徐宿很聪明,他知道这种分散性的攻击对于有兽主保护的楚冬来说,没什么危险,所以要直接毁掉楚冬的神宫二号。
都没等楚冬说话兽主一跃而起,魁梧的身体在直那铺天盖地的能量风暴面前却显得如此微不足道,身上的土黄色袍子在狂风中猎猎作响。
咔!
拳如惊雷,兽主面前的空间竟然如同镜面一般破碎,徐宿的攻击灌入其中全部消失不见,只是这碎裂的空间仅仅坚持了两秒便彻底恢复,而兽主也被汹涌的狂风吹到了一旁,身上的衣服全部化为齑粉。
能量风暴越来越快,天空之上一尘不染,那巍峨的神宫似乎马上就要成为过去时了。
众人的心纷纷提到了嗓子眼,结果楚冬却只是非常淡定的说了句:“开门。”
神宫二号之间突然出现了一个不起电的黑点,而后这个黑点突然扩大,千米高的天门瞬间大开,大门已黑为底色,门外有一层密实的电弧正在剧烈波动,黑色骷髅拼尽一切喷出来的能量全部消失在那那一扇薄薄的黑色大门之前。
两个世界的规则冲突到某个程度就会诞生这种现象,湮灭一切,这种湮灭可不是楚冬那死光炮的伪湮灭,而是真正的消弭一切,一般的攻击但凡灵活一点这种单面的无敌防御都算不上什么,奈何徐宿的神宫不完善,他召唤出神宫等于自缚双腿。
【加载保护算法】
【调集所有资源保护神宫一号顺利穿梭】
徐宿还诶惊叹完,一架小号的机械神宫便缓慢的穿过了大门,最恐怖的是那架神宫之上还有一根和之前一般无二的主炮,甚至是完成充能。
“再轰!”
又是一炮破空而来,妖城暴露无遗,本就支离破碎的城墙在这种攻击之力迅速崩解,妖城之内各种建筑更是没有任何抵抗之力消失不见,光束犹如利刃切开大地,妖城从中被一分为二,而神宫一号也在完成炮击之后慢慢退回神界。
楚冬绝对不会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一旦两架神宫都被摧毁,那他必定成为被碾压的对象,这是楚冬第一次把两架神宫放在同一个世界,也将会最后一次。
徐宿的石柱依然被砸碎,妖城被一分为二威慑力大减,加上它本来就是不完善的,所以楚冬此时信心大增。
楚冬再次让附近的部队开始炮击,这次大部分炮弹都能顺利爆炸,让本就残破妖城雪上加霜。
兽主和楚冬两人点头示意,二人纷纷冲入妖城之中,神宫既碎那就没什么可担心的,剩下的就是两人合力把徐宿给磨死。
楚冬从来没想过能靠暴力把徐宿给一招打死,毕竟这可是有千年底蕴的神,谁也不知道他藏着多少底牌,他得一点一点的蚕食,让徐宿油尽灯枯。
至少在楚冬看来他的战斗代价极小,他的几乎所有消耗都能迅速恢复,目前来说没有什么太大的损失。
楚冬进入妖城之内,就感觉到处都充满了绝望与邪恶,城内有着四通八达的街道,还有许多人居住过的痕迹,现在家家户户门前都挂着一颗人头,鲜红刺目。
“活人?神宫可以养活人吗?”
兽主点了点头,“神宫之内你便是主人,你想要的一切这里都可以出现,只要你的想象力足够丰富,神力足够多,对于徐宿来说养一城的人不是什么难事。”
楚冬耸了耸鼻子,是硝烟味混合着鲜血被烧焦的糊味,哪怕被轰了三轮依然掩盖不住那刺鼻的血腥气,他奇怪的问道:“现在这些人为什么都死了?”
“召唤神宫与召唤一城的活人,那是两个概念,速度上也来不及,为了自保他自然先杀为净,这里怕是一处他用来折磨人的地方,走!”妖城之内庞大且复杂,楚冬和兽主都无法御空,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妖城余威犹在。
之前就算是徐宿都是借助一根石柱站在天上,似乎他为自己的神宫设定的就是无法御空,也不知道在防御什么,只是这条规则给楚冬带来了不小的麻烦。
此时整个妖城之外都笼罩着浓厚的黑雾,神宫都无法窥破其中隐秘,楚冬只能依靠兽主。
就在楚冬两人入城没多久之时,整座妖城外围突然开始出现了大量的妖鬼,其本质就是各种扭曲的魂魄,它们从黑暗之中诞生,黝黑的身躯、猩红的双眼,瘦骨嶙峋的身体,全部弓着身子蓄势待发,似乎是在等待着什么。
楚冬立刻把这件事告诉了兽主,因为他对神宫的研究几乎为零,徐宿的手段他还真的有些看不明白。
兽主听后皱着眉头说道:“他是想出去掠夺灵魂,这些都是他神魂的一部分,如果让它们逃出去了,可能会有麻烦,杀到人会恢复他的力量,杀不到他也能借助这些神魂重组。
让你的手下尽可能的杀掉这些东西。”
果然就如兽主所说,在妖鬼积攒的数量破万之后它们便全部一窝蜂的向四面八方冲了出去,楚冬停在原地吩咐智脑让所有人围剿这些东西。
悬崖之上,李家众人正面色焦急的等在崖边,为了这次战斗李风提前给李家做了不少动员,可是眼看着城都垮了都没他们出手的机会。
突然,李风面露喜色,他立刻震臂高呼,“到我们上场的时候了,楚冬待我们不薄,给我尽全力!那边冲出来的黑鬼,杀掉!”
李家这次总共出动的一百五十人,其中有百人都到了宗师境,更是有十三名大宗师,伏漠改造纯阳咒,加上楚冬可以给他们提供精纯的精气修炼,足以让他们修为一日千里。
众人纷纷一跃而下,往战场之处奔去,纯阳覆体,众人如同离弦之箭迅速赶往战场。
庞大的战场是一盘棋,李家只是其中很小的一部分,几乎是同一时间,楚冬所有的布置都在收缩,其中一马当先冲在前方的并不是李家,而是红颜。
红颜为楚冬驻守两国边境已经将近两年,她从来都没跟楚冬要求过甚么,但她心中其实也有担忧,她怕自己再也帮不上楚冬。
三十万鬼兵,那是常人无法理解的概念,让他们排排站能排出去一百五十公里,更何况楚冬这两年还前前后后给红颜增加了不少新鲜血液,甚至往里边塞了不少阳魂,所以楚冬把整个北方的防御都教给了红颜。
妖城西南方向则交给了伏漠,这些年伏漠可是受了不少楚冬的恩惠,楚冬总共交给了他五万左右的克隆体,这些克隆体全部被伏漠转化为尸人,这是一种全新的种族,他们诞生的第一个意识就是僵尸,对于尸气的契合度远强于正常僵尸。
寻常僵尸无法像人类那样利用内气打出各种招式,他们只能把尸气储存于肉身内,让肉体刀枪不入,结果就是同等级的僵尸只能被人类戏耍,可是这一切都在尸人身上得到了完美解决,尸人可以利用尸气,使用他们独有的尸技。
伏漠经常来找楚冬探讨,如果给尸人创造出一些适合他们使用的招式,楚冬从来都是毫不吝啬,伏漠自然也没有理由对楚冬藏私,慢慢创造一个种族也是蛮有意思。
一边鬼气漫天,一边尸气覆盖大地,两边都不是什么正经人物,甚至风马牛不相及,但在今天却破天荒的合作了起来。
至于西南方向,自然全部交给了人类,术士家族配合楚冬的机械化部队,还有一些用医疗积分悬赏来的强大武者和术士,其综合实力反倒是最强的,唯一的缺点就是互相之间配合太差,各有各的盘算,都想把自己的损失降到最小。
【尝试加载不同算法、测试目标弱点】
【高温算法加载成功、目标未有明显变化】
【极寒...】
【未发现现有算法对目标有明显克制效果】
【开始测试数据内所有术法效果】
天空之上凭空开启一个又一个法阵,甚至还有许多地方凭空出现某种看不见的东西施术的痕迹,同时红颜已经最先带人与妖鬼开启交锋,长枪贯体,妖鬼不仅没死反而抓着城墙借着惯性扑到红颜的身上,一口咬在了她的肩膀上,它完全不在乎自己的伤势,必须得啃上一口。
红颜长枪一抖,妖鬼的胸口顿时被震碎,但是那东西却实打实的咬穿了红颜的铠甲,也就是说红颜的虚将之力也手动了影响,她没有借用鬼军的力量了。
不过楚冬也确认了这些妖鬼的实力,宗师级。
徐宿的妖鬼分身足足有一万一千人,而且还在不断增加,这种底蕴就算是楚冬也不得不说一个服字,万名宗师挥手招来,而且还有踏虚级别的手下,这天下谁能挡住他?
【目标实力高于预估值、战场有不可控风险】
【已开启副炮】
【所有仿生义体全部启动】
虚空之中的二号神宫左右两侧各自探出了十根五米粗的炮筒,二十根副炮全力开火,一炮下去妖鬼必然灰飞烟灭,而且副炮根本不需要充能。
楚冬的仿生义体总共十三具,此时全部下场开始屠杀,但这根本改变不了大局,伤亡是必定的。
损失最大这边就是红颜,红颜手下的鬼兵实力参差不齐,没法靠红颜连成一体就显得有些松散了,妖鬼冲入其中后疯狂屠杀,大量鬼兵飞灰烟灭,不过纵然损失大,红颜也是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当然,神宫对于这边的关照也是最大的。
战场如此楚冬也是心烦意乱,跟在兽主身后闷头前进,但他倒是没有回头,外边战场那么大,加上他一个杀戮机器也不会有太大的影响。
【检测到战损率持续攀升、超出预估值】
【开启备用计划、准备远程投送禁地】
【已通知各方预留场地、所有特种枪械已进行算法加持】
【妖城北方加载九阴怨鬼阵】
焦灼的战场突然开始有了明显的变化,北方彻底被黑暗遮蔽,时不时有鬼嚎声传出,在大阵的加持下红颜的鬼兵实力更上一层,开始用命去换掉一个又一个妖鬼。
南方两侧纷纷露出了一个又一个巨大空地,三十秒之后天空之上开启了大量的传送门,那些没有被楚冬处理过的绝地纷纷掉落,没有被提前通知的妖鬼还在闷头往里边冲,损失惨重。
智脑丢绝地的布置也很讲究,妖鬼的大部队全部都被封住了,这些绝地的笼罩杀伤半径最小的都在一公里,最大的甚至超过十公里,或者是因为难缠,或者是因为没价值,总之楚冬没有去处理它们,就像是一枚炸弹,在合适的地方引爆,效果也不错。
【由于暂未发现妖鬼明显弱点、将调集神宫算力做战场支援】
【加载保护算法、保护伤员】
楚冬这边心不在焉,一直在关注着外边的变化,结果楚冬突然发现兽主停了下来,他抬头一看就见到面前路被一个衙门给堵死了,一条主路的尽头竟然是衙门。
门口站在四名衙役,看着和活人一般无二。
咚!咚咚咚!
衙门前的大鼓突然被敲响,大门向内推开,一个花脸判官走了出来,他掐着嗓子喊道:“二人狂妄!戮我子民,毁我家园,剥尔五感,听候发落!”
这人话音一落楚冬就发现自己真的瞎了,甚至连听觉都消失不见。
正当他准备让智脑算一算能不能用其他方式解码的时候,又发现自己能看见了,不过面前那威严的衙门现在已经成了一片废墟,兽主正站在上边擦自己的拳头,在兽主所站的地方有一个蛛网状的裂纹,整个衙门都被这一击给毁掉了。
兽主看了楚冬一眼,“跟上,别发呆。”
楚冬跑到兽主身后,脸色有些奇怪,“你、平时都是这样的吗?”
“哪样?”
“就是什么都不管,上去就是一拳,这么...莽?”
兽主一边赶路一边说道:“大部分时候如此,我不喜欢像你一样,人累心也累,千里之堤尚且可以溃于蚁穴,这说明任何东西都能碎在我的双拳之下,一拳不够就打上十拳,神宫庞大,若是我就站在墙外打上一天,也能砸碎。”
楚冬这之后算是见识了兽主的莽,只要挡在他面前的,全部砸碎,一拳不行就锤上两拳,完全就是强拆机,他和楚冬完全不同,楚冬是顾前顾后,分析一切,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但兽主...什么都不想。
他甚至连死都死不了,还有什么可怕的呢?
十分钟后,兽主成功带着楚冬莽到了妖城中心,只是这里除了一根坍塌的石柱再无其实,徐宿不可能离开,他只能是藏起来了。
楚冬皱着眉头说道:“徐宿融了我的分身,按理来说我能感觉到他的位置,从感觉上来看,他就在这里,可这里明明什么都没有。”
兽主看了一眼那根石柱,然后上去就是一拳,兽主的拳头在挥出之时就会引起面前很大范围内的空间扭曲,一拳下去大地崩塌,但是什么效果都没有。
然后兽主就又开始自己的挖掘机模式,一拳又一拳,地面愣是被他砸下去了十几米。
就在楚冬觉得兽主是在做无用功的时候,五根钢刺突然刺向了兽主的眉心和胸口,兽主已经挥出的拳头没有任何迟疑,迎面砸了下去。
五根钢针在拳风中崩碎,但碎块却依然在兽主身上砸出了血花。
一团黑影从地下窜出,在十米之外幻化成了徐宿的模样,现在的他和之前已然是模样大变,身体千疮百孔,胸口、左腰、双腿全部都成了半透明的,脸上也都是光斑,表情狰狞。
兽主追上便砸,而徐宿也再次化为黑气消散,咚的一声地面又是一个大坑,此时的兽主已经完全不顾及楚冬在哪了,追着徐宿满城跑,完全陷入了被戏耍的状态。
看到兽主如此亢奋,楚冬转过身就关注起了城外的战况。
【目前妖鬼已经歼灭2100名】
【受绝地困住的妖鬼共计3700名】
【目前战局趋于缓和、妖鬼一方无强将、且杂乱无章】
“有时间的话帮我给这破城再来一炮,对准徐宿,不用满载,30%就行。”
【神宫二号主炮冷却完毕、已经开始充能】
【10%、30%、发射】
一道比之前细上一半还多的光束猛然冲向妖城,尽管削弱70%依然把徐宿和兽主全部笼罩在内,一炮过后遍地焦土,兽主和徐宿同时都看向了楚冬。
楚冬笑着对兽主招了招手,“继续,我就是帮你两把。”
兽主没有说话,但那眼神里的幽怨是藏不住的。
“神宫一号的副炮也用上,尽快杀光,把神宫二号交给我,我来控制。”
楚冬的瞳孔化为蓝色,眼中就像是有着一片星空,紧接着他手中出现了一个小型阵盘,那是奇门,楚冬曾经最擅长使用的一种控制天地之力的东西。
后来威力越来越不够,楚冬就给弃了。
不过当他已神宫的视角去控制天地的时候,那可就完全不同了,妖城之外方圆百里全部在楚冬身前被投影,楚冬将手中的奇门推入其中,而后整个战场之上瞬间就出现了同样的阵盘。
最上层的欺天夺魄稳定运转,楚冬的奇门受到了一定的压制,但伤人尚可。
楚冬不断操控阵盘,去攻击场下的妖鬼,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妖鬼的数量正在锐减。
徐宿被兽主追的烦了,他站在一间尚未破碎的房顶上大声喊道:“你是不是有病,我连你是谁都不知道,屡次三番的坏我好事,追着我有意思吗?你连衣角都碰不到!”
楚冬在旁边冷笑了一声,紧接着徐宿脚下的房子又被兽主砸了。
徐宿又找了一处新的落脚点,冲着楚冬大喊道:“你笑什么!”
“我笑你蠢,你自己看看脚下。”
徐宿往左右一看,顿时眉头紧皱,不知不自觉间自己的神宫竟然被兽主毁的差不多了,就连一处完整的落脚地都找不到。
。:兽主从开始目的就不再攻击徐宿,徐宿本就是神魂,兽主的肉拳打上去伤害也得被削弱几分,他就是顺手追,打着了自然好,打不着就毁了这座城,毁灭神宫本就是对徐宿最大的削弱,正是看出了这一点,楚冬有事没事给他们俩来上一炮。
经过这么一番折腾,妖城的影响范围明显在缩小,而且现在妖城之外的各种限制都在飞速消失,红颜的能力已经基本恢复,开始带兵大杀四方。
神宫是一个神的根本,假如他无法在自己的神宫之内压制敌人,反倒是任由外人破坏,那这个神怕是极其无能的。
本来楚冬觉得徐宿会绝望,会发狂,但徐宿却突然捂着脸笑了起来,而且笑的很开心。
“愚蠢,愚蠢至极!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形容你们,你们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力量!想毁我神宫,那就给你们毁个够!”
徐宿身体突然开始散发出刺目的青光,紧接着整座妖城都燃烧起了青色的火焰,这些火焰窜出十米高,但是楚冬却没有感觉到温度,更别谈有什么伤害。
突然,他发现本来被毁灭妖城正在复原,碎掉的建筑就如同时光倒流一般回归原位,楚冬和兽主两人脸色皆是一变,而兽主更是窜到楚冬身边一把将他拦腰夹在腰间,用一种恐怖的速度带着楚冬往外逃,仅仅用了一分钟他们便回到了城外,速度是之前的十倍。
楚冬活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人这么夹着,而且期间兽主把他的脑袋顶在前边被磕了无数次,撞碎了一堵又一堵墙,他怀疑兽主就是在公报私仇。
兽主把楚冬放到地上,楚冬拍了拍自己的脑子,用食指指着兽主的脸,“你!”
“怎么了?你我之间,不必说谢。”
楚冬面带笑容的咬着牙说道:“好,我谢谢。”
两人都没在互相调侃,而是回头看向了妖城的方向,整座妖城正在飞速复原,恢复速度说不上快,被轰碎的城墙至今也仅仅垒起了一半,但那恢复速度是肉眼可见的。
“这是怎么回事?神宫恢复可以这么快吗?难不成他也不死不灭了?”
就连战场上的妖鬼都在试图重聚身体,可楚冬的人马却实打实的遭受了一次巨大损失。
兽主的眉心有散不去的担忧,这一幕显然超出了他的预料,他语气沉重的说道:“这并不是什么了不得的能力,不过是燃烧神力强制恢复神宫,用量来换取时间。
无论是凝聚神魂,铸造身体,亦或者神宫,其本质都是消耗神力,换句话说只要你神力足够,你想怎么恢复都成。
这种速度,消耗的神力量起码是筑造这座城的百倍,百倍消耗我无法想象。”
楚冬带着些许疑问的口气问道:“很多吗?”
“很多,你那把刀在我看来已经很富裕了,可是你那把刀所拥有的神力甚至无法筑造这座妖城的百分之一,更何况让它以这种速度恢复。”
桃姑娘现在的神力可谓是非常充沛,但兽主竟然说她的神力和徐宿差距是万倍以上。
不过想想倒也是合情合理,封罗两千万人,大部分都信仰徐宿,而且这千年间徐宿没有任何竞争对手,独享。
庞大的信徒群体,加上漫长的时间,太过恐怖。
楚冬长舒了一口气,然后有些无奈的说了句撤退,
他小瞧了徐宿,尽管已经倾尽全力。
可他并未放弃,待大部分人马都已经撤退到安全范围之后,楚冬立刻让智脑引爆已经深入神宫之下的核弹。
【警告、一旦引爆核弹将引发不可预测的天地变化】
【欺天夺魄大阵有可能失效】
【并且会对灰烬大陆当地生态造成不可挽回的损失】
“没有其他办法了不是吗?两轮主炮轮番轰,看我们俩谁先撑不住吗?夜长梦多啊!”
按理来说,楚冬现在确实立于不败之地,徐宿就算能恢复妖城,他的那些手下也很难再生,楚冬只要每隔十分钟让两座神宫轮番轰上一轮,徐宿早晚得死。
毁灭总比创造来的简单。
但楚冬一直在担心一件事,云上国会做出什么反应,尽管他把决战地点选择到了灰烬大陆,但楚冬心中的担忧还是一直没有散去。
【智脑将加载结界算法、尽可能拘束所有核弹爆发力转为向上】
【已开始引爆程序】
妖城方圆千里突然出现了一层透明结界,而这个结界深入了地下千米之遥,紧接着被智脑送入地下的三枚核弹同时引爆。
众人先是感觉脚下微微震动,而后就看见妖城之下突然冒出大量红光,一瞬间天崩地陷,蘑菇云冲天而起,智脑布下的结界当场破碎,爆炸的余波全部从妖城外围喷了出来。
妖城的坚固超越了楚冬的预估,就像点了一个炮仗,把一块钢板炸飞了两公分,妖城的防御力远超大地,结果就是爆炸威力大部分都分散了。
妖城确实碎了,但损坏程度远远低于楚冬所想。
楚冬脸色难看的小声说道:“这样不行,必须把核弹送进城,但如果用导弹,大概率还没进城就被打爆了。”
楚冬突然把头转向了身边的兽主,然后一脸和善的问道:“兽主大人,这爆炸的威力你觉得如何?”
兽主轻声嗯了一下,“一般,太过分散。”
楚冬的头上突然开了一扇门,而后一颗一人之高的核弹头掉了下来,砰的一声插在了两人面前,楚冬把手按在核弹头上,带着单纯的恶笑容说道:“既然你能受得住的话,麻烦你一趟呗?送进去炸他,效果会更好。”
兽主皱起眉头,脸上五味杂陈,然后抱上核弹头便出发了。
看到兽主离开楚冬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兽主如此强悍其实他既有高兴,也有担心,毫不犹豫的背上核弹出发,这说明他有把握抗下这一击。
两分钟后,核弹准时爆炸,兽主并没有出来,因为一旦他离开核弹而不立刻引爆,那徐宿一定有办法处理掉它。
这次爆炸完全发生在城内,那效果是截然不同的,整座妖城都因为这一爆而支离破碎,刚刚恢复的巍峨城墙很好的约束了爆炸的冲击波。
五分钟后兽主灰头土脸的回到了楚冬的身边,倒是没看出来有什么特别的情绪。
“感觉如何?”
“哪方面?”
“你自己,威力能抗住吗?”
兽主嗯了一声,“威力在可以承受的范围内,就是有种奇怪的力量一直在影响我的神体,花了些力气才消除掉。”
兽主第一时间逃离了现场,核弹毕竟是一种分散性的爆炸,如果能把核弹所有威力拘束在一点,那威力自然也不会差。
转头再看妖城,青色的火焰已然消失,如此破坏想要恢复怕是消耗会再上一层楼,徐宿就算底蕴深厚也经不起这么玩。
楚冬打了个响指,天地间风雨骤起,核弹的烟尘很快便被压了下去,大雨的冲刷下妖城已经彻底成了一片废墟,正当楚冬思考下一步行动之时他突然发现城门口出现了一个人影,漆黑的身体不断扭曲。
【分体灵魂已恢复连接】
【徐宿已放弃对其压制、智脑正在收录其数据】
【由于其主动融合、数据已全部回传】
【正在逆向破解其神魂、尝试生成对应压制频率】
徐宿第一次走出了自己的妖城,他的身体从不断扭曲到逐渐固定,他已经彻底融合了楚冬的计算机灵魂,不论这是一口什么肉,徐宿都准备吃了它。
他扭了扭头,狰狞的笑着,“不管这是什么灵魂,但他完整、强大,总归比那个腐朽的废物强,今天就让你们自食恶果!”
徐宿脚下燃起火焰,火焰自下而上掠过徐宿的身体,而他也拥有了自己实打实的肉身。
【目标神魂数据已全部收录、数据量前所未有的庞大】
【是数据库内已知最复杂神魂的127倍】
【当前算力明显不足】
【预估破解时间、124天】
徐宿和兽主两人同时冲出,两人结结实实的对了一拳,一拳下去恐怖的风暴席卷一切,两人竟然平分秋色。
“两座神宫的算力都不够吗?不过一百多天倒是可以努力一下,开启那个计划吧。”
【已开启计划、强制借体】
【目标:全人类】
在楚冬下达命令的那一刻起,所有拥有网络的地方全部被替换,电磁波动不断扩散,几乎所有普通人在这一刻全部倒在了地上,而智脑也顺势黑入了他们的脑袋,强行借体利用人脑来增加算力,楚冬很早之前就这么干,最开始他就用十个人,后来最多他曾经借过万人。
可是今天,他要借的是一亿一千万人,封罗抢来那两千万,同样在这个范围里,不
管他们愿不愿意,楚冬都得借。
【部分芯片性能不足、准备开启调配移动信号源】
各地都有直升机起飞,它们带着个自己的强化芯片飞往信号薄弱人口却很多的乡下之下,瞬息间计算出绝佳方案这就是智脑的能力,而楚冬在这个世界耕耘这么多年也终于有所回馈。
他辛辛苦苦给这个世界通电通网可不是为了赚那仨瓜俩枣。
【开始接入外部算力、有效算力提升1%、10%、100%...1100%】
【将适当调整外部算力所处坏境、并视身体情况进行超频】
智脑开始控制这些人寻找最近的水源来用于降温,一旦开始计算身体发热就会是大问题,尤其是超频之后。
身体正常的成年人完全可以承受超频,只要散热的得当,最后的结构无非是掉了几两肥肉,肚子有些饿罢了。
不过这件事的源头是楚冬的信号塔肯定是瞒不住的,只要是术士都能看到信号塔散发出的波动,事后楚冬只需要说东西不完善,略有失控,并且对一切损失进行补偿就好,而且楚冬曾经警告过各国,毁坏一切基础设施都是跟楚冬为敌。
【初步调整完成、开始超频、综合算力提升2100%、2500%】
【已分配计算任务】
【徐宿神魂共计检测到17322种独立波动、独立破解开始】
神魂的凝聚本来就是一块一块的,光点越多代表神越强,桃姑娘现在才凝聚了几百颗而已,神魂越往后凝聚难度就越大,徐宿有点东西。
“愣什么呢,臭小子!找死!”
【加载结界算法】
楚冬面前结界一层又一层,但全部被徐宿一拳打碎,黝黑的身体、壮硕而有力量感,楚冬双手交叉,可依然被打出去几十米,而兽主也抓住这个机会一脚把徐宿踩进了大地之中。
高手之间的战斗总是在毫厘之间,既然徐宿想杀楚冬,就必然露出破绽。
深坑爆炸,徐宿头破血流的飞到了天上,神力燃烧之下伤势正在快速恢复,他伸出右手大量的黑色粒子在手中凝聚,一把武士刀凭空出现在了他的手中,拇指轻弹刀镡,几乎注视这里的所有人都听见了一声清脆的弹响。
左手持刀,右手握刀,弓腰后撤,一刀下劈,黑色的刀光斩过空间,直指楚冬,楚冬面前猛然张开一扇巨大的雷电之门,黑色刀弧随之湮灭。
都还没等楚冬松气,uu看书.uukanshu.徐宿便已经绕开大门来到了他的身边,楚冬提刀格挡,左手拖住刀身,可依然被硬生生压碎了肩胛骨。
砰!兽主从天而降,右脚踩住徐宿的颈椎将其砸入地下,而桃姑娘也因为这一击而出现了缺口,因为桃姑娘本身的原因,连时间倒流也无法对其产生作用,或者说因为楚冬没有研究出香火电池,没法启动日晷那么大的功率。
兽主抓住机会一脚之后又是一拳,几拳下去两人已经到了地下几十米处,黑色刀光闪过,兽主脸上戴着刀痕退了出来,徐宿脖子耷拉在背后上,胸口塌陷,再次提刀冲到了楚冬面前。
楚冬早就料到如此,胸口引擎全力启动,恐怖的能量灌入四肢,以至于他的全神都在散发着炽烈的白光,桃姑娘化为铠甲,覆盖全身,不求伤人,只求自保。
右拳狠狠轰出,自右拳开始大量裂纹遍布整个右半身,白色的气浪吹向后方,以楚冬为顶点身后出现了一个三角形的真空带。
徐宿没想到楚冬会反击,所以这一拳结结实实的挨在了胸口上,僵持那一秒仿佛整个世界都在静止,楚冬右臂的骨头断成了三节,如果不是桃姑娘的舍命保护,楚冬纵然能抗住这一下,他的右臂也得消失。
徐宿倒飞而出,兽主挡在其身后一把抓住其脑袋砸入地面,然后对着他的脖子就又是一拳,咔嚓一声头身分离,鲜血四溅。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网手机版网址:楚冬站在原地大口喘息着,他考虑到了他和徐宿的差距,只是没想到差距这么大,骨头断了可以接,身体受伤可以复原,只是桃姑娘想要修复就需要时间了。
硬要说的话,踏虚、通天、掌控精气级别的肉身才能匹敌神阁级别的神,可楚冬现在甚至连踏虚都没到,而徐宿已经快要神宫大成了。
问题是神阁距离神宫尚且有一段遥远的距离,要不是有兽主在旁边拉着,楚冬还真就没啥办法了。
徐宿被兽主打断脊椎之后头颅直接炸开,脖颈之上燃起青色火焰在数秒内便重聚完成,而且重聚之后徐宿战力没有看到任何削弱。
徐宿狞笑着扭动自己的脑袋,眼睛一直死死的盯着楚冬,“楚冬,我会让你后悔来这个世上。”
看到这一幕无论是夏泽还是兽主都有些心情沉重,以前只有楚冬赖皮别人的份,他还是头一次被别人如此赖皮,明明如此强大,却依然能恢复的如此之快。
【破解进度10%、将加载部分压制力场】
【预估压制徐宿实力5%-10%】
【神宫二号已加载算法、力场生成】
嗡~
就像是有什么东西突然带动周围的空气震动了一般,众人倒是没觉得有什么,可徐宿却在这个力场之下身体一颤,而楚冬则借着这个机会上去就是一拳。
短暂的僵直让徐宿没来得及反应,这拳头结结实实的打在了他的脸上,可是收效甚微,不过兽主也抓住了机会,一脚踹在了徐宿腰间,把他整个人像炮弹一般砸了出去。
兽主皱着眉头问道:“怎么回事?”
“某种只能克制他的力场,但他会迅速适应,未来还会有,你得抓住机会。”
被兽主暴打徐宿没觉得有什么,可是自己的神魂莫名其妙的失效了一部分,这才是最让他震惊的,虽然他可以把这部分神魂调整至体内,暂时让其不生效,但楚冬的这种能力让他怕了。
【徐宿已开始压制失效神魂、本体分身重新上线】
【将结合神宫计算徐宿战斗路径】
楚冬转身就往妖城外围飞去,一边跑还一边跟智脑嘱咐道:“继续破坏徐宿的妖城,主炮不要停,必须得彻底毁掉他一部分,不然根本没完没了。”
【当前妖城已经基本毁灭、主炮的作用已经很难发挥】
【是否开启神宫天基轨道炮、尝试攻击徐宿】
砰!
徐宿追上又是一刀,但被楚冬提前预判,将将躲过,地面硬是被砍出了十米深的沟壑,兽主紧随其后,右腿高抬一脚将其砸入地下。
楚冬继续在心中问道:“你想用那一招?可是这样会解散神宫,算力够吗?”
【破解任务已下发、神宫一号将主持统合工作】
【神宫二号的算力并不会对破解工作造成实质性影响】
【距离彻底破解尚需1-2小时、本体撑下来的概率、低】
“那就试试吧,总得搓一搓他的锐气,而且这么多妖鬼也需要清理。”
【已授权、神宫二号将进入解体进城】
咔!咔咔
金属的碰撞声从虚空中传来,众人都奇怪的看了过去,因为那个东西的存在感和压迫力太强了,一炮摧城,毁天灭地,就算是徐宿也无法无视神宫的存在。
可就是这么一个恐怖的庞然大物竟然在解体,众人无法理解的眼神中神宫二号之上飞出了一个又一个金属方块,从远处看就像是一幅画碎成了像素。
这些像素颗粒纷纷向远方遁去,甚至一部分因为速度越来越快还拖出了一条白色的尾巴、
【天基武器平台开始搭建】
神宫二号分解为基础的灵魂计算机,飞入千米高空,每隔五公里左右悬停一台,一条长长的黑线绵延六千多公里,甚至已经快要回到了大邹。
【搭建完毕】
【加载真空算法】
嗡!
每台灵魂计算机都发出了一声嗡鸣,其周围竟然形成了一条真空通道,就像是一颗透明的气泡一样,真空地带呈条形,最后竟然互相连成了一条绵延数千公里的通道。
【开始建造电磁轨道】
【弹头、已装载】
千里之外,一根两米长的金属枪杆突然出现在了真空轨道上,而后它便在电磁力的推动下开始加速,最开始它的速度还在可以理解的范围内,可是当它的加速距离超过五公里后它的速度就已经突破了音速,而且还在不断加速。
利用电磁力去加速物体,这并不是什么深奥的知识,与核弹想比这甚至是一种初中生就会接触的东西,楚冬也经常使用它,御物之力本质也是电磁。
利用电磁系统中电磁场产生的安培力来对金属炮弹进行加速,使其达到打击目标所需的动能,这就是电磁炮的原理。
理论上,在一个均匀的磁场里,炮弹是可以无限加速的,只要你的加速轨道够长,你便可以加速到你所需要的速度。
限制电磁炮无法超越光速的只有两个,加速轨道没法那么长,无法创造一个真正的没有阻力的空间,哪怕是宇宙之内依然有各种引力。
但是在一颗星球之内,楚冬并不需要超越光速,他只需要够用就好。
一条六千公里,且近似真空的加速轨道,会让让这根炮弹的速度达到一个让人无法理解的程度,前提是能打中人。
【神宫一号将接替神宫二号计算徐宿落点】
【开始微调天基轨道炮】
【请本体适当吸引】
正在徐宿和兽主纠缠的时候,楚冬突然冲了上去,这下可把徐宿给给高兴坏了,他拼尽全力甩开徐宿,冲到了楚冬面前,狞笑着斩向了楚冬的脖子。
但不知怎么回事,楚冬竟然没有做出防御的举动,这不由得把周围观战的人给吓住了。
可紧接着他们便看到了一幕终生都无法理解的一幕,徐宿的脑袋连同胸腔突然出现了一个大洞,头颅连同内脏,全部消失不见,此时的徐宿俨然已经只剩下一张肉皮。
在场的只有兽主尚且看到了一丝真相,似乎有某杆枪从头顶灌入,直接把徐宿的一切给掏空了。
说实话那个速度就连楚冬都没看清,而且离开加速轨道之后那杆枪已经燃烧掉了三分之一,到最后它已经和徐宿的肉体融为一体,变成了渣子,根本无法保持完整。
那可是楚冬锻造的虚兵,拿虚兵当一次性箭矢,任谁都得说一声奢侈。
【第二炮的命中率将下降】
【将开始清理妖鬼】
徐宿和楚冬两人的战斗开始之后妖鬼便老实了,加上各方人马后退,现在这些妖鬼极为分散,可数量依然让人头疼,还有七八千只。
按照兽主所言,这些妖鬼其实是兽主神魂的一部分,虽然毁灭它们不会真正的让徐宿神魂酷似安,但一定会对他造成重创,之前楚冬再徐宿的身上就看到了不少光斑,想必就是因为一部分神魂分化成为妖鬼的原地。
【微型弹头开始加载】
千米之外的轨道之外打开了一道传送门,大量金属箭矢从中落下,攻击这些妖鬼自然用不上整条轨道,所以智脑只选择了三分之一的轨道。
箭雨从空中来袭,智脑会出箭矢出膛的那一瞬间给一个推力,以调整它们的方向,顿时漫天箭雨下落,大量妖鬼被一箭射穿颅顶,死的不能再死,而徐宿也才堪堪复原完毕。
这次的徐宿开始肉眼可见的虚弱,也不知道是屡次强行复原把自己给耗光了,还是因为妖鬼被楚冬大量斩杀。
徐宿往脚下的战场看了一眼,脸上再也没有了之前的狂妄,他已经没有了之前那种目空一切的信心了。
天空的箭雨还未停止,七千多妖鬼正在飞速消逝中,问题是楚冬并没有因此损失一分一毫。
徐宿叹了口气,突然用极其平淡的语气说了句,“一点生路都不给,那就都结束吧。”
战场上的妖鬼尸体纷纷融入地下,而徐宿脚下就像开了喷泉样,黑色的液体不断涌入身体,徐宿的眼睛已经彻底被黑暗占据,黑火扩散,笼罩妖城,而且大有燎原之势。
楚冬立刻让所有人开始朝着远方撤退,徐宿显然是在憋什么大招。
徐宿的灵魂走出身体,黑火覆体魂飞魄散,而徐宿的身体也在此刻睁开了眼睛,黑色的眼睛里没有一分一毫的感情,这一刻他不像一个人,更像一位神。
徐宿彻底抛弃了自己的人性,烧掉了自己属于人的一切。
【天基轨道炮、发射】
第二枚炮弹花了十秒的时间加速,当它出膛之后楚冬觉得它还会和之前一样无往不利。
可徐宿只是伸出了一根手指,那恐怖的炮弹就在它的手指前彻底崩解,压实,
化为铁球,他不仅能反应的过来恶,而且能完全防御。
徐宿的眼睛里依然没有情绪,而他的肉身却开始消散,黑色的粒子在空中组合成一张徐宿的人脸,那脸比楚冬的神宫都大。
“楚冬,我该感谢你,若非你,我怕是这辈子也做不出这个决定,你我之间本没有深仇大恨,但今日这些人与你只有一死,才能抹去我心中最后一份执念。”
兽主挡在楚冬面前大声说道:“快跑!”
“你本骸骨,何故为人?”
徐宿质疑了兽主,所以兽主就开始从这世界被抹除,他强大的肉身在腐朽,露出了森森白骨,兽主神宫已碎,但不灭就是不灭,兽主仅仅是变回了白骨,压制兽主也占据了徐宿大部分精力。
【神宫二号开始复位】
【当前破解进度、30%】
【将由神宫一号运行压制算法】
神界大门张开,压制力场展开,不可一世的徐宿声音突然就小了很多,这但他还是很快就重新掌控了一切。
“你的努力,皆是徒劳,我不是神,我是、现实。”
支离破碎的妖城眨眼间恢复,那名被楚冬一炮轰碎的将军骸骨依然伫立在城门前,可他竟然也在妖风中复活,被打碎的七武士接着重聚,楚冬它们拼尽全力毁掉的一切都在复原。
“楚冬,我不会最先杀你,我会让你看着你的一切,烟消云散,那个女人很是看重你,便由她开始吧。”
在楚冬的警告下,所有人都在远离,只有红颜不退反进,她还是想继续帮楚冬,哪怕一枪也好。
楚冬面露惊恐,回头大声喊道:“红颜,逃!”
徐宿微微一笑,看着红颜轻轻喊了一声来,红颜胯下的战马当场化为血雾,她双手撑住长枪,身体止不住的颤抖,下一秒红颜身后的三十万鬼兵魂飞魄散。
灵魂之力溢满天下,如此壮阔的场景就算是楚冬也第一次看见,如烟花般绚丽,如花海般灿烂,如星辰般璀璨。
楚冬目眦欲裂,徐宿临死爆种已经超出了他的承受能力。
“老子管不了那么多人,我只看身边!把封罗给我炸了!”
轰隆隆!
大地一阵颤动,但幅度说不上大,本来楚冬喊那么一句众人对他还有几分期待,可这雷声大雨点小,让许多人心如死灰。
可他们不知道的是七千公里之外的封罗已经毁灭在了一场恐怖的大爆炸中,这次爆炸连板块都为之移动,封罗整体沉没。
楚冬在封罗下边埋了七十颗核弹,而且全部都是经过精准计算的,火山喷发,板块移动,大地震,天地陷落,岩浆冲出水面又迅速冷却,遮天蔽日的火山灰像周围散去,一直笼罩着封罗的风暴也在恐怖的天下变化中消散。
人力亦可撼动天地。
这次之后,楚冬也不知道世界会往何种方向转变,或许他会成为众矢之的也说不定。
徐宿脸上的表情复杂至极,困惑、气愤?绝望?
本来恢复的妖城渐渐衰败,徐宿的根没了,被他强行复活的一切也随之化为飞灰,徐宿那张庞大的脸上也开始出现了大量的裂纹,碎裂、脱落。
这么一搞,楚冬的计划也就算彻底失败了,因为徐宿死亡对他没有任何好处,他想要的是替换徐宿的一切,而不是消灭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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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已破解神魂加装特殊限制
目前徐宿神魂破解进度45%
天空中的大脸崩溃之后楚冬面前就重聚出了一具新的魂魄,它长着徐宿的脸,身上却充满了楚冬的气息。
楚冬他在心中激动的问道:“徐宿没死吗?”
徐宿的神魂经历了快速衰弱、但目前已经进入稳定状态
楚冬感觉自己炸了封罗徐宿多半得崩溃,毕竟这前前后后被楚冬和兽主给打的太惨了,他竟然还能保持自身完整是楚冬没想到的。
旁边的兽主又逐渐长出了肉体,但是他的自愈和徐宿比起来那可就逊色了不止一筹,刚恢复的肉身和之前的没法比,就连消耗的神力都是从楚冬这得来的。
楚冬先是到红颜身边把她扶了起来,身体有些透支崩溃,但并不影响根本,只是那三十万鬼兵死的有些可惜,但好歹替红颜抗了一条命吧,兽主都没能抗住徐宿的抹杀,红颜能顶下来,全靠这些人。
复活他们楚冬是没这个本事了,只能想想是不是能去毁掉的封罗去给红颜招招魂了。
战争开始后楚冬便派人去了封罗,他答应明云的事情已经做了,明云自然得出点力,只要封罗人不抵抗,撤离最后那几百万人并不困难,为此楚冬还专门制造了几台微型神宫,专门开门用。
因为他也清楚,不可能说把徐宿骗离封罗,就真的可以轻易把他灭掉,多半还得最坏的打算。
楚冬回到兽主身边,开口便直接说道:“这徐宿,活下来了。”
“嗯,你成功了,恭喜。
代价...不算大。”
楚冬皱着眉头问道:“他为什么可以活下来?”
兽主稍加思索后回答道:“这里边的原因可能比较多,封罗毁灭的不彻底,他并没有全部依赖封罗,而是把封罗当成了某种可以提供营养的巢穴。
关键的还是在最后关头,他放弃了很多东西,已经算是一名真正的不死不灭的神,你能杀了他,但你不能让他消失。
最后那几分钟他展示出来的力量,不可思议,就算是完整状态的我,也做不到,他走的这条路确实强大。”
战斗结束了,但楚冬要处理的事还有很多,打扫战场,收尸,还有那个庞大的妖城楚冬都得运走,战后补偿,徐宿神魂的继续破解,以及该怎么操作,才能让自己的分身一直占据主动权。
事情太多,楚冬只感觉一团乱麻,但怎么说呢,他反倒是高兴的。
真正全部破解徐宿神魂花了三个小时,比智脑预估的慢了很多,因为人类的身体不可控,是会累的,所以算力也会不稳定。
但是现在这种情况,时间显然不是问题。
战后第七天,战场初步打扫完毕,能带走的几乎全都被楚冬给弄走了,这七天楚冬几乎没睡过觉,每天都在处理各种事情。
战后补偿是最重要的,他走的路一直都不是单打独斗,安抚人心是非常重要的一环。
红颜这边损失最大,楚冬甚至都不知道该怎么补偿她,如果红颜是人类倒也好说,楚冬可以帮他提升修为,付出多大代价他都乐意,但红颜这个虚将之躯,楚冬完全陌生。
倒不是说不能破解,问题是完好无损的破解,回头倒是可以看看哪个虚将不顺眼,拆了研究研究。
另外损失较大的就是人类这一边,术士战斗消耗寿命,楚冬得给他们补偿,武者受伤也得嘉奖,自然是用医疗积分。
当然,审查浑水摸鱼之人也是一项工作,对于浑水摸鱼的人,楚冬不仅没有奖励,甚至还得惩罚,而且摸鱼的人还真不再少数,超过半数没尽全力。
楚冬抚住额头,满面愁容。
“靠悬赏这种方式根本不行啊,出工不出力,甚至还会让其他人送死。”
用金钱组织起来的队伍凝聚力自然是最差的
这也在预料之中
术士与武者常年混迹于江湖其性格自然会较为油滑
建议对于本次战争中的违规行为进行最严厉的处罚、以及最丰厚的奖励
能在一定程度上抑制这种现象
“让我来看看,你已经把所有参战的二十二万人全部审核完了吗?”
已逐帧分析完毕
有约一万三千人出现了不同程度的怯战
有七百人直接或间接害死了队友
其中李家表现最为突出
李家阵亡十二人、其中有一名宗师
普通士兵死亡人数1839
重伤人数6760
轻伤人数34445
“把那些害死队友的,全部斩首,他们害死队友的证据放出来,斩首地点就选在他们的家乡,暴尸三日,让他们的家人唾弃他们。
然后你选出一部分典型,不仅要彻底恢复他们的伤势,还要给她们最需要的东西,术士给他们恢复寿命,武者可以奖赏给他们心法,任由他们选择。
心法的合规性,由咱们保证。
至于怯战的,给恢复下伤势就好,不给任何奖励了。”
武者的一大痛点就是心法的来历,不仅内功心法保密,而且就算从某些渠道得到,修炼风险也是极大,容易被清理。
那次借体全人类之后,楚冬第一时间发布了致歉,无非就是说网络不稳定,暂时失控,所以才让那么多人昏迷了足足四个小时,所有人都可以找楚冬领补偿,不过这种解释忽悠忽悠普通人还行,稍微有点见识的都不会相信。
但凡这世上有个东西可以替代,它只有被拆的命运,可是楚冬的网络这世上无可替代。
楚冬已经暗中给各国皇室都送去了一部分好处,算是安抚,相信过上一段时间一切又会恢复到曾经的状态,人类是一种很善忘的东西。
另外把七百余武者术士处以极刑这事在各
地引起了不小的波动,毕竟菜市口斩首这种事历来只有普通人能享受,啥时候轮到武者和术士了,这两类人要么杀人于无形,要么就是不受律法管束。
就算是真的犯了罪,也不可能斩首示众。
而且楚冬要杀这七百人里有一多半都不属于大邹,理论上他没权利管束这些人,但是楚冬这次却是非常强势,一纸文书之后直接派人去杀。
对于这部分人的恶劣行径,大部分人都是不耻的,怯战尚且可以归咎于本能,可害死队友,那就只能说明心怀了。
楚冬在另外一块大陆发动了一场战争这种自然瞒不住,各国开始动荡不安。
同时楚冬的存命医道也是一战成名,只要在战场上活下来的,没有一个不治身亡,而且没有任何人落下残疾,这对于一场战争来说几乎是不可能的。.
加上楚冬对于战争功臣所奖励的高额医疗积分足以让他们脱胎换骨,越发让人心浮动,因为固有的修炼体系会被打破。
如果天赋可以改变,为什么要用垃圾天赋去强行修炼,正确的修炼之路该是想办法改变自己的天赋,如何获取医疗积分会成为武者与术士的一大必修课。
改变天赋这事本来是不可能的,但对于现在的智脑来说,无非是优化优化神经网络而已,再不济重塑一副经脉都可以。
小投入,大回报。
于是楚冬的医疗积分成了天下人向往的东西,比黄金还要珍贵,唯一的问题就是楚冬没有开放医疗积分的自由交易,仅可自己使用。
同时,徐宿被灭,封罗皇室如约归顺了楚冬。
楚冬也跟伏漠商量了一下,把曾经寒阳的疆土一分为二,给封罗人一部分,伏漠那点人就是给他百分之一的土地,都完全够用,尸人的确成了一个独特的种族,楚冬已经有了解决他们繁衍问题的方法,但人数还是太少,短时间内无法解决。
二月二,楚冬来到了兽主的神墟之内,那破庙还跟以前没太多区别。
“兽主?在家吗?”
兽主突然出现在楚冬身后,身上还穿着一件黑亮的皮夹克,这可不是楚冬恶趣味,而是兽主自己的要求。
那次兽主的衣服被打碎,赤身裸体的,他是莽夫,但他不是傻子,自然也不想赤裸暴露,他看楚冬那青袍挺能扛揍的,便主动询问了。
于是楚冬便给他设计了几套衣服,楚冬偶尔也会穿些现代的衣服,毕竟那些袍子里三层外三层,麻烦的很,以前他瞻前顾后,现在他已经什么都不怕了。
结果兽主一眼就看上了楚冬那些衣服,而且对质感复古的皮衣格外青睐。
“什么事?”
“我准备唤醒徐宿看看,以防意外还是在你这,外界感受不到,他也联系不到外边。”
兽主点了点头,“可以,我也想见识见识。”
话音一落楚冬就召出了自己的分身,徐宿的脸楚冬的气息,眉头紧闭身体凝实,楚冬的分身虽然以金属块的形式存在,但它的本质还是灵魂,金属框架只是为了让它更好保存,更安全,毕竟灵魂很容易受到外界的伤害。
徐宿融合一个计算机灵魂,肯定不会变成铁块。
楚冬沉声说道:“我要解除屏蔽,给他香火了。”
兽主下意识的握紧拳头嗯了一声。
已为其连接香火模块、逐步增加中
检测到目标神魂开始复苏
分身有被压制倾向、开启防御机制
本来站在地上的徐宿突然像是触电了一般抽搐了下,然后直接蹲在了地上,就像是受到了莫大的痛苦一般。
神魂都被破解了,还把楚冬的分身融入自己最核心的地方,那只能任由楚冬拿捏。
徐宿慢慢睁开眼睛,楚冬却没有看到过多的情绪变化。
他左右看了一眼,然后叹了口气,“想不到我也沦为了阶下囚,不愧是你啊,小先生。”
“你不反抗试试吗?”
徐宿笑了一声,看起来倒是有几分儒雅之气,“反抗做什么?自找没趣吗?我巅峰时期尚且被你们二人揉捏,现在成了废人,反抗岂不是自取其辱?
倒是这具身体让我感觉很是奇怪,明明是你的灵魂,完整且强大,怎么会有两个你?”
其实徐宿长得确实很有气质,读书人的模样,就是那表情动不动就狰狞起来。
“好,既然你不反抗,那便把我分魂的后手抹掉。”
看着楚冬手上被封印的两只魂魄,徐宿微微错愕,随即他轻轻一挥手,楚冬另一半魂魄便散去了一些莫名的东西,而且那一半灵魂就像是吸铁石一般猛的钻进了楚冬的身体。
之前楚冬对它有向往,可是完全可以压制,现在这东西完全抵抗不了。
本来他都把日晷准备好,万一徐宿搞幺蛾子,他也好回溯,没想到徐宿这么痛快,连个要求都没提。
楚冬顿时感觉自己的灵魂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滋润,由内而外,舒服让他恨不得躺下来细细感受,而且自己对于灵魂之力的操控力正在直线提升,灵魂质量全方位的增强。
周围的空间似乎都在欢迎自己,随手一捏便是一把匕首,而且是劣等虚兵级。
他、踏虚了。
而且身体里的内气崩腾不休,比以往要顺畅的多,内气不由自主的压缩,融入四肢百骸,相信再过不了多久他也顺其自然的破入通天。
兽主看到楚冬的能力怔了一下,“造物,你的能力还真是,很有潜力啊。”
“制造虚兵难道不是很常见的能力吗?徐宿之前不是也随手捏了一把刀?战斗力还很强?”
徐宿冷笑了一声,“我的九日绝你说是随手捏?看来是被砍的不够,这把刀上凝聚了不知多少人的绝望与怨恨,孕养了几百年。
不过我确实可以如同你一样,造出一些东西来,但你这能力来的早了些,代价小了些。”
楚冬随手把匕首收了起来,转头看向徐宿,“好了,既然你如此配合,我们便可以好好谈谈,我也不必整日想着怎么磨灭你的意识。”
徐宿盘膝而坐,满脸随意的说道:“寄人篱下,我自然没什么可说的,你想谈什么?”_&“首先第一个问题,你和云上国是不是依然保持着紧密的联系?是不是他们让你尝试控制我?”
徐宿摆了摆手,笑着说道:“这你真是想多了,我与云上国之间的关系很复杂,黑域封锁之后我和他们便很难再有联系,怎么说呢,没有翻脸,但也说不上亲密无间。
他们想要我重新当回云上国的子民,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我虽然对故国有着感情,但也不至于放弃现在的一切。”
徐宿如此说楚冬倒是松了口气,云上国并没有那么的强大,有时候神秘反倒更能渲染某个东西的强大,很多东西都脑部出来的。
如果徐宿这么强大依然心甘情愿的臣服云上国,那才是恐怖的。
“我为什么进封罗,你知道吗?”
徐宿理所当然的说道:“还能是谁,那几个侯爷呗,当初执行计划的人早就入土了,知道封罗的只有那几个人了。
黑域的限制比你想象的大,他们想要联系外边代价可不小。”
“那你为什么说短则三月,慢则半年,黑域便要炸开?它们到底在干什么?”
徐宿往云上国的方向看了一眼,那眼神里似乎还有着几分怀念。
“他们,大概是在备战吧,但并不是针对你,那次我派人去围剿你,而我被兽主的三根肋骨打成重伤,事后泉侯爷去见过我,也是在他的帮助下我才一口气取出了两根骨头。
其实那次即使兽主不出手,泉侯爷多半也会拦下我,我感觉他对你观感不错,那次他来找我就是为了招安,我给拒绝了。
泉侯爷于我有恩,我与他聊了许久,结果泉侯爷知道我的现状之后,脸色大变,跟我说若是还对故国有一丝感情,就想办法回去。”
楚冬捏着下巴小声重复着:“你的现状...
关于你那座妖城,他是你自己的独创,还是如何来的?”
“说不清,某一天它突然出现的,最开始它是一个虚无的空间,可我能感觉到自己是它的主人。封罗之上有很多曾经的陨落的神,所以我对神道的修炼知道不少。
最开始我以为它只是一个神道空间,但我很快就发现了它的不同,我可以把现实中的东西移入进去,甚至可以直接把人类的灵魂囚禁其中,让它们不断为我提供神力。
我甚至都不需要他们信仰我,只要他们再我的妖城内,只要它们心中还有一点点希望,神力便可源源不绝的诞生。”
徐宿的妖城竟然不是他的独创,这说明那就是源网体系的附属品,仿造源网最后诞生的妖城,那真正的源网理论上该诞生一个比那强的多空间。
不过徐宿说的那种吸收神力的方式让楚冬很有兴趣,不用信仰就可以吸收神力,这是不是有点过于离谱了?
楚冬专门把这件事给提了出来,徐宿对这件事没法彻底说清楚,他只是知道如此可以,知道怎么用,却不知道原理。
兽主听后便说道:“我觉得这就是一种变相的掠夺,很多时候强大的神可以直接掠夺弱小神的香火,这是神的本能,向你这样供给完全与我匹配的神力才奇怪。
我们可以把自己的神力给别人,但如何转化就是对方自己的事。”
“转化?”
楚冬感觉自己抓到了某个点,转化规律花点时间肯定能破解出来,也就是说他只要找到一个可以存储神力的东西就可以了。
“那你们知不知道怎么把神力存储下来,可以非常方便的给另一个神用?”
兽主和徐宿两人都有些摸不着头脑,完全搞不清楚冬想干什么,最后兽主突然说道:“你...随便找个灵魂让他成神不就好了?连一个这么弱的灵魂,你都能让她成神?成神对你来说,不是举手之劳?
神的能力,是可以自己决定的啊。”
楚冬猛的一拍手,自己总是忽略这件事,神可以自己决定自己的能力,既然他给桃姑娘选了一刀两断,那为什么不能制造一个可以弄出神力电池的神?
到时候智脑就可以反向破解它的规则,复制、扩大,通用。
见楚冬陷入沉思,兽主奇怪的问道:“你好奇怪啊,为什么谈到一半,去说其他的事情了?那个国家的事,你不管了吗?”
“管啊,就是因为我猜到了他们在做什么,所以我才要尽快把我的能力体系尽可能的完善啊。”
徐宿立刻问道:“他们在做什么?”
“只是一个不成熟的猜测,连你都能拥有妖城,那正牌的源网潜力该比你高,也就是说真正源网的主人,言术,他应该有一个与你类似的真实空间,那么大的空间该是很难隐藏的,我所能想到的就是神界这个地方,当然这只是我的猜测。
目前来看你那妖城的发展不止是取决于封罗,还取决于你自己对它的建设,而且你的妖城是以封罗为温床,就像是寄生虫,也就是说云上国这几百年拼了命的压制祭祀,本质上并不能彻底按死源网的发展,现在它应该很强,所以泉侯爷才会脸色大变。
现在云上国一定是在全力研究源网,或者说备战,你最终会吞噬现实,那言术呢?他会吞噬什么呢?整个大陆,还是整个世界?”
当楚冬平淡的说完这一切后徐宿和兽主的眼睛都瞪的很大,徐宿有些不敢置信的问道:“为什么,你可以如此平静的说出这些事情?
难道你不知道现实被吞噬会有什么结果吗?我一个仿造品,尚且可以随意揉捏你们,如果言术真的如你所说,你不怕吗?”
楚冬说的可能实在太过恐怖,他们都不想相信,但细细想来,楚冬说的又是事实,因为徐宿本身就是为了测定源网真实作用的实验品。
楚冬微微一笑,“当然怕啊,所以我才问你们两个,抓紧解决我的技术难题,然后让我的科技树继续攀升,重新走上正轨。
但相对来说我还是高兴的,因为我知道云上国不会成为我的敌人,而且未来的前路也清晰了,比我之前迷茫的摸索要强的多啊。”
看到楚冬还笑的出来,无论是徐宿还是兽主都感觉有些不可思议。
但楚冬可是一点假话都没说,明确方向比什么都重要,楚冬一直在追寻言术的真实目的,他感觉自己总是在牵着鼻子走,这种感觉压制了他许多年。
而就在刚才,迷雾烟消云散。
之前的支离破碎的信息大概可以得出一些结论,比如言术进行过某些时间旅行,但他发现自己无法改变现实,无论改变多少,也只是徒劳。
可如果像是徐宿那样吞噬现实,把现实世界化为自己的神宫,那是不是就可以逆转这种情况了呢?
楚冬觉得概率蛮大的。
另外之前楚冬就曾经提出过质疑,为什么言术明明可以轻易抹杀那些神,却还要通过创造八虚将这种方式钝刀子噶肉,缓慢杀戮,这不符合常理。
现在显然已经有了结果,徐宿就是想把那些神赶进神界,这是牧羊的一种方式,换句话说神界本身就是言术的“妖城”,而那些神就是言术的子民,言术的眼界从开始就比徐宿放的更远,更广。
神界不断搅动四国发动战争,收割灵魂,无非是壮大神界,让神界拥有自己的生态,就像徐宿那样强化自己的妖城,殊途同归。
而发现神界的山心,那可就真有意思了。
反抗言术的反抗军头领?
众神反抗言术,没想到头子都是人家的,最后全都被骗进了神界里,还真是有趣的一场戏。
山心...怕是从开始就没有跟言术翻脸,只是一场苦情戏罢了。
没错,楚冬说的就是现在老老实实帮他守着冬都的那个山心,这个人戏演的很好,他在楚冬身边可是给他提供了不少的方向,故意误导?有意监视?都有可能。
山心囚禁红颜,说是需要什么能源,这说得通,但是牵强。
可若是换个理由呢?
比如,因为培养源网这件事非常漫长,夜长梦多,变数极大,而创造虚将过程中,言术把所有人提升的可能都锁死了,可能也是为了克制这种变数。
但、红颜不同。
红颜本体的力量的确被锁死了,可她的力量不止有本体,她是一名将军,她想变强只需要扩军,而且鬼兵的寿命本来就没有定数,漫长的时间只会磨掉他们的理智,但不会让它们消失。
也就是说红颜可以通过时间,无限强化自己。
仔细想想,连兽主都对抗不了徐宿,红颜却能扛住一击不被拘走,她可是在某一刻对抗了整个现实啊,那三十万还都是从千年前保存下来的歪瓜裂枣,如果红颜没有丢失这千年,她不断壮大,是不是可以对抗徐宿?
千年时间,三十万完全可以变成三百万,鬼兵质量也可以大大提升,一千年收集一千个阳魂不是难事,所以红颜的上限真的很高。
之前看见红颜的替身,楚冬就得出过结论,是言术故意坑杀的她,唯独没想到的是,山心跟言术压根就是一伙的,天下都被他们在鼓胀之中玩弄。
仔细想想也是,想要将神一网打尽的方式只有这一种,有一个强大的带头人领路,那些隐藏在深山老林,天下各地的神们才会主动出来,主动投入言术为他们造下的“家”。
再去想想山心后来都干了什么,杀圣王,杀通天。
杀圣王顺带布置下百断山,废了天下术道,杀通天又直接废了武道,让修武之人错误的认为通天便是绝路。
如果是三件事串联呢?关押红颜,封印圣王,杀戮通天。
三件事目的其实是一模一样的,都是在控制天下人的实力,只有实力低于某个限度,才是可以控制的,踏虚、通天就是界限,一旦超过这个界限就可以影响到言术的计划,不确定因素要排除掉,而山心就是那个打手。
术道要存在,可言术需要的是术道的广度,而不是高度,他要用术的人足够多,而不是用术的足够强。
云上国错误的理解了这一点,认为只要压制术士使用术,禁止所有祭祀,源网计划就会被废掉,可事实并非如此,在创造出神界的那一刻,源网的最大作用其实已经达到了。
不得不承认,云上国的手段有些作用,但不大,反倒是限制了自身的发展,若是云上国愿意摒弃嫌隙,努力研究世界规律,他们绝对不止于此。
目前来看,云上国肯定已经意识到了这一点,所以才会突然备战,全力破开黑域,他们也不想自己安身立命的地方成为别人的后花园,任谁都无法接受。
在巨大的危机面前,人类是很容易团结一致的,只有在和平时间内斗才会愈发严重,所以楚冬很容易就和徐宿达成了一致,楚冬会帮着徐宿重建妖城,甚至会帮他去把沉没的封罗给吞噬掉,但徐宿一切都要以楚冬为主。
他当然可以把徐宿弄崩溃掉,最后他会得到一个弱化版的神宫级别的神,和现在的兽主区别不大,甚至远不如兽主,没有意识的傀儡,上限真的不高,如果可以合作共赢,楚冬就能得到一位强力手下,还免去了一些麻烦。
楚冬要做的事情也很多,突破踏虚他得感悟踏虚的能力,还得摸索通天的力量,神力蓄电池,计算机天网,以及神化计算机,都是他必须要做的事,每一个都会对他当前的现状产生质变。
制造神宫三号,当然也是一种变强途径,可是从2变成3,意义并不大,从2变成10,才是真正意义上的改变。
比如神力蓄电池,如果真的研发成功,那就意味着所有废弃的神阁,他都可以调整功率,日晷他可以回溯更久,能更自由的控制时间,吸收精气的石心可以范围更大,吸收的更多,调整功率可太重要了。
天基轨道炮的威力构想已经被验证,完全可行,那楚冬就完全可以往天上发射足够的多的专用卫星,他的灵魂计算机比较复杂,功能繁多,制造一些只可以运行一种算法的计算机会简单许多。
未来在这个世界,楚冬意念所指,审判自会降临。
再者神化计算机也即将进入实验阶段,一旦成功,神宫就会脱胎换骨,哪个都比制造神宫来的划算。
一个个研究计划同时推进,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楚冬自己正在经历科技大爆炸,无数基础科技不断被研究出来,有些时候楚冬自己都觉得要跟不上时代了。
。:虽说心中有了大量的猜测,可楚冬并未没有改变自己的发展模式,就连山心他都没去质问,事实上他一直都在防备着山心,从未真正与他交心或者其他的什么,山心喜欢干什么,楚冬不是很在乎。
云上国闭锁不出,徐宿成了楚冬的手下,整日和智脑搞研究,一下子就好像整个世界都成了楚冬的,他也迎来了一段时间安稳的和平发育期。
那次战争李家损失不小,楚冬给了李家大量的精气作为补偿,现在李家的纯阳咒已经成了一种纯粹的修炼肉体功法,有精气的补充自然是一日千里。
尤其是李红仙楚冬更是让他敞开了吸,李红仙的变种真阳极为爆裂,已经在大宗师中站稳了脚跟,估计用不了几年也能问鼎通天。
本来楚冬还说到各处去帮红颜布置召魂阵,想想办法总能把红颜的鬼兵给补起来,但红颜却拒绝了,一个兵都不想要,整日就在楚冬的二楼睡觉。
楚冬多少也能感觉到,因为一旦有了兵马红颜就不能明目张胆的跟在自己身边,楚冬自然也没强求。
灵魂补完之后,没超过一周楚冬的内气就突破到了通天级别,怎么说呢,改变并不大,只是内气质量高的离谱,能轻易影响到一方天地,攻击之时能非常轻松的带动天地之力。
如果非要说,楚冬个体的实力至少增加了五倍,但是他感觉却并不是很大,毕竟依然没有超出天基炮的毁灭范围。
日升月落,时间来到了四月初,楚冬大致掌控了自身的变化,各国也趋于稳定,上次楚冬借体全世界的影响已经逐渐消失。
楚冬也终于做好了完全准备,开始让自己自己的分身成神。
为计算机加装灵魂回路之后,它就变成了一个整体,而不是零散的基础单位,楚冬是可以直接让它成神,以前的时候灵魂计算机是没法作为一个整体成神,区别很大。
冬都地下,楚冬面前是一块十米多高的立方体,这个分身里他也倾注了不少精力,仿造的非常细致,只要是自己有的灵魂回路,全部都给它安上了,这样会让楚冬多出一种拥有另一个灵魂的错觉,很是奇特。
这次实验楚冬并没有喊兽主和徐宿,而是选择了独自进行,因为他也不知道后续会发生什么。
“准备吧,试试看会发生什么。”
【香火模块准备就绪、信仰目标已切换】
【香火持续增加中】
刚开始面前的分身没有太大的变化,智脑也在不断增加香火模块的数量,大概过了五分钟左右这块分身上就出现了一股奇怪的气息,那是当初桃姑娘铸神台的感觉。
楚冬走到铁块旁边把手按了上去,画面一转他便再次来到了虚无的神道空间,在这里他并没有看到其他的意识,之前其他灵魂计算机成神大概也是这个模样,一旦神台筑造成功,就一定会生出反抗意识。
十八级香火神道楚冬只筑了一级,够用就行,主要是为了实验,本来是个考验的十八级台阶此时一步就迈完了,理论上来说如此成神未来最多是个祟神。
神台筑成的那一刻,神道空间内便响起了一声闷雷,冬都之上风云汇聚,像是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在汇聚,神道空间之内神力越来越多,楚冬的意识直接被挤了出来,而楚冬面前的大方块正在冒着淡蓝色的光芒,光芒也在不断扭曲。
“什么情况?怎么会这么久?之前那些计算机成神,不都是一瞬间的事吗?”
【警告、冬都之内发生了规则紊乱】
【大量基础规则发生扭曲】
此时,冬都之内的百姓惊讶的发现身边多了一些奇妙的变化,钢铁不再坚硬,煮饭锅明明还在烧火锅里却开始结冰,各种各样颠覆常识的事情正在发生,这种现象足足持续了五分钟左右。
楚冬的分身渐渐归于沉寂,蓝色光芒彻底消失,它的气息也变成了一个真正的神,虽然说很微弱,但根正苗红,不是楚冬这种明明是人,却吸收香火的野路子。
楚冬伸出手,面前的铁块瞬间崩碎,一团拳头大的蓝光落到了楚冬的手心之上,而楚冬惊讶的发现自己的意识可以在两个身体之间随意切换,不是附身,而是真正的切换。
“这是什么情况?我也成神了?”
脑海内的知识越来越多,楚冬感觉自己瞬间就能理解天下万物,这一切晦涩难懂的知识,此时对于他是那么的简单。
楚冬为这个分身设定的能力就是高速计算,简单直接,本来就是为了破解规则而设计的,而现在这个能力成为了楚冬自己的?
控制分身,可自己就是分身那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概念。
简单来说,现在楚冬的肉身毁灭的一干二净,包括灵魂也魂飞魄散,楚冬的意识依然会存在,甚至都不需要灵魂转身,他就能完好无损。
【与智脑78种预估模型中的第31种类似】
【智脑做过无数次尝试、没有在世上发现两个灵魂回路相似度超过70%的个体】
【包括心灵相通的双胞胎、其灵魂最多有30%左右的类似】
【所以智脑认为、灵魂回路是决定意识的根本】
【而灵魂回路又是真正的独一无二】
【相同的灵魂回路只能存在一份意识】
【这是必须遵守的现实规则】
【而成神拥有独立意识也是现实规则】
【在刚才两种规则正在发生了冲突、所以冬都之内发生了异象】
【还需更多测试以验证智脑的推论】
楚冬把意识切换回了肉身之内,没有任何滞涩感,只要一个念头就可以切换,这是一种非常独特的感觉。
为了这个发现楚冬和智脑开始没日没夜开始研究,最后得出的结果还真印证了智脑的推断,如果楚冬刻意的修改一部分灵魂回路,成神之后就可以诞生意识,只要灵魂回路相似度超过90%,就会发生冲突。
“照这么说,我岂不是可以随意成神,想要什么规则有什么规则?而且有无数条命?”
【理论如此】
“有意思的是我换了身体,换了灵魂,都能记的住之前大部分事情,这不奇怪吗?”
【这说明一些关键信息的记录并非存储在肉体或者灵魂内】
【有待研究】
楚冬的神明分身每次诞生都会产生一次动乱,规则冲突的时间和强度取决去楚冬成神的潜力,一级台阶会混乱五分钟,二级便暴增到三十分钟。
三级甚至会直接紊乱数个小时,至于四级、楚冬的分身会直接爆炸,被冲突的规则直接碾碎。
神台十八级,一级一天地,不管怎么说这是一个巨大的进步。
而且因为所有分身灵魂回路都相同,这些分身可以很轻松的信息互通,组合成一种变种的神力计算机,只要五具分身的组合,其能力就可以媲美神宫一号。
最重要的是神力计算机可以计算更高级的规则。
但神力计算机也有其弊端,比如消耗偏大,神力对于楚冬来说虽然无穷无尽,但远没有直接抽吸魂界的能量来的简单方便,好在神明分身都拥有存储神力的功能。
为了发展神力计算机,楚冬现在已经积攒了两千多台香火模块,差不多抵得上三四千万人没日没夜的信仰楚冬。
闷头发育,楚冬完全忘记了时间,不知不觉就又来到了九月份,神力计算机扩张到了四台,楚冬数据库内的各种规则算法也越来越完善,但还是仅限于一些中低级规则。
他把所有神力计算机的资源都投入到了如何在天地冲突中保护灵魂上。
清晨,楚冬又睡到了自然醒,嘴上吃着吴彤早就准备好的早餐,耳朵还听着智脑的各种汇报,突然,楼上传来了一阵咚咚咚的声音,是小白毛从二楼慌慌张张的跑了下来。
“楚冬早!要迟到了,迟到了!妞妞圆圆快下来,我送你们去幼儿园!”
“来了,来了。”
楚冬敲打着桌面,一脸宠溺的喊道:“别急,先吃早饭。”
“不吃了,都要迟到了。楚冬再见!”
楚冬把学校的模式搬了过来,提高基础素质对开发大脑有些作用,也能让楚冬在未来借体的时候能获得更多的算力。
听完智脑的汇报楚冬就皱着眉头问道:“云上国还没有消息吗?不是说短则三月,长则六个月吗?黑域为什么还不炸?”
【暂未发现黑域内有任何变动的迹象】
【黑域封锁、智脑所有的探测手段皆已失效】
【渊下一直没有联系本体、确实逻辑不通】
“说的也是,这么久了渊下那群人就没有一点办法联络外边吗?那个女人连自己女儿都不在乎了?”
按照徐宿之前的说法,六月便是黑域炸开的底线,可现在都九月了。
“把徐宿喊过来。”
楚冬话音落下没多久徐宿便落到了楚冬的院子里,楚冬把徐宿的妖城给重新拼了起来,所以这阵子他还挺忙的,实力应该也恢复了不少。
徐宿笑眯眯的走了进来,自顾自的从门口的冰箱里拿了一瓶可乐,还不忘调侃道:“我高高在上的主人,您找我?”
“你还真是...算了,我不想跟你扯淡,云上国到底怎么回事?都过去九个月了,为什么还是一点消息都没有?”
徐宿脸上的笑容顿时去的一干二净,他脸色凝重的摇了摇头,“这事我也在担心,这几个月我一直在尝试联系国内,但没有得到任何回应,而且我为几位侯爷稍微占卜了两下,发现他们...已经死了。
我觉得是因为自己太过衰弱,所以结果出了岔子,但无论我占卜多少次,结果都是一样的。”
楚冬眉头微蹙,淡淡的说道:“实力越高占卜越失真,但对于生死这种模糊的方向一般不太会错,而且你又对他们几个那么熟悉,准确度该是有的,四个侯爷都死了?”
“对,无一生还。相熟之人就剩四位侯爷,其他人我也占卜不来。”
楚冬顿时心感不妙,云上国就算是刚愎自用,也不会真的在自己的国家与言术开战吧?就算开战,他能什么都感觉不到?
他一直在等待云上国上门找他谈,这样他才能有更多的筹谋,而且无论从什么角度来看,云上国也需要他。
徐宿突然摆了摆手,安慰自己道:“算了,肯定是我卜差了,四位侯爷不死不灭,在黑域内就相当于拥有伪神宫,怎么可能死?”
“这可说不准啊,去看看,不去看看,我心难安啊。”
神宫一号二号太过笨重,楚冬必须把它们留在外边主持大局,现在各种科技的推进研究都在这两个大家伙内部进行,倒是新的神力计算机可以随身携带,影响范围会小一些,威力也没那么大,但是能破解的东西会更多。
徐宿猛的站了起来,“好!既然主人都吩咐了,那我自当遵从,现在就出发吧。”
徐宿把自己的人性抹除之后,似乎连自尊都不在乎了。
把冬都的事情大概处理了一些之后他和徐宿便出发了,不管黑域内现在怎么样,用肉眼去看一看便知道了。
当天中午,楚冬和徐宿就来到了黑域边缘,现在的黑域就像是一块巨大的黑色果冻,泾渭分明,楚冬把手探入其中顿时脸色一变,他感受到了浓郁一种奇怪的气息,浓郁的魂魄碎片,只有在红颜那三十万鬼兵在同一刻魂飞魄散之时他才感受到过。
“不太妙,进去看看。”
楚冬和徐宿同时迈入了黑域之中,视野瞬间开阔,与之前不同,此时的黑域并不会影响视线,一眼望去大地衰败,边缘之处都是尸骨,腐烂发臭,都已经生了蛆虫。
“普通人,在逃避什么,死了得有半年多了,而且这得是、多少人啊?”
视线拉长,黑域边缘遍布尸骸,绵延几百公里,一眼看不到头,这些人的尸体堆的足足两米多高,,没有尽头骸骨线,也是黑域的边缘。楚冬试着往外走了一步,让他意外的是竟然可以毫无阻碍的离开,可是面前这一排却全部死在了最后一步。
徐宿的表情有些凝重,但看起来还算冷静,没有失了分寸。
两人自西向东一路往云上国的首都而去,大概走了三十多公里他们才看到了第一座城市,城墙高十二米,占地面积在三十万平方千米左右,整个城市内死气沉沉的,看不到一丁点人类活动迹象。
可是楚冬也没有看到外人入侵的痕迹,战斗更是无从谈起,街上的脚印甚至井然有序,就像是这些人心平气和的消失在了某一刻。
黑域边缘的那些人似乎是凭空来的,因为这一路楚冬并没有看到大批人赶路逃命的痕迹,也可能是痕迹都被抹掉了,黑域之内成为这幅模样,显然已经不是一朝一夕。
“走吧,进去稍微看了一看,直接前往皇都危险,什么都不知道容易陷入被动。”
徐宿也是点了点头,没有反驳。
他跟在楚冬右侧用略带惆怅的语气说道:“这么多年过去了,这里的城市布置还是没有变化。
这里叫酒泉城,因为盛产美酒而得名,当初我也常来这里喝酒。”
楚冬随口问道:“我一直挺好奇的,你在云上国算个什么地位?竟然能捞到这种肥差?”
徐宿自嘲的笑了一声,“肥差?当初可没人知道仿造的源网会带来什么副作用,失去自我,死亡?这才是最有可能的结局吧?
我是一名奴隶,奴隶中的上等人,我的祖辈是被云上国从沧溟掠夺而来,但我没有记忆,所以感触不深,这些不确定性极高的实验,大多都会让我这种...新晋贵族来做。
一方面我有官职,一方面我在他们眼里又是低贱的奴隶,可以被舍弃的存在,如果说这个国家我还有什么留恋,那便是泉侯爷了,他是唯一一个不在乎我出身的人。”
楚冬喃喃道:“泉侯爷,似乎是个不错的人。”
“的确,没有他,我们这种奴隶会更没有地位。”
说着楚冬两人就来到了城门之前,楚冬把手按了上,虚掩的城门九米多高,上边还有铁条加固,结果楚冬稍一用力这门便碎了,腐朽的非常彻底。
楚冬抓着一块城门的碎片用手碾了碾,就像是饼干一样成了碎末。
“好奇怪啊,外表明明没有特别大的变化,为什么里边成了这幅模样?地面、倒是没有受到影响,城墙腐朽的也很厉害。”
“想要做到并不难,问题是谁会这么无聊,刻意摧毁城门的内部结构?
等等!那是什么,你看!”
徐宿顺着碎掉的城门往里看了一样,就在城门洞子里发现了一桌子的白米饭,这东西放在城门的洞口里,从外边楚冬还真没看见。
而且这米饭还热气腾腾的,就像刚出锅一般。
楚冬大步走入城内,到桌子旁仔细观察了起来,没有一丝一毫的力量波动,甚至连地面都没有痕迹,长方形的桌子上边摆着二十三碗白米饭,正徐徐的冒着热气。
楚冬回头问道:“你们云上国有什么特别的风俗吗?比如人死之后,要祭奠白米饭的?”
云上国肯定死了不少人,死人就会有执念,楚冬得分辨出哪些是因为死人过多而产生的怪事,哪些是让云上国发生如此剧变的怪异,两者区别很大。
徐宿蹙眉不住的摇头。
“从未听过这种习俗,二十三碗代表了什么?”
“这种事不好说,最好还是不要碰了为好,进去看一眼,如果找不到具体有用的线索,我们就走,没必要因为这里的怪事而耽误时间。”
徐宿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他们要做的是找到云上国的问题,而不是来抓鬼的。
两人越过盛满米饭的桌子走进了城内,街道宽敞干净,时不时的还有微风拂过带动几片树叶,显得有几分萧瑟,进门左右两侧便是一条宽敞的青石路,正面也是一条五米宽的大路。
环城主路修的倒是不错,一般这种把环城路修的又宽又平多半是曾经发生过战争,需要运送物资上墙,不然环城路修的性价比并不高。
徐宿走到一旁看起来告示,上边还画着一个人的肖像,似乎是杀了自己的妻子被人当场抓获,判了个菜市口问斩,提前通告。
“你看他做什么?难不成你认识?”
徐宿用手指点了点告示的左下角,“我不认识,但这时间我认识,九月初四,不就是昨天吗?而且...这纸上还有油墨味儿。”
【该告诉已分析完毕、的确为近期新制】
【笔锋有浮动、的确是人类手写】
一般来说诡异之物弄出来的东西细节都会有些问题,比如它们弄出来的字就不会有人亲自写的质感,人类的力气握笔的角度,都是会变的,甚至会因为心情的不同让同一篇字产生较大的波动。
只是这种字迹波动一般人分析不出来,诡异这东西也不会去模仿。
【已开始对当前环境进行全方面破解、暂未发现线索】
【根据周围的风沙强度来计算、脚印在这里最多保持五到七日】
【城内的脚印极其工整、不似早就消失】
“难不成这些人还活着,只是被关进了某个鬼蜮?咱们还真是遇见过这种事,而且这人怎么有点眼熟?”
【正在比对、比对完成、数据内没有与目标长相近似之人】
【鬼蜮暂未发现】
【智脑已经第一时间对当前环境的所有频率进行暴力破解】
【未发现有隐藏鬼蜮】
突然徐宿又喊道:“楚冬,你看这告示上的人,是不是变了?”
【其眉毛有2度左右的倾斜】
【的确发生了变化】
楚冬走到告示牌旁边轻声念到:“家住城东长汤巷,去这户人家看看,既然告示是昨天贴的,那凶案该是最近发生的。”
“走。”
楚冬和徐宿两人一跃而起,直接御空而去,只是二人不知道的是在他们离开之后,那告示上的男人流下了两行血泪。
【已全部收录该城地图】
【开始着重复原城东区信息】
【已发现目标】
楚冬只是在半空中悬了十秒便找到了,因为只有这护人家的大门敞开着,门口还有许多人驻足围观的痕迹。
徐宿刚一落地便喊道:“又摆着那东西?难道是给死刑犯准备的?”
这家人似乎是个大户人家,大门就有十二级台阶,在门头下边端端正正的摆着一桌子白米饭,依然冒着热气。
两人缓步走上台阶,徐宿走在前边伸出手想要把那大门彻底推开,结果那手刚一接触门板,他的食指便碎成了一团黄土,断口处红彤彤的,还能看到暗银色的骨头。
徐宿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的手指,就连楚冬也凑上来观察了起来。
徐宿断指?这天底下有什么东西能不声不响的让徐宿断指?就算是楚冬也做不到如此悄无声息,如果能断指是不是可以断其他的东西?
紧接着徐宿的断指处燃起了青色的火焰,没一会就长出了一截新的手指,影响不大,问题是很奇怪。
楚冬扭头看向身侧的白米饭,稍一对比便发现它和之前城门的那一桌一模一样,只是放在顶上的一碗有些细微的变化。
“这碗里好像塞了东西?”
楚冬伸出手拿起了一碗白米饭,普普通通没有受到任何影响,然后他便在米饭里翻了翻,结果就翻出了一根灰色的断指。
楚冬拿着那根断指对着徐宿说道:“你的手指、找到了。”
“好邪门啊,有这本是削掉我的头不好吗?为什么只是一根手指?直接一把火烧掉算了。”
徐宿的手上喷涌出一团黑色的火焰,火焰覆盖在米饭之上,起初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就好像这火焰不存在一样,而后徐宿加大火力,黑色的火焰不断侵蚀,白米饭最终还是开始了腐朽,慢慢化成了灰烬。
诡异难以破解是一方面,硬实力更是一方面,以徐宿的实力来说他完全可以把这座城市都毁了,规则只能限制没有实力掀桌子的人。
当妖火散去,灰烬之中掉下了一封血红色的信,楚冬两人互相看了一眼,然后选择了打开它,红色的纸上写着一行秀丽的小字,不知为什么看着这行字楚冬也感觉到一阵熟悉,可是智脑对比完楚冬的记忆里又没有类似的记录。
“危险,速走。这什么意思?”
徐宿捏着信纸露出了一丝笑容,“这是泉侯爷的字迹,他还没死,果然是我算错了。”
楚冬没有反驳,但他对于泉侯爷的生还并不抱太多的期望,谁说人死了就消失了?泉侯爷这种人死了才会变成大诡异吧?
两人稍微商量了一下,还是决定把这里的事情弄清楚,而且楚冬对于那股莫名其妙的熟悉感很是在意,修炼到了这个阶段,感觉通常是不会错。
两人走进院内直奔卧房而去,告示里凶案就发生在那里。
屋子里静悄悄的,客厅的大门也敞开着,不过桌面上却连一丁点灰尘都没有。
楚冬刚一转身,就用余光在客厅两张椅子上看见两个脸色惨白的鬼,六七十岁的模样,神情呆滞的看着前方,可是当楚冬再回头去看的时候却什么都没有了。
徐宿奇怪的问道:“你怎么了?”
“好像,看到了两个鬼影,又消失不见了,一点痕迹都找不到。”
徐宿往楚冬视线的方向走了过去,干脆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没有啊,但你一定是看到了什么,是什么东西能让我一点都察觉不到,却能让你看见呢?”
楚冬没来由的笑了一声,“你倒是信我啊。”
“我可是一直在关注你的,而且还真刀真枪的拼过命,你的能力我还是信的。”
两只鬼肯定是存在的,但楚冬暂时发现不了他们,而且也不知道该怎么发现。
屡次尝试没有结果之后他只能暂时放弃,来到卧房门口推门一看,就见到了满地的新鲜血迹。
恍惚间楚冬竟然有看到了一只皮肤惨败的鬼影,三十多岁的年纪,脖颈处有一条巨大的伤口,深可见骨,还在不断的滴血,楚冬第一时间把手伸了过去,试图抓住这只突然出现的鬼,可自己却触摸不到。
不过在两人接交错的那一瞬间,楚冬的脑海里多出了大量的外来记忆,他是这家女主人的情夫,趁着男主人出门他上门偷欢,没想到男主人早已发现,回来一刀就把他给砍死了。
在他死后,灵魂脱离身体,就看着这个男人狂性大发,杀了自己还不够,还把自己的家人全给杀了,更狠的是他不知道从哪弄来的鬼符,把所有人的尸体堆在一起,随符焚烧,魂飞魄散。
楚冬没有进屋,转身就往后院冲了过去,后院不大,两米宽,十米长,地面还是泥的,院子正中有一块惹眼的焚烧痕迹,楚冬稍微动了动鼻子,确实是烧尸的味道。
徐宿看着这块黑斑后便脱口而出道:“焚身灭魂符?云上国竟然还流传着这么阴损的符咒,用这符咒烧尸能让人魂飞魄散,一点痕迹都不留的那种。不过你怎么会知道这里有人烧尸?”
“因为看到了这里某具尸体的主人的记忆,大概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
徐宿斩钉截铁的说道:“这不可能,这可不是通常意义上的碎魂,你师父那种魂飞魄散尚且有魂魄碎片,但用这种办法烧掉的魂魄,那真是一分一毫都不剩。
你是不是又掌握了一些我不能理解的能力?”
楚冬沉默着摇了摇头,然后大步走向正堂,他来到之前看到鬼影的椅子前站定,伸出手仔细感应着面前这片空间,很快楚冬就又得到了一份新的记忆。
自己的儿子结婚三年没有生下一儿半女,两个老人找了无数大夫,最后的结果都是自己的儿子有问题,女人不离不弃没有怨言,可是两老人想要家里得到传承,便不断寻找偏方,依然无果,最终他们选择了一条外人无法理解的路,借种。
乐文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手机版阅读网址:.两人苦苦哀求自己的儿媳,但儿媳抵死不从,最后他们便用若是生不出一儿半女便把她休了作为威胁,才让她答应如此荒唐无礼的要求。
三人齐齐为行事把男主人支了出去,谁料男主人去而复返,这才有后边的惨剧。
看到如此闹剧,楚冬都不知道说什么好,这两位老人只能说,死的不冤。
楚冬倒不是很在乎这几个人为什么会死,他更在意的是自己为什么可以看到这些记忆,如果可以他更想知道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云上国的人都去了哪里。
不过楚冬心中也有了个大概,多半是跟自己拥有多重灵魂回路有关,因为制造了大量神明分身的缘故,所以楚冬已经渐渐习惯了吧意识在不同的分身之间切换,所以他的意识偶尔会与灵魂结合的不那么紧密。
这些他看到的鬼影,或许就跟灵魂回路有关。
楚冬伸出手,尝试创造一个全新的灵魂,不过这次他并没有如同往常那般随意制造,而是依照着面前这老人的残影去塑造魂魄,灵魂回路就像是骨架,魂魄就像是血肉,楚冬之前塑造魂魄只知道创造血肉,没有骨架的支撑魂魄自然无法做大。
这才是楚冬一直不能真正创造灵魂的原因,他少了关键的一步,为灵魂塑骨。
因为楚冬的意识已经在一定程度上脱离灵魂的束缚,所以他才能看到这些人残留的意识,加上他本身就有塑造魂魄的能力,所以真正意义上的复生他也便不成问题了。
随着魂魄的汇聚,楚冬面前出现了一个老妇人的身影,魂魄逐渐凝实,眼神也愈发灵动,徐宿全程都在目不转睛的盯着,楚冬这种行为就算是徐宿也只能说一个服字。
灵魂刚一重塑完成楚冬便一把将其捏爆,获取了她全部的记忆。
徐宿在旁边脱口而出道:“你、你”
“怎么了?你想留她?”
徐宿瞪着眼睛说道:“倒不是想留,就是觉得奇怪,花了这么大力气重塑,就为了再杀她一次?”
“那当然不是,我只是想看看能不能获得更多的记忆,顺带做个实验。”
楚冬皱着眉头,试图让自己进入那种意识与灵魂将要分离的状态,他果然又看到了那两只残影,包括刚刚又被她捏爆灵魂的老妇人,不过她此时的状态产生了些许变化,眼神中充满了憎恶,死死的盯着楚冬。
一口黄牙,尖锐锋利,皮肤也有着一定程度的异变,好像皮肤下有大量的肿物,不过它还是不能移动,没有什么威胁。
魂魄重塑再死亡,其灵魂回路或许会遭到一定程度的破坏。
楚冬没再继续纠结,而是研究起了从女人魂魄中得到的记忆,没一会儿楚冬便睁开了眼睛,口中嘀咕道:“香火病...”
“你说什么?”
“我是说,香火病,云上国境内似乎爆发了某种疾病,它被叫作香火病,症状大概就是人会疯狂的痴迷上祭祀,用各种东西祭祀,起初是香烛贡品,后来进化为血食,再到生人活祭,甚至是用自己作为祭品。”
徐宿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当时它好像就化为了灰烬,还出现在了白米饭之内,白米饭也是最常见的祭祀之物。
徐宿立刻问道:“那这里的人呢?痴迷祭祀总不至于人都没了吧?”
“被祭祀掉了,这里的人乃至魂魄,全部被人给祭祀掉了,在这座城里,你不会找到任何一个活人,或者鬼,跟我走!去看看那片祭祀场。”
这老妇人的记忆非常混乱,楚冬也很难彻底理清思路,她有的时候认为自己死了,有的时候又觉得自己是活的。
只知道整个城市的人都非常疯魔,各种祭祀手段全都用了出来,问题是楚冬还不知道他们在祭祀什么。
两人离开院子一路来到了城中心的位置,这里是一处集市,还能闻见淡淡的酒香味,也是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楚冬走到集市中心一拳对着地面砸了下去,拳头造成波纹迅速扩散开来,整个集市的地砖都被砸成了碎末,楚冬抬抬手,所有的碎末全部浮起飞到了一旁堆做一团。
看到这徐宿立刻瞪大了眼睛,似乎看见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操控碎石也不是什么高明的手段,徐宿真正看到的是碎石之下的一切,黑血的痕迹,还有各色的人影,指甲的抓挠痕迹,仿若人间地狱。
这里一定发生过一场规模不小的屠杀,所以血液才能积攒的如此之多。
楚冬又带着徐宿来到了城墙处,他的手指按在城墙上轻轻一点,看似坚固的城墙上顿时出现了水波一样的纹路,随着波纹的扩散,城墙纷纷开始垮塌,露出了它本来的样子。
城墙再也不似之前那般巍峨,残破不堪,满目疮痍,像是经历了什么巨大的摧残一般,可是看着又不像是战争。
徐宿一脸惊讶的问道:“这到底怎么回事?”
“现在这才是它本来该有的样子,城门不是腐朽了,而是它还没有加固完毕,这座被毁灭的城市,正在以某种方式重生。
你看到的这幅光鲜亮丽的样子,就像是它刚刚长出来的皮肤,还不完整,它遮蔽了太多的东西。”
“那这城里的人,都被杀了?”
“具体被没被杀,我还真不知道,它们还在城里,得把这层皮给它撕掉才能看清。”
徐宿立刻说道:“我来!”
妖风随念而起,黑色的风暴越来越猛烈,本就不怎么坚固的皮肤硬生生被徐宿的风给吹掉了,而这座城也露出了它本来的样子,黑红二色,时不时的还冒上两缕青烟,处处透露着诡异。
城市之内到处都是诡异的人影,像是躺在地上一般。
楚冬飞身而起悬停在城市上空,徐宿也紧随其后,楚冬指着脚下的城市说道:“看见了吗?这是一幅画,有人在这座城里,画了另一座城市。”
“画?我怎么没看出来?”
“角度不对,这个作画者的习惯用视觉错位,或者说我们看到的三维在他眼里都是二维,到处都是视觉错位。
算了,我整理出来给你看。”
楚冬用灵魂丝线勾勒出了一副宏大的城市百景图,城内之人栩栩如生,就和活的一样,城市的布局也和他们之前看的一模一样。
残破的城市从不同的角度看去,会是不同的效果,这座城市在慢慢变成画里的样子。
徐宿一个头两个大,他最不喜欢的便是这种奇奇怪怪的事情。
他有些不耐烦的说道:“好了,我已经知道这是画了,不如我们走吧,这里跟我们关系不大。”
“还真不是关系不大,这个人就是你刚才看到的要被问斩的人,你有没有觉得他很熟悉?”
徐宿一脸困惑的摇了摇头,云上国之内他还认识的也就几位侯爷了。
楚冬摩挲着下巴有些不确定的说道:“我从他身上看到了几分泉侯爷的影子,我知道他们俩一点都不像,但我就是觉得熟悉。
而且我刚才稍微有奇门占卜了一下泉侯爷的方位。”
“你的奇门还是有些东西的,结果如何?”
楚冬一字一顿的说道:“他、无处不在。”
徐宿立刻激动的说道:“这是什么意思?”
“我也不知道,结果便是如此,要么就是被人挫骨扬灰,洒进了天地,要么就是他也融入了黑域之内。”
云上国的黑域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坟场,国内的亡魂全部被融入了其中,而楚冬在刚进入黑域的那一刻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魂魄浓度,黑域经历了千年积累才有如今模样,是什么能让它的浓度短时间暴增至今?
楚冬没法不往坏处想。
徐宿意外的平静,他只是在静静的思考楚冬所说的可能性,良久之后他突然说道:“如果他真的死了,那也是随了他的心愿,黑域本就是他一生的经营。
再稍微确定一下,若是真的死了,我们也就没必要在这地方久留了。”
楚冬摇了摇头,指着脚下的城市说道:“现在不是我们想不想走,而是这里让不让我们走,你看那。”
徐宿定睛一看,就看见了一条胳膊,再无其他,只是那胳膊看起来有些眼熟。
“等等,这胳膊,怎么跟我的这么像?”
“别怀疑,就是你的。”
说罢楚冬对着徐宿的左臂轻轻敲了一下,看起来毫发无损的胳膊竟然当场化为了灰烬,而徐宿却什么感觉都没有。
楚冬看了一眼自己的脚尖,那里也在慢慢化为灰烬,他们正在被拓进画中。
徐宿可以强行恢复自己的身体,只是那样毫无意义。
【身体受损、已发现异常规则波动、开始尝试破解】
【目标规则等级较高、需要时间较长】
楚冬的分身都是被他存在身体里的,神力计算机那可不是一般的小巧,它们就和桃姑娘一样,用的时候才会出现,而且计算过程全部消耗神力,根本不用他操心。
破解如同龟速,但这也是一条出路,单单是知道了鬼画的存在,却并不知道如何破解,最终还得是靠计算力来暴力一下。
两人先是尝试了一下离开这座城,结果一旦离开这座城徐宿想要用神力恢复肉身都做不到了,就好像他的胳膊本来就不存在一般,无奈之下他们只得再次回到城中,寻找线索的同时给智脑争取时间。
楚冬寻便了整座城市,也没有看到任何一个残影,似乎只有那家发生凶案的才有人魂飞魄散,很是奇怪,这户人家一定有什么特殊意义。
晚上八点,夜已深,二人却并不打算睡觉,因为徐宿的身体已经被侵蚀到了肩膀,楚冬的半只脚也已经化为了灰烬,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徐宿的抗性比楚冬差这么多,但总归是件好事。
不断探索搜查,两人又到一间陌生的屋子,推开房门便走了进去,可是刚一进来楚冬就感觉到一阵困意,他一脸迷惑的说道:“好奇怪,怎么我也会困?”
徐宿一屁股做到了茶桌旁,“不止是你,我也、困的不行了。”
话音一落,徐宿便一头栽倒了桌面上。
【已发现异常规则生效、正在加载保护算法】
【开始破解昏睡规则、破解难度大】
【异常规则强度正在增加、保护即将失效】
楚冬走到门口布下了两层结界,这然后走到床边直接躺了下去,最后关头他把意识转移到了分身之内,这样他还能保持清醒,虽然不能随便外出,却能整理思路,好在是意识移到分身之后他并没有感觉到困倦。
一夜无话,楚冬一直在神明分身里配合着破解这里的奇怪规则,这里的规则强度非常高,楚冬就像是在和整个世界对抗一般,进展缓慢。
清晨,第一缕日光射入城市之内,智脑第一时间通知楚冬限制已经解除,他把意识切回身体慢慢睁开了眼睛,身体踏踏实实的睡了一夜,倒是感觉精力很是充沛。
楚冬随意往身旁扫了一眼,顿时睡意全无,立刻站了起来,他的枕边、躺着一具女尸。
尸体脸色苍白,毫无血色,胸口上还插着一把尖刀,看那位置怕是一刀断了心脉。
“这不是那个被丈夫杀掉的蠢媳妇吗?等会,这里是那间凶案的房间?徐宿,别睡了,再睡人都没了。”
徐宿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然后啪嗒一声左胳膊连带着半边肩膀全都碎了,徐宿顿时一个机灵,神力催动之下缺失的身体倒是长了出来。
“好久没睡的这么踏实了,你刚才说什么?什么没了?”
楚冬指了指周围,面色凝重的说道:“我们睡的屋子变了,不知道为什么会到了那间凶案的宅子,我清楚的记得,昨天进来的时候,这间屋子不长这样。
可是门口还有布下的结界,所在的位置也是那间宅子,并不是屋子被批了皮,有什么东西趁着晚上我们睡觉,把我们挪移了过来。”
徐宿眉头紧锁,他这辈子还没遇见过这种诡异的事情。
他错过头往楚冬身后看了一眼,眉头轻挑,“那尸体,咋回事?昨天那间屋子里并没有见到尸体啊?”
“对,不仅没有尸体,连残影都没有。”楚冬两人站在床边静静观察着面前的尸体,就连姿势都一模一样。
“女人,三十岁上下,被人砍了一刀,真正的死因却是窒息,脖颈上的刀口是后补上去的,活活被掐死,而且案发现场就在这张床上,人都死了为什么会后补一刀?
不对,掐死她的人和补刀的人不是一个。”
徐宿一脸奇怪的问道:“你连碰都没碰她,你怎么知道的这么多?”
楚冬理所当然的说道:“这不是很明显吗?伤口没有生活反应,活着的时候被砍跟死了之后被砍,完全是两个反应,你看脖子上的凹痕,明显是左手力气大,砍她的人又是正常的右手发力。”
“都没离开床,她被情夫掐死了,然后男主人回来一刀砍死了情夫,怒火攻心的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女人已经死了,所以一刀砍了上来,我说的是不是很合理?”
楚冬点了点头,的确是能解释的通,问题是这么狗血的事跟他们有什么关系?
这座城市如此诡异,为什么只有这么一家奇怪的人出来当门面,诡异就真的不在乎脸的吗?
“臭娘们!你找死!”
突然,门外传来了一声撕心裂肺的怒吼,而后一个男人双眼通红的男人提着菜刀冲了进来,他第一眼就盯上了楚冬,“你个奸夫!给我死!”
菜刀朝着楚冬的脑袋砍了过来,楚冬本能的用手接住,这种普通的武器该连他的皮肤都无法划破,可这一刀下来楚冬却感觉到了刺骨的疼痛,紧接着鲜血便顺着手腕淌了下来。
徐宿一看楚冬受伤反手抽出自己的武器将男人的脑袋给砍了下来,鲜血四溅的场景并没有出现,血肉是暗红色的,这男人也是具尸体,而且死了不止一天。
楚冬看着自己手心上的伤口,一脸的不敢置信。
他竟然真的被一把可以被他轻易碾碎的刀给砍伤了,他把菜刀抓在手里,硬生生给碾成了渣子,而这个过程中他完全没有受伤。
徐宿转头问道:“你怎么回事?为什么会受伤?”
“不知道,这个地方有些诡异,它好像在慢慢修改我们身体的基础信息,我不相信有什么东西能悄无声息的改造我的身体,还削掉了你的胳膊,只能是因为某些规则的原因。
那副画跟我进去看看如何?”
“当然可以,最好快一点,因为我感觉它有些急不可耐了。”
徐宿指了指旁边的桌子,那上边竟然浮现出了一个血色的走字,大大的走字像是在催促着几人离开,刺目的红色又好像是在威胁他们。
楚冬二人离开宅子,出门后就反手把这里给拍碎了,虽然没什么大用,但多少也能发泄一下。
两人再次来到城中心的集市处,这里是整个城市里人影最多也最复杂的地方。
楚冬一边走一遍解释道:“这里很是奇怪,很多新生规则似乎都是永久性的,一般来说天地间的基础规则是最难被发现的,它们无时无刻不在影响着万物,反而是我们这些利用规则战斗的人,反而最容易被发现。
在我看来,这里新生规则完全融入了天地超越了我们的认知,一切的答案应该都隐藏在脚下这幅画中。”
“你那套理论我不是很能理解,你就说我们该怎么进去。”
【画面规则破解进度仅有10%、但转化规则已经基本破解】
【智脑可以不断模拟这种规则、并且加载一定的保护程序】
【目前来看、该规则笼罩范围极逛、但其并没有伤害到本体与徐宿的能力】
楚冬按住徐宿的胳膊,嘱咐道:“别反抗,尽量放松。”
【开始加载转化算法】
徐宿的身体开始不断化为灰色,而城门口徐宿的影子却在不断的扩大,几息之后徐宿彻底化为一捧黄土,楚冬看到这轻笑了一声,而后整个人也开始渐渐的变为灰色。
当楚冬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就发现自己又来到了城门口,整个世界的风格有些诡异,完全水墨风的世界,所有东西都是画出来的,只有他跟徐宿还算一个完整的人。
徐宿动了动自己的胳膊,不适感已经消失,楚冬自己的脚也恢复了正常。
这里和最开始时见到的城市一模一样,城市布局、街边商铺,一般无二,就连地上青石的纹路都没有变化,手边依然立着告示牌,不过上边的内容却已经变了。
犯人已经伏法,头颅悬挂三日,以儆效尤。
两人回头向城门上看去,就见一颗带血的脑袋正悬在城门之上,正是之前袭击楚冬的那个男人,那家凶案的男主人。
诡异的是他脖子上的切口,竟然和徐宿之前砍出来的一般无二。
“那种熟悉感,又出来了,之前那具尸体我看着只有陌生,完全没有任何熟悉感,可这只头颅,很熟悉。”
徐宿摇了摇头,“我还是什么都看不出来。”
“喂,你们两个外乡人,跟我去见城主老爷!”
一阵呼喊声从身后传来,楚冬回头一看就见到四名捕快模样的纸片人,这些画中之人无论从什么角度看,总会是一张平面,而且用色越鲜艳就证明身份地位越高,旁边无关紧要的路人就只有黑白两色,而这四名捕快就黑白红三色,身体和容貌也相对清晰很多。
而楚冬两人,那身上的颜色就根本数不清了,最关键的是两人是完全立体的。
一个黑白动画世界,混进去了两个大活人。
不过奇怪的是这些画里的本人却并没有发现这一点,面对楚冬两人的复杂配色,没有表现一丝一毫的尊敬好意外。
徐宿刚想发难就被楚冬用眼神给按了下来,这城市很繁华,他想看看里边到底发生了什么。
两人走到几名捕快身边笑着点了点头。
“算你们两个识相,跟我来吧。”
楚冬尝试着用凝聚一些东西出来,比如一些钱财,也好行事。
他跟在几名捕快身后暗中把手掌伸了出来,紧接着离他最近的一名捕快身体出现裂纹,少量的黑色墨点飞到了楚冬的手中,化为一块银子,这是他刚才在路边摊贩处看到的交易银钱。
这里的商铺所售卖的东西也和外边不太一样,这里卖的是香烛元宝,纸人纸马,大部分商品都是可以燃烧的纸扎之物。
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到摊贩处买到一匹马,然后将其当街点燃,一匹锃光瓦亮的大马顿时从火中诞生,就是眼神有些许不灵动,身体看起来也很僵硬。
“老板,你这马不对啊,手艺退步了?”
“嗨,是材料不够啊,也不知道哪个天杀的把城都给毁了,材料紧缺啊,体量体量。”
那中年人叹了口气,摸了摸身旁的马匹,一脸无奈的说道:“这谁说不是呢,也不知道这什么时候是个头,黑沙不够了啊,我又得出城了。”
“城外凶险,老哥得注意啊。”
“那只能盼着你的马跑的够快了。”
类似的场景时有发生,这里的人大部分思维都是正常的,只是交易的货物多少有些奇怪。
每家每户的门口都会一团黑白双色的颜色图案,这团颜色不断颤动,像是活的一样。
楚冬凑到身前的捕快处把自己的银子塞了过去,这银子所用的颜色都是从他身上抽的,也算是取之于民用之于民了。
“大人,初来乍到,很多地方不懂,不如你跟我讲讲这里的规矩?”
有钱能使鬼推磨,那捕快收下银子脸上笑容顿时多了几分,“你小子果然懂事,我们县老爷啊,喜欢细皮嫩肉的小哥,你要是不想被县老爷收成妾室,最好把你的骚气劲收一收,颜色竟然这么鲜艳。”
楚冬顿时一愣,他们这县老爷是男是女?如果是漂亮女人倒也还好,可要是一个中年老男人,那可就很是令人恶心了,一想到这楚冬就浑身刺挠,他的身体立刻开始不断褪色,变成了纯色的黑白,改变皮肤的颜色,倒也不是什么难事,至于徐宿那就更简单了,他的神力本身就是青黑色。
捕快看到这一幕满意的点了点头,“县老爷问话你如实答就行,其他的倒是也没什么,有一阵子没见过外乡人,估计会多问你们两句。
诶呦,我这老腰啊,怎么跟断了一样的生疼。”
那捕快揉捏着自己的腰部,颜色顿时晕染开来,裂缝倒是很快消失不见了,不过腰部那块还是肉眼可见的稀薄了不少,看起来每个人体内的颜色都是固定的。
楚冬抬头看了一眼天空,依然是水墨黑白二色,看不到有什么太大的区别。
没一会儿两人就来到了城市中心,那本该是集市的地方,不过这里现在却完全变了模样,集市的空地上多出了一座巨大府邸,而这座府邸的颜色非常显眼,它虽然还是平面的,但却不再只是黑白。
楚冬往角落里看了一眼,就见到一群人正排队触摸城主府的墙壁,那块墙呈暗青色,似乎是因为摸的次数太多了,这些人每次摸完墙壁,身体都会透明几分,看起来就像是在把身体里的颜色转移到墙壁之上。
“这是?”
捕快暂且还顾念楚冬的那块银子,耐心的解释道:“都是些交不起田税的人,想在这里活着,要么去垦田,要么去外边挖黑沙,什么都不敢做,就只有等死。”
那捕快似乎对这些人很是不屑,头也不回的便进了衙门。
很快楚冬二人就被带进了一间华丽的大厅,里边正做着一个衣着华丽的女人,穿着的衣服有些奇怪,绸缎面料,大红色,像是旗袍却更加复杂,身材很是火辣,几乎是完美,左侧裙子直接开叉到了胯骨处,大腿时不时的露出,有几分别样的美感,就算只是单纯的纸片人,楚冬竟也生出了几分欣赏。
但诡异的是,这位城主老爷没有脸,无面之人,她的脸部空空如也,连五官都没有。
“外乡人,很久没见过了,哪里人啊?”
女声有些清冷,像是高高在上的女王,倚靠在板凳之上,左腿搭在右腿上,轻轻摇晃,看着这东西楚冬竟感觉到了几分压力。
“小子,城主老爷问你话呢,快回答!”
楚冬微微一笑,“地方小,城主大人怕是不知道,我来自冬都。”
那女人猛的战了起来,“你小子说什么,你来自于冬都!?你说的可是远在大邹东方的仙城冬都?”
楚冬有些错愕,但还是点了点头,大邹的东方,那的确只有一个冬都。
那城主走到楚冬身边,用欣喜的语气说道:“原来仙城之人来访,我说二位的样子怎么跟其他人不太相似,来人备酒菜,我要宴请贵客!”
楚冬和徐宿都有些摸不着头脑,而且这位城主,有些奇怪。
趁着城主离开的功夫,楚冬跟徐宿说道:“你在她身上有没有看到有趣的地方?”
“你指什么?那身材吗?确实惹眼,就是有些假,只是画而已。”
“你还真是肤浅,我是说她身上给人的感觉,跟你掌控妖城发疯之时一样一样的,我好像已经猜到了一点云上国的计划。”
徐宿想问,但楚冬只是笑笑没说话,因为城主的酒菜已经备好了。
客厅上支起了一张桌子,上边摆着三碗热气腾腾的白米饭,还有三根手臂粗的香烛。
那城主伸出手,用自得的口气说道:“两位请,别客气,如果不够后边还有,东西虽好,可千万不要强行吃哦。”
女人虽然没有脸,但楚冬还是能脑补出她那张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楚冬坐到桌子上看了一眼,然后拿起香烛轻轻咬了一口,徐宿立刻抓住了胳膊,他就怕楚冬受到了迷惑。
楚冬把手里的香烛放到了徐宿的嘴巴,“尝一口你就知道了。”
徐宿轻轻咬了一口,顿时瞪大了眼睛,这香烛里有的全都是最纯粹的神力,楚冬没法吸收它,但它却直接进入了楚冬身体里那些神明分身的体内,完美转化没有一丝一毫残留。楚冬两人站在床边静静观察着面前的尸体,就连姿势都一模一样。
“女人,三十岁上下,被人砍了一刀,真正的死因却是窒息,脖颈上的刀口是后补上去的,活活被掐死,而且案发现场就在这张床上,人都死了为什么会后补一刀?
不对,掐死她的人和补刀的人不是一个。”
徐宿一脸奇怪的问道:“你连碰都没碰她,你怎么知道的这么多?”
楚冬理所当然的说道:“这不是很明显吗?伤口没有生活反应,活着的时候被砍跟死了之后被砍,完全是两个反应,你看脖子上的凹痕,明显是左手力气大,砍她的人又是正常的右手发力。”
“都没离开床,她被情夫掐死了,然后男主人回来一刀砍死了情夫,怒火攻心的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女人已经死了,所以一刀砍了上来,我说的是不是很合理?”
楚冬点了点头,的确是能解释的通,问题是这么狗血的事跟他们有什么关系?
这座城市如此诡异,为什么只有这么一家奇怪的人出来当门面,诡异就真的不在乎脸的吗?
“臭娘们!你找死!”
突然,门外传来了一声撕心裂肺的怒吼,而后一个男人双眼通红的男人提着菜刀冲了进来,他第一眼就盯上了楚冬,“你个奸夫!给我死!”
菜刀朝着楚冬的脑袋砍了过来,楚冬本能的用手接住,这种普通的武器该连他的皮肤都无法划破,可这一刀下来楚冬却感觉到了刺骨的疼痛,紧接着鲜血便顺着手腕淌了下来。
徐宿一看楚冬受伤反手抽出自己的武器将男人的脑袋给砍了下来,鲜血四溅的场景并没有出现,血肉是暗红色的,这男人也是具尸体,而且死了不止一天。
楚冬看着自己手心上的伤口,一脸的不敢置信。
他竟然真的被一把可以被他轻易碾碎的刀给砍伤了,他把菜刀抓在手里,硬生生给碾成了渣子,而这个过程中他完全没有受伤。
徐宿转头问道:“你怎么回事?为什么会受伤?”
“不知道,这个地方有些诡异,它好像在慢慢修改我们身体的基础信息,我不相信有什么东西能悄无声息的改造我的身体,还削掉了你的胳膊,只能是因为某些规则的原因。
那副画跟我进去看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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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看来,这里新生规则完全融入了天地超越了我们的认知,一切的答案应该都隐藏在脚下这幅画中。”
“你那套理论我不是很能理解,你就说我们该怎么进去。”
【画面规则破解进度仅有10%、但转化规则已经基本破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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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来看、该规则笼罩范围极逛、但其并没有伤害到本体与徐宿的能力】
楚冬按住徐宿的胳膊,嘱咐道:“别反抗,尽量放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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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宿的身体开始不断化为灰色,而城门口徐宿的影子却在不断的扩大,几息之后徐宿彻底化为一捧黄土,楚冬看到这轻笑了一声,而后整个人也开始渐渐的变为灰色。
当楚冬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就发现自己又来到了城门口,整个世界的风格有些诡异,完全水墨风的世界,所有东西都是画出来的,只有他跟徐宿还算一个完整的人。
徐宿动了动自己的胳膊,不适感已经消失,楚冬自己的脚也恢复了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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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呼喊声从身后传来,楚冬回头一看就见到四名捕快模样的纸片人,这些画中之人无论从什么角度看,总会是一张平面,而且用色越鲜艳就证明身份地位越高,旁边无关紧要的路人就只有黑白两色,而这四名捕快就黑白红三色,身体和容貌也相对清晰很多。
而楚冬两人,那身上的颜色就根本数不清了,最关键的是两人是完全立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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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奇怪的是这些画里的本人却并没有发现这一点,面对楚冬两人的复杂配色,没有表现一丝一毫的尊敬好意外。
徐宿刚想发难就被楚冬用眼神给按了下来,这城市很繁华,他想看看里边到底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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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诡异的是,这位城主老爷没有脸,无面之人,她的脸部空空如也,连五官都没有。
“外乡人,很久没见过了,哪里人啊?”
女声有些清冷,像是高高在上的女王,倚靠在板凳之上,左腿搭在右腿上,轻轻摇晃,看着这东西楚冬竟感觉到了几分压力。
“小子,城主老爷问你话呢,快回答!”
楚冬微微一笑,“地方小,城主大人怕是不知道,我来自冬都。”
那女人猛的战了起来,“你小子说什么,你来自于冬都!?你说的可是远在大邹东方的仙城冬都?”
楚冬有些错愕,但还是点了点头,大邹的东方,那的确只有一个冬都。
那城主走到楚冬身边,用欣喜的语气说道:“原来仙城之人来访,我说二位的样子怎么跟其他人不太相似,来人备酒菜,我要宴请贵客!”
楚冬和徐宿都有些摸不着头脑,而且这位城主,有些奇怪。
趁着城主离开的功夫,楚冬跟徐宿说道:“你在她身上有没有看到有趣的地方?”
“你指什么?那身材吗?确实惹眼,就是有些假,只是画而已。”
“你还真是肤浅,我是说她身上给人的感觉,跟你掌控妖城发疯之时一样一样的,我好像已经猜到了一点云上国的计划。”
徐宿想问,但楚冬只是笑笑没说话,因为城主的酒菜已经备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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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城主伸出手,用自得的口气说道:“两位请,别客气,如果不够后边还有,东西虽好,可千万不要强行吃哦。”
女人虽然没有脸,但楚冬还是能脑补出她那张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楚冬坐到桌子上看了一眼,然后拿起香烛轻轻咬了一口,徐宿立刻抓住了胳膊,他就怕楚冬受到了迷惑。
楚冬把手里的香烛放到了徐宿的嘴巴,“尝一口你就知道了。”
徐宿轻轻咬了一口,顿时瞪大了眼睛,这香烛里有的全都是最纯粹的神力,楚冬没法吸收它,但它却直接进入了楚冬身体里那些神明分身的体内,完美转化没有一丝一毫残留。这种自动适应一切的香烛,楚冬很是心动。
之前他尝试过制造一具可以诞生神力电池的神,结果失败了,这个世界的成神规则无法理解一些过于复杂的要求,比如储存和转化这个概念,根本就实现不了。
之前兽主也提过建议,让神自己吞噬,的确是个可行的提议,但问题是不同的神转化率是不同的,楚冬做过尝试刚诞生的神能转化30%便不错了,就算是兽主也只能转化50%-70%之间。
一半左右的损耗楚冬完全可以接受,可问题的关键是,神得活着才能转化神力,但楚冬那些神阁武器全都是死的,根本不会主动转化。
若是能拥有这种香烛技术,楚冬的掣肘会小很多。
楚冬又看了一眼面前的白米饭,之前挡在城门口的一桌子白米饭和这个一模一样,就连热气的纹路都不带变得。
他毫不顾忌的拿起来吃了一口,味同嚼蜡,那根香烛都比它有味。
而且吃下去,什么感觉都没有。
“这米饭,是什么?”
那城主坐在楚冬身边,贴的很近,用轻松的口气说道:“它叫米饭吗?我也不知道这咋来的,城门口每天都会有一碗,他们就都送来给我了,很好吃的,你快吃。”
楚冬不好辜负人家的好意,硬着头皮吃了半碗,没毒,就是难吃,一边吃还一边跟这城主套了几乎近乎,倒是效果不错。
见两人关系更加亲近了楚冬便笑着问道:“城主大人,这香烛味道很好,请问是如何做的?”
“原来你们那管它香烛吗,我一直叫它大木棍,不过这东西不是我做的,后边库房会自己出来,怪金贵的,我每天也只能用一根。”
“可以带我去看看吗?”
即使看不见脸,楚冬也能感觉到她的为难,最后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竟然点头答应了。
按理来说楚冬这种陌生人,该没有任何资格提这些要求才是,这个女人似乎对冬都有着谜一样的尊崇。
城主站了起来,傲人的身材展露无余,她小声说道:“你们两个跟我来,不过你们得跟我说说冬都到底是个什么样子,是不是真的那么好。”
楚冬正色道:“当然可以,城主怎么称呼?”
“称呼?称呼是什么?”
“就是名字,比如他叫徐宿,我叫楚冬。”
说出自己真实名字的时候楚冬一直在观察对方的表现,徐宿没有引起她的任何反应,但楚冬这两个字却让她生出了恐怖。
“你是楚冬?!那个暴虐的冬都之主!”
“可能就是同名吧,介意跟我说说你们到底是怎么看冬都的吗?”
城主有些失落的叹了口气,“好吧,原来是同名,不过我好像没有名字,好奇怪。”
这位城主很是奇怪,不知道自己的姓名,没有脸,认知和性子也有些低幼,楚冬几乎可以确定,她是最近才诞生的,她和外边那些画中人不同,她是云上国造出来的神。
无脸城主对于冬都的认知特别笼统,大致就是那时一处神秘,开放,美丽的地方,而楚冬则是冬都之中魔王。
这些认知其实就是云上国百姓对于冬都的认知,当初楚冬可是把云上国的皇都给砸的到处都是弹坑,这种事情自然是瞒不住的,楚冬的存在早就在云上国官员中被知晓了,被传开也只是时间问题。
无脸城主被塑造出的记忆,也就继承了这些人笼统的认知。
之前楚冬曾经问过徐宿,为什么他还没有吞噬封罗,明明妖城已经那么强,封罗又没人反抗,如果他可以早一天吞噬掉封罗,将自己的神宫化为现实,那楚冬和兽主就是任他拿捏。
而徐宿给他的答案完全出乎他的意料,原因就是封罗太强了。
他的妖城想要发展到替换现实的地步,还有很远,吞噬的最基本条件就是妖城与封罗可以持平,然后徐宿才能开始吞噬。
达到平衡,可以从两个方面入手,一种是强化自己,另外一种就是削弱对方,而云上国现在就是两手抓。
这真是一个恐怖的国家,在知道了徐宿的发展之后,便开始了另一个疯狂的计划,他们把自己的国家毁于一旦,同时创造了画中世界,这张画其实就是徐宿的妖城。
现实里的各种规则都在混乱,毫无生机,让云上国的吞噬难度大大降低了,在这个学者为主的国家,这个计划一定是被无数次完善过。
如果楚冬猜的不差,他们在用一种更取巧的办法,那就是切开。
庞大的云上国可是封罗的十几倍,徐宿经营近千年,都没有吞噬成功,云上国怎么可能走原来的路,还在短时间内吞噬成功?
所以云上国把自己的国土给切了,多半是以城为中心,每座城都造一个神,这个国家禁止祭祀,但他们一定在进行着研究。
就像核武器一样,大国联手禁止小国研究,被禁止只是他们这些平民。
面前这位城主很显然涉世未深,楚冬只是骗了两句她便相信了,而且还带着两人来到了后院的库房。
库房倒是平平无奇,枣红色的木门,看起来就像是刚做的一样,可在她打开库房大门之后楚冬两人就愣住了,因为光鲜的大门背后全部全是抓痕,黑红二色。
就像是有很多人被困在了门口边,拼了命的用指甲挠门,最后挠到指甲脱落。
划痕不知凡几,完全无法想象这里边关过多少人。
再往深处看,里边倒是没什么奇怪的,只有堆满墙壁的白色香烛,怕是得有几千根。
“这些指甲印是怎么回事?”
城主倒是没隐瞒,直接了当的说道:“每晚这间屋子里都会出现一些不听话的人,他们会挠门,挺吵的。”
“然后香烛也是每晚都会变多?”
城主点了点头,完全没把楚冬两个当外人,基本是问什么说什么,也怪不得泉侯爷想让楚冬两个滚蛋,这种白纸一样的新神,实在是太容易被骗了。
这座城里很多地方都是自动运转的,这位城主只是一个坐享其成的人,她对这里的了解真的说不上多。
楚冬只是在想,云上国这么搞,自己那点百姓,真的够死吗?
几人在库房里转了一圈,没发现什么特别的东西,倒是智脑发现了好几条异常规则。
【发现特殊规则、数据库没有记录】
【破解难度低】
【破解成功】
【已加载算法、逆向破解其效果】
【规则固化、可以将灵魂固化为容易】
【特殊规则2、继续破解...】
【破解成功】
楚冬摸着面前的香烛眉头紧锁,这里的规则虽然复杂,但破解难度说不上高,很快他就摸清了这里的原理,大致就是把人的灵魂做成容器,让其成为可以承载无属性神力的香烛。
突然楚冬眉头一皱,然后一把推翻了面前香烛堆,因为他在这里边感觉到了一丝人的气息。
那无脸城主当场便怒了,一把按住了楚冬的肩膀,那一刻楚冬感觉整个世界的重量都压在了自己的身上,徐宿上来拖住了城主的手腕,恐怖的力气让徐宿都不由得侧目。
楚冬赶紧用御物之力把所有香烛都放到了另一面墙壁上,整整齐齐的码放了起来,然后笑着解释道:“城主大人别急,只是在下边发现了一些东西,一起来看看。”
一句话就让她火气全消,她凑到楚冬身边奇怪的问道:“东西?这里的东西我都不能拿走的,每天最多拿走一根香烛,多拿走的都会莫名其妙的回去。”
楚冬把堆在面前的香烛移了一面,然后敲碎一面假墙,那后边是个空腔,一副全新的棺材藏在其中。
城主看到这口棺材也愣了一下,因为这口棺材的画风跟楚冬二人是一样的,三维全彩。
楚冬把手放在棺材上想要把它给掀开,可即使用出吃奶的力气它愣是纹丝不动。
“我还就不信了,开启引擎。”
【内置引擎已开启】
楚冬的身体冒出蓝光,单是看就知道他体内蕴含着怎样的力量,现在的楚冬可是全面突破了,精气神三道都在踏虚层面,神阁级别的神他完全可以揍。
双臂按在棺材板上,地面甚至都开始崩塌,周围的大地也随之颤抖,楚冬不是在掀棺材,而是掀这整个画中世界。
周围颤抖的越来越厉害,而楚冬的皮肤也成了暗红色,那是大量毛细血管破裂的征兆。
眼看周围愈发不稳定,楚冬也松开了自己的手,这个东西很可能就是这里的核心,万一强行破坏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见楚冬松手那城主便好奇的把手伸了过去,“有这么沉吗?”
就听啪嗒一声,棺材板被轻而易
举的掀开了,城主对着楚冬歪了歪头,看不见表情,但楚冬觉得她在瞧不起自己。
楚冬尴尬一笑,“城主果然厉害。”
这城主得到楚冬的夸奖肉眼可见的高兴了起来,就和一般的小孩子没多大区别,趁着她高兴的功夫楚冬就把脸凑到了棺材里开始观察,结果就看到了非常诡异的一幕。
楚冬也说不上来面前这东西是什么,就像是某种水晶质地的人体镂空模型。
大体上还能看出它是一个人形,但它是由无数条丝线组成的,微光、通透,时不时的还能看到微光闪过。
不同地方的密度还有不均匀,就像是某个人的血肉全部被剔除,把血管网络完好的留了下来。
楚冬伸出手指,尝试性的接触了一下,结果就发现自己的手指可以轻易的穿过这具奇怪的雕塑,它并非实体。
“这是、灵魂?”
徐宿立刻说道:“不能吧,没有任何灵魂的气息,就是形状像人,又是虚影。”
“我多少能感觉到一点,这确实是灵魂啊。”
【目标数据已收录】
【如果将其代入灵魂回路、会产生类似于规则的效果】
【固化】
【它就是库房内异常规则的源头】
【云上国也在做着与本体类似的事情】
【规则广泛化】
【只是方式与本体不同】
【可以理解成、不同的计算机语言、其最终目的是一样的】
【目标灵魂回路并不完整、其中很大一部分被破坏】
【云上国似乎并没有掌控灵魂回路的构造方法】
【他们是在现有灵魂回路中选取可用的、再经过某种特别的雕琢之法】
楚冬把周围的香烛全都搬了一遍,总共发现了四口棺材,也就是说转化香烛的能力是通过四种规则符合叠加而成的,拘束、压榨、汇聚、固化。
那城主全程都跟在楚冬身后,似乎也逐渐信任了起来。
她语气复杂的说道:“这里边好奇怪啊,为什么我之前没发现呢?而且我总想阻止,说不通。”
见城主陷入困惑,楚冬便把桃姑娘喊了出来,两人都属于神道,能力类似,又都是女人,多少能安抚一下。
几人走出库房,桃姑娘便带着城主去旁边聊天了。
徐宿见她离开就立刻问道:“这到底怎么回事?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了?”
“都是猜测,你也看到了,这些都是云上国的新技术,我猜他们这么多年一直没有放弃对于祭祀的研究。
我觉得他们在模仿你,把你的路优化了,这里一定有和源网类似的东西,这位城主就是一个被催生的,白纸神。
多半是怕言术采取什么行动,所以提前动手圈地为王了。”
徐宿皱着眉头说道:“怎么可能呢,这里边的困难我最清楚,不过才一年时间,他们怎么可能做到?”
楚冬一脸认真的说道:“应该不止是半年,云上国内部一直有着分歧,肯定有一派对这方面一直在研究,不管怎么说,这个计划对于普通百姓都是毁灭性的,看见黑域边缘那些尸体了吗?都是证据。
多半是这个计划的范围影响不到黑域边缘,这里边到底死了多少人,只有鬼知道。”
徐宿冷笑一声道:“哼,这个国家还是跟以往一样,一样的疯狂,这种国家不存在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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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对自己的祖国总是复杂的,会抱怨会生气,但归根结底还是希望它变好,这话要是从楚冬嘴里说出来,徐宿估计就不高兴了。
徐宿长长的叹了口气,“他们自己的决定,我干涉不来,不过你之前说的熟悉感到底怎么回事?”
楚冬的眉头再次深深皱起,这个问题的确一直困扰着他。
两人来到正堂又找到了那位城主,“城主大人,入城之时,见到一颗头颅悬在城门口,此事你可知道?”
桃姑娘跟无脸城主聊的还挺开心,她抓着桃姑娘的手说道:“奥,是那个犯人,我听说他杀了自己全家的人,所以要被砍。”
“这不是你的决定吗?”
城主提高声线喊道:“怎么可能,我才不管这些,而且这个人一直在被砍,都砍了半年了。”
楚冬和徐宿不由得瞪大了眼睛,异口同声道:“半年?”
“对啊,他每天都得被砍一次,不是在被砍就是被掉在城门上,今天就要中午了,不如我们一起去看,估计还能见到一次。”
楚冬立刻应了下来,一行人便离开了衙门。
城主出行,外边百姓皆是跪拜行礼,就连头都不敢抬,而且她在走动的过程中,会带走身边人的颜料。
目前楚冬还不知道这些颜料具体是什么,但从一些痕迹上来看,颜料就是这里人存在的根本,可能是寿命,也可能是灵魂,总之是一种非常重要的东西。
两个女人走在前边,互相挽着胳膊,城主唏嘘的说道:“啊,你真幸福,还能看到这么多有意思的事,我每天都闷在这里,都不能出去。”
桃姑娘温柔的拍了拍她的手背,“没关系啊,我可以讲给你听。”
很快几人就来到了城西菜市口,此时这里已经聚满了人,怕是半个城的人都来了,旁边有十八名佩刀侍卫严阵以待,似乎是要发生什么一样。
刑场上一个官老爷正襟危坐,四十多岁的模样,身上的颜色有大约六种,比普通人是鲜艳许多,他屁颠屁颠的穿过行刑台来到了几人面前,一头跪倒在地,大声喊道:“下官拜见城主大人,有失远迎,不知城主今日有何指示。”
“只是来看看,你做你的,不用管我。”
那官老爷立刻对着旁边喊道:“都给打起精神,今天城主在场,你们若是再敢起哄,格杀勿论!”
旁边围观的人大多身体孱弱,颜色已经非常稀少,应该是可以被称为难民一般的存在,稍微正常一点的人似乎都不会靠近这里,这些人眼神激动,就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看着他们的样子,让楚冬想起了那些等待投喂的饿犬。
都没等楚冬多问就听见街角传来了一阵锁链在地面拖行的声音,几人循声望去,就见到那个男人被卡在刑夹之中,身穿白色带血囚服,一步一步的走向刑场。
他面色憔悴,眼神涣散,嘴唇上都是裂口,怕是被折磨崩溃了。
看着面前这个陌生的男人,楚冬眯起了双眼,“好熟悉,为什么,解释不通啊。”
这个男人颜色较之其他人要鲜艳的多,应该说是楚冬进入画中世界后看到的仅次于城主的人。
押解他的几名士兵,身形魁梧,重墨,头盔之下是纯粹的黑墨,看不见脸,八人握刀前后警戒,这绝对不是一般的刑犯。
而且这八个人,分明就是军中之人,不是寻常衙役,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种地方?
楚冬在城主身边小声问道:“这些人是?”
“不知道啊,每天都会出现,正午时分,这一队人就会突然出现,任何人敢阻碍它们的前进,就会被一刀砍死,非常凶。
它们负责押解,也负责砍头。”
“全都它们负责?那这位官爷是?”
城主往身边的县官看了一眼,“他啊,他是来维持秩序的,待会你就知道了。”
押解队伍走的不急不缓的,所有人都给它们让出了路,待走到邢台前领头之人便把那凶犯推了上去。
凶犯跪在地上,垂着头,背朝着楚冬,刑场里落针可闻,无人敢说话,那八名士兵压力颇大。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待天上的黑白太阳运行至正中之时,那人突然一声爆喝:“午时三刻!斩!”
只听噗嗤一声,头颅高高飞起,一股鲜血喷洒当场,头颅在地上滴溜溜的滚了十来圈,最后滚到了徐宿的脚下。
他瞪着眼睛,脸竟然变成了泉侯爷的模样,嘴巴动了两下,最后彻底失去了声息。
下一刻八名士兵化为青烟彻底消失,只留一具尸体在刑场之上。
在安静了几秒之后这旁边围着的难民便疯了一般的冲到了邢台之上,他们疯狂的把舔舐地上的鲜血,甚至去蹂躏那具尸体,想要让它挤出更多的鲜血。
在这个过程中,他们单薄的身体正在变得厚重,得到的血越多,身上的颜料也就越多,那县官立刻就指挥着衙役将这些人逼退,如果不是这些衙役,这具尸体怕是会尸骨无存。
徐宿把那颗头轻轻捧了起来,眼神有些复杂:“好奇怪,刚才我从他的眼睛看到了担忧,那眼神,的确让我也有几分熟悉感。”
“你知道他刚才跟你说了什么吗?”
徐宿奇怪的问道:“什么?”
“危、走。”
徐宿看着面前的断头心情十分凝重,之前劝他们走的是泉侯爷的信,现在却透过这死刑犯的嘴里说了出来,而且楚冬也说在死刑犯身上了泉侯爷的熟悉感,这不由得让徐宿心中升起了几分不好的猜测。
这死刑犯,不会就是、泉侯爷吧?
徐宿突然甩了甩头,有些烦躁的说道:“不可能,这根本不可能,是邪祟,乱我心智!”
“这可真的说不好,让我来研究研究就知道了,把这具尸体带回城主府吧。”
一具尸体而已,楚冬觉得影响肯定不大,他便走上邢台想把它带走,谁知那几名衙役立刻上来拦住了他们。
衙役厉声喊道:“不许靠近尸体!”
楚冬一脸费解的回头看向城主,这东西有这么重要吗?还是说这里的人拿它有什么用处?既然血是颜料,尸体...榨汁?
无脸城主走上邢台让那几名衙役退下,她解释道:“这东西比较敏感,必须得把他的头挂在城门上,尸体也得放在城门口,如果随意处置,押解他的士兵就又会出现,到处杀人。”
楚冬笑着说道:“那我倒是想会会它们,城主大人,我会解决,不会给城里添麻烦,难道你不想知道这一切是因为什么吗?”
城主陷入了沉默,显然她也为难,桃姑娘轻轻摇了摇她的胳膊,她便立刻松了口,“好,如果它们出现,我又对付不了,就立刻把尸体送回去。
你们两个保护好自己就行了,尤其是保护好她。”
楚冬和徐宿对视着笑了一声,他们被小瞧了啊。
不过说的也是,楚冬这个连棺材板都抬不起来的主,被当成绣花枕头倒也没什么。
衙役们驱退了所有围观之人,楚冬就在邢台上研究起了这具尸体,虽说这里是画中世界,但基本规则并没有变,比如这里也有魂魄。
楚冬把那犯人的魂魄拘出来之后便发现了诡异之处,这个人的魂魄是正常人的两倍大小,寻常人的魂魄会和肉体一般大,绝对不会出现灵魂单独体积变大的情况,大通常都是虚像。
正当楚冬准备深入探索的时候就突然感觉周围的氛围变了,那八名士兵去而复返,黑烟重聚身体,立刻抓向地上的尸体,城主挡在楚冬面前,一掌打向了士兵头领。
这些头领全身墨黑如玉,佩刀更是比其他人要大上两分,质感如金似玉,这把刀怕是常年都在砍这个人,总能吸收到第一口浓郁的颜色。
城主一脸下去那士兵头领连退三步,但另外七人也纷纷冲了上来,城主勉力支撑,她的力量不小,但不会控制,招式也十分拙劣,可这八人却是身经百战的战士,是掌握着军阵的存在。
八人进退有度,以头领为刀,非常轻松的便压制了城主。
城主吃力的喊道:“还是不行,他们太坏了,总是一块上,我们还是还回去吧。”
楚冬从地上站了起来,淡淡的说道:“确实,怎么能对城主大人如此不敬?”
说着楚冬便握住了桃姑娘的手,然后桃姑娘便在金色的流光中化为了一把唐刀,一刀斜斩,挡在面前的一名盔甲士兵便被一分为二。
“该杀!”
这士兵身体内部也是完全漆黑,完全没有正常的人体组织。
无脸城主看到这一幕甚至都惊呼出了声,徐宿在后边笑而不语,他甚至都没打算出手。
唰唰唰!
刀光连闪,站在邢台上的士兵身首分离,只用了两个呼吸而已,楚冬一步迈出就如同瞬移一般来到了城主身前,将其挡在身后,唐刀上提,挡住了那头领的一刀。
楚冬眉头轻皱,这把刀的强度不弱,比他制造的虚兵要强很多,甚至能让桃姑娘感觉到痛。
楚冬一脚将其踹飞,而后闪身出现在他身后,自上而下一刀两断,只剩一把砍头刀掉落在地。
八名士兵再次化为青烟彻底消散。
楚冬把地上掉落的刀捡了起来,细细端详才看清它的原貌,这些人的身体只有重墨,清晰度有限,一把胳膊长短的鬼头刀,刀柄末端有鬼头,看起来极其凶恶。
楚冬拥有神力计算机之后最大的好处在他看来根本不是破解高级规则,而是可以轻易的判断敌人能不能被桃姑娘一刀两断,是不是会让桃姑娘受损。
这给他带来了极大的方便,以前他在动用桃姑娘之前,总需要去试探对方虚实,装弱都不行,必须得是真弱。
而现在神力计算机可以直接对比规则强度,误差不超过10%。
其实桃姑娘才是楚冬手里最靠谱的东西,神力计算机也好,天宫也罢,终究都是外物,是辅助,只有桃姑娘永远跟在楚冬左右,而且桃姑娘远没有达到上限。
目前桃姑娘的神魂凝聚到了六百份左右,砍人的消耗也减少了二十倍,凝聚神魂的消耗也增加了二十倍,可是这对楚冬根本不算什么,桃姑娘根本不需要考虑神力是否足够,她只需要无限强化自己。
在金光之中桃姑娘又变回了自己的样子,粉色的纱衣,温柔似水的妆容,任谁都想不到她是刚才那把轻易斩人头颅的刀。
无脸城主走到两人身边,磕磕巴巴道:“你、你们,为什么?”
“忘了跟城主大人说,我们二人身手比较好。”
“奥、是这样啊。”
解决完后患之后楚冬便开始研究起了地上这具放大版的灵魂,研究灵魂必须得有日晷的配合,平日里日晷都被放在冬都地下,不过这次他特意带了出来。
“徐宿,把日晷给我。”
徐宿走到楚冬身边,伸出右手,一个黑色空洞便浮现了出来,紧接着从中吐出来了一块日晷,徐宿那妖城简直就是随身空间,什么都可以装进去,比神界大门可是要方便的多,而且空间极大。
不能开门的地方有很多,但能限制神沟通自己神宫的地方,几乎不存在。
把日晷摆好,楚冬便开始破坏灵魂的过程,不断崩碎,不断复原,起初一切都进展的非常顺利,直到破坏到灵魂内部之时,日晷突然失效了,无法再复原,灵魂彻底缺失了一块。
日晷无法生效,只有一种情况,需要复原的东西消耗太大,楚冬的分解一直都是按程序的,巴掌大小的区域,就算是扩大十倍,也该能复原,更何况他并没有失手。
也就是说,这个人的灵魂不均匀。
同一个人的灵魂,却是完全不同的恢复难度,这几乎是不可能,除非这本身就是两个人的灵魂。
因为灵魂的缺失,其他部分的灵魂也开始了崩碎,自然而然的消散在了天地之间,灵魂消散之后,楚冬甚至还能在地上看到那个犯人的残影。留在地上的犯人残影恢复了正常人的大小,相貌上倒是没有任何变化。
既然有了残影,那事情反倒简单了,因为楚冬可以直接把残影复生,重聚魂魄,为灵魂回路增添血肉,没一会儿他的灵魂便被重塑了出来,普通到让人不会多看一眼。
楚冬也没浪费时间,直接强行闯入了他的内景,一般来说楚冬获取记忆的方式有两种,一种是拥有肉体可以让智脑控制他的大脑,引导对方去回忆,这样智脑就能复制一切数据。
可若是没有了肉体,楚冬就只能侵入内景,自己去寻找想要的记忆,这样看到的记忆不够全面。
进入内景的第一时间楚冬也知道了这个男人的身份,秦五,一名普普通通的酿酒师,家境还算不错。
长相普通,为人老实,平日里少言寡语,媳妇到是有几分姿色,生活也还算幸福,所以秦五一直很努力,让家人过上更好的生活。
天刚亮,秦五的房门便被敲响了。
秦五的父亲扯着嗓子喊道:“儿啊,你娘胸口疼的不行,你赶紧出来。”
听着自己父亲焦急的呼喊秦五披上衣服就冲了出来,出来就见自己的母亲捂着胸口瘫坐在地上。
“娘,你这是怎么了?”
秦五的父亲一脸愁容的说道:“你娘老毛病又犯了,听说凤鸣郡出了一位神医,儿啊,你去看看吧,开几副药回来。”
秦五也是老实,这么蹩脚的借口也没有怀疑,立刻便收拾起了行囊,早早便租了马匹准备出城而去,而他的父母却同时露出了诡异的笑容。
男人离开没多久,他们便往家里带回了一个男人,尽管自己的儿媳苦苦哀求,但他们还是半强迫的把两人送进了房间。
去邻城没有个一天一夜是回不来的,这本该不会出现任何问题。
可秦五今天就出了意外,他刚出城就被一队身穿铁架的人给拦下了来,而这队人马就是一直押解着他不断往复刑场的那些人,穿着的铠甲一模一样。
不过这队人马数量要多上一些,足足二十三人,中间还有一辆金红相间的马车,在这份记忆里楚冬还能看见他们的样貌,五官棱角分明,古铜色的皮肤,有不少战斗留下的痕迹,应该是身经百战的士兵。
“秦五,去做什么呀?”
“吁!!!”
从马车传出了一个非常尖细的声音,听起来就像是太监一般,请勿勒马悬停,奇怪的问道:“谁?”
一个身穿华丽袍子的太监从马车里跳了出来,他的身体有些富态,皮肤非常白,白的有些不像话,就像是涂了一层厚厚的脂粉,他笑眯眯的对着秦五招了招手。
秦五一看这衣服便立刻翻身下马,恭敬的跪在了地上。
“拜见大人,家母病重,草民要去凤鸣郡寻神医。”
那太监笑着说道:“我刚从凤鸣郡那边过来,那可没神医啊,看来你被骗了啊。”
秦五跪在地上不知说甚么是好。
那太监继续说道:“秦五啊,现在国家有难,需要你的帮忙,你觉得如何啊?”
“家国之难,草民再所不辞!”
太监听到这个回答笑出了花,他把秦五从地上扶了起来,满脸堆笑的说道:“回家看看吧,看看你的家人背着你做了些什么,对了,送你个东西,以便发泄心中怨愤,去吧,杂家在这等你。”
那个太监给了秦五一张黑色的符咒,显然就是秦五让全家魂飞魄散的哪一张。
得到了提示后秦五就快马加鞭的赶回了家中,那太监说的话没头没脑,但秦五心中也有担忧,最近父母一直在找大夫给他看病,他心里其实是懂的。
一路狂奔,秦五冲到了家门口,结果不知怎么的大白天的门竟然锁上了,他心中的不安越来越重。
秦五一脚踹开大门,就往自己的卧房赶去,结果竟然在自己的房间里看到了另外一个男人的影子,秦五的眼睛当场便红了,他到厨房拿出菜刀,大喊奸夫就往房间里冲。
踹开房门就看见自己的妻子衣衫不整的躺在床上,而另外那个男人正一脸惊慌。
“你个淫妇,枉我苦苦为你隐瞒,把一切都懒到了我的身上,你竟如此对我,我杀了你们!”
被刺激到发疯的秦五根本不会往深处想,现在他只想杀人,而且楚冬就发现那张黑符在悄无声息的影响他的心智,贴身携带着那种邪恶的东西,自然会偏激一些。
那奸夫还想夺门而出,结果被秦五当场给乱刀砍死了,杀红了眼的秦五又到床上给自己媳妇补了一刀,他不知道的是自己的媳妇实际上已经断了气。
从这个角度看,楚冬能看到这个房间更多的细节,比如床上的痕迹。
根据两人衣物的散落痕迹,以及床上的折痕,楚冬已经大概看出了当时的情景,这个女人大概是中途反了悔,可这兴头上的男人哪里还有理智,他掐着女人的脖子强迫了一阵,估计是失手给杀了。
惨叫声引来了秦五的父母,看到红颜的儿子两个老人也慌了,他们赶紧的把真相说了出来。
“儿子啊,你怎么能做这种事呐?我们是为你好,我们只是想要孙子啊。”
两个老人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理直气壮的样子让秦五恨上心头。
“你们知不知道,阿如她受过伤,终生无法生育,我知道如果这件事被你们知晓,她一定会被你们给赶出家门,所以我全都揽了下来,但我万万没想到,你们两个竟然疯狂到这种地步。
孩子真的有这么重要吗?!一家人开开心心,和和睦睦的不好吗?”
听到自己的儿子没毛病,秦五的母亲顿时喜出望外,她走到秦五身边抓住他的胳膊,一脸欣喜的说道:“你个混蛋,这种事怎么能胡说,传宗接代比什么都重要,你懂不懂。
算了,不能生育的媳妇死了也就死了,娘回头找官府说道说道,本来通奸就是死罪,你进去做两年牢就出来了,娘到时候把新媳妇给你送进牢里,不影响咱家抱孙子啊。”
秦五恶狠狠的看向自己的母亲,他一字一顿道:“你、个、疯、子!”
或许是因为符咒的影响,或许是因为真的气急了,秦五一刀砍断了自己母亲的脖子,杀一人之后还砍死了自己的父亲,此时的他俨然已经彻底失去了理智。
杀完全家之后秦五就把所有尸体都聚拢在了一起,唯独把妻子的尸体放进了酒窖,他用那太监给他的符咒将所有尸体烧毁,三人魂飞魄散,也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这符咒用法的。
漫天大火黑烟弥漫,城里的其他人很快便被吸引了过来,不过没等衙役赶到,那太监便带着人走了进来。
他双手背着身后,带着士兵走到了秦五身边,“秦五,杂家对你不错吧,心中怨愤可纾解了?”
秦五转头跪在地上,涕泗横流,断断续续道:“多谢公公,大恩大德,秦五无以为报。”
“现在你就能报答,现在国家面临危难,而你体质特殊,能帮助国家度过难关,我会往你的灵魂中放入其他人的一部分,这是一份罪人的灵魂。
只有无尽的刑罚才能抹平罪孽,而你的灵魂很特殊,能压制他,我需要你接受这一切,并且不会放他离开。”
秦五这种普通百姓,眼界有限,基本是那太监说什么他便信什么,而且全家死光他心如死灰,想着为国捐躯比自杀来的好,也便答应了。
紧接着那太监就让身后的人抬上来了一口箱子,箱子不大,却需要两个人搬,哪怕里边都是黄金都不该让两个强壮的士兵如此不堪。
箱子表面密密麻麻的都是封印符箓,这而且提箱子那两人的手臂正在被黑气缓慢侵蚀。
那是...怨气。
箱子上的封印符箓有一部分楚冬都没见过,如此封印强度竟然还是无法彻底阻隔这些怨气,可见其强度。
怨气一般是被杀之人心中有怨才会诞生,可黑域这种地方,只要有人死,灵魂便会融入黑域,怨气鬼气这种东西在黑域里该是绝种的。
把箱子放在地上之后,两个士兵便熟练的拿出数张符咒点燃,将手臂放于其上烘烤,侵入体内的怨气被烧灼散开,但还是有一部分融入了皮肉之中。
而它们的皮肉早已满是烫伤痕迹,想必这之前有不少类似的操作,怨气入体,那两条胳膊算是废了,不过短时间内使用倒是没啥问题,而且那层黑皮想必坚韧度不错。
那太监看着那个箱子也是面色凝重,他在手掌上布下了一层真气防御,看那强度要么是大宗师,要么是通天。
盖子掀开之后怨气瞬间充满整个整个院子,那箱子里放置的竟然是尸块。
尸块切的极碎,小到一根手指都要分成三份,他把一块心脏上的碎肉放到了秦五的头上,随着一阵咒语的念动,那块碎肉化为黑气融入了秦五的身体内。
看着面前这些尸块,楚冬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致,那是泉侯爷的尸体,他不会认错,指纹不会出错,云上国把泉侯爷给杀了,而且还切成了碎块。
泉侯爷掌握着黑域绝大部分的控制权,在黑域之内几乎就是无敌的存在,也正是泉侯爷的存在,才让云上国这架失控的马车多了个踩刹车的人,但现在这个人被杀了。
楚冬深深的看了一眼秦五,这个人的确是糟了无妄之灾,多半是他的灵魂与泉侯爷有几分契合,所以才被选来当器皿。
云上国想要施行任何计划,都不可能绕考泉侯爷的限制,他们必须把泉侯爷在黑域之内的控制权,全部剥夺出来,行刑只是一种折磨的手段。
秦五每被杀一次,泉侯爷对于黑域的掌控度都会下降几分,整个云上国境内怕是有很多类似秦五的人,他们无法强制剥夺泉侯爷的力量,就用愚公移山的办法。
每个人分走一块,然后通过时间不断消磨,顺势还能让这些城市吞噬现实的脚步加快。
或许不止是泉侯爷,四侯爷也许都已遇害,这都说不定。
四侯爷制衡黑域这么久,云上国的皇室怕是早就心存不满了,这个世界的皇族可都是喜欢只手遮天的,哪怕是云上国也不例外。
秦五的记忆也便到此为止了,把泉侯爷的肉身融入秦五之后,那公公便直接离开了,秦五呆愣楞的站在院子里,似乎已经失去了自我,毕竟那可是泉侯爷,哪怕只是身体的一小部分,也不是一个普通人可以承受的。
之后酒泉城里的捕快便循着黑烟找了过来,凶案现场、手持凶器,简直是铁证如山,秦五当即便被压了牢房,等待问斩。
楚冬从秦五的内景中脱身,心情还是非常沉重,他甚至都不知道该怎么跟徐宿说。
徐宿看到楚冬这个表情也赶紧问道:“你到底发现了什么?”
楚冬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几人离开刑场,准备把尸体先给带回城主府,在离开的时候楚冬就发现秦五的灵魂消散了,按理来说它不该消散。
把尸体带回城主府后楚冬就沉默了一整天,智脑破解各种规则也需要时间,也不怎么着急。
第二日他又来到了刑场,难民们依然在这里等待。
正午时分,八名士兵再次出现,秦五拖着锁链再次踏上了刑场的路,楚冬看到这直接提刀冲了上去,速度快到出现残影,刀光一闪八颗头颅冲天而起,只留秦五一人楞在街道之上。
楚冬看了一眼那领头人的武器,变成了一把普通的佩刀,与昨天那把刀天差地别。
但这八人的身形与昨天想比没有任何变化,秦五的灵魂也与昨天一般无二,这说明哪怕楚冬解放秦五,他依然会在第二天带着泉侯爷的残魂出现在刑场。
徐宿看到楚冬反应如此之大心中愈发不安,他有些烦躁的说道:“楚冬,你到底知道了什么!算了,我自己来看,读取记忆又不是你的独家手段。”
徐宿当场就要去抓秦五的脑袋,楚冬一把拽了他的手腕。
“别看了,我跟你说。”
。:楚冬把自己在秦五内景里的所见所闻都说了出来,让他意外的是徐宿全程都很平静,并没有像他担心的那样发狂。
看见徐宿如此平静,楚冬奇怪的问道:“你竟然没有反应?”
徐宿笑着说道:“你当我是十七八岁的愣头青吗?我当然想救泉侯爷,而且想把他切碎的凶手全部碾死,但我很清楚单靠自己的力量根本做不到。
所以我们或许可以好好谈谈,若是你能帮我救泉侯爷,日后我会倾尽全力辅助你,时时刻刻以你为主,我可以神宫发誓。”
徐宿的眼神坚定,声音铿锵有力。
楚冬皱了皱眉头:“泉侯爷到底跟你有什么关系?为什么会让你这么在意,千年不见,值得你这么付出?”
徐宿长长叹了一口气,示意楚冬先跟他离开,这后边还有不少难民看着。
两人便带着秦五回到了城主府,徐宿就站在门口跟楚冬聊了起来,他一脸怅然的说道:“怎么说呢,应该整个黑域的奴隶们都感激泉侯爷。
最开始的奴隶是作为商品一般的存在,毫无人权,生杀予夺皆在主人一念之间,永远没有获得自由的可能,一日为奴,终生为奴,子子孙孙皆为奴。”
徐宿对于过去那段时间的回忆很是抗拒,但他还是在努力回忆。
“你应该没有经历过那段时期吧?”
徐宿冷笑了一声,“哪里是没有,我甚至还是一个奴隶贩子,最开始我会往返于四国之间,寻找那些天赋优良的人,卖给国内的达官贵人。
所谓天赋优良,便是好看,体壮,或者其他的一些特别的要求,比如出生年月,修炼天赋一类的,我当然知道自己是在做什么,是应该断子绝孙的活计。
我当然也算不上好人,但是拐卖家乡之人,我也很难做下去,可你要知道云上国对于奴隶的消耗量极大,各种实验,惨无人道。
如果只是实验也便罢了,一切都是为了前进,但是奴隶在那些人眼里已经不能算人了,屠杀、玩乐数不胜数。
云上国有一座城市,名为奴窟,它被建造在地下,非常庞大,因为云上国的人认为奴隶不配和他们享受同一片日光,奴窟之内的奴隶一旦数量减少,云上国便会以各种借口对外发动战争,掠夺奴隶。
达官贵人们对奴隶的要求很高,很多要求都不是奴窟能满足的,每次他们进奴窟选人,都会死上几十甚至几百人,所以为了让他们尽可能少的光顾奴窟,我们这种奴隶贩子必须存在,而且我们要拼尽全力满足那些人的要求,这是我的家族一直以来做这个行当的意义。
我们没的选择,只能让人死的少一点。
我是恶人,这点毋庸置疑,可是那些事情总得有人做不是吗?都是制度逼的。
而这一切都因为泉侯爷的出出生而发生了改变,泉侯爷自出生之时起便对奴隶制度不满,一直在拼了命的为奴隶们谋求作为人的基本权利。
这也导致国内大部份人都对泉侯爷心生不满,你能想象吗?一两银子就能买断一个人的一生,一个永久的劳工,永远的暖床丫头。
体力不行了,姿色不行了,杀掉,换新,人好一点的会花点钱送去奴窟。
可是泉侯爷让奴隶的地位一涨再涨,他三十岁之时,以家族兵权为代价换取了奴隶的生存权,所有奴隶必须造册,随意杀戮会违法。
自泉侯爷出生之后,奴隶的价格水涨船高,很多人都用不起,也买不起奴隶了,普通人并不会去关心事非,他们只知道自己的切身利益被影响了,愚民!短视!刽子手!”
徐宿越说越激动,楚冬完全插不进去话,他在从自己的角度去描述这个强大的国家。
楚冬知道云山国内有奴隶制,但他不知道奴隶竟如此盛行,一两银子竟然可以直接买一个奴隶。
以云上国的物价,一两银子也就是七八千块左右,买断一个人的一生,想想就就觉得...廉价。
其实只要奴隶制还存在,这一切就都很合理,律法只是道德的最低标准,倘若律法可以无限低,那人的标准自然也可以无限低。
杀人不犯法,谁不想...试试呢?
想必泉侯爷的家族真是有几分实力的,交出兵权换取奴隶不可随意杀,一般官员可有不了兵权。
楚冬突然问道:“你跟泉侯爷,是朋友吗?”
“朋友?我哪里配啊,我只是一个低贱的奴隶贩子。
但那不妨碍我尊重他,泉侯爷是个天才,他的能力并不差,不断用自己的各种资源换取奴隶制度的废除,他的地位甚至还不断提高。”
其实这一点楚冬倒是觉得正常,依徐宿所言,在后期云上国的奴隶数量甚至与本国过敏相差无几,这个国家已经不再稳定了。
万一奴隶之中出了一个英明之人,暴动发生对云上国必定是重创。
所以泉侯爷有必要步步高升,实权削除,官名多高都无所谓,泉侯爷的存在能让奴隶们更加稳定。
不过泉侯爷的付出是实打实的,他的确在为奴隶奔波,后来黑域诞生,泉侯爷不仅有了名号,甚至有了真正的力量。
如果没有泉侯爷,四国估计没有如今这个样子,他对奴隶,对四国,对楚冬都很友善,归根结底泉侯爷心里就是不喜欢看到弱小被欺凌罢了。
本来泉侯爷就被云上国的大部分人讨厌,可是当初有国家的战略需要,有皇室照应,但黑域诞生之后,连皇室都会忌惮他,天下人都会仇视这位泉侯爷。
现在泉侯爷能依靠的,只有黑域,只有散在黑域中无数的奴隶亡魂。
“唉...”
楚冬长长一口叹息,沉默不语。
徐宿激动的站了起来,他大声说道:“我生死由你把控,你可以废掉我,也可以封印我,你能得到的好处是微乎其微的,可如果我舍弃一切的去帮你,那是截然不同的。
我徐宿的确是个垃圾,但能力不差吧?好人不长命,你也需要一个我这样的人不是吗?”
想救泉侯爷,那可不是一拍脑门就能决定的,这就意味着要跟整个云上国作对,只是为了一个泉侯爷...
楚冬突然自嘲的笑了一声,或许是因为身边的东西越来越多,自己竟然开始瞻前顾后了。
徐宿已经什么都没有了,他的一切都被楚冬给限制死了,他所能交易的,也就剩下一份自尊了,这份自尊还蛮值钱的。
楚冬站起身,拍了拍徐宿的肩膀。
“我会尽力试试,但成不成功,可没法保证。”
徐宿露出了会心的笑容,轻松的说道:“这世上没什么事情能难住你。”
楚冬笑着说道:“别奉承了,没什么意义,你先看着秦五,看看他活着会有什么变化,我们得先搞清楚云上国在干什么,才能针对性的处理。”
徐宿认真的点了点头,徐宿其实已经没有了什么感情,大部分感情都在那一战之中被抹除了,此时他对泉侯爷更多是一种执念,自小就拥有的执念,高高在上的星辰,难以触及。
哪怕如今的徐宿实力甚至超过了泉侯爷,他依然觉得泉侯爷高高在上。
楚冬快步走进府内,找到了正在和桃姑娘聊天的无脸城主,两人正坐在湖中凉亭的长椅上。
“两位,聊着呢?”
城主抬起头,悬着的小腿不断摇晃,看起来很是开心。
“是啊,你也要一起加入吗?”
“那倒也不是,就是想问问你,想不想拥有自己的脸,拥有自己的姓名,就像我们一样。”
城主猛的站了起来,用激动的语气喊道:“可以吗!我一直在想啊!”
楚冬正色道:“当然可以,而且你完全可以成为自己想成为的人,你可以跟我说说,你想要成为什么人,想要什么名字,我都可以给你。”
“自己想吗?好难啊。”
“这不难,我可以给一些选项让你来选,让你看看到底什么才是你想成为的人。”
楚冬开始用智脑给城主生成一段又一段的介绍视频,给她展示了各种各样人如何生活,以及各种性格的不同,这位城主的三观太过模糊,楚冬需要强行给他塑造,全部用视频片段的方式展现给她。
而且楚冬在有意的给她引导一些正面的并且有利于他们的性格,比如情大于义,比如朋友很重要。
这一看便是足足三个小时,各种各样的人性楚冬全部展现给了这位城主,如今她是一张白纸,楚冬想要试试能不能靠自己,给这张白纸上写上字。
楚冬收起手中的幻影,继续问道:“想好自己想成为什么样的人吗?”
“有些概念了,好人,漂亮!温柔!智慧!我要站在城墙上,挥挥扇子,整个天下都为我颤抖。
怎么样,行不行?”
楚冬点了点头,“当然可以,只要你愿意配合我尝试。”
“配合,当然可以。”
楚冬轻轻抓住了城主手,然后便开始命令智脑开始破解她的频率,神是可以被信仰改变的,只要信仰量足够大。
【目标规则不完善、无法直接接入香火模块】
【开始破解其核心规则】
【神力计算机准备张开】
楚冬的身体突然爆发出了一个圆形的蓝色力场,有大量的雾状气体在其中盘旋,它的范围直接扩散到了整间院子,如同星空一般的璀璨。
紧接着不断有蓝色光团从楚冬体内冲出,这些光团在空中不断闪烁,就像是会呼吸的星辰一般。
【神力计算机准备就绪、尝试暴力接入】
星辰的闪烁频率越来越快,波动不断涌入楚冬面前的城主体内,她扭了扭自己的身体,想必应该是很不舒服,桃姑娘上来握住了她的另一只手,这才让她平静了下来。
【目标有强大的核心锁定、不可修改】
【需要大量资源领其失效】
【若是占用神力计算机、破解速度将大大降低】
楚冬嘴角翘起,大喊道:“徐宿!送货!”
话音一落天空之中就出现了大量的黑洞,黑洞张开之后没有出现恶鬼,倒是掉下来了一个又一个黑色铁方块。
方块猛的砸落在地,瞬间便把周围的建筑毁了大半。
铁块的掉落范围不止是城主府,还包括整座城市,这些方块掉在地上之后纷纷发出一声嗡鸣,紧接着同样亮起了蓝光。
这些只是一些散装的灵魂计算机,没有神宫的主炮和副炮,放在徐宿的妖城里以做备用,只能提供一部分算力。
当初徐宿的妖城被楚冬给炸了,但他把所有碎片全部都收了回来,用神力粘一粘也就解决了,现在的徐宿可当初在灰烬大陆跟楚冬玩命的那个,并没有差太多,前提是楚冬愿意给他开锁。
徐宿的神魂现在被楚冬的分身给锁住了,能发挥的实力极其有限。
【灵魂计算机已接入、开始运转中和算法】
【目标数据已解锁、开始接入香火模块】
【正在修改香火模块数据、加入容貌】
城主的身上出现了淡红色的光晕,她身上的颜色开始愈发鲜艳,而且她的脸上隐隐约约出现了五官的痕迹。
【目标底层数据已发生扭曲】
【修改成功】
【出现异常排斥、已修改数据正在消失】
五官的痕迹刚刚出现,可它却在这座城市的意志下不断被抹除。
“不对,这座城市也相当于是某种另类的香火模块,它也不不断更新城主的数据,哪怕我强加了一些东西进去,可只要她还在和这座城产生联系,数据就会被覆盖。”
【目标实力过于弱小、容易受到外界影响】
【如果想避免这种情况、必须从根源上解决】
【修改画中世界】
“够用吗?”
【本体的神明分身在神力足够的情况下、与神宫2号算力相当】
【可以尝试】
楚冬这几天一直在让智脑对画中世界的规则进行破解,倒是有了不小的收获,但因为神明分身一直隐藏在体内,没法全力工作,很多地方都被卡住了,现在倒是可以试试。楚冬在心中暗暗说道:“你还能沟通到外界吗?”
【正常的通信已被黑域阻隔】
【但智脑传递信息的方式不止一种】
【可以利用规则对外传递一些简单的命令、实时通讯难以做到】
“那你让神宫二号出发,在黑域附近做准备,把主炮对准这个方向,天基轨道炮怎么样?能用吗?”
【不受影响、单纯的攻击智脑完全可以做到】
“好,那就试一下。”
【开始统合计算力资源】
楚冬一抬手身边环绕着的神力分身便纷纷飞上了天空,就像是星星一样点缀在城市上空。
【尝试逆转画中世界】
天空之上的星辰突然开始发出刺目的光芒,紧接着整座城市都冒起了大量的黑色颗粒,那是组合成这个世界的根本,颜色。
黑白双色最先被智脑破解,它们不断汇聚进天空中的神明分身,让这些神力分身存储的神力开始不断增加。
楚冬对自己的分身可不会吝啬,半年时间积攒了大量的神力,但吸收这些外来的神力却依然让它们的神力空间被填满,天知道这座城市到底积累了多少无属性神力。
神明的神道空间并不是无限的,正常情况下神力会以烟气的方式氤氲在神台之上,烟气很难填满整个空间,正常的神能填满千分之一便差不多了。
可是楚冬这些神明分身底子太差,筑造神阁风险很大,楚冬也没法分神让他们同时开始筑造神阁,只能尝试新得来的办法。
【储存空间不足、加载转化算法】
溢散到空中的颜色颗粒突然调转方向,开始在城主府的方向凝聚起了一根又一根的白色香烛。
而这座城市正在楚冬的压迫下,分崩离析。
楚冬不可能一开始就破解这个城市的核心规则,总得削弱开始,显然这座本身就不完善的城市在楚冬面前没有任何还手之力。
白色香烛一根一根的掉落,而这座城市也在这个过程中破碎感越来越强。
突然,天空之中出现了一道裂缝,数道罡风从中袭出,目标直指楚冬的神明分身。
【加载防御算法】
半透明的防御罩挡住了这一击,但那些神明分身也受到了不小的影响,剧烈的震动让它们受到了损伤,楚冬为了追求数量只能放弃了质量,大部分分身台阶都不足三级。
所有神明分身全部回到了楚冬的体内,地面上的灵魂计算机也纷纷停摆。
徐宿也闻声来到了楚冬身边,纷纷面色凝重的看着那条裂缝,紧接着一名身穿铠甲的将军走了进去,在他进来之后那条裂缝便消失不见了。
一身暗灰色的重铠,就连脸都只露了半个出来,身高两米,手中提着一把有神秘花纹的青铜剑。
他冷冷的盯着楚冬,气息将其完全锁定。
“楚冬,你越界了。”
楚冬笑着问道:“阁下哪位?”
都没等那人说话,徐宿便率先说道:“文尊候,一个刽子手!”
文尊候冷笑了一声,身体不断下降,他看着徐宿嘲讽道:“奴隶而已,也配这么说我?有了几分实力,就忘记自己的主人是谁了吗?
徐宿!”
四侯爷中武力最强大的便是文尊候了,他掌控的是天下兵傀,那些兵傀可不是一般的士兵,实力是可以超过宗师乃至更高的。
徐宿冲天而起,那把黑剑从虚空中抽出,两人在半空中结结实实的对了一击,风浪席卷天空,城市之上的天空瞬间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白色圆环。
两人实力看起来不分伯仲,但这还远远不是徐宿的鼎盛状态,二人都没有尽全力,只是试探。
“徐宿,先等等。”
徐宿瞪了一眼文尊候,慢慢退回了楚冬身边。
文尊候的眉头微微蹙起,隔着面甲楚冬也看不清他的所有表情,不过应该是被徐宿的实力给惊到了。
“徐宿,你归根结底都是云上国的人,你竟然侍奉一个外人,一点脸都不要了吗?”
徐宿冷声说道:“与你无关,你带兵征战四国,嗜杀成性,说你是刽子手都是夸奖你。”
“奴隶而已,杀之不尽,为何不能杀?给他们些时间他们能生出千个万个后代,如果我不去杀,反倒会让他们泛滥,我做的哪里错了吗?
这个世界,根本不需要那么多的无用之人,能引领这个世界走向未来的永远只有一小部分人,你总是抱怨我们对奴隶如何无情,但你怎么就看不到我们为奴隶定下了做少晋升途径?
但凡一个努力肯学一些东西,他们就不会被随意抹杀,高级奴隶过的日子远比寻常百姓好,我杀的都是那些不思进取只会浪费粮食的垃圾,云上国用他们生命推动整个国家的进步,有何不可!
反倒是泉侯爷,烂好人,只会害了自己!”
文尊候显然非常认可自己的理论,自信且狂妄,徐宿本想和他争论一番,但被楚冬给按了下来。
楚冬平静的说道:“你能出现在这,就说明你们这个计划针对的只有泉侯爷一人吧?”
文尊候没有立刻说话,而是出了一口长气,似乎情绪有些复杂。
他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道:“是他不识相,我们都劝过了,只要他配合,云上国便能迈出一大步,将黑域炸开,什么言术神界,根本就不足为惧,那时他还会是他的泉侯爷,而云上国也不会是现在这个模样。”
楚冬轻笑了一声,有些不屑的说道:“无非是改换一些祭品罢了,黑域炸开死的便是四国之人,也就是你们口中的蛮荒,而且死的人还会更多。
这外边的近亿人,能活下来一半吗?”
“蛮荒之人而已,死了还会再生,他们最大的本事和喜好不就是生孩子吗?泉侯爷与云上国的观念相差太大,他阻碍了国家的进步,只有他死,才能解决这一切。
楚冬,你现在退出去,我姑且可以当这件事没发生。”
之前楚冬还抱着一丝希望,是四个侯爷全部遇害,他们在经过某个转化过程之中还会复生,可现在看来只是泉侯爷一人而已。
把泉侯爷拆开,将他的一切压榨出来,到时候就再也没人能制衡云上国。
楚冬牵起桃姑娘的手,在一阵金色的流光中化为了唐刀,楚冬的态度已经显而易见了。
“我很欣赏云上国的执行和果断,但你们的某些理念我很厌恶,既然你们能把对云上国忠心耿耿的泉侯爷说杀就杀,那我们之间的协议想必也就是一张废纸。”
泉侯爷对楚冬态度友善归友善,但在那次的冲突中,他全程都是站在云上国的角度在考虑,丝毫没有退让。
这样的人,最后落的这个下场,楚冬无法评价。
文尊候冷哼了一声,盯着楚冬恶狠狠的说道:“上元阁已经对你的一切都进行了分析,想必你调用那些武器必须能和外界联系,换而言之只要我在这把你杀了,你就是个垃圾。”
文尊候猛然下冲,楚冬身上冒起蓝光,提刀格挡。
砰!整个花园全部下陷,美景不复存在,徐宿也是提剑斩了上去,文尊候脸色一变抽身后退,楚冬的实力有些超过了他的预想。
本来云上国对于楚冬实力的评估仅仅是一个可以发出踏虚级别攻击的大宗师,可现在他的防御力强的离谱,完全超越了一般的踏虚或者通天。
黑域自锁一年,楚冬的实力早已脱胎换骨。
楚冬和徐宿没有给文尊候调整身体的机会,两人齐齐追了上去,面对两人的攻击文尊候对着自己的武器便是狠狠一拳,一阵巨大的冲击波将楚冬两人击退。
文尊候的身体有些奇怪,坚固的不像人类。
徐宿最先控制身体,身上燃烧起青黑色的神力,瞬移出现在文尊候身前,硬生生将他压到了地面上,而楚冬也没闲着,所有神明分身再次出现。
【残留空间通道已捕捉】
【逆向算法破解】
【加载算法补全】
【天基轨道炮已发射】
本来文尊候打开空间通道再次开启,大门刚刚开启一根银色的长枪便射了进来,徐宿适时后退,长枪瞬间贯穿了文尊候的后心,从左后方射入,斜向下贯入大地。
文尊候瞪大眼睛看着自己的胸口,拳头大的血洞正在向外涌血,心脏已经完全消失了,他完全无法理解,那是什么诡异的攻击,速度快到让他反应不过来,而且楚冬和徐宿的配合好的离谱。
本来楚冬还不能随便把外界的攻击弄到画中世界来,毕竟中间需要一段转化,但文尊候自己开了个门,那可就简单多了。
轨道炮是楚冬目前可以发出的最强攻击,穿透力极强,就是命中必须讲究时机,比较困难,而且第二炮的命中难度远高于第一炮。
徐宿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就是楚冬的分身,楚冬和他可以随时联系,没有任何延迟,配合自然默契至极。
文尊候手中泛起黑雾,一巴掌拍在了自己的胸口之上,随着黑雾的涌入,那碗口大的伤口竟然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复原,完全被摧毁的心脏也在被催生。
突然,昏迷在旁边的秦五突然挣扎了站了起来,似乎是想要去攻击文尊候,徐宿赶紧把他给拦了下来。
秦五的情绪很狂躁,但他无法正确表达出自己的意思,不过看他的样子似乎是对文尊候受伤的黑气很在意。
楚冬皱着眉头盯着那些不断涌入文尊候伤口的黑气,心中暗暗说道:“解析一下那些黑气。”
【开始比对频谱】
【1%、5%...】
【比对完成、是融入了灵魂的黑潮】
看着秦五这个表现,楚冬立刻问道:“你们把黑域里的奴隶灵魂单独拆出来了?”
两句话的功夫文尊候的身体便已彻底恢复,他笑着说道:“哼,你的眼力倒是和上元阁评估的一样高,一眼便认出来了。
没错,我们以泉侯爷的灵魂为引,那些奴隶的灵魂便心甘情愿的被消耗,只要燃烧这些魂魄,再重的伤我也能恢复。
把这些奴隶的灵魂全部转化为薪柴,泉侯爷的阴影就会彻底消失!”
在文尊候燃烧黑气的时候楚冬就发现他右手的甲胄里似乎藏了什么东西,那多半就是泉侯爷的尸体碎块,泉侯爷残魂的每次死亡,其实都是那些奴隶灵魂再替他赴死。
他和徐宿立刻开启了猛攻,结果文尊候以黑潮覆盖身体将其点燃,纯黑色的火焰笼罩身体,文尊候的气息顿时暴涨,而且那些黑火之中不停的有哀嚎声传出。
之前云上国的黑域是循环利用的,但凡有一点灵魂被带出黑域境内,就会有黑甲卫士追出来,不远万里也得把灵魂带回去,而现在云上国正在把这部分奴隶的灵魂剥离并且消耗掉。
楚冬在心中跟徐宿说道:“他的左手应该藏着泉侯爷的血肉,想办法给他砍下来。”
徐宿打头阵,不断增加自己的力量,但楚冬给他的限制就在那里,没有召唤妖城,没有神宫的加持,他的战斗力也就那么回事。
【类核动力引擎已经开启】
【开启功率20%】
恐怖的能量在楚冬体内流转,在徐宿攻击间隙随时出手,文尊候显然也发现额楚冬二人在盯着自己的左手,他全程都在刻意回避,宁愿受伤也要护住左手。
几人都没有注意到的是,地上的秦五正愈发激动,他的眼睛已经彻底被黑色占据。
看着秦五不停的颤抖,无脸城主便走了过去,她想先把秦五保护起来,让它不至于给楚冬二人造成太多麻烦。
可就在城主按住秦五的肩膀之时,秦五猛的转过了头,骨头的嘎巴作响,他怕是硬生生把自己脖子给扭断了。
那双黑色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无脸城主,恐惧蔓延之下,城主的五官竟然凭空出现了,她一脸惊恐,双眼正在被黑色占据。
数息之后,秦五的身体无力的瘫倒在地,身体化为最基础的颜色颗粒汇入了城主的体内。
无脸城主木讷的站在原地,身上的颜色愈发鲜艳,没一会儿就变成了真正的肉体,真正的存在于真实世界的肉体。
泉侯爷的残魂占据这副白纸的身体。
一只鬼,附体一尊神?
。:秦五仅仅拥有泉侯爷的一块碎肉,能拥有泉侯爷百分之一的力量吗?他却能瞬间将这里的城主吞噬,这根本就说不通,而且非常奇怪的是城主被侵占意识甚至没有做出任何反抗。
【警告、秦五发生异变】
【城主已被占据】
楚冬三人正在半空中战的正酣,这个级别的战斗每分每秒都要全神贯注,根本没人关注地上发生了什么,也就智脑还能分出资源去监控八方。
听到智脑的警告楚冬立刻退出了战场,徐宿与文尊候缠斗并不困难,他回头一看就见到无脸城主此时已经有了五官,而且他的身体正在往泉侯爷的方向转变,似男非男,似女非女。
并且这方画中世界正在以非常恐怖的速度分解着,比楚冬破解城市的时候要快上十几倍,所有的颜色全部汇入了泉侯爷的体内,这个世界就像春日之雪一样,飞速融化消失。
文尊候和徐宿也纷纷发现了异变,全都停下了战斗。
楚冬两人反应不大,可文尊候看到这一幕却顿时急了,他提着青铜剑猛的朝着泉侯爷的方向冲了过去,楚冬立刻挡在了他的面前,虽然力有不逮,但拦住问题不大。
刀剑相交,两人针锋相对,文尊候大声说道:“楚冬,你知道自己在保护什么吗?
现在的泉侯爷非常邪恶,他早就不是人了,怨气滔天,他的一滴血就能污染一片水域,你知道我们费了多大力气才把他压下来吗?
就算我们不和,好歹我们还是人,还能交流,你真想放这么一个东西出来?”
楚冬回头看了一眼,此时的无脸城主已经彻底被吞噬,泉侯爷又重新拥有了身体,不过他的样子要年轻很多,眉宇间还是有几分女性的特征,皮肤洁白如雪,双目纯黑,额头间有一条黑线,脖颈上满是黑色血管。
这个状态的泉侯爷给人的感觉非常怪异,美?妖?帅?似乎都有一些。
楚冬松开了自己的手,面色凝重的说道:“我不拦你,怕是也已经晚了。”
文尊候瞪了楚冬一眼,猛地冲了下去,泉侯爷抬起头,眼神里似乎充满了厌恶,他对着文尊候轻轻伸出了自己的手,废墟之中突然冲出了一口棺材,直接把文尊候给压在了里边,就是之前藏在库房里的那些。
棺材里传出了几声闷响,文尊候肯定在极力反抗,但似乎没什么效果。
这口棺材将文尊候给封印,让他无法与外界联系,没有外力的支持,文尊候的实力似乎很是一般,这口棺材也很邪门,它似乎是连接着整座城市的,之前楚冬拼了命也抬不起来。
楚冬和徐宿并肩而立,两人都有些不知该如何处理。
而泉侯爷就站在地上用那双纯黑的眼睛盯着他们,没有主动攻击,但那表情怎么看都不像有什么善意。
整个世界的崩溃还在继续,现在这里是大片大片的虚无空间,周围一切颜色都在被吸入泉侯爷的体内。
徐宿沉声问道:“这是什么情况?”
楚冬摩挲着下巴有些不确定的说道:“文尊候燃烧努力残魂估计刺激到了他,不过最关键的还是在那位城主身上,她就是一张白纸,几乎没有任何经历,可她的本质却是上限极高的神。
这座城是以奴隶魂魄为基础建造的,泉侯爷和这里似乎有种不可言说的契合度,万一所有城市的泉侯爷都失控了...”
楚冬沉思了一会,然后便喊着徐宿往出口的方向飞了过去,而泉侯爷只是冷冷的盯着他们,没有阻拦。
两人夺路而逃,楚冬甚至连地上的灵魂计算机都没有回收。
泉侯爷的异变楚冬没能力阻拦,这就像是水到渠成,根本没有阻拦的可能。
两人顺利回到现实,当即便往黑域边缘逃去,不管会发生什么,离开黑域才是最安全的。
在逃命的过程中楚冬往酒泉城的方向看了一眼,就发现那里已经彻底变成了一团黑暗,像是有什么东西才蚕食周围的空间,而且那团黑暗的扩张速度正在不断加快。
“要糟!这速度太快了!”
徐宿回头一看,也是脸色狂变,他大声说道:“楚冬,快解开我的限制,不然我帮不了你!”
楚冬有些犹豫,如果解开徐宿的限制,那他很可能难以拿回主动权,现在他的分身还是不够强,没法压制徐宿。
“智脑!”
【主炮充能完毕、发射】
恐怖的能量光束刺穿黑域,直接冲向了楚冬身后的黑暗,可无往不利的湮灭之光竟然直接消失在了黑暗之中,根本没有激起任何水花,甚至还让黑暗的扩张的速度快了一截。
楚冬体内的神明分身全部潮河黑暗的方向拦了过去,分身连接成网络,布下了一层又一层的结界,楚冬疯狂的加速,只求快一点离开黑域。
【神力计算机已全部失去联络】
【无法阻碍黑暗扩张速度】
【扩张速度正在以几何速度增加、无法阻拦】
【逃离几率为0】
徐宿见楚冬的手段全部失效继续喊道:“楚冬!来不及了!”
楚冬深深的看了一眼徐宿然后一掌打在了他的胸口,一切限制尽数消失,在解除限制的第一时间徐宿便召唤出了自己的妖城,巨大的城市猛的砸在了大地之上,黑暗紧随其后,就如同洪水一般撞在了城墙之上,倒是暂时得到了压制。
徐宿看向楚冬悍然出手,一掌把楚冬推了出去。
楚冬就发现自己的身体外聚拢了一团厚实的神力,自己正在以一种非常恐怖的速度向黑域外飞去,身体后边甚至拖出了一条像是彗星尾巴一样的痕迹。
徐宿的妖城在坚持了几个呼吸之后也彻底被黑暗吞噬,消失的悄无声息,而后黑暗以更恐怖的速度扩张,虽然徐宿尽了全力,速度也的确够快,但跟这几何式增长的黑暗比起来还是差了一截,在被黑暗吞噬前,楚冬距离黑域边缘还是差了一公里。
整个黑域瞬间化为一个黑色气泡,流光溢彩。
秋日风徐,世界静谧,在某个微不足道的刺激中,气泡直接破灭,露出了气泡之下的大片土地,荒凉的大地只有坑坑洼洼,还有稀疏的植被,云上国似乎就未曾存在过。
天朗气清,四国之中,一马平川。
混沌的黑暗里什么都感觉不到,楚冬没有死,但又不算活着,他甚至连基本的时间流逝都感觉不到,思绪无法聚拢,根本没有凝聚起正常思考念头。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是一天,也可能是一年,亦或者百年,黑暗之中突然射进来了一束光亮,楚冬的思绪瞬间聚拢,他拼了命的想要抓住那书光,想要离开这里。
呼~呼呼呼~
楚冬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身体就跟水里捞出来的一样,全身都已被汗水浸透,而自己的身边正有一个孩子眼神复杂的看着自己,有些担心,又有些恐惧。
男孩看起来十岁上下,双颊红彤彤的,皮肤很干燥,似乎常年暴露在冷风之中,自己住的地方是一间破旧的茅草屋,屋顶甚至还有个洞。
“智脑?”
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楚冬心下一沉,他跟智脑早就彻底融合了,只要灵魂还在,智脑就不该和他失去联系。
他看了看自己的双臂,黝黑、干瘦,根本不是自己的身体,而且这具身体弱的厉害,连抬起胳膊这么简单的动作似乎都要费尽全力。
突然,无穷无尽的饥饿感猛然来袭,就像是几百年没吃饭了一样,楚冬竟然感觉身边的孩子竟传来了阵阵香味。
啪啪!
楚冬狠狠的抽了自己的两巴掌,自己堂堂踏虚之人,怎么会产生这种离谱的感觉?甚至控制不住自己的本能。
“黑哥!黑哥!你怎么了?”
身边的孩子抓住了楚冬的胳膊,一脸担忧,楚冬本想挣开,结果发现自己的身体孱弱到连一个孩子都不如,他踉跄着从床上爬了下来,到旁边的水盆边上看了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完全陌生的脸。
十七八岁的模样,瘦骨嶙峋,嘴唇苍白无血色,根本看不出人的模样。
那个孩子看楚冬站了起来,立刻从怀里掏出了一团黑不溜秋的东西,是...食物。
小男孩把块黑泥巴一样的东西递给了楚冬,楚冬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本能,直接把那东西塞进了嘴里,又咸又苦,还牙碜,似乎掺了不少土在里边,可是楚冬太饿了,味道怪异却让他欲罢不能。
吃下这东西之后楚冬才算平静了下来,这具身体真是饿极了。
楚冬又跑到旁边的水缸里一头扎了进去,疯狂吞水,直到肚子鼓起来之后他才一屁股坐到了地上,他闭上眼睛,腹部开始不断鼓动,刚刚吞下肚子的食物正在飞速消化,滋润着楚冬干涸的身体。
约莫十分钟之后,楚冬便再次睁开了眼睛,他的状态比之前好了不知多少倍,哪怕没有智脑,楚冬也知道该如何调动身体的一切。
他睁开眼睛就见到那个孩子正好奇的看着自己,楚冬尽可能的搜索着脑海内的记忆,却一点关于对方的痕迹都没有,甚至没有这具身体的任何信息。
楚冬淡定的问道:“你是?”
那孩子眨了眨眼睛,不敢置信的问道:“黑哥你不记得我了吗?我是阿泉啊,我是你弟弟啊!”
楚冬眉头一皱,“啊全?哪个全?”
男孩挠了挠头,有些困惑的说道:“我也不知道咋写,不过我阿娘说是泉水的泉,黑哥你怎么了啊,是不是饿傻了啊?”
楚冬尽可能想象着面前这孩子未来的模样,哪怕没有智脑在身边,楚冬也有着异于常人的眼力,可以他的经验来看,面前这孩子跟泉侯爷完全是两种脸型,不可能是一个人。
难道、只是巧合?
楚冬试探性的问了阿泉一些自己的处境,这孩子没有任何防备心,几乎是问什么便说什么。
自己的名字就叫黑子,似乎是得罪了什么不得了的人物被带走了,足足关了一星期,这一星期他油盐未进,才被人给丢出来,阿泉便把他给捡了回来,以刚才身体那状态,自己应该是被饿死了,所以意识才穿越过来。
难不成自己被黑暗吞噬,彻底死了,所以又穿越了一个世界,重头再来了?
虽说离谱,但楚冬觉得这倒是有些可能,毕竟第一次都穿了,当然也有可能来第二次,好在自己的记忆还都在,想要重新修炼到当初的境界有个十年便差不多了。
没有智脑的辅助,但有着丰富的经验,也算是抵消了。
但是修炼的前提也得是有东西吃,无论是修炼什么,都得有具正常的身体做支撑。
“阿泉,你没有姓氏吗?”
阿泉挠了挠头,“黑哥你真是饿傻了,我们不能有姓氏啊,我们不配拥有那种东西的,不过我的未来一定会有姓氏的!”
自己的地位似乎有点低,甚至连姓氏都不配拥有。
“刚才你给我吃的东西是什么?”
“黑团啊,那可是我一天的口粮,黑哥你都吃了,好歹留一些啊。”
楚冬把这家里里里外外的都翻了一遍,愣是一点能吃的东西都没找到,条件着实有些苛刻。
根据这孩子所说,黑团每天可以领取一个,那就是一天的口粮,想找到多余的食物,非常难。
虽说是地狱开局,但楚冬也没有气馁,看着破洞外边天色没有光亮,似乎是黑夜,所以他准备出去逛一逛,就算是偷点东西也行,好歹让能让身体壮实起来,有基础的自保能力。
结果就在楚冬的踏出门口的那一刻,他就呆住了,这里并不是黑夜,而是地底,一眼望不到头的石顶,偶尔有几个洞能看到天空,能进来的光线微乎其微。
放眼望去,街上都是和他一样面黄肌瘦的人,房屋街道也是破破烂烂。
楚冬回头大声问道:“阿泉,这里叫什么?”
阿泉挠了挠头,有些迟疑的说道:“叫什么?我们这是奴窟啊,黑哥你真的失忆了吗?”
。:楚冬瞳孔一缩,就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一样。
如果是穿越他倒是能接受,可是像现在这样,灵魂和肉身一起被换,他真的无法理解,而且奴窟不是早就湮灭在历史的长河中了吗?
难不成是自己穿越到了过去,是意识穿越?
现在的他眼界很高,即使失去了一切修为,依然能够敏锐的感知到很多细节,比如现在他的灵魂跟之前完全不同,这种情况他从未经历过。
一般来说灵魂与肉体彻底失去联系,就意味着死亡,那更换灵魂意味着什么?
楚冬慢慢冷静了下来,不管自己是什么情况,总该先在力所能及的范围里,掌控一切可以掌控的。
“阿泉,你之前说的哪里发黑团?”
“在南市口那边,不过黑哥你这么多天都没去点卯,肯定是领不到了,我去帮你探探口风吧?”
楚冬直接让阿泉带着自己去了南市口,那里支着一个小摊子,有个膀大腰圆的男人正在给排队的人发食物,一块黑团,一碗看不到任何米粒的米汤。
阿泉在旁边说道:“那人是李三福,我们都叫他三哥,他负责发食物,不能惹他,他可是被赐予过姓氏的人。”
这里的人大部分都瘦骨嶙峋的,这个人却能养出一身肥肉,也是不容易。
楚冬对这里已经有了一个基本的认知,比如姓氏在这里就是一道天堑,只有拥有主人才可以拥有姓氏,没有主人只能拥有一个代号,奴窟也是划片存在的,像这块地方就被李家掌控着。
而那些拥有姓氏的人,对这些普通的奴隶,那是掌握生杀大权的。
李三福一边给人打饭,一边咒骂,时不时的还会从旁边抓上一把沙土洒进汤锅里。
楚冬小声说道:“为什么要洒那么多土?这能吃吗?”
阿泉在旁边小声说道:“那不是普通的土,被筛过,能冲抵一些粮食。”
那些土的确很细腻,没有大块沙石,但再怎么细腻土也不是人可以吃的,它不仅不能提供能量,还可能让身体生出各种疾病,但饱腹感的确会增加。
云上国缺钱吗?缺粮吗?
如果这里真的是云上国的奴窟,应该没必要如此刻薄的对待奴隶吧,难道他们不明白,没有足够的食物,奴隶的质量会越来越低吗?
“嘿!你td敢多拿?找死!”
李三福突然一声爆喝,楚冬循声望去就见到一个瘦弱的小女孩想要趁着李三福不注意多拿一个黑团,可李三福其实正在用余光注意着那里,他完全就是在钓鱼执法。
他抄起手边的铁锅便砸了过去,一锅下去头破血流,女孩看起来也就十四五岁的样子,被这么砸当场便倒在了地上,鲜血流满了整张脸。
周围的人立刻散开,就像是生怕那些血沾染到自己一样。
女孩跪在地上哭着说道:“三爷,阿娘病了,她动弹不了,我就给她拿一个黑团就行了,求您了!”
李三福从摊位里走了出来,一脚把女孩踹翻在地,他把脚踩在女孩脸上,狞笑着说道:“还想着你娘?你先看看能不能活吧!”
砰!砰砰!
李三福对着女孩的脸便是连着三脚,女孩嘴里的牙掉了一颗又一颗,而她全程都没敢用手去保护自己。
楚冬攥紧了拳头,任谁见到一个柔弱的女孩被如此对待,都该有几分怒火在,可放眼望去,周围的人似乎早就对这些习以为常了,就连身边的阿泉也只是把头扭了过去。
连踩了八脚,每一脚都想要这女孩的命,似乎是踩累了,李三福把脚收了回来,他从摊子上拿了两个黑团仍在地上还碾了两下。
“命挺硬啊,滚吧!”
女孩满脸鲜血,连忙磕头道谢,拿起两个黑团颤颤巍巍消失在了街道尽头。
周围聚集的人太多,楚冬不好出手,只能蹲在路边默默的看着这一切,一直等了三个小时左右,人群才彻底散去。
李三福随便抓了三个壮丁,让他们拉着一堆锅碗瓢盆回了自己的家,天空中仅有的光线在慢慢消失,奴窟内正在陷入黑暗,这里的人可是点不起油灯的。
楚冬让阿泉回家去等他,自己独自一人跟了上去,待运东西的人都离开之后,楚冬便用衣服裹住自己的脸颊,翻上了墙头。
墙头不高,甚至不到一人高,根本拦不住什么。
李三福正站在院子里用凉水冲洗身体,他也是没想到会有人敢这么翻进自己的家,气氛似乎有些尴尬。
“嘿,你小子还真是找死。”
李三福抄起身边的木棍便朝着楚冬走了过来,楚冬没有犹豫迎着他便走了过去,在最后两步他猛然加速,拳头往前一送便打在了李三福的肝区。
仅仅一拳这看似强大的男人便倒在了楚冬面前。
“来...”
咔嚓,楚冬又是一拳直接砸碎了李三福的喉咙,现在他这具身体太过孱弱,李三福的拳头他根本就承受不住,而且他是真想杀这个男人。
楚冬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把李三福的尸体拖到角落。
然后他便在周围寻找了起来,结果被他找了足足十几袋白面,还有满满一屋子筛过的沙土,这人还是个厨子,负责这几条街道食物的制作与发放。
楚冬端过一盆水,就往那面屋子里一坐,生面活成面糊直接吞下去。
“智脑不在了,灵魂强度也一般,得先把灵魂强化一下。”
让自己吃饱之后楚冬便用面粉在地上画起了阵法,没有任何能量可以用,楚冬只能用自己的血作为媒介,残破的身体血都不多,这也是他之前喝那么多水的原因。
流失的鲜血越来越多,楚冬的脸色也苍白了起来,不过好在是绘制成功了,这是从魂界内抽取灵魂之力的阵法,是智脑无数次计算和优化过的。
楚冬把手按在法阵中央,淡淡的红光在黑暗的空间里闪耀,让楚冬的脸显得有几分阴森。
启魂境,达到。
灵魂之力的抽取还在继续,足足半个小时楚冬才收回了手掌,明心境。
连着提升太多,楚冬也怕出什么问题,而且明心境也暂时够用了。
以灵魂之力催动五脏,强大的水解能力再次出现,楚冬的主动控制与当初的智脑不遑多让。
面水肯定谈不上什么美味,甚至是难吃,但跟那黑团比起来,已经不知道好了多少倍了。
随着面水的不断灌入,楚冬身体的气色正在肉眼可见的变好,而且内气也被他催生了出来,正是虚无道经,哪怕是刚起步,虚无道经依然展现出了自己的强大能力,身体变强了不止一星半点。
凌晨,楚冬悄悄离开了李三福的院子,怀里还揣了一大兜生粉,天就要亮了,他也怕出什么事情。
一跃三米高,一夜,一品武夫。
奴窟夜里几乎没有人会上街,所以到时没有人注意到楚冬,他也顺利的回到了自己的家,也是阿泉的家。
刚一进门就看到阿泉拿着一根棍子盯着门口,这孩子似乎很敏锐,竟然能听见楚冬的开门声。
看到是楚冬进来阿泉才放下心来,很是奇怪。
“你在防备谁?”
阿泉信誓旦旦的说道:“夜里进门的,肯定不是好人。”
楚冬把生粉从怀里掏了出来,因为隔着布袋子,阿泉也没看出是什么,也没多问,楚冬端了一瓢水,把面粉稍微揉了揉,家里没有锅,便随便烧了根木棍,把破水碗给烧热了,弄了几块饼出来。
阿泉的眼睛肉眼可见的亮了,楚冬随手就扔了两块过去。
“吃吧,全吃完,一点不要留,天就要亮了。”
阿泉想问些什么,但面前这块饼实在太美味了,他从没吃到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楚冬把多余的饼子揣进了怀里,对着阿泉问道:“白天那女孩住在哪里,你知道吗?”
阿泉摇了摇,情绪立刻沉了下来。
“往东走,隔着两条街,第三户人家,就是她。”
楚冬奇怪的看了一眼阿泉,明明知道住哪,又莫名其妙的摇头。
虽说不认识,但楚冬就是觉得不爽,能救便救,不露面便好了,况且他总觉得这里不是现实,不必那么认真。
趁着夜色楚冬很快便来到了阿泉说的那户人家,房门虚掩着,楚冬直接便走了进去,扑面而来便是一股刺鼻的血腥味。
只有一间屋子,推开门便一览无余,一张席子,一只泥缸,还有...两具尸体。
就是白天那女孩,和她的阿娘。
女孩肚子上被插了一截木棍,鲜血流了满地,似乎是在门口的位置受的伤,她拖着身体爬到了自己母亲的身边,至于这位母亲也已经咽了气,双目圆灯,充满血丝,死不瞑目。
楚冬只是皱了皱眉头,没有多余的表情,他蹲在地上掰开了两人的嘴巴,没有看到任何食物残渣,看来白天那两个黑团已经被人抢走了,再联想到阿泉那个奇怪的表现,他也便猜到了一二,这里的人可能会为了一块掺了泥巴的面团杀人的。
当时那孩被李三福打成了重伤,而她又说自己的母亲患上了重病,这样的一户人家那怕是没有任何反抗之力的。
楚冬又看了一眼门口的位置,这里来过不止一个人,怕是有不少人都惦记过这两块黑团。
本身就跟自己没多大关系,楚冬也便离开了,只是随性而为,不至于牵扯太多。
第二天楚冬并没有出去,阿泉倒是正常出去干活了,用他的话说就是点卯,有活没活的,得出去露个头。
其实这奴窟里也没什么正经工作,最多也就是凿一凿山体,将奴窟扩大一番。
本来楚冬觉得李三福这么个人物死了会引起什么骚乱,结果这里没有发生任何变化,傍晚时分阿泉又带着一块黑团回家了。
“李三福好像死了,今天发黑团的人变了,而且我还看到收尸人往那方向去了。”
“收尸人?”
阿泉理所当然的嗯了一声,“对啊,专门收尸的,他们负责处理尸体,还要把空了屋子报上,会有新人来的。”
死人在这里似乎是一种常态,每个人都已经习以为常。
虽说强行把灵魂和身体双双突破,但身体底子的亏空,楚冬还需要一点时间补足,所以他准备先躲一段时间。
楚冬的身体在一天天的壮实,他每天都会去外边寻一些食物回来,奴窟很大,像李三福这样发食物的人很多,而且也不是每个人像李三福那么恶劣,但几乎所有人都会忘食物里掺土。
他也知道了离开奴窟的路,就是想出去有些麻烦,因为大门是有士兵把守着。
第七天,楚冬依然在家休息,灵魂已经突破到了离体境,内气倒是没啥变化,还是一品武夫。
不过不知为什么,阿泉今日没有回来,楚冬往墙角看了一眼,那是六个黑团,往日阿泉一定会回来找他要吃的。
楚冬感觉有些不对劲儿,他立刻往那天平日里阿泉干活的地方跑了过去,一处空地,摆放着不少木材,不开山的时候他们就会在这里做一些木工活。
结果刚一到那就看见阿泉的尸体被丢在角落,而这里几乎所有人都在正常工作,根本没人在乎那具尸体。
楚冬赶紧跑了过去,可阿泉的尸体早就凉透了,没有什么致命伤,是被人活活打死的,七天的相处他和这孩子也算有了些感情,可这不明不白的死了,楚冬心中还是有些不爽。
楚冬立刻走到那矿场的管事人身边问道:“那孩子怎么回事?”
矿场的管事人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他不需要工作,只需要坐在桌子前看着人数人头就好了。
他抬头看了一眼楚冬,略带惊讶的说道:“黑子?你不是死了吗?”
“与你无关,阿泉怎么了?谁杀的?”
男人往门口看了一眼,阿泉的尸体没有让那个他眼睛有任何变化,他淡淡的说道:“奥,今天李夫人来这里挑人来着,本来看上了这小子,但他不识抬举,说什么不想离开家,李夫人不高兴,就让人把他打死了。”
“就因为这?”
“还不够吗?”所谓的李夫人可不是什么大人物,仅仅是一名被赐予了姓氏的奴隶。
在这里想要出人头地,最简单的办法就是生出一副好皮囊,被人看上就有资格获得姓氏。
不过皮囊生的好也有风险,毕竟在这里根本没有什么安全性可言,被人强暴才是大概率的事情,或许不止一个人。
奴窟里大部分人的家就是一间屋子,根本没有院子,更别提什么客厅卧室一类的分区,能躺下便不错了,就这安保条件,和完全敞开差不太多。
楚冬把阿泉的事情问明白之后便离开了,他不想引起太大的骚乱,不过他也只是在暗处悄悄看着,他怕这个管事找事。
就如楚冬所料,他刚离开没十分钟,那管事便急匆匆的离开了,所去的地方正是李府,一边走着还一边小声嘀咕着:“这小子竟然还活着,报告给李家少不了奖励啊。”
楚冬站在街角从地上捡了块石头,在手中揉了两下便直接甩了出去,一击便碎了他的咽喉,这里的人很惨,但也很恶。
当天夜里楚冬便去了李家,这些天他把这几条街都转了个遍,唯独没去的便是这户人家,李家宅子五进五出,门口的守卫都是武者,大的离谱,和外边完全是两个世界。
刚一进院子楚冬便闻到了一股肉香味,这么些日子没吃荤腥,楚冬还真有些忍不住,他立刻便寻了过去,厨房里正有两个胖子在做饭,砧板上还有半扇没处理好的肉排,看起来像是牛肉。
楚冬直接进了厨房,把两人拍晕,背起那扇肉便走了,他太需要肉了。
吃下这扇肉,楚冬的身体估计也就能恢复的差不多了,到时候他便准备离开这里出去看看,好歹确认一下时间,确认一下环境。
至于阿泉,楚冬并没有想过为他报仇,虽说有几分感情,但要说冒着生命危险去报仇,楚冬还真是做不到。
当天晚上楚冬就把那扇肉给烹了,就连骨头都磨碎了吃进了肚子里,有虚无道经激活五脏,没什么是不能消化的。
造完那扇肉便已经到了凌晨,楚冬便准备收拾收拾睡下了,结果刚躺下没多久就听见自己的门口传来了蹑手蹑脚的脚步声,有人在开门。
楚冬悄悄站到门边,等那人推门之时一把将其拽了进去,掐住脖子直接把他给举了起来。
“黑、咳、黑哥,是我啊,阿泉...”
楚冬眉头一皱,把男人给放了下来,这人十来岁的模样,和之前的阿泉根本没有半分关系,可是他的语气却让楚冬非常熟悉。
“你刚才说什么?”
男人捂着自己的脖子咳嗽个不停,他起身将大门关上拿起一根木板顺势将其反锁,极其熟练,平日里阿泉也是这样关门的,那薄薄的木门实在没法给楚冬安全感,所以他从来不关。
“黑哥,我真是阿泉,我能复生啊,你忘了吗?”
“复生?”
男人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给楚冬解释了起来,所谓复生就是他死了之后会从另外一个人身上醒来,至于到底是尸体还是活人,他也不知道,这可把楚冬给吓了一跳,这能力当真离谱。
阿泉、泉侯爷...
泉侯爷明明云上国的贵族,却对四国与奴隶格外宽容,这从情理上难以说通,除非泉侯爷天生圣母,可如果代入这孩子能随意复生,一切似乎都解释的通了。
而且泉侯爷这个能力,与其说是复生,不如说是...夺舍。
之前泉侯爷占据无脸城主的身体,似乎跟这个能力有很大的关系,残魂夺舍神明,这是什么鬼能力?
“黑哥,你怎么不说话啊,我怎么办啊?”
楚冬深深的看了一眼阿泉,他现在的心智还不完善,竟然会把这种能力告诉自己,不过这个能力注定了泉侯爷的路就是通过不断死亡,积累优势。
“你别声张,这具身体的记忆你还有吗?”
阿泉点了点头,有些困惑的说道:“努力想的话,能想出一点,但是不像自己的那么全。”
“那你先回家,明天正常点卯,找机会再搬过来。”
阿泉点了点头,“好,我听黑哥的。”
第二天它们这片区域便赢了大搜查,声势极大,但凡有人反抗,少不了一死,仅仅是因为丢了一扇肉,这动静可是不小,楚冬寻思着奴窟里人多眼杂,还不如老老实实让他们搜,毕竟自己连骨头渣子都吃了。
搜查按顺序进行,偶尔有几声哀嚎,倒是没发生什么意外,可就在那些人走到楚冬家附近的时候突然暴起,把他的屋子前前后后给围了起来。
砰的一声,楚冬的房门直接被人踹开,一个男人提着刀走了进来。
“小子,你那些本事都是谁教你的?”
来人三十多岁,身穿黑色绸缎,手里的武器材料也不差,看穿着绝对不是那些普通的被赐予姓氏的奴隶,这个人应该是云上国的人。
而且对方明显是有备而来,以搜查的名义逐户排查,让楚冬松懈,其实这搜查只是为了包围楚冬。
“你是谁?”
男人冷笑了一声,一脸自得的说道:“李狂,你只需要知道你们这些人的命全都属于我就行了。”
楚冬皱着眉头问道:“你早就发现我了?”
“算是吧,前两日星象府说来信,说奴窟里诞生了一个独特命格之人,未来可能会有所建树,所以派人过来帮我寻找,就是没想到你这么大胆子,偷吃的竟然偷到了我们家。”
星象府,是云上国曾经的一个权力机构,里边的人专门研究一切和卜算有关的事情,楚冬的奇门如果是在云上国也该归属于星象府。
把云上国视为假想敌,楚冬自然对它有过详细的研究,其中大部分信息都是从渊下那些人嘴里知道的,真实度该没有什么大问题。
楚冬不解的问道:“为什么杀我?”
李狂冷笑了一声,反问道:“为什么?你竟然问为什么,我们杀你,难道需要理由吗?而且,就算我解释给你听,你能明白吗?”
“要不你试试,我也许就明白了呢?”
李狂有些诧异,面前这个人跟他见过的奴隶似乎有很大不同,他倒是来了几分兴致,他笑着说道:“当然为了排除隐患,你们这些奴隶天生反骨,若是让你们当中生出了几个有本事的,那可是不小的麻烦。
所以,干脆把你们扼杀在襁褓里,我每隔一阵都会接到命令,杀掉某个新出生的孩子,杀一个成年人,我倒还是第一次遇到。”
楚冬一时间竟不知说什么好,他似乎该夸一夸云上国的精明,他们卜算某个区域,若是谁命格特殊,直接杀掉,这会给他们免去无数麻烦。
卜算这种事很玄,很多东西一出生便注定的,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所以卜算能大致判定出一个人未来的成就,修为越浅的人,卜算的越模糊。
但是云上国根本不需要清楚,他们只需要在一片黯淡的星辰里,找到那几颗发光的,全部杀掉。
楚冬突然问道:“昨天,木料场,死掉的那个孩子,也是因为这个?”
李狂露出了欣赏的微笑,他还是头一次见到一个奴隶如此有趣,竟然会举一反三。
“的确是这样,本来想把那孩子弄进李府再杀,谁知道他不愿意,那就直接弄死好了,倒是你,藏得挺深。”
李狂提着刀慢慢走向了楚冬,内气毫不避讳的覆盖在身体表面,一品武者。
这种人镇压这里,实在是大材小用了,这里的奴隶根本就没什么战斗力可言。
“我不准备杀你,因为好像会点有意思的东西,跟我回去,我让你好好享福。”
李狂提刀便斩,楚冬侧身躲避,右手双指并拢,真气覆盖在指尖,对着李狂的手腕便刺了下去,只听咔嚓一声,手腕应声而碎,楚冬顺势接过了李狂的刀,反手一削,一个头颅刚好卡在了房顶上,现在落针可闻,几乎没人敢相信面前这一幕,一个手无寸铁的奴隶,把李狂给杀了?
一声尖锐的哨声在门外响起,周围那些立刻便冲了上来,大部分都是武夫,没什么威胁。
楚冬左手一推,把面前的尸体砸了出去,直接把那残破的木门给撞碎了,也顺势清理出了一条路,楚冬冲出房门后便翻上房顶,准备跑路,可一根羽箭破空而来,直接射穿了他的肩胛骨。
楚冬回头一望,就见到一个身披铠甲的将军带着士兵骑马而来,镇压奴窟的可是有一只真正的军队的。
楚冬直接抽出了肩膀上的羽箭,这力道那人怕是已经达到了宗师,现在的他对付起来还真有些麻烦。
奴窟位于地下,他几乎没有藏身之地,为今之计似乎只有一条路,离开奴窟,可是靠他现在这具身体,想要离开奴窟,真的有可能吗?
又是一根羽箭破空而来,哪怕提前准备,楚冬还是被划伤了肩膀,速度和力道都超越他现在这具身体太多了。
眼看着骑马的将军越来越近,楚冬赶紧咬开自己的食指,一边跑一边用血在胸口画下符咒,咒体他来不及铭刻,只能用些透支寿命比较强的禁术。
“以血为引,敕!”
血符发出淡淡的红光,楚冬的身体肉眼可见的强壮了起来,他将真气覆盖在李狂的刀上,猛然回头,直接甩了出去,长刀命中眉心,直接把他的脑袋一分为二,马匹还在奔跑,尸体翻下来还滚了两圈。
楚冬没在逃跑,一跃而下,从尸体上捡起弓箭和长刀,转身便朝着那些士兵杀了过去,楚冬跟智脑融合过无数次,他的意识是被锻炼过的,这种场面并不难处理。
刀起刀落,便是一条又一条的人命逝去,楚冬根本没有犹豫,杀戮效率与当初不遑多让,虚无真气的强度非常恐怖,用来杀人再合适不过。
从街头杀至街尾,五十二条命,街上早已血流成河,奴隶们躲在屋子里根本不敢多看。
楚冬张着嘴巴不断喘息着,这里边有三十多人都是披铠的,杀这些人要废不小的力气,尽管楚冬已经用最省力的方式杀戮,但体力的消耗却是不可避免的,这也让他怀念起了智脑。
只有智脑可以做到在极限战斗的同时调整身体,而楚冬却得静下来。
马蹄声再次传来,这次的人似乎比上次还多,楚冬立刻躲进角落,开始调整身体,好在跟智脑学的本事还在,强行恢复体力只需要半分钟左右。
“人是杀不完的,还得逃啊!”
楚冬脸色有些难看,奴窟的房屋低矮,松垮,根本不是一个可以藏身的地方,而且云上国的人还知道用卜算来杀人,躲藏的意义根本不大。
【第322309次尝试】
【连、连接成功】
【检测到本体遭遇危机、已共享奴窟地图】
【环境、压、制过于强大、与本体联络受阻】
【徐宿已彻底失去意识】
【智脑正在统合神明分...身】
【神宫一二号联系薄弱、但存在】
【请本体继续修炼、强化连接】
智脑的声音一闪即逝,楚冬的脑袋里也多处了一份奴窟的地图,这不由得让楚冬喜上眉梢,智脑还在!
似乎是因为自己的灵魂有了增强,智脑这才联系到了他,而且智脑也很明确的说明可以联系到神宫一二号,这说明他压根没有穿越,还是在现实世界,时间线没有任何问题。
而智脑现在似乎被这个世界给压制着,没法真正的帮助楚冬。
不过这并不重要,智脑存在,这一点就足够了,这还说明楚冬的肉身也还在,多半是他的意识发生偏移,因为神明分身的原因,楚冬的意识经常窜来窜去,或许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才让他离开了自己的身体来到了另外一个陌生人的体内。
楚冬立刻冲了出去,按着智脑给他的地图,在张家地下有一条地道,地道里四通八达,楚冬完全可以先逃进去,在地道那些地方,他的优势很被无限放大。
。:现在楚冬这身体,宗师之下基本上可以随意杀,若是宗师或者阳魂一流,就得用些计谋了。
要知道他最开始的职业便是术士,最原始的术士就是不看修为,只看经验与技巧的职业,只要把各种术练会,身体又承受的住透支,就能发挥出强大的实力,所以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低端术士靠的是知识与经验,不靠修为,而楚冬现在最不缺的就是这两样东西。
在离开那条街道前,他只是随意摆弄了一下那些尸体,那条街便成了一处乱人心智的困阵,追杀楚冬的那批人踏入街道没多久便失了心智开始自相残杀了起来。
而楚冬则是借机闯入了李家,李狂不在,这家里也没几个人能挡得了楚冬。
不过他并没有立刻寻找地道,而是直接奔着厨房跑了过去,搜罗了一圈只找到了几块他们早就预先处理好的肉块,东西不多却也没法再拖沓。
而后他背起肉块便冲进了李家中央大殿,那地道入口就在这里。
要说这李家也确实奇怪,在昏暗的奴窟里建起了一座这么庞大的府邸,最核心的大殿怕是得有两三千平大小,这一路上还有不少武者看守,好像是生怕别人不知道这里有秘密一般。
门口守着两名一品武者,被楚冬迷魂术乱了心智,一刀削首。
大殿内有些阴暗,因为这里压根没有设置窗户,长廊高十米左右,左右两侧摆着姿势各异的石雕,每隔一米左右便会出现一座,栩栩如生就如同活人一般。
这些人的姿势都非常诡异,有些是在跪在地上一脸绝望,有些则是面露怒容,摆出攻击态势,穿着也都是奴窟里的标配,一件不能真正遮蔽身体的麻衣。
“看起来,都是奴窟的人,这应该不是真的石雕,为什么要把人变成这样?”
走廊在百米左右,在尽头楚冬还看见了一座尚未彻底石化的人,那正是阿泉之前孩童的身体,他双臂护住自己的头颅,做出了一副挨打的姿势。
李狂说他一直在杀奴窟之内命格特殊的人,所以楚冬第一时间便觉得这些人就是他所杀之人,可问题是他还说过,自己杀的都是孩童,楚冬是第一个成年人,这一路走来楚冬看了足足三十三个人,其中有二十七个成年人。
李狂没必要说谎,那这里又说不通了,阿泉的尸体为什么会出现在这?
走廊尽头是一扇石门,石门通体紫黑色,上边刻满了诡异的纹路,就算是楚冬也没见过这种东西,刚一靠近就感觉一股阴气扑面而来。
食指滑过双眼,开眼术。
这具身体灵魂还不太行,没法一眼便什么都看破,只能借助些手段。
结果这一睁眼,楚冬便连退是三步,这门上缠满了狰狞的灵魂,它们下半身被困在石门里,上半身不断试图抓住楚冬。
楚冬若有所思道:“缠魂...缠魂术还能对死物用吗?这我倒是头一次见,缠魂必须满足亲手杀死这个前提条件,石门怎么才能算亲手?”
缠魂术是个很特殊的术,门槛不大,是个人都能修炼,可上限却非常高,左晖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想要缠魂就必须得让那魂魄对所缠之人心生怨恨,怨恨才是驱动怨魂的根本。
这扇门上缠绕的怨魂数量与左晖无法相提并论,但好歹也有个近千人了,寻常人碰到这扇门,只会有一个结果,灵魂被彻底吞噬。
“到底是甚么,能让怨魂对一个死物的怨恨,超过杀害他们的凶手?”
鬼是很唯心的,理论上只要被杀,它就会认定一个凶手,人类的认知决定这一点的不可改变,哪怕是被偷袭,没看到凶手,被杀之人也会在死亡的瞬间脑补出一切,强行推出一个凶手,而这个凶手就是怨鬼们存在下去的动力。
正是因为这个东西的不可更改,所以楚冬才会如此诧异,要么是这些人从小便被特殊培养,在他们的认知里,死物可以主动杀人,要么是这门有问题。
“算了不想了,保命要紧,要是一般人还真就被这扇门给拦住了,可惜是遇见了我,正经修炼腻了,换了具身体倒是可以尝尝邪门的路子。”
其实在缠魂之术的基础上,还有一门更邪门的禁术,名叫九神噬鬼,顾名思义,就是吃鬼。
如果缠鬼靠的是怨鬼的怨恨,那噬鬼便是强行吞噬各种厉鬼,缠鬼之术的副作用还有办法压制,可一旦走上了吃鬼的路,那便再无回头路。
楚冬看了一眼自己血肉模糊的食指,实在有些心疼,这次便咬破了自己的中指,用鲜血在地上绘下噬鬼的辅助阵法,阵法诡异,单是画下就让楚冬大汗淋漓。
楚冬迈进阵法中央,直接把手按在了石门之上,那些厉鬼肉眼可见的被吞进了楚冬的身体,时不时还会有一两个魂魄想要挣脱楚冬的束缚,看起来就像是魂魄离体一般。
几分钟后楚冬便把石门上的怨鬼全部压进了身体,吃肯定是来不及的,只能当做储备粮,现在最关键的还是要逃进地道。
怨鬼消失后石门的压迫感顿时消失不见,楚冬立刻推开了石门,迎面而来便是一股陈年霉味,这里怕是有些年头没打开了。
与此同时那些追兵也已经赶到了张家,两个术士模样的人手持罗盘追到了大殿门口,脸色焦急。
士兵大量涌入陈家,两名身披银铠的将军走了进来。
“星象府的都是什么废物,明明问题这么大,为什么不提前预警?找个人都这么费劲,让开!”
两名术士同时转身向后一推,那将军凭空被挪移到了院门口。
两人异口同声的说道:“祀殿不可入!我们要禀告星象府,稍安勿躁。”
这两人全都戴着兜帽,身形也几乎一致,他们同时操作起了手中的罗盘,旁人也只能是不明觉厉。
没一会儿罗盘之上便出现了一个人影,看起来五十多岁的模样,身上有一股书生气。
“连岳先生,出问题了,前日算出来的双异实力超出预估,而且我们找错了目标,我们杀的那人很好对付。”
两人说话的时候就有士兵搬上来了一具尸体,那正是刚复生没多久的泉侯爷,脖子软塌塌的,怕是直接被扭断了脖子。
看来在楚冬被针对的时候,这两个星象府的人是去杀阿泉。
影响中的老者不是别人,正是掌管天下学者的连岳侯爷,不过此时他应该还没成为四侯爷之一。
他皱着眉头问道:“可有处理妥当?”
“此人灵魂已拘束。”
听到这话连岳候眉头一松,他继续问道:“另外那人是怎么回事?我不是已经下了协查令,让奴窟守军出手?宗师出手,杀不掉?”
两名术士立刻说道:“守军并未直接出手,他们觉得此举小题大做,我们二人也是追随异象而去,没想到另一人实力诡异,能以尸体布下困阵,逃进了祀殿之中。”
连岳候暴怒不已,隐隐听见那头有茶杯摔碎的声音。
“在奴窟呆久了,连星象阁的命令也敢违抗了吗?此事结束后我会跟王上好好参上一本!那人的生辰八字可有?”
那两名术士立刻把楚冬这具身体的生辰八字给报了出来,显然他们早有准备。
问题的关键是,这些人根本就不认识楚冬,单凭一卦便动杀心,而且动用了普通人几乎不可能活命的杀局。
奴窟里的都是些普通人,就算是偷学了武功,也不可能有太大的建树,或许云上国对这里的食物苛刻便有这层考虑在,哪怕有人习得武功,没有足够的食物也只会把自己练成废人。
理论上来说,无论星象府算出什么卦,楚冬都是一个普通人,为了一个普通人,出动宗师与堪比阳魂级别的术士,这真的不是小题大做吗?
连岳候收下楚冬的生辰八字之后便直接切断了联系,没有留下任何命令。
而楚冬这边进入大殿后就看见一座诡异的骨塔,塔身全由白骨所建,足高九层,不是人骨,而是某些楚冬不认识的生物,与人类似,但大小区别很大,看那些骨骼的比例,体型得是普通人的五六倍左右高。
在骨塔之前有一块非常大地洞,直径得有五米左右,像是被什么给钻出来的一样,这下边估计就是智脑给他扫描出来的地道了,这下边四通八达,倒是够他逃命。
楚冬毫不犹豫的跳了下去,或许是因为发觉了智脑的存在,所以楚冬反倒没那么谨慎了,智脑在,退路就在。
地道并不规则,显然不是正常修筑,落地之后楚冬突然脸色一变,一口黑血直接喷了出来,楚冬捂着胸口坐到了一旁,面如金纸,那些怨魂趁机想要冲出楚冬的身体,但全都被他压了下来。
“咒杀之术,能达到这个效果,怕是不止一人,够狠的啊,我这是何德何能啊,先保命要紧。”
楚冬单手按地,奇门之中好歹能规避那些奇怪的卜算之力。
而后他便立刻盘膝而坐,开始炼化起了体内的怨魂,吞噬恶鬼这事楚冬这辈子还是第一次做,其他人的记忆、怨恨、执念楚冬全都得承受,心智如果不坚,分分钟失去了自我、
可楚冬是谁,他好歹也是和智脑融合过的人,经历过无数的数据冲刷,根本不会受到影响,他现在需要的就是速度,快速达到可以和智脑恢复联系的程度,然后一切副作用都可以想办法消除。
一个、两个,不断的吞噬,楚冬的灵魂也在飞速强化,如意、御物,在阳神前停了下来,连跳接近三个大境界,这在以前楚冬想都不敢想。
【通讯...度..加】
【已传输特...灵..频率、可加强联系】
楚冬立刻模拟起了智脑给他的灵魂频率,很快他和智脑间的通讯便清晰了起来。
“你现在什么情况?”
【暂时无法探明、时间、空间、智脑所能破解的一切规则都发生了紊乱】
【黑暗之中】
【本体与徐宿皆在此】
【当前世界对本体已经徐宿压制极强】
楚冬立刻就想了起来,被黑暗吞噬之时,自己就陷入了一种连时间都无法感知的地方,当时他就感觉看到了一束光,自己拼了命的想要出来,然后便来到了现在这具身体内。
想必现在智脑和徐宿还在那片黑暗之中,自己的那些神明分身也在。
“那你是怎么联系上我的?”
【一切紊乱皆有其规律、智脑以本体为基点、对紊乱的规律进行了逆推】
【逐步恢复大部分功能】
楚冬大概是明白了,之前他们就像是大海中的一叶扁舟,看不见岸,也找不到方向,但楚冬离开那里后,智脑便能用他的方向作为指引,不断破解。
尽管智脑破解了一些紊乱的规则,但该有的压制依然还在。
“到底是出了个什么鬼东西啊,我该怎么离开这里?”
【智脑还需要一些时间】
【目前来看泉侯爷正在摧毁重塑】
【他想要将云上国回溯到一个他去认为的最佳的时代】
“最佳?最佳的时候难道不是黑域初成吗?那时候的他,可是说一不二,没人能反抗他的啊。”
【从本体所经历的事情来看、泉侯爷并不是第一次转生】
【正在逐帧分析泉侯爷、阿泉的异常举动】
【阿泉见本体的第一面曾经流露出恐惧、与不符合孩童的成熟】
【并且在之后多次显露出孩童不该有的习惯】
智脑把关于阿泉的记忆一张一张的分析了出来,最后便是一个结果,这个孩子并不是孩子,而是一个心思深沉的成年人,他有着一般人不该有的知识量。
想想也是,他曾经告诉过楚冬,不点卯会有麻烦,不该出去,他可以去帮楚冬说说,能弄些黑团回来,这本不该是一个孩子说出来的话,而且他对周围熟悉的不像话,楚冬只是随便问了一句那女孩住在哪里,他却能说出是三条街之外,没有智脑,这些蛛丝马迹他竟全未发现。
楚冬好歹也算是经验丰富,尽管因为长期依赖智脑导致有些懈怠,但也绝对不是一般人可以欺骗的,这个阿泉,装的太像了。
他,到底轮回了多少次?
。:现在基本可以确定一件事,阿泉并不是第一次轮回夺舍,他或许一直被困在奴窟之中,不断夺舍重生,所以他远比表面看起来懂的多。
就是不知道他有没有继承泉侯爷的记忆,是故意装傻,还是连他自己都回溯成了当年的样子。
如果这里不是幻境,而是一个真实的世界,那楚冬只能用一个词来形容,离谱,干涉现实可以,但是范围这么大就太假了,而且泉侯爷有这种能力,竟然是为了回溯到一个他本该最绝望的时间,这说不通。
这个时间一定有什么让泉侯爷极其在意,是他不能接受失去的东西。
其实楚冬一直感觉莫名其妙的,自己虽然偷了一些食物,但其他方面一直非常本分,几乎不会出去嚣张,整天呆在屋子里默默修炼,杀人也都是暗中,已经在尽可能的不让其他人引起自己的注意,结果还是造成了那么大的波澜。
一品武者带着手下围杀,甚至还用上了计策?
之后更是有城卫军追杀,带头将领全部突破宗师,后来更是直接遭遇咒杀,那种程度的咒杀,绝对不是一名两名术士可以做到,星象府怕是纠结了不下五名术士施术下咒。
这待遇未免太离谱了一些,他何德何能啊?
除非,他们并不是在针对楚冬,而是针对某个配得上这些手段的人,比如不断轮回的阿泉,而楚冬只是糟了无妄之灾。
靠卜算,最多算出这个人命格特殊,想要算出实力具体多强,几乎做不到,根据这些人的手段,大致可以推断出阿泉并不是纯粹的普通人,他应该掌握着某些能力,宗师之下,但极为麻烦。
“阿泉的尸体,就在外边那条通道里,难不成这些都是他曾经轮回过的身体?”
【可能性较大】
【首先奴窟内并不缺人、若是真的有特殊需要、没必要只摆一人】
【李狂说他只杀过襁褓幼儿、大概率是因为他接触不到这个层面】
“你能突破压制吗?好歹把我的肉身带出来。”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几乎没有可能】
【即便结合神宫一号、二号、再加上神力计算机的全部算力、也不足以对抗黑暗】
【徐宿至今未曾有过主动意识】
徐宿可说不上弱,愣是被泉侯爷压制的连意识都不存在,这实在让楚冬没法心安,就现在他这具身体,实在难以给他什么安全感。
“你现在能帮我做什么?”
【辅助、在极其危险的情况下、智脑可以直接插手强行写入一些规则】
【但之后必然遭受强烈反噬、会有一段时间无法联系】
【这片黑暗似乎是这个世界的核心之地】
【通过对这里的不断破解、可以获得许多肉眼察觉的信息】
“那我现在这身体怎么办?给个方案。”
【继续吃鬼】
【理论上这具分身与本体真正的肉身互不影响】
【可以随意尝试】
【并且这具肉身属于当前世界、不会受到任何压制】
【本体需要利用一切可能的手段、尽可能的提升实力】
【以本体的眼界和意志可以压制大部分邪法的副作用】
【智脑也会对各种邪法尽可能的优化】
【智脑所说的修改规则、包括改写物品信息】
【让其拥有本不该存在的特殊能力】
【必要之时可以制造一些东西、用以压制邪法副作用】
【所以、请本体尽可能放纵、能吃则吃】
“先烤个肉?”
【正在干涉现实】
楚冬包袱里的肉块突然散发出高热,随即便是肉浓烈的肉香味,楚冬随手拿了一块便往嘴里放,咸淡适中,美味可口,就是智脑又失去联系了。
楚冬拿着烤肉慢慢往地道内部前进,这里像是被某些人挖出来的盗洞,看起来还有些粗糙,挖掘工具也说不上精良,应该就是普通的凿子,看这方向应该通往奴窟边缘的。
【请本体将手掌按在墙壁上】
“你又活了?”
【根据干涉程度的大小、被压制的时间也会有不同】
【烤肉所受到的影响较小】
楚冬左手拿着肉块,右手直接按在了墙上,结果脑海里立刻出现了一些奇怪的景象,是一个年过半百的男人拿着一把锤头在这里不停的凿洞,一盏油灯,一根锤头,加上一壶水,便是一夜。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这么短短几十米的路,那人竟挖了七年之久。
终有一日,洞内陷入了沉寂,老人再没出现过。
“这是?”
【这个世界的万物都隐藏着信息】
【或许是因为泉侯爷重塑云上国的方式原因】
【现在本体可以通过触摸、来获取一些隐藏信息】
“倒是方便了。”
楚冬三下五除二的把身后的烤肉全部吞进了肚中,然后便继续往前走了两步,果然又有了新的记忆,在那老头消失后,便又有一人走了进来,继续着他的工作,同样是一把锤头,一盏油灯,一壶水,一砸就一夜。
从凿山的手段来看,这个新来的人,和那老头很可能是同一个人,太像了,无论是行为举止,还是发力技巧,几乎都一模一样。
楚冬若有所思的嘀咕道:“这人难道也是泉侯爷?他到底想干什么,如果只是为了自己逃命,何必挖这么大?
难不成还想带着所有人逃?他不会这么没有脑子吧。还是说他根本不知道外边的世界什么样?”
正在楚冬沉思的时候突然听到前边传来了脚步声,不是身后的追兵,而是面前深不见底的甬道。
楚冬提起刀警惕的看着面前,烛光正在忽闪忽闪的靠近,没一会儿他便看见了一个女人的身影,她穿着华服,气质非常特殊,如果不是久居高位很难养出这种气度。
看着他让楚冬立刻想到了某个身份,皇宫里的娘娘,还不能是普通的贵妃。
三十多岁的模样,皮肤好的看不见一丁点瑕疵,容貌也是无法挑剔,而且她的风格和楚冬见过大部分女人都不太相同,她更偏向于成熟,眉眼不是特别柔美,反而有几分坚毅,红颜已经算是英姿飒爽,但这人与红颜比起来甚至犹有过之。
就是她的衣服有些奇怪,之前离得远还不明显,靠近了才发现它非常老旧,甚至有些残破,很多地方都已经糟了。
“是、阿泉吗?”
楚冬犹豫了一下,还是摇了摇头,虽说他能冒充阿泉获取信任,但是那样早晚会被戳穿,谁也不知道他还要在这个世界被困多久,万一被拆穿不好处理
“我不是阿泉,是他的哥哥,你是哪位?”
女人的神色立刻冷淡了下来,她转过身头也不回的说道:“此处不是你该来的地方,若是想活命,就回头吧。”
楚冬直接提着刀追了上去,自来熟的说道:“阿泉跟我说了他会复生,你是他的谁?他媳妇?外边有追兵,我出去就得死,只能留在这了。
阿泉跟我说他凿这里花了几十年,你咋这么年轻?”
楚冬这话真真假假,主要还是为了获取女人的信任,他只是想说一句话,阿泉跟我说这么多,肯定已经完全信任我,我们该是同一阵营的。
这番话果然效果显著,女人高傲的脸色顿时收了起来,她诧异的看了一眼楚冬,“阿泉竟然连这些都告诉你了,看来这一世他遇见了个不错的哥哥,你为什么被追杀?”
“据说是什么星象府的卜了卦,觉得我们两个得死,追杀就来了,不过主要的追兵都是去杀阿泉的,我倒是趁乱逃了进来。”
女人点了点头,对楚冬的答案很满意。
“我叫姜蒙雨,算是...这也不知道怎么算,姑且算你弟妹吧,阿泉现在多半凶多吉少了,倒也不必担心,他会活下去的,他让你过来看来是真心认了你当哥哥。那些人肯定是不敢进来的,你放心吧。”
“你、一直生活在地下?”
姜蒙雨轻轻点了点头,也没有过多解释。
地道虽然一直在通向奴窟之外,但它整体却是斜向下的,这就又让楚冬有些看不懂了,难道他不是想逃离奴窟?
约莫走了五分钟左右,二人便来到了石窟尽头,尽头处是一个圆形洞口,绝对的正圆形,应该是什么人特别打造的,显然不是自然诞生,洞口通向地下,氤氲着一层灰色的光芒,完全看不清下边到底有什么。
“这是、封印?”
姜蒙雨歪头看了一眼楚冬,有些奇怪的说道:“你怎么知道这些?奴窟里的人,不该有这种见识才对。”
楚冬有些丧气的说道:“被抓走过一阵,差点丢了命,但也学到了些东西。”
“对不起,没想让你回忆这些。那些人的确太没有人性,完全不把奴窟里的人当人看。”
姜蒙雨似乎知道奴窟里的机制,楚冬故意说的模棱两可一些,就是怕姜蒙雨有什么特别的能力,他就是在暗示自己曾经被云上国抓走当了实验品,所以才会知道这些。
实际上他也的确被抓过,就是没出去罢了。
面前这个圆洞,显然是某个封印的一部分,而且极其微小的一部分,就像是八卦盘中的某个点一样,也不知道这下边封印着什么。
姜蒙雨抓住楚冬的手腕直接跳了下去,洞口边缘有不少的藤蔓,她便直接抓着藤蔓把两人顺了下去,足足下降得有二三百米左右,若是常人的手经历如此摩擦,怕是早就血肉模糊了,可她却毫发无损,可楚冬却在她身上感受不到任何内气的波动。
说是活人,阳气不盛,生机不显,说是死人,又皮肤红润,能呼吸,有体温。
砰的一声,姜蒙雨率先落地,激起一阵尘土,烟尘还未散去,一杆破碎的断刀便斩了过来,楚冬侧身躲避,反身就是一脚,结果这一脚下去竟然完全没有踹动。
攻击他的是个奇怪的人类,下巴整个都没有了,还能隐隐看见一根肉条悬在空中,身体枯瘦如同木柴,却结实的有些不像话,但刚浅浅一接触,楚冬却没有感觉到尸气,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死物。
一般来说,任何东西身上都会有各种气息,能动还没有气息泄露的,怕是只有机器人了。
“哈!”
怪物喉咙里喷出一口浓烟,腥臭无比,楚冬翻身后退,已经用最快速度离开了烟雾范围,身体却还是起了脓疮,有毒,而且极为爆裂。
楚冬手中运起虚无真气,见那怪物又冲了上来,直接一掌拍了上去,内气打碎了怪物的肌肉,点点碎屑飘散在空气中,就像是打碎了某种棉线一样,这个人的肌肉彻底失去了水分,却还是能保持了条状。
可就在这时,周围烟尘彻底散去,楚冬倒吸了一口凉气,周围类似的尸体还有十多具,它们去全都在虎视眈眈的看着楚冬。
它们的身体腐烂程度不一,不过大多全部化为了干尸模样,皮肤漆黑有条状纹理。
姜蒙雨似是有些心疼,她立刻从脖子上取下一块吊坠放到了楚冬的手上,周围那些怪物顿时停下了动作。
她解释道:“这些是曾经阿泉的身体,它们只剩本能,想保护这里,没有其他的意思。”
楚冬点了点头,没有多说话,只是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吊坠,就是一块普通的石头,但是被把玩的非常光滑。
突然,那种莫名的记忆再次出现,是一个少年对着姜蒙雨许下的定情之物。
姜蒙雨让楚冬继续跟她走,大概走了十分钟左右便见到了一处简单的院落,篱笆木屋,倒是有些情调,只是少了几分生气。
楚冬顺着宅子的方向往前看了一眼,顿时双眼一凝,在黑暗之中他看到了一座金光璀璨的庞大古城,城墙足有二十米高,看起来面积很大,比大邹的皇都要大上一倍,抬头一看还能见到城市之上隐隐有金龙盘旋。
实际上这下边还是一片黑暗,他所看到的都是气,也就是磁场。
那金色的能量场不是别的,正是皇家气运,也就是常人所说的龙气,这是一种真实存在的能量,左晖便是借助龙气来压制自己缠鬼的副作用。
可是楚冬从未见过如此浓郁的龙气,四国的皇都他都曾去过,没有一处能比拟这里的十分之一,大邹有了楚冬之后国力蒸蒸日盛,国运强盛,但大邹皇都的龙气依然暗淡无光,和这刺目金光比起来,相差太多。
这世上如果有什么国家的国都能有此强度,楚冬能想到的只有云上国了,可云上国的皇都会在地下?会在奴窟之下?这说不通啊?
姜蒙雨见楚冬驻足不前便闻到:“你在看什么?”
“那座城,是哪里?”姜蒙雨奇怪的看了一眼楚冬,好奇的问道:“你能看到?”
楚冬嗯了一声,这座城龙气如此强盛,只要稍微修炼过灵魂,就一定可以看到,不是什么值得奇怪的事情。
姜蒙雨往黑暗深处看了一眼,沉沉的叹了口气。
“一个不该存在的地方,你进来休息会儿吧,我看你的状态并不好。”
姜蒙雨很显然不是普通人,阿泉的来历现在也成了迷,他到底本身就是奴隶,还是说他是和姜蒙雨一样,本该是被封印在地下的人?
楚冬没有继续追问,就先跟着姜蒙雨进了屋子。
这宅子布置极其简单,两间卧室并排,厨房和客厅都在院子里,就是那厨具看起来已经有些年头没有动过了,目测她是不需要吃饭的,甚至连活动都很少。
姜蒙雨指着右手边的屋子说道:“那间屋子是阿泉之前住的,你先去休息休息吧,我去给你找些药来,你中毒了。”
楚冬看了一眼自己紫黑色的皮肤,点头道谢。
若是之前,楚冬肯定会追上去看看,不过现在他是真的想要休息,吃鬼的副作用,加上肩膀上的箭伤,已经让他很是吃力,被那怪异的东西喷上一口,现在他真的有些遭不住了。
走进屋子甚至没有多看便坐下开始调息,这大概楚冬头一次接触靠调息恢复伤势,之前无论任何伤他根本就不需要关心,伤的轻智脑喘口气就给治了,伤的重,他更得看智脑,现在全得靠自己,受伤是真的会让战斗力直线下降。
现在他才发现,无论是武者还是术士,后勤都非常重要,一个功法的耐力也尤其重要。
出场帅上两分钟吗,然后受伤,回家打坐调养十天半个月,这才是大家伙的常态。
好在哪怕不能直接帮助楚冬,智脑也能指导楚冬如何刺激身体,让它自愈,而不是无脑的循环内气,楚冬的气色也在肉眼可见的变好,就是那片中毒的皮肤一直没有好转的迹象。
大约过了半小时左右,楚冬的房门被敲响了。
咚咚咚~
“大哥,你还好吗?我进来给你送药。”
听见姜蒙雨叫自己大哥楚冬愣了一下,按理来说姜蒙雨的身份不低,根本不可能认同他这个奴隶,而且楚冬刚才展示出来的实力,算不得强,不至于让一个人态度转变。
仔细想想,在她认为阿泉认可自己之后,态度就肉眼可见的变好了,她似乎非常认可阿泉,这就像是女人在外边会给自家男人面子一个道理。
“请进吧。”
姜蒙雨拿着一包牛皮纸走了进来,直接让楚冬把上衣脱了,毫不避讳的上起了药。
那牛皮纸里包的似乎是某种药粉,淡黄色,并不是特别细腻,看起来就像是某种灰尘一样。
他用鼻子仔细闻了下,只有一股土腥味,并没有药味儿。
可是那土黄色的粉末洒到皮肤上效果却立竿见影,点点黑气抽离身体,让皮肤又麻又痒,几个呼吸间皮肤便恢复了血色。
“你先休息,我去给你准备些食物。”
姜蒙雨没有多留,这让楚冬有些好奇,她一个人在这里到底是怎么生存的?而且这地下,又能有什么食物?
思考了一下楚冬便决定追上去看看,好在多年练就的眼力还在,而且姜蒙雨没有掩盖自己痕迹的意识,她所去的地方正是楚冬之前看到的那座城市。
姜蒙雨健步如飞,不用内气,一步就能跨越七八米,着实离谱。
楚冬远远的跟在后边,很快便来到了那座旧城之前,城墙已经有些沙化,缺口不少,垮塌也有。
姜蒙雨进了城气息便被龙气给遮掩住了,楚冬稍微等了半分钟,见差不多也追了进去,结果刚一进去就看到姜蒙雨在墙角那看着自己。
“大哥的好奇心蛮重啊。”
楚冬尴尬的摸了摸头,只能笑着说道:“确实有点好奇,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么宏伟的城市。”
姜蒙雨倒是没有生气,只是笑了两下。
楚冬也顺势朝着城内看了过去,然后他的眉头立马皱了起来,街道之人影密密麻麻,只是他们已经全部化为了石雕,有些人还保持着攀谈的姿势,街边的商贩还在扯着嗓子叫卖,一座繁荣的城市在某个瞬间被定格。
姜蒙雨转头走进了不远处的一家客栈,楚冬也赶紧跟了上去,因为他总感觉这里有很多双眼睛在盯着他。
客栈里边也是座无虚席,掌柜的还站在柜台上跟旁边的小二吆喝着什么,姜蒙雨走到柜台前轻声说道:“三娘,来份酱牛肉,再来一份烧酒,今天家里来了客人。”
客栈内静悄悄的,无人回应,看起来就像是姜蒙雨得了失心疯一般。
姜蒙雨转身说道:“大哥,出去等吧,他们不喜欢被人看着。”
楚冬跟着姜蒙雨回到了客栈门口,气氛着实有些尴尬,楚冬有些奇怪的问道:“这、到底是咋回事?”
姜蒙雨笑了笑,轻声说道:“他们都还活着,只是跟我们活着的方式不同,大哥还是少问些吧,知道的越多,你越危险。”
姜蒙雨都如此说了,楚冬也不好再多问,只能静静等待,他倒是要看看,这顿饭到底能不能做出来。
以内气加强耳力,楚冬仔细倾听着周围的一切,他可以肯定,身后的客栈里没有任何人在活动,一片死寂,毫无声息。
大概过了十分钟左右,姜蒙雨突然走了进去,楚冬也紧随其后,然后他便见到柜台上已经摆好了一份食盒,不过也是沙石所造。
姜蒙雨上前把手按在食盒之上,黄沙立刻褪去,肉香和酒香混合着钻进了楚冬的鼻子,楚冬可以确定,这食盒是凭空出现的。
姜蒙雨微微欠身,“谢过三娘了,改日再来见你。”
姜蒙雨提着食盒让楚冬跟他离开,似乎不想在此久留,楚冬现在纵然有一万个疑惑,他也没法硬来。
阿泉估计一时半会也回不来,就算是回来他也不急,当务之急还是养伤加修炼,所以他便决定先跟姜蒙雨回家,修养一阵再说,起码目前看来,这里食物是不缺的,只要那食盒里装的真是食物。
可正当两人准备出城的时候,地面上的黄沙突然开始不断盘旋,五只沙鬼突然从地底钻了出来。
他们长着和人一般的身体,穿着奴隶的破麻衣,五官不存在,一马平川,身体表面不断有细沙流动,和大地连接在一起,在他们身上楚冬感受到了浓郁的鬼气,绝对不是一般的厉鬼。
流沙从手心泄下,最后变成了一把锋利的杀刀。
他们不由分说的便朝着姜蒙雨刺了过去,楚冬赶紧拽了她一把,算是给救了下来,这女人身体素质不错,但战斗能力却几近于无,反应太慢了。
楚冬左手将真气炸开,五只沙鬼的攻击全部被挡下,可他们也仅仅是后退了两步而已,看姜蒙雨那吃惊的眼神,楚冬也大概知道了,这些东西估计并不是这里的本来该有的东西。
与此同时,星象府,观星大殿之中,十几名术士正盘膝而坐,围聚在一块沙盘之前,沙盘之内有七名小沙人,很明显和楚冬此时的境况一致。
连岳候站在一旁冷声说道:“不需要区分,两个一起杀掉,那里的人,都得死。”
总共十二名术士纷纷魂魄离体,竟然全部达到了阳魂级别,他们悬浮在自己肉身头顶之上,不停的捏着各种手诀,几人脚下的沙盘正在不断扩大。
而楚冬这边最直观的感受就是地面的颜色在变,之前地面的颜色是黑中泛黄,现在几乎肉眼可见的全部变成了土黄色。
五只沙鬼用一种诡异的方式扭转了身体,然后迅速对楚冬挥出了自己的武器。
他们并不是像人类那样把身体扭回来,而是直接重塑,沙粒先分解,再凝聚成一具新的身体。
楚冬一刀横斩,只听叮的一声,他的武器被蹦出了一个缺口,而面前这沙鬼却只是后退了几步而已,这把武器只是李狂的随身佩刀,说不上坚固。
楚冬抬起左手,向下一划,一张镇鬼符随之出现,虽然身体换了,但他对于灵魂之力操控力并没有丝毫下降,虚空凝符只要灵魂之力足够,就可以做到。
单手将符咒推出,将其引爆,五只沙鬼被炸身体一颤,有不少沙子都脱落了下来。
星象府中的沙盘也同步展露出了楚冬的动作,不过这里细节不太明显,只能看出楚冬是用了什么符咒。
连岳候摩挲了一下自己的山羊胡,有些奇怪的嘀咕道:“符咒,压制了他这么多年,他怎么可能还会学到新的东西?”
沙盘旁边的术士纷纷往沙盘注入自己的灵魂之力,不仅那五只沙鬼恢复如初,甚至楚冬的身后又出现了五只,合围之势。
楚冬往身后看了了一眼,姜蒙雨正用自己拙劣的身份躲避着攻击,身上已经被砍了几刀,虽说皮开肉绽,却并没有鲜血淌出来,她的身体似乎有些问题,而且她自己的衣服已经有些糟了,在攻击之下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
楚冬拦到姜蒙雨身边,一掌将沙鬼震开,将自己那破衣服脱了下来,虽说破了点,脏了点,但还带还结实。
他看了一眼旁边被打翻的食物,脸色顿时冷了下来:“好不容易能吃上一口正常的饭菜,结果还是被你们给打翻了,从刚才开始你们这帮废物就在算我,我也是你们这些废物能算的!”
楚冬双手抬起,两张驱鬼符随之出现,而后双手向外推开,十数张符咒随之出现,而后精神共鸣为符咒强化。
下一刻所有符咒向外推出全部炸开,沙鬼就像是被机关枪扫了一遍似的,全身都是孔洞,它们的身体僵硬了一下后便彻底失去了支撑,化为了一捧黄沙,可楚冬知道这还远未结束。
星象府中的十二名阳术士身体纷纷一震,他们本就是远距离操控,力有未逮,延迟太高,不然肯定能迅速将沙鬼复原。
连岳候惊叹道:“虚空凝符还不够,竟然还能操控如此之多,这些符咒的力道不太对,奴窟里哪来的这些手段!加点力,这人定有秘密。”
阳术士们调整身体,继续施术,而楚冬则是抬起右手,一张紫红色的罗盘随之出现,之前的楚冬还是纯正的金色,如今再凝奇门却能诡异的紫红,多半是因为楚冬这次的修炼大部分都是靠吃鬼得来。
罗盘一成,楚冬脚下的奇门随之出现。
【开启算法支持、开启逆向推算】
内圈阴阳图,外圈八卦图,再次八门定生死,九星定星位,覆盖范围超过百米。
奇门讲究组合,大部分都只能操控两圈,每多一圈那就是几何倍率的增加变数,放在以前楚冬也只能算上三圈,可现在他能算上五圈。
“申寅年,糟老头,不过区区阳魂还再算我,你也配?”
奇门之中,一名老者的模样突然出现,紫红色的身体正盘膝而坐,楚冬甚至算出了他的生辰八字,而后楚冬右手用力一握,面前的男人便随风散去。
与此同时,星象府中,十二名阳术士之一突然身体一僵,当场便没了呼吸,强大的阳魂也当场魂飞魄散。
奇门疯狂旋转,“人倒是不少,我倒是要让你看看什么叫咒杀。”
智脑的算力并没有受到影响,它只是不能离开,它依然能控制那些神明分身,用这种算力去支撑卜算,这天下怕是根本没人跟他相提并论。
星象府顿时陷入大乱,这些阳术士想要从沙盘中收回自己的手,可那沙盘上就像是生了胶水一样,无论如何也抽不回来。
紧接着剩余的十一人便开始连接魂飞魄散,根本看不到任何痕迹。
术士死光,沙盘顿毁,楚冬周围的黄沙也迅速褪去,就像是从未发生过一般,奇门这东西的威力,全靠计算能力,也就是说楚冬只要提供足够奇门运转的力量,智脑就能代他运算,但凡有些联系,都能算出来。
。:星象府内乱成一团,十二名阳术士死亡,可不是小事,而且从来只有他们杀人的份,还从未经历被人杀。
被杀的方式是用他们最擅长的方式,简直是在抽他们的脸,星象府的所有人所有听闻此事的都义愤填膺,可连岳候却眉头紧锁,一言不发。
他就在一旁,只有他清楚的知道发生了什么。
连岳就在想一件事,如果当时自己也出手了,是不是现在也死了?
他走出大殿,大声喊道:“都闭嘴,我要进宫面圣!”
楚冬这边见危险消除也是散去了奇门,这一会儿他可是消耗不小,他低头看了一眼姜蒙雨,缓缓伸出了自己的手。
“没事吧?”
姜蒙雨紧了紧身上的衣服,丝毫没嫌弃它的脏破,楚冬那衣服确实没法说,估计得有个十天半月没洗过了,倒不是楚冬懒,就是周围都那模样,特别干净的反倒引人注意。
“谢、谢过大哥了。”
见姜蒙雨如此慌乱,顿时让她身上神秘色彩消失大半,这女人似乎有些被保护的过好了,这点事情便能让她慌乱至此。
姜蒙雨理了理自己的衣服,捡起打翻的食盒。
“我去给大哥重打一份。”
见姜蒙雨离开,楚冬眯了眯眼睛,这女人之前怕是一直在强壮镇定,而且那伤口着实奇怪,眼熟。
他蹲在地上摸了摸地上的沙土,这里边的鬼气依然非常浓郁,楚冬直接把手按了上去,大量的鬼气直接灌入身体,全部都是灵魂碎片,吃起来甚至都不需要过多的压制。
这些黄沙应该本身就在地底,被人给唤了出来,应该是被人炼制出来的,倒是便宜了楚冬。
方圆几十米的黄沙全部被楚冬吞入身体,灵魂强度又有增加,但突破阳魂还是很困难,楚冬的灵魂现在很驳杂,想要突破怕是千难万难。
突然,楚冬的身体周围燃烧起了大量的黑火,就算是楚冬眉头也是微微蹙起,魂火灼烧魂魄,这还是很早之前楚冬研究出来的手段,现在倒是可以用用,能稍微提纯一下驳杂的魂魄。
想要突破,就必须得狠一些。
姜蒙雨站在客栈门口,静静的看着楚冬,眼神复杂,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十分钟后,她便又从客栈里提出了一份食盒,回到了楚冬身边。
“大哥,可以走了。”
姜蒙雨走在前边一言不发,楚冬奇怪的问道:“你就什么都不想问?还是说你知道那些东西是什么?”
姜蒙雨脸色一变,似乎在极其隐藏着什么,这反倒是让楚冬呆住了,他当然能看出来那些沙鬼就是外边人所施,就是那些咒杀自己的人,姜蒙雨似乎误会了什么?
“怎么,不愿意说?亏我刚才还救你。”
姜蒙雨咬了咬牙,有些为难的说道:“我确实知道那些东西,但它们已经消失许多年了,不知为何今日又出现了,贸然把大哥置于危险之中,我赔不是了。”
“你认为那些东西是冲你来的?”
“难道不是吗?”
姜蒙雨有些错愕,一脸奇怪的看着楚冬。
楚冬有些看不懂姜蒙雨,只能先跟着她回了家,两人在桌前坐下,将食盒摆下,姜蒙雨便在旁边给他斟酒。
楚冬突然问道:“圣王与你什么关系?”
姜蒙雨倒酒的手抖了一下,酒水外溢,然后一脸无辜的说道:“大哥说的是谁?”
“圣王,那名暴君。”
姜蒙雨面露怒容,她大声说道:“不是,他不是暴君!”
楚冬嘴角微翘,姜蒙雨显然也知道了自己失言。
这地方龙气旺盛,不是一般小国,而这片土地上,曾经诞生过两个国家,在云上国之前,还有一个昙花一现的国家,那就是圣王的时代,这个国家的名号他甚至都不知道。
云上国不可能把自己的龙气封印在地下,那剩下的唯一一种可能便是圣王了。
而且楚冬一直觉得姜蒙雨的身体有些熟悉感,稍微让智脑比对了下便得到了一些大致,圣王的精金替骨,没有气息,却能发挥出强大的能力。
姜蒙雨刚好符合这个特点,不像活人,也不像死人。
楚冬端起酒杯一饮而尽,他笑着说道:“外人都称他为暴君,不如你跟我解释解释,他为什么不是暴君?你和阿泉又到底是什么人?这个国家的名字又叫什么?”
姜蒙雨只是低头斟酒,不肯多言。
楚冬继续说道:“阿泉确实有几分能力,但现在他整日被追杀,卜算不停,他便只会不断死亡,没有外人的帮助根本无法突破困境,你就忍心一直看着他这样?我姑且有几分能力,你要是说实话,我或许可以帮帮你们。”
这话算是说到了姜蒙雨的心坎里,她纠结一番之后便说道:“大哥看来并不是普通奴隶,我可以跟你说,我父王他不是暴君,他只是被骗了。
当年那人指导父王一步一步走下去,最后他却反过来带人杀我父亲,都是骗子!至于我的国家名字,圣国。”
“圣国...你说那人是谁?”
“我不知道,我也只是见过两次。”
楚冬把山心的样子投影了出来,“是不是他?”
看到这幅样子姜蒙雨立刻站了起来,她大声说道:“对!就是这个人,我亲眼见过他多次出入父亲的御书房,每次父亲有什么大的命令,都是在他离开之后。”
这个论调倒是有些意思,楚冬还是第一次听说,难不成山心还亲自指导了圣王?
当年圣王手下可是悍将无数,那些不死手下,实力几乎都在大宗师之上,甚至有些能达到通天,圣王更是掌握着言术的两件虚兵,这样的国家底蕴必定极其身后。
圣王的消逝,不可能是山心一人之功。
想来多半是圣王太过残暴,激起天下人的逆反之心,四国揭竿而起,灭了圣王的残余势力,而联军最终却并未解散,反而成立开了云上国。
就是一点很关键,山心为何要如此做?
“他到底是为什么这么做?你知道吗?”
姜蒙雨摇了摇头,有些苦恼的说道:“那时之我不是很懂事,而且我也一直误会父王,一直在跟他吵架,但你要想知道可以跟我去皇宫,书房里有他和那人的全部对话。”
“对话?”
“对,父王说此人来历神秘,每一句话都值得细细推敲,哪怕只有一个字记差了,可能也是极大的损失,所以每次那人走后,他都会亲自把谈话内容默写下来,以便日后复盘,就藏在一间密室里。”
“心思倒是缜密,带我去看看。”
楚冬没有多留,直接让她带着自己再次返回了皇城,楚冬走在皇城的街上内便问道:“你之前取的药材是什么?”
“是石粉,从他们身上刮下来的,可以解毒。”
街上的石人不在少数,看姜蒙雨看它的表情就好像真的面对些活人。
“之前我就想问你了,这些石人到底怎么回事?”
“都是曾经皇城的百姓,之前我也以为他们死了,但是后来我发现,他们似乎对我的话做出回应,一些东西如果用我的手去触碰,就会褪去石壳,但前提是我不能看着他们,只有不去看,才会得到回应。”
只要不注视,便能得到回应,这个设定倒是有些意思。
还没等楚冬细想就突然听到了一句骇人听闻的话。
“其实上边的奴隶,也都是这里的人,所以你们才会如此贫苦,都是那些人故意的。”
“你说什么?奴窟里的人,都是圣王的子民?”
楚冬之前一直都很奇怪,云上国建设了奴窟这种地方,却极尽苛责,想要奴隶还得要徐宿这种奴隶贩子去四国捕,那奴窟用来干什么?浪费粮食吗?
而且之前徐宿也说过,普通奴隶他的价格和奴窟里的差不多,甚至奴窟更贵。
如果那是实话,谁会花更多的钱去买一个什么都不懂,身体瘦弱的奴隶呢?没有性价比啊?
可要是云上国想要奴窟死光的话,为什么还要发动战争去补充奴窟?
徐宿成为奴隶贩子可就是为了让奴窟尽可能少的被光顾,从而不让云上国发动战争,去补充奴窟。
这里边悖论太多,楚冬一定是忽略了某些关键的消息。
“那阿泉是怎么回事?”
“那场剧变发生后,我就昏迷了,等我醒来之后就突然发现可以在梦中和阿泉相见,我们日夜交流,甚至能感应到对方的位置。
后来阿泉便决定来见我,那个时候奴窟还没有现在这么压抑,他还能寻到一些趁手的工具,可依然挖了四十多年才打通。”
“那现在,他在外边做什么?我进来的时候,可看见了他不少的身体。”
姜蒙雨面露不忍,她低声说道:“他在想办法,我无法离开这里,一旦离开这里过久,我就衰弱而亡,过上两年便会再次从地下醒来。所以他想学一些本事,然后能把我从这里救出来。
刚开始他确实平步青云,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开始被针对,每次重生不多久,就会别杀,我、我只能看着他一次次的死亡,一次次的更换身体。”
说到最后姜蒙雨已是泣不成声,可以看出来,她和泉侯爷的感情当真是不错的,郎有情妾有意,而且这段感情经得起时间和挫折的考验。
姜蒙雨的性子不错,泉侯爷的性格也很温和,若是能简单一些,倒是不错的良缘。
就是她知道的东西实在太少,楚冬本来还以为她有什么真本事,现在看来就是一个被保护的很好的花瓶,反倒是泉侯爷,当真是个汉子。
竟然为了一个女人,玩起了愚公移山。
正常来说,如果泉侯爷老老实实的轮回重生,不断丰富自己的学识,他的确可以平步青云,号开的不顺利直接死,要是能掌握重生的规律,万一重生到一个太子身上,这简直难以想象。
不过如今阿泉这个处境,怕是被人给发现了,所以才会一直被星象府追杀,而且杀的那么彻底。
楚冬甚至怀疑那个星象府就是专门为了杀泉侯爷而设下的。
不过从楚冬这些日子的观察来看,阿泉的重生该是有限制的,他似乎无法离开奴窟,或许是只能在那些拥有圣国血脉的人身上,所以泉侯爷无论怎么重生,都无法离开奴窟。
以结局来看,泉侯爷并没有能和姜蒙雨在一起,奴窟也毁了,结局似乎不是很美好。
泉侯爷既然无法离开奴窟,而且一直在被杀戮,那一定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才能让突破这个死循环,比如姜蒙雨献身。
不然很难解释,日后泉侯爷权倾天下,为什么没有跟她在一起,只有一种可能,这女人死了。
楚冬深深的看了一眼姜蒙雨,这等绝色倒是配得上泉侯爷,可惜死得早,英雄难过美人关,想不到泉侯爷也是如此。
跟着姜蒙雨一路前进,越靠近皇宫人烟越稀少,气氛也愈发压抑。
宫门之前,楚冬突然问道:“说起来,你为什么不住在皇宫?而是住在荒郊野岭?”
姜蒙雨眼中闪过一丝恐惧,她看向黑暗的宫门,用力的咳嗽了一声,紧接着两个红点突然在黑暗中亮起,一只披铠带刀的侍卫走了出来,他的血肉已经彻底消失,只留一身骷髅。
就是那身骨头不是白色,而是银灰色,身高超过两米,骨骼比常人至少粗上一倍。
可这还未结束,红点接二连三的亮起,整齐的脚步声从黑暗中传出,一整只卫队,足足四十人。
唯一的好消息就是后边的这些骷髅铠甲不完整,骨骼和常人相差不多,甚至有些缺胳膊少腿。
“这就是你在外边住的原因?”
姜蒙雨点了点头,她小声说道:“之前我是住在宫里的,但是这些侍卫不认别人,阿泉根本没法进来。
本来倒是想住在城里,不过城里有时候会听见奇怪的声音,实在扰人,便住在外边了。”
想来泉侯爷跟姜蒙雨应该生活过了一段时间,倒也是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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