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构诡异_第851章 新的能力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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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冬试着往外走了一步,让他意外的是竟然可以毫无阻碍的离开,可是面前这一排却全部死在了最后一步。 徐宿的表情有些凝重,但看起来还算冷静,没有失了分寸。 两人自西向东一路往云上国的首都而去,大概走了三十多公里他们才看到了第一座城市,城墙高十二米,占地面积在三十万平方千米左右,整个城市内死气沉沉的,看不到一丁点人类活动迹象。 可是楚冬也没有看到外人入侵的痕迹,战斗更是无从谈起,街上的脚印甚至井然有序,就像是这些人心平气和的消失在了某一刻。 黑域边缘的那些人似乎是凭空来的,因为这一路楚冬并没有看到大批人赶路逃命的痕迹,也可能是痕迹都被抹掉了,黑域之内成为这幅模样,显然已经不是一朝一夕。 “走吧,进去稍微看了一看,直接前往皇都危险,什么都不知道容易陷入被动。” 徐宿也是点了点头,没有反驳。 他跟在楚冬右侧用略带惆怅的语气说道:“这么多年过去了,这里的城市布置还是没有变化。 这里叫酒泉城,因为盛产美酒而得名,当初我也常来这里喝酒。” 楚冬随口问道:“我一直挺好奇的,你在云上国算个什么地位?竟然能捞到这种肥差?” 徐宿自嘲的笑了一声,“肥差?当初可没人知道仿造的源网会带来什么副作用,失去自我,死亡?这才是最有可能的结局吧? 我是一名奴隶,奴隶中的上等人,我的祖辈是被云上国从沧溟掠夺而来,但我没有记忆,所以感触不深,这些不确定性极高的实验,大多都会让我这种...新晋贵族来做。 一方面我有官职,一方面我在他们眼里又是低贱的奴隶,可以被舍弃的存在,如果说这个国家我还有什么留恋,那便是泉侯爷了,他是唯一一个不在乎我出身的人。” 楚冬喃喃道:“泉侯爷,似乎是个不错的人。” “的确,没有他,我们这种奴隶会更没有地位。” 说着楚冬两人就来到了城门之前,楚冬把手按了上,虚掩的城门九米多高,上边还有铁条加固,结果楚冬稍一用力这门便碎了,腐朽的非常彻底。 楚冬抓着一块城门的碎片用手碾了碾,就像是饼干一样成了碎末。 “好奇怪啊,外表明明没有特别大的变化,为什么里边成了这幅模样?地面、倒是没有受到影响,城墙腐朽的也很厉害。” “想要做到并不难,问题是谁会这么无聊,刻意摧毁城门的内部结构? 等等!那是什么,你看!” 徐宿顺着碎掉的城门往里看了一样,就在城门洞子里发现了一桌子的白米饭,这东西放在城门的洞口里,从外边楚冬还真没看见。 而且这米饭还热气腾腾的,就像刚出锅一般。 楚冬大步走入城内,到桌子旁仔细观察了起来,没有一丝一毫的力量波动,甚至连地面都没有痕迹,长方形的桌子上边摆着二十三碗白米饭,正徐徐的冒着热气。 楚冬回头问道:“你们云上国有什么特别的风俗吗?比如人死之后,要祭奠白米饭的?” 云上国肯定死了不少人,死人就会有执念,楚冬得分辨出哪些是因为死人过多而产生的怪事,哪些是让云上国发生如此剧变的怪异,两者区别很大。 徐宿蹙眉不住的摇头。 “从未听过这种习俗,二十三碗代表了什么?” “这种事不好说,最好还是不要碰了为好,进去看一眼,如果找不到具体有用的线索,我们就走,没必要因为这里的怪事而耽误时间。” 徐宿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他们要做的是找到云上国的问题,而不是来抓鬼的。 两人越过盛满米饭的桌子走进了城内,街道宽敞干净,时不时的还有微风拂过带动几片树叶,显得有几分萧瑟,进门左右两侧便是一条宽敞的青石路,正面也是一条五米宽的大路。 环城主路修的倒是不错,一般这种把环城路修的又宽又平多半是曾经发生过战争,需要运送物资上墙,不然环城路修的性价比并不高。 徐宿走到一旁看起来告示,上边还画着一个人的肖像,似乎是杀了自己的妻子被人当场抓获,判了个菜市口问斩,提前通告。 “你看他做什么?难不成你认识?” 徐宿用手指点了点告示的左下角,“我不认识,但这时间我认识,九月初四,不就是昨天吗?而且...这纸上还有油墨味儿。” 【该告诉已分析完毕、的确为近期新制】 【笔锋有浮动、的确是人类手写】 一般来说诡异之物弄出来的东西细节都会有些问题,比如它们弄出来的字就不会有人亲自写的质感,人类的力气握笔的角度,都是会变的,甚至会因为心情的不同让同一篇字产生较大的波动。 只是这种字迹波动一般人分析不出来,诡异这东西也不会去模仿。 【已开始对当前环境进行全方面破解、暂未发现线索】 【根据周围的风沙强度来计算、脚印在这里最多保持五到七日】 【城内的脚印极其工整、不似早就消失】 “难不成这些人还活着,只是被关进了某个鬼蜮?咱们还真是遇见过这种事,而且这人怎么有点眼熟?” 【正在比对、比对完成、数据内没有与目标长相近似之人】 【鬼蜮暂未发现】 【智脑已经第一时间对当前环境的所有频率进行暴力破解】 【未发现有隐藏鬼蜮】 突然徐宿又喊道:“楚冬,你看这告示上的人,是不是变了?” 【其眉毛有2度左右的倾斜】 【的确发生了变化】 楚冬走到告示牌旁边轻声念到:“家住城东长汤巷,去这户人家看看,既然告示是昨天贴的,那凶案该是最近发生的。” “走。” 楚冬和徐宿两人一跃而起,直接御空而去,只是二人不知道的是在他们离开之后,那告示上的男人流下了两行血泪。 【已全部收录该城地图】 【开始着重复原城东区信息】 【已发现目标】 楚冬只是在半空中悬了十秒便找到了,因为只有这护人家的大门敞开着,门口还有许多人驻足围观的痕迹。 徐宿刚一落地便喊道:“又摆着那东西?难道是给死刑犯准备的?” 这家人似乎是个大户人家,大门就有十二级台阶,在门头下边端端正正的摆着一桌子白米饭,依然冒着热气。 两人缓步走上台阶,徐宿走在前边伸出手想要把那大门彻底推开,结果那手刚一接触门板,他的食指便碎成了一团黄土,断口处红彤彤的,还能看到暗银色的骨头。 徐宿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的手指,就连楚冬也凑上来观察了起来。 徐宿断指?这天底下有什么东西能不声不响的让徐宿断指?就算是楚冬也做不到如此悄无声息,如果能断指是不是可以断其他的东西? 紧接着徐宿的断指处燃起了青色的火焰,没一会就长出了一截新的手指,影响不大,问题是很奇怪。 楚冬扭头看向身侧的白米饭,稍一对比便发现它和之前城门的那一桌一模一样,只是放在顶上的一碗有些细微的变化。 “这碗里好像塞了东西?” 楚冬伸出手拿起了一碗白米饭,普普通通没有受到任何影响,然后他便在米饭里翻了翻,结果就翻出了一根灰色的断指。 楚冬拿着那根断指对着徐宿说道:“你的手指、找到了。” “好邪门啊,有这本是削掉我的头不好吗?为什么只是一根手指?直接一把火烧掉算了。” 徐宿的手上喷涌出一团黑色的火焰,火焰覆盖在米饭之上,起初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就好像这火焰不存在一样,而后徐宿加大火力,黑色的火焰不断侵蚀,白米饭最终还是开始了腐朽,慢慢化成了灰烬。 诡异难以破解是一方面,硬实力更是一方面,以徐宿的实力来说他完全可以把这座城市都毁了,规则只能限制没有实力掀桌子的人。 当妖火散去,灰烬之中掉下了一封血红色的信,楚冬两人互相看了一眼,然后选择了打开它,红色的纸上写着一行秀丽的小字,不知为什么看着这行字楚冬也感觉到一阵熟悉,可是智脑对比完楚冬的记忆里又没有类似的记录。 “危险,速走。这什么意思?” 徐宿捏着信纸露出了一丝笑容,“这是泉侯爷的字迹,他还没死,果然是我算错了。” 楚冬没有反驳,但他对于泉侯爷的生还并不抱太多的期望,谁说人死了就消失了?泉侯爷这种人死了才会变成大诡异吧? 两人稍微商量了一下,还是决定把这里的事情弄清楚,而且楚冬对于那股莫名其妙的熟悉感很是在意,修炼到了这个阶段,感觉通常是不会错。 两人走进院内直奔卧房而去,告示里凶案就发生在那里。 屋子里静悄悄的,客厅的大门也敞开着,不过桌面上却连一丁点灰尘都没有。 楚冬刚一转身,就用余光在客厅两张椅子上看见两个脸色惨白的鬼,六七十岁的模样,神情呆滞的看着前方,可是当楚冬再回头去看的时候却什么都没有了。 徐宿奇怪的问道:“你怎么了?” “好像,看到了两个鬼影,又消失不见了,一点痕迹都找不到。” 徐宿往楚冬视线的方向走了过去,干脆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没有啊,但你一定是看到了什么,是什么东西能让我一点都察觉不到,却能让你看见呢?” 楚冬没来由的笑了一声,“你倒是信我啊。” “我可是一直在关注你的,而且还真刀真枪的拼过命,你的能力我还是信的。” 两只鬼肯定是存在的,但楚冬暂时发现不了他们,而且也不知道该怎么发现。 屡次尝试没有结果之后他只能暂时放弃,来到卧房门口推门一看,就见到了满地的新鲜血迹。 恍惚间楚冬竟然有看到了一只皮肤惨败的鬼影,三十多岁的年纪,脖颈处有一条巨大的伤口,深可见骨,还在不断的滴血,楚冬第一时间把手伸了过去,试图抓住这只突然出现的鬼,可自己却触摸不到。 不过在两人接交错的那一瞬间,楚冬的脑海里多出了大量的外来记忆,他是这家女主人的情夫,趁着男主人出门他上门偷欢,没想到男主人早已发现,回来一刀就把他给砍死了。 在他死后,灵魂脱离身体,就看着这个男人狂性大发,杀了自己还不够,还把自己的家人全给杀了,更狠的是他不知道从哪弄来的鬼符,把所有人的尸体堆在一起,随符焚烧,魂飞魄散。 楚冬没有进屋,转身就往后院冲了过去,后院不大,两米宽,十米长,地面还是泥的,院子正中有一块惹眼的焚烧痕迹,楚冬稍微动了动鼻子,确实是烧尸的味道。 徐宿看着这块黑斑后便脱口而出道:“焚身灭魂符?云上国竟然还流传着这么阴损的符咒,用这符咒烧尸能让人魂飞魄散,一点痕迹都不留的那种。不过你怎么会知道这里有人烧尸?” “因为看到了这里某具尸体的主人的记忆,大概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 徐宿斩钉截铁的说道:“这不可能,这可不是通常意义上的碎魂,你师父那种魂飞魄散尚且有魂魄碎片,但用这种办法烧掉的魂魄,那真是一分一毫都不剩。 你是不是又掌握了一些我不能理解的能力?” 楚冬沉默着摇了摇头,然后大步走向正堂,他来到之前看到鬼影的椅子前站定,伸出手仔细感应着面前这片空间,很快楚冬就又得到了一份新的记忆。 自己的儿子结婚三年没有生下一儿半女,两个老人找了无数大夫,最后的结果都是自己的儿子有问题,女人不离不弃没有怨言,可是两老人想要家里得到传承,便不断寻找偏方,依然无果,最终他们选择了一条外人无法理解的路,借种。 乐文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手机版阅读网址:.两人苦苦哀求自己的儿媳,但儿媳抵死不从,最后他们便用若是生不出一儿半女便把她休了作为威胁,才让她答应如此荒唐无礼的要求。 三人齐齐为行事把男主人支了出去,谁料男主人去而复返,这才有后边的惨剧。 看到如此闹剧,楚冬都不知道说什么好,这两位老人只能说,死的不冤。 楚冬倒不是很在乎这几个人为什么会死,他更在意的是自己为什么可以看到这些记忆,如果可以他更想知道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云上国的人都去了哪里。 不过楚冬心中也有了个大概,多半是跟自己拥有多重灵魂回路有关,因为制造了大量神明分身的缘故,所以楚冬已经渐渐习惯了吧意识在不同的分身之间切换,所以他的意识偶尔会与灵魂结合的不那么紧密。 这些他看到的鬼影,或许就跟灵魂回路有关。 楚冬伸出手,尝试创造一个全新的灵魂,不过这次他并没有如同往常那般随意制造,而是依照着面前这老人的残影去塑造魂魄,灵魂回路就像是骨架,魂魄就像是血肉,楚冬之前塑造魂魄只知道创造血肉,没有骨架的支撑魂魄自然无法做大。 这才是楚冬一直不能真正创造灵魂的原因,他少了关键的一步,为灵魂塑骨。 因为楚冬的意识已经在一定程度上脱离灵魂的束缚,所以他才能看到这些人残留的意识,加上他本身就有塑造魂魄的能力,所以真正意义上的复生他也便不成问题了。 随着魂魄的汇聚,楚冬面前出现了一个老妇人的身影,魂魄逐渐凝实,眼神也愈发灵动,徐宿全程都在目不转睛的盯着,楚冬这种行为就算是徐宿也只能说一个服字。 灵魂刚一重塑完成楚冬便一把将其捏爆,获取了她全部的记忆。 徐宿在旁边脱口而出道:“你、你” “怎么了?你想留她?” 徐宿瞪着眼睛说道:“倒不是想留,就是觉得奇怪,花了这么大力气重塑,就为了再杀她一次?” “那当然不是,我只是想看看能不能获得更多的记忆,顺带做个实验。” 楚冬皱着眉头,试图让自己进入那种意识与灵魂将要分离的状态,他果然又看到了那两只残影,包括刚刚又被她捏爆灵魂的老妇人,不过她此时的状态产生了些许变化,眼神中充满了憎恶,死死的盯着楚冬。 一口黄牙,尖锐锋利,皮肤也有着一定程度的异变,好像皮肤下有大量的肿物,不过它还是不能移动,没有什么威胁。 魂魄重塑再死亡,其灵魂回路或许会遭到一定程度的破坏。 楚冬没再继续纠结,而是研究起了从女人魂魄中得到的记忆,没一会儿楚冬便睁开了眼睛,口中嘀咕道:“香火病...” “你说什么?” “我是说,香火病,云上国境内似乎爆发了某种疾病,它被叫作香火病,症状大概就是人会疯狂的痴迷上祭祀,用各种东西祭祀,起初是香烛贡品,后来进化为血食,再到生人活祭,甚至是用自己作为祭品。” 徐宿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当时它好像就化为了灰烬,还出现在了白米饭之内,白米饭也是最常见的祭祀之物。 徐宿立刻问道:“那这里的人呢?痴迷祭祀总不至于人都没了吧?” “被祭祀掉了,这里的人乃至魂魄,全部被人给祭祀掉了,在这座城里,你不会找到任何一个活人,或者鬼,跟我走!去看看那片祭祀场。” 这老妇人的记忆非常混乱,楚冬也很难彻底理清思路,她有的时候认为自己死了,有的时候又觉得自己是活的。 只知道整个城市的人都非常疯魔,各种祭祀手段全都用了出来,问题是楚冬还不知道他们在祭祀什么。 两人离开院子一路来到了城中心的位置,这里是一处集市,还能闻见淡淡的酒香味,也是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楚冬走到集市中心一拳对着地面砸了下去,拳头造成波纹迅速扩散开来,整个集市的地砖都被砸成了碎末,楚冬抬抬手,所有的碎末全部浮起飞到了一旁堆做一团。 看到这徐宿立刻瞪大了眼睛,似乎看见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操控碎石也不是什么高明的手段,徐宿真正看到的是碎石之下的一切,黑血的痕迹,还有各色的人影,指甲的抓挠痕迹,仿若人间地狱。 这里一定发生过一场规模不小的屠杀,所以血液才能积攒的如此之多。 楚冬又带着徐宿来到了城墙处,他的手指按在城墙上轻轻一点,看似坚固的城墙上顿时出现了水波一样的纹路,随着波纹的扩散,城墙纷纷开始垮塌,露出了它本来的样子。 城墙再也不似之前那般巍峨,残破不堪,满目疮痍,像是经历了什么巨大的摧残一般,可是看着又不像是战争。 徐宿一脸惊讶的问道:“这到底怎么回事?” “现在这才是它本来该有的样子,城门不是腐朽了,而是它还没有加固完毕,这座被毁灭的城市,正在以某种方式重生。 你看到的这幅光鲜亮丽的样子,就像是它刚刚长出来的皮肤,还不完整,它遮蔽了太多的东西。” “那这城里的人,都被杀了?” “具体被没被杀,我还真不知道,它们还在城里,得把这层皮给它撕掉才能看清。” 徐宿立刻说道:“我来!” 妖风随念而起,黑色的风暴越来越猛烈,本就不怎么坚固的皮肤硬生生被徐宿的风给吹掉了,而这座城也露出了它本来的样子,黑红二色,时不时的还冒上两缕青烟,处处透露着诡异。 城市之内到处都是诡异的人影,像是躺在地上一般。 楚冬飞身而起悬停在城市上空,徐宿也紧随其后,楚冬指着脚下的城市说道:“看见了吗?这是一幅画,有人在这座城里,画了另一座城市。” “画?我怎么没看出来?” “角度不对,这个作画者的习惯用视觉错位,或者说我们看到的三维在他眼里都是二维,到处都是视觉错位。 算了,我整理出来给你看。” 楚冬用灵魂丝线勾勒出了一副宏大的城市百景图,城内之人栩栩如生,就和活的一样,城市的布局也和他们之前看的一模一样。 残破的城市从不同的角度看去,会是不同的效果,这座城市在慢慢变成画里的样子。 徐宿一个头两个大,他最不喜欢的便是这种奇奇怪怪的事情。 他有些不耐烦的说道:“好了,我已经知道这是画了,不如我们走吧,这里跟我们关系不大。” “还真不是关系不大,这个人就是你刚才看到的要被问斩的人,你有没有觉得他很熟悉?” 徐宿一脸困惑的摇了摇头,云上国之内他还认识的也就几位侯爷了。 楚冬摩挲着下巴有些不确定的说道:“我从他身上看到了几分泉侯爷的影子,我知道他们俩一点都不像,但我就是觉得熟悉。 而且我刚才稍微有奇门占卜了一下泉侯爷的方位。” “你的奇门还是有些东西的,结果如何?” 楚冬一字一顿的说道:“他、无处不在。” 徐宿立刻激动的说道:“这是什么意思?” “我也不知道,结果便是如此,要么就是被人挫骨扬灰,洒进了天地,要么就是他也融入了黑域之内。” 云上国的黑域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坟场,国内的亡魂全部被融入了其中,而楚冬在刚进入黑域的那一刻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魂魄浓度,黑域经历了千年积累才有如今模样,是什么能让它的浓度短时间暴增至今? 楚冬没法不往坏处想。 徐宿意外的平静,他只是在静静的思考楚冬所说的可能性,良久之后他突然说道:“如果他真的死了,那也是随了他的心愿,黑域本就是他一生的经营。 再稍微确定一下,若是真的死了,我们也就没必要在这地方久留了。” 楚冬摇了摇头,指着脚下的城市说道:“现在不是我们想不想走,而是这里让不让我们走,你看那。” 徐宿定睛一看,就看见了一条胳膊,再无其他,只是那胳膊看起来有些眼熟。 “等等,这胳膊,怎么跟我的这么像?” “别怀疑,就是你的。” 说罢楚冬对着徐宿的左臂轻轻敲了一下,看起来毫发无损的胳膊竟然当场化为了灰烬,而徐宿却什么感觉都没有。 楚冬看了一眼自己的脚尖,那里也在慢慢化为灰烬,他们正在被拓进画中。 徐宿可以强行恢复自己的身体,只是那样毫无意义。 【身体受损、已发现异常规则波动、开始尝试破解】 【目标规则等级较高、需要时间较长】 楚冬的分身都是被他存在身体里的,神力计算机那可不是一般的小巧,它们就和桃姑娘一样,用的时候才会出现,而且计算过程全部消耗神力,根本不用他操心。 破解如同龟速,但这也是一条出路,单单是知道了鬼画的存在,却并不知道如何破解,最终还得是靠计算力来暴力一下。 两人先是尝试了一下离开这座城,结果一旦离开这座城徐宿想要用神力恢复肉身都做不到了,就好像他的胳膊本来就不存在一般,无奈之下他们只得再次回到城中,寻找线索的同时给智脑争取时间。 楚冬寻便了整座城市,也没有看到任何一个残影,似乎只有那家发生凶案的才有人魂飞魄散,很是奇怪,这户人家一定有什么特殊意义。 晚上八点,夜已深,二人却并不打算睡觉,因为徐宿的身体已经被侵蚀到了肩膀,楚冬的半只脚也已经化为了灰烬,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徐宿的抗性比楚冬差这么多,但总归是件好事。 不断探索搜查,两人又到一间陌生的屋子,推开房门便走了进去,可是刚一进来楚冬就感觉到一阵困意,他一脸迷惑的说道:“好奇怪,怎么我也会困?” 徐宿一屁股做到了茶桌旁,“不止是你,我也、困的不行了。” 话音一落,徐宿便一头栽倒了桌面上。 【已发现异常规则生效、正在加载保护算法】 【开始破解昏睡规则、破解难度大】 【异常规则强度正在增加、保护即将失效】 楚冬走到门口布下了两层结界,这然后走到床边直接躺了下去,最后关头他把意识转移到了分身之内,这样他还能保持清醒,虽然不能随便外出,却能整理思路,好在是意识移到分身之后他并没有感觉到困倦。 一夜无话,楚冬一直在神明分身里配合着破解这里的奇怪规则,这里的规则强度非常高,楚冬就像是在和整个世界对抗一般,进展缓慢。 清晨,第一缕日光射入城市之内,智脑第一时间通知楚冬限制已经解除,他把意识切回身体慢慢睁开了眼睛,身体踏踏实实的睡了一夜,倒是感觉精力很是充沛。 楚冬随意往身旁扫了一眼,顿时睡意全无,立刻站了起来,他的枕边、躺着一具女尸。 尸体脸色苍白,毫无血色,胸口上还插着一把尖刀,看那位置怕是一刀断了心脉。 “这不是那个被丈夫杀掉的蠢媳妇吗?等会,这里是那间凶案的房间?徐宿,别睡了,再睡人都没了。” 徐宿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然后啪嗒一声左胳膊连带着半边肩膀全都碎了,徐宿顿时一个机灵,神力催动之下缺失的身体倒是长了出来。 “好久没睡的这么踏实了,你刚才说什么?什么没了?” 楚冬指了指周围,面色凝重的说道:“我们睡的屋子变了,不知道为什么会到了那间凶案的宅子,我清楚的记得,昨天进来的时候,这间屋子不长这样。 可是门口还有布下的结界,所在的位置也是那间宅子,并不是屋子被批了皮,有什么东西趁着晚上我们睡觉,把我们挪移了过来。” 徐宿眉头紧锁,他这辈子还没遇见过这种诡异的事情。 他错过头往楚冬身后看了一眼,眉头轻挑,“那尸体,咋回事?昨天那间屋子里并没有见到尸体啊?” “对,不仅没有尸体,连残影都没有。”楚冬两人站在床边静静观察着面前的尸体,就连姿势都一模一样。 “女人,三十岁上下,被人砍了一刀,真正的死因却是窒息,脖颈上的刀口是后补上去的,活活被掐死,而且案发现场就在这张床上,人都死了为什么会后补一刀? 不对,掐死她的人和补刀的人不是一个。” 徐宿一脸奇怪的问道:“你连碰都没碰她,你怎么知道的这么多?” 楚冬理所当然的说道:“这不是很明显吗?伤口没有生活反应,活着的时候被砍跟死了之后被砍,完全是两个反应,你看脖子上的凹痕,明显是左手力气大,砍她的人又是正常的右手发力。” “都没离开床,她被情夫掐死了,然后男主人回来一刀砍死了情夫,怒火攻心的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女人已经死了,所以一刀砍了上来,我说的是不是很合理?” 楚冬点了点头,的确是能解释的通,问题是这么狗血的事跟他们有什么关系? 这座城市如此诡异,为什么只有这么一家奇怪的人出来当门面,诡异就真的不在乎脸的吗? “臭娘们!你找死!” 突然,门外传来了一声撕心裂肺的怒吼,而后一个男人双眼通红的男人提着菜刀冲了进来,他第一眼就盯上了楚冬,“你个奸夫!给我死!” 菜刀朝着楚冬的脑袋砍了过来,楚冬本能的用手接住,这种普通的武器该连他的皮肤都无法划破,可这一刀下来楚冬却感觉到了刺骨的疼痛,紧接着鲜血便顺着手腕淌了下来。 徐宿一看楚冬受伤反手抽出自己的武器将男人的脑袋给砍了下来,鲜血四溅的场景并没有出现,血肉是暗红色的,这男人也是具尸体,而且死了不止一天。 楚冬看着自己手心上的伤口,一脸的不敢置信。 他竟然真的被一把可以被他轻易碾碎的刀给砍伤了,他把菜刀抓在手里,硬生生给碾成了渣子,而这个过程中他完全没有受伤。 徐宿转头问道:“你怎么回事?为什么会受伤?” “不知道,这个地方有些诡异,它好像在慢慢修改我们身体的基础信息,我不相信有什么东西能悄无声息的改造我的身体,还削掉了你的胳膊,只能是因为某些规则的原因。 那副画跟我进去看看如何?” “当然可以,最好快一点,因为我感觉它有些急不可耐了。” 徐宿指了指旁边的桌子,那上边竟然浮现出了一个血色的走字,大大的走字像是在催促着几人离开,刺目的红色又好像是在威胁他们。 楚冬二人离开宅子,出门后就反手把这里给拍碎了,虽然没什么大用,但多少也能发泄一下。 两人再次来到城中心的集市处,这里是整个城市里人影最多也最复杂的地方。 楚冬一边走一遍解释道:“这里很是奇怪,很多新生规则似乎都是永久性的,一般来说天地间的基础规则是最难被发现的,它们无时无刻不在影响着万物,反而是我们这些利用规则战斗的人,反而最容易被发现。 在我看来,这里新生规则完全融入了天地超越了我们的认知,一切的答案应该都隐藏在脚下这幅画中。” “你那套理论我不是很能理解,你就说我们该怎么进去。” 【画面规则破解进度仅有10%、但转化规则已经基本破解】 【智脑可以不断模拟这种规则、并且加载一定的保护程序】 【目前来看、该规则笼罩范围极逛、但其并没有伤害到本体与徐宿的能力】 楚冬按住徐宿的胳膊,嘱咐道:“别反抗,尽量放松。” 【开始加载转化算法】 徐宿的身体开始不断化为灰色,而城门口徐宿的影子却在不断的扩大,几息之后徐宿彻底化为一捧黄土,楚冬看到这轻笑了一声,而后整个人也开始渐渐的变为灰色。 当楚冬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就发现自己又来到了城门口,整个世界的风格有些诡异,完全水墨风的世界,所有东西都是画出来的,只有他跟徐宿还算一个完整的人。 徐宿动了动自己的胳膊,不适感已经消失,楚冬自己的脚也恢复了正常。 这里和最开始时见到的城市一模一样,城市布局、街边商铺,一般无二,就连地上青石的纹路都没有变化,手边依然立着告示牌,不过上边的内容却已经变了。 犯人已经伏法,头颅悬挂三日,以儆效尤。 两人回头向城门上看去,就见一颗带血的脑袋正悬在城门之上,正是之前袭击楚冬的那个男人,那家凶案的男主人。 诡异的是他脖子上的切口,竟然和徐宿之前砍出来的一般无二。 “那种熟悉感,又出来了,之前那具尸体我看着只有陌生,完全没有任何熟悉感,可这只头颅,很熟悉。” 徐宿摇了摇头,“我还是什么都看不出来。” “喂,你们两个外乡人,跟我去见城主老爷!” 一阵呼喊声从身后传来,楚冬回头一看就见到四名捕快模样的纸片人,这些画中之人无论从什么角度看,总会是一张平面,而且用色越鲜艳就证明身份地位越高,旁边无关紧要的路人就只有黑白两色,而这四名捕快就黑白红三色,身体和容貌也相对清晰很多。 而楚冬两人,那身上的颜色就根本数不清了,最关键的是两人是完全立体的。 一个黑白动画世界,混进去了两个大活人。 不过奇怪的是这些画里的本人却并没有发现这一点,面对楚冬两人的复杂配色,没有表现一丝一毫的尊敬好意外。 徐宿刚想发难就被楚冬用眼神给按了下来,这城市很繁华,他想看看里边到底发生了什么。 两人走到几名捕快身边笑着点了点头。 “算你们两个识相,跟我来吧。” 楚冬尝试着用凝聚一些东西出来,比如一些钱财,也好行事。 他跟在几名捕快身后暗中把手掌伸了出来,紧接着离他最近的一名捕快身体出现裂纹,少量的黑色墨点飞到了楚冬的手中,化为一块银子,这是他刚才在路边摊贩处看到的交易银钱。 这里的商铺所售卖的东西也和外边不太一样,这里卖的是香烛元宝,纸人纸马,大部分商品都是可以燃烧的纸扎之物。 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到摊贩处买到一匹马,然后将其当街点燃,一匹锃光瓦亮的大马顿时从火中诞生,就是眼神有些许不灵动,身体看起来也很僵硬。 “老板,你这马不对啊,手艺退步了?” “嗨,是材料不够啊,也不知道哪个天杀的把城都给毁了,材料紧缺啊,体量体量。” 那中年人叹了口气,摸了摸身旁的马匹,一脸无奈的说道:“这谁说不是呢,也不知道这什么时候是个头,黑沙不够了啊,我又得出城了。” “城外凶险,老哥得注意啊。” “那只能盼着你的马跑的够快了。” 类似的场景时有发生,这里的人大部分思维都是正常的,只是交易的货物多少有些奇怪。 每家每户的门口都会一团黑白双色的颜色图案,这团颜色不断颤动,像是活的一样。 楚冬凑到身前的捕快处把自己的银子塞了过去,这银子所用的颜色都是从他身上抽的,也算是取之于民用之于民了。 “大人,初来乍到,很多地方不懂,不如你跟我讲讲这里的规矩?” 有钱能使鬼推磨,那捕快收下银子脸上笑容顿时多了几分,“你小子果然懂事,我们县老爷啊,喜欢细皮嫩肉的小哥,你要是不想被县老爷收成妾室,最好把你的骚气劲收一收,颜色竟然这么鲜艳。” 楚冬顿时一愣,他们这县老爷是男是女?如果是漂亮女人倒也还好,可要是一个中年老男人,那可就很是令人恶心了,一想到这楚冬就浑身刺挠,他的身体立刻开始不断褪色,变成了纯色的黑白,改变皮肤的颜色,倒也不是什么难事,至于徐宿那就更简单了,他的神力本身就是青黑色。 捕快看到这一幕满意的点了点头,“县老爷问话你如实答就行,其他的倒是也没什么,有一阵子没见过外乡人,估计会多问你们两句。 诶呦,我这老腰啊,怎么跟断了一样的生疼。” 那捕快揉捏着自己的腰部,颜色顿时晕染开来,裂缝倒是很快消失不见了,不过腰部那块还是肉眼可见的稀薄了不少,看起来每个人体内的颜色都是固定的。 楚冬抬头看了一眼天空,依然是水墨黑白二色,看不到有什么太大的区别。 没一会儿两人就来到了城市中心,那本该是集市的地方,不过这里现在却完全变了模样,集市的空地上多出了一座巨大府邸,而这座府邸的颜色非常显眼,它虽然还是平面的,但却不再只是黑白。 楚冬往角落里看了一眼,就见到一群人正排队触摸城主府的墙壁,那块墙呈暗青色,似乎是因为摸的次数太多了,这些人每次摸完墙壁,身体都会透明几分,看起来就像是在把身体里的颜色转移到墙壁之上。 “这是?” 捕快暂且还顾念楚冬的那块银子,耐心的解释道:“都是些交不起田税的人,想在这里活着,要么去垦田,要么去外边挖黑沙,什么都不敢做,就只有等死。” 那捕快似乎对这些人很是不屑,头也不回的便进了衙门。 很快楚冬二人就被带进了一间华丽的大厅,里边正做着一个衣着华丽的女人,穿着的衣服有些奇怪,绸缎面料,大红色,像是旗袍却更加复杂,身材很是火辣,几乎是完美,左侧裙子直接开叉到了胯骨处,大腿时不时的露出,有几分别样的美感,就算只是单纯的纸片人,楚冬竟也生出了几分欣赏。 但诡异的是,这位城主老爷没有脸,无面之人,她的脸部空空如也,连五官都没有。 “外乡人,很久没见过了,哪里人啊?” 女声有些清冷,像是高高在上的女王,倚靠在板凳之上,左腿搭在右腿上,轻轻摇晃,看着这东西楚冬竟感觉到了几分压力。 “小子,城主老爷问你话呢,快回答!” 楚冬微微一笑,“地方小,城主大人怕是不知道,我来自冬都。” 那女人猛的战了起来,“你小子说什么,你来自于冬都!?你说的可是远在大邹东方的仙城冬都?” 楚冬有些错愕,但还是点了点头,大邹的东方,那的确只有一个冬都。 那城主走到楚冬身边,用欣喜的语气说道:“原来仙城之人来访,我说二位的样子怎么跟其他人不太相似,来人备酒菜,我要宴请贵客!” 楚冬和徐宿都有些摸不着头脑,而且这位城主,有些奇怪。 趁着城主离开的功夫,楚冬跟徐宿说道:“你在她身上有没有看到有趣的地方?” “你指什么?那身材吗?确实惹眼,就是有些假,只是画而已。” “你还真是肤浅,我是说她身上给人的感觉,跟你掌控妖城发疯之时一样一样的,我好像已经猜到了一点云上国的计划。” 徐宿想问,但楚冬只是笑笑没说话,因为城主的酒菜已经备好了。 客厅上支起了一张桌子,上边摆着三碗热气腾腾的白米饭,还有三根手臂粗的香烛。 那城主伸出手,用自得的口气说道:“两位请,别客气,如果不够后边还有,东西虽好,可千万不要强行吃哦。” 女人虽然没有脸,但楚冬还是能脑补出她那张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楚冬坐到桌子上看了一眼,然后拿起香烛轻轻咬了一口,徐宿立刻抓住了胳膊,他就怕楚冬受到了迷惑。 楚冬把手里的香烛放到了徐宿的嘴巴,“尝一口你就知道了。” 徐宿轻轻咬了一口,顿时瞪大了眼睛,这香烛里有的全都是最纯粹的神力,楚冬没法吸收它,但它却直接进入了楚冬身体里那些神明分身的体内,完美转化没有一丝一毫残留。楚冬两人站在床边静静观察着面前的尸体,就连姿势都一模一样。 “女人,三十岁上下,被人砍了一刀,真正的死因却是窒息,脖颈上的刀口是后补上去的,活活被掐死,而且案发现场就在这张床上,人都死了为什么会后补一刀? 不对,掐死她的人和补刀的人不是一个。” 徐宿一脸奇怪的问道:“你连碰都没碰她,你怎么知道的这么多?” 楚冬理所当然的说道:“这不是很明显吗?伤口没有生活反应,活着的时候被砍跟死了之后被砍,完全是两个反应,你看脖子上的凹痕,明显是左手力气大,砍她的人又是正常的右手发力。” “都没离开床,她被情夫掐死了,然后男主人回来一刀砍死了情夫,怒火攻心的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女人已经死了,所以一刀砍了上来,我说的是不是很合理?” 楚冬点了点头,的确是能解释的通,问题是这么狗血的事跟他们有什么关系? 这座城市如此诡异,为什么只有这么一家奇怪的人出来当门面,诡异就真的不在乎脸的吗? “臭娘们!你找死!” 突然,门外传来了一声撕心裂肺的怒吼,而后一个男人双眼通红的男人提着菜刀冲了进来,他第一眼就盯上了楚冬,“你个奸夫!给我死!” 菜刀朝着楚冬的脑袋砍了过来,楚冬本能的用手接住,这种普通的武器该连他的皮肤都无法划破,可这一刀下来楚冬却感觉到了刺骨的疼痛,紧接着鲜血便顺着手腕淌了下来。 徐宿一看楚冬受伤反手抽出自己的武器将男人的脑袋给砍了下来,鲜血四溅的场景并没有出现,血肉是暗红色的,这男人也是具尸体,而且死了不止一天。 楚冬看着自己手心上的伤口,一脸的不敢置信。 他竟然真的被一把可以被他轻易碾碎的刀给砍伤了,他把菜刀抓在手里,硬生生给碾成了渣子,而这个过程中他完全没有受伤。 徐宿转头问道:“你怎么回事?为什么会受伤?” “不知道,这个地方有些诡异,它好像在慢慢修改我们身体的基础信息,我不相信有什么东西能悄无声息的改造我的身体,还削掉了你的胳膊,只能是因为某些规则的原因。 那副画跟我进去看看如何?” “当然可以,最好快一点,因为我感觉它有些急不可耐了。” 徐宿指了指旁边的桌子,那上边竟然浮现出了一个血色的走字,大大的走字像是在催促着几人离开,刺目的红色又好像是在威胁他们。 楚冬二人离开宅子,出门后就反手把这里给拍碎了,虽然没什么大用,但多少也能发泄一下。 两人再次来到城中心的集市处,这里是整个城市里人影最多也最复杂的地方。 楚冬一边走一遍解释道:“这里很是奇怪,很多新生规则似乎都是永久性的,一般来说天地间的基础规则是最难被发现的,它们无时无刻不在影响着万物,反而是我们这些利用规则战斗的人,反而最容易被发现。 在我看来,这里新生规则完全融入了天地超越了我们的认知,一切的答案应该都隐藏在脚下这幅画中。” “你那套理论我不是很能理解,你就说我们该怎么进去。” 【画面规则破解进度仅有10%、但转化规则已经基本破解】 【智脑可以不断模拟这种规则、并且加载一定的保护程序】 【目前来看、该规则笼罩范围极逛、但其并没有伤害到本体与徐宿的能力】 楚冬按住徐宿的胳膊,嘱咐道:“别反抗,尽量放松。” 【开始加载转化算法】 徐宿的身体开始不断化为灰色,而城门口徐宿的影子却在不断的扩大,几息之后徐宿彻底化为一捧黄土,楚冬看到这轻笑了一声,而后整个人也开始渐渐的变为灰色。 当楚冬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就发现自己又来到了城门口,整个世界的风格有些诡异,完全水墨风的世界,所有东西都是画出来的,只有他跟徐宿还算一个完整的人。 徐宿动了动自己的胳膊,不适感已经消失,楚冬自己的脚也恢复了正常。 这里和最开始时见到的城市一模一样,城市布局、街边商铺,一般无二,就连地上青石的纹路都没有变化,手边依然立着告示牌,不过上边的内容却已经变了。 犯人已经伏法,头颅悬挂三日,以儆效尤。 两人回头向城门上看去,就见一颗带血的脑袋正悬在城门之上,正是之前袭击楚冬的那个男人,那家凶案的男主人。 诡异的是他脖子上的切口,竟然和徐宿之前砍出来的一般无二。 “那种熟悉感,又出来了,之前那具尸体我看着只有陌生,完全没有任何熟悉感,可这只头颅,很熟悉。” 徐宿摇了摇头,“我还是什么都看不出来。” “喂,你们两个外乡人,跟我去见城主老爷!” 一阵呼喊声从身后传来,楚冬回头一看就见到四名捕快模样的纸片人,这些画中之人无论从什么角度看,总会是一张平面,而且用色越鲜艳就证明身份地位越高,旁边无关紧要的路人就只有黑白两色,而这四名捕快就黑白红三色,身体和容貌也相对清晰很多。 而楚冬两人,那身上的颜色就根本数不清了,最关键的是两人是完全立体的。 一个黑白动画世界,混进去了两个大活人。 不过奇怪的是这些画里的本人却并没有发现这一点,面对楚冬两人的复杂配色,没有表现一丝一毫的尊敬好意外。 徐宿刚想发难就被楚冬用眼神给按了下来,这城市很繁华,他想看看里边到底发生了什么。 两人走到几名捕快身边笑着点了点头。 “算你们两个识相,跟我来吧。” 楚冬尝试着用凝聚一些东西出来,比如一些钱财,也好行事。 他跟在几名捕快身后暗中把手掌伸了出来,紧接着离他最近的一名捕快身体出现裂纹,少量的黑色墨点飞到了楚冬的手中,化为一块银子,这是他刚才在路边摊贩处看到的交易银钱。 这里的商铺所售卖的东西也和外边不太一样,这里卖的是香烛元宝,纸人纸马,大部分商品都是可以燃烧的纸扎之物。 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到摊贩处买到一匹马,然后将其当街点燃,一匹锃光瓦亮的大马顿时从火中诞生,就是眼神有些许不灵动,身体看起来也很僵硬。 “老板,你这马不对啊,手艺退步了?” “嗨,是材料不够啊,也不知道哪个天杀的把城都给毁了,材料紧缺啊,体量体量。” 那中年人叹了口气,摸了摸身旁的马匹,一脸无奈的说道:“这谁说不是呢,也不知道这什么时候是个头,黑沙不够了啊,我又得出城了。” “城外凶险,老哥得注意啊。” “那只能盼着你的马跑的够快了。” 类似的场景时有发生,这里的人大部分思维都是正常的,只是交易的货物多少有些奇怪。 每家每户的门口都会一团黑白双色的颜色图案,这团颜色不断颤动,像是活的一样。 楚冬凑到身前的捕快处把自己的银子塞了过去,这银子所用的颜色都是从他身上抽的,也算是取之于民用之于民了。 “大人,初来乍到,很多地方不懂,不如你跟我讲讲这里的规矩?” 有钱能使鬼推磨,那捕快收下银子脸上笑容顿时多了几分,“你小子果然懂事,我们县老爷啊,喜欢细皮嫩肉的小哥,你要是不想被县老爷收成妾室,最好把你的骚气劲收一收,颜色竟然这么鲜艳。” 楚冬顿时一愣,他们这县老爷是男是女?如果是漂亮女人倒也还好,可要是一个中年老男人,那可就很是令人恶心了,一想到这楚冬就浑身刺挠,他的身体立刻开始不断褪色,变成了纯色的黑白,改变皮肤的颜色,倒也不是什么难事,至于徐宿那就更简单了,他的神力本身就是青黑色。 捕快看到这一幕满意的点了点头,“县老爷问话你如实答就行,其他的倒是也没什么,有一阵子没见过外乡人,估计会多问你们两句。 诶呦,我这老腰啊,怎么跟断了一样的生疼。” 那捕快揉捏着自己的腰部,颜色顿时晕染开来,裂缝倒是很快消失不见了,不过腰部那块还是肉眼可见的稀薄了不少,看起来每个人体内的颜色都是固定的。 楚冬抬头看了一眼天空,依然是水墨黑白二色,看不到有什么太大的区别。 没一会儿两人就来到了城市中心,那本该是集市的地方,不过这里现在却完全变了模样,集市的空地上多出了一座巨大府邸,而这座府邸的颜色非常显眼,它虽然还是平面的,但却不再只是黑白。 楚冬往角落里看了一眼,就见到一群人正排队触摸城主府的墙壁,那块墙呈暗青色,似乎是因为摸的次数太多了,这些人每次摸完墙壁,身体都会透明几分,看起来就像是在把身体里的颜色转移到墙壁之上。 “这是?” 捕快暂且还顾念楚冬的那块银子,耐心的解释道:“都是些交不起田税的人,想在这里活着,要么去垦田,要么去外边挖黑沙,什么都不敢做,就只有等死。” 那捕快似乎对这些人很是不屑,头也不回的便进了衙门。 很快楚冬二人就被带进了一间华丽的大厅,里边正做着一个衣着华丽的女人,穿着的衣服有些奇怪,绸缎面料,大红色,像是旗袍却更加复杂,身材很是火辣,几乎是完美,左侧裙子直接开叉到了胯骨处,大腿时不时的露出,有几分别样的美感,就算只是单纯的纸片人,楚冬竟也生出了几分欣赏。 但诡异的是,这位城主老爷没有脸,无面之人,她的脸部空空如也,连五官都没有。 “外乡人,很久没见过了,哪里人啊?” 女声有些清冷,像是高高在上的女王,倚靠在板凳之上,左腿搭在右腿上,轻轻摇晃,看着这东西楚冬竟感觉到了几分压力。 “小子,城主老爷问你话呢,快回答!” 楚冬微微一笑,“地方小,城主大人怕是不知道,我来自冬都。” 那女人猛的战了起来,“你小子说什么,你来自于冬都!?你说的可是远在大邹东方的仙城冬都?” 楚冬有些错愕,但还是点了点头,大邹的东方,那的确只有一个冬都。 那城主走到楚冬身边,用欣喜的语气说道:“原来仙城之人来访,我说二位的样子怎么跟其他人不太相似,来人备酒菜,我要宴请贵客!” 楚冬和徐宿都有些摸不着头脑,而且这位城主,有些奇怪。 趁着城主离开的功夫,楚冬跟徐宿说道:“你在她身上有没有看到有趣的地方?” “你指什么?那身材吗?确实惹眼,就是有些假,只是画而已。” “你还真是肤浅,我是说她身上给人的感觉,跟你掌控妖城发疯之时一样一样的,我好像已经猜到了一点云上国的计划。” 徐宿想问,但楚冬只是笑笑没说话,因为城主的酒菜已经备好了。 客厅上支起了一张桌子,上边摆着三碗热气腾腾的白米饭,还有三根手臂粗的香烛。 那城主伸出手,用自得的口气说道:“两位请,别客气,如果不够后边还有,东西虽好,可千万不要强行吃哦。” 女人虽然没有脸,但楚冬还是能脑补出她那张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楚冬坐到桌子上看了一眼,然后拿起香烛轻轻咬了一口,徐宿立刻抓住了胳膊,他就怕楚冬受到了迷惑。 楚冬把手里的香烛放到了徐宿的嘴巴,“尝一口你就知道了。” 徐宿轻轻咬了一口,顿时瞪大了眼睛,这香烛里有的全都是最纯粹的神力,楚冬没法吸收它,但它却直接进入了楚冬身体里那些神明分身的体内,完美转化没有一丝一毫残留。这种自动适应一切的香烛,楚冬很是心动。 之前他尝试过制造一具可以诞生神力电池的神,结果失败了,这个世界的成神规则无法理解一些过于复杂的要求,比如储存和转化这个概念,根本就实现不了。 之前兽主也提过建议,让神自己吞噬,的确是个可行的提议,但问题是不同的神转化率是不同的,楚冬做过尝试刚诞生的神能转化30%便不错了,就算是兽主也只能转化50%-70%之间。 一半左右的损耗楚冬完全可以接受,可问题的关键是,神得活着才能转化神力,但楚冬那些神阁武器全都是死的,根本不会主动转化。 若是能拥有这种香烛技术,楚冬的掣肘会小很多。 楚冬又看了一眼面前的白米饭,之前挡在城门口的一桌子白米饭和这个一模一样,就连热气的纹路都不带变得。 他毫不顾忌的拿起来吃了一口,味同嚼蜡,那根香烛都比它有味。 而且吃下去,什么感觉都没有。 “这米饭,是什么?” 那城主坐在楚冬身边,贴的很近,用轻松的口气说道:“它叫米饭吗?我也不知道这咋来的,城门口每天都会有一碗,他们就都送来给我了,很好吃的,你快吃。” 楚冬不好辜负人家的好意,硬着头皮吃了半碗,没毒,就是难吃,一边吃还一边跟这城主套了几乎近乎,倒是效果不错。 见两人关系更加亲近了楚冬便笑着问道:“城主大人,这香烛味道很好,请问是如何做的?” “原来你们那管它香烛吗,我一直叫它大木棍,不过这东西不是我做的,后边库房会自己出来,怪金贵的,我每天也只能用一根。” “可以带我去看看吗?” 即使看不见脸,楚冬也能感觉到她的为难,最后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竟然点头答应了。 按理来说楚冬这种陌生人,该没有任何资格提这些要求才是,这个女人似乎对冬都有着谜一样的尊崇。 城主站了起来,傲人的身材展露无余,她小声说道:“你们两个跟我来,不过你们得跟我说说冬都到底是个什么样子,是不是真的那么好。” 楚冬正色道:“当然可以,城主怎么称呼?” “称呼?称呼是什么?” “就是名字,比如他叫徐宿,我叫楚冬。” 说出自己真实名字的时候楚冬一直在观察对方的表现,徐宿没有引起她的任何反应,但楚冬这两个字却让她生出了恐怖。 “你是楚冬?!那个暴虐的冬都之主!” “可能就是同名吧,介意跟我说说你们到底是怎么看冬都的吗?” 城主有些失落的叹了口气,“好吧,原来是同名,不过我好像没有名字,好奇怪。” 这位城主很是奇怪,不知道自己的姓名,没有脸,认知和性子也有些低幼,楚冬几乎可以确定,她是最近才诞生的,她和外边那些画中人不同,她是云上国造出来的神。 无脸城主对于冬都的认知特别笼统,大致就是那时一处神秘,开放,美丽的地方,而楚冬则是冬都之中魔王。 这些认知其实就是云上国百姓对于冬都的认知,当初楚冬可是把云上国的皇都给砸的到处都是弹坑,这种事情自然是瞒不住的,楚冬的存在早就在云上国官员中被知晓了,被传开也只是时间问题。 无脸城主被塑造出的记忆,也就继承了这些人笼统的认知。 之前楚冬曾经问过徐宿,为什么他还没有吞噬封罗,明明妖城已经那么强,封罗又没人反抗,如果他可以早一天吞噬掉封罗,将自己的神宫化为现实,那楚冬和兽主就是任他拿捏。 而徐宿给他的答案完全出乎他的意料,原因就是封罗太强了。 他的妖城想要发展到替换现实的地步,还有很远,吞噬的最基本条件就是妖城与封罗可以持平,然后徐宿才能开始吞噬。 达到平衡,可以从两个方面入手,一种是强化自己,另外一种就是削弱对方,而云上国现在就是两手抓。 这真是一个恐怖的国家,在知道了徐宿的发展之后,便开始了另一个疯狂的计划,他们把自己的国家毁于一旦,同时创造了画中世界,这张画其实就是徐宿的妖城。 现实里的各种规则都在混乱,毫无生机,让云上国的吞噬难度大大降低了,在这个学者为主的国家,这个计划一定是被无数次完善过。 如果楚冬猜的不差,他们在用一种更取巧的办法,那就是切开。 庞大的云上国可是封罗的十几倍,徐宿经营近千年,都没有吞噬成功,云上国怎么可能走原来的路,还在短时间内吞噬成功? 所以云上国把自己的国土给切了,多半是以城为中心,每座城都造一个神,这个国家禁止祭祀,但他们一定在进行着研究。 就像核武器一样,大国联手禁止小国研究,被禁止只是他们这些平民。 面前这位城主很显然涉世未深,楚冬只是骗了两句她便相信了,而且还带着两人来到了后院的库房。 库房倒是平平无奇,枣红色的木门,看起来就像是刚做的一样,可在她打开库房大门之后楚冬两人就愣住了,因为光鲜的大门背后全部全是抓痕,黑红二色。 就像是有很多人被困在了门口边,拼了命的用指甲挠门,最后挠到指甲脱落。 划痕不知凡几,完全无法想象这里边关过多少人。 再往深处看,里边倒是没什么奇怪的,只有堆满墙壁的白色香烛,怕是得有几千根。 “这些指甲印是怎么回事?” 城主倒是没隐瞒,直接了当的说道:“每晚这间屋子里都会出现一些不听话的人,他们会挠门,挺吵的。” “然后香烛也是每晚都会变多?” 城主点了点头,完全没把楚冬两个当外人,基本是问什么说什么,也怪不得泉侯爷想让楚冬两个滚蛋,这种白纸一样的新神,实在是太容易被骗了。 这座城里很多地方都是自动运转的,这位城主只是一个坐享其成的人,她对这里的了解真的说不上多。 楚冬只是在想,云上国这么搞,自己那点百姓,真的够死吗? 几人在库房里转了一圈,没发现什么特别的东西,倒是智脑发现了好几条异常规则。 【发现特殊规则、数据库没有记录】 【破解难度低】 【破解成功】 【已加载算法、逆向破解其效果】 【规则固化、可以将灵魂固化为容易】 【特殊规则2、继续破解...】 【破解成功】 楚冬摸着面前的香烛眉头紧锁,这里的规则虽然复杂,但破解难度说不上高,很快他就摸清了这里的原理,大致就是把人的灵魂做成容器,让其成为可以承载无属性神力的香烛。 突然楚冬眉头一皱,然后一把推翻了面前香烛堆,因为他在这里边感觉到了一丝人的气息。 那无脸城主当场便怒了,一把按住了楚冬的肩膀,那一刻楚冬感觉整个世界的重量都压在了自己的身上,徐宿上来拖住了城主的手腕,恐怖的力气让徐宿都不由得侧目。 楚冬赶紧用御物之力把所有香烛都放到了另一面墙壁上,整整齐齐的码放了起来,然后笑着解释道:“城主大人别急,只是在下边发现了一些东西,一起来看看。” 一句话就让她火气全消,她凑到楚冬身边奇怪的问道:“东西?这里的东西我都不能拿走的,每天最多拿走一根香烛,多拿走的都会莫名其妙的回去。” 楚冬把堆在面前的香烛移了一面,然后敲碎一面假墙,那后边是个空腔,一副全新的棺材藏在其中。 城主看到这口棺材也愣了一下,因为这口棺材的画风跟楚冬二人是一样的,三维全彩。 楚冬把手放在棺材上想要把它给掀开,可即使用出吃奶的力气它愣是纹丝不动。 “我还就不信了,开启引擎。” 【内置引擎已开启】 楚冬的身体冒出蓝光,单是看就知道他体内蕴含着怎样的力量,现在的楚冬可是全面突破了,精气神三道都在踏虚层面,神阁级别的神他完全可以揍。 双臂按在棺材板上,地面甚至都开始崩塌,周围的大地也随之颤抖,楚冬不是在掀棺材,而是掀这整个画中世界。 周围颤抖的越来越厉害,而楚冬的皮肤也成了暗红色,那是大量毛细血管破裂的征兆。 眼看周围愈发不稳定,楚冬也松开了自己的手,这个东西很可能就是这里的核心,万一强行破坏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见楚冬松手那城主便好奇的把手伸了过去,“有这么沉吗?” 就听啪嗒一声,棺材板被轻而易 举的掀开了,城主对着楚冬歪了歪头,看不见表情,但楚冬觉得她在瞧不起自己。 楚冬尴尬一笑,“城主果然厉害。” 这城主得到楚冬的夸奖肉眼可见的高兴了起来,就和一般的小孩子没多大区别,趁着她高兴的功夫楚冬就把脸凑到了棺材里开始观察,结果就看到了非常诡异的一幕。 楚冬也说不上来面前这东西是什么,就像是某种水晶质地的人体镂空模型。 大体上还能看出它是一个人形,但它是由无数条丝线组成的,微光、通透,时不时的还能看到微光闪过。 不同地方的密度还有不均匀,就像是某个人的血肉全部被剔除,把血管网络完好的留了下来。 楚冬伸出手指,尝试性的接触了一下,结果就发现自己的手指可以轻易的穿过这具奇怪的雕塑,它并非实体。 “这是、灵魂?” 徐宿立刻说道:“不能吧,没有任何灵魂的气息,就是形状像人,又是虚影。” “我多少能感觉到一点,这确实是灵魂啊。” 【目标数据已收录】 【如果将其代入灵魂回路、会产生类似于规则的效果】 【固化】 【它就是库房内异常规则的源头】 【云上国也在做着与本体类似的事情】 【规则广泛化】 【只是方式与本体不同】 【可以理解成、不同的计算机语言、其最终目的是一样的】 【目标灵魂回路并不完整、其中很大一部分被破坏】 【云上国似乎并没有掌控灵魂回路的构造方法】 【他们是在现有灵魂回路中选取可用的、再经过某种特别的雕琢之法】 楚冬把周围的香烛全都搬了一遍,总共发现了四口棺材,也就是说转化香烛的能力是通过四种规则符合叠加而成的,拘束、压榨、汇聚、固化。 那城主全程都跟在楚冬身后,似乎也逐渐信任了起来。 她语气复杂的说道:“这里边好奇怪啊,为什么我之前没发现呢?而且我总想阻止,说不通。” 见城主陷入困惑,楚冬便把桃姑娘喊了出来,两人都属于神道,能力类似,又都是女人,多少能安抚一下。 几人走出库房,桃姑娘便带着城主去旁边聊天了。 徐宿见她离开就立刻问道:“这到底怎么回事?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了?” “都是猜测,你也看到了,这些都是云上国的新技术,我猜他们这么多年一直没有放弃对于祭祀的研究。 我觉得他们在模仿你,把你的路优化了,这里一定有和源网类似的东西,这位城主就是一个被催生的,白纸神。 多半是怕言术采取什么行动,所以提前动手圈地为王了。” 徐宿皱着眉头说道:“怎么可能呢,这里边的困难我最清楚,不过才一年时间,他们怎么可能做到?” 楚冬一脸认真的说道:“应该不止是半年,云上国内部一直有着分歧,肯定有一派对这方面一直在研究,不管怎么说,这个计划对于普通百姓都是毁灭性的,看见黑域边缘那些尸体了吗?都是证据。 多半是这个计划的范围影响不到黑域边缘,这里边到底死了多少人,只有鬼知道。” 徐宿冷笑一声道:“哼,这个国家还是跟以往一样,一样的疯狂,这种国家不存在更好。” 乐文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手机版阅读网址:.徐宿嘴上嫌弃,但楚冬还是能看出来,他对这里很担心。 人对自己的祖国总是复杂的,会抱怨会生气,但归根结底还是希望它变好,这话要是从楚冬嘴里说出来,徐宿估计就不高兴了。 徐宿长长的叹了口气,“他们自己的决定,我干涉不来,不过你之前说的熟悉感到底怎么回事?” 楚冬的眉头再次深深皱起,这个问题的确一直困扰着他。 两人来到正堂又找到了那位城主,“城主大人,入城之时,见到一颗头颅悬在城门口,此事你可知道?” 桃姑娘跟无脸城主聊的还挺开心,她抓着桃姑娘的手说道:“奥,是那个犯人,我听说他杀了自己全家的人,所以要被砍。” “这不是你的决定吗?” 城主提高声线喊道:“怎么可能,我才不管这些,而且这个人一直在被砍,都砍了半年了。” 楚冬和徐宿不由得瞪大了眼睛,异口同声道:“半年?” “对啊,他每天都得被砍一次,不是在被砍就是被掉在城门上,今天就要中午了,不如我们一起去看,估计还能见到一次。” 楚冬立刻应了下来,一行人便离开了衙门。 城主出行,外边百姓皆是跪拜行礼,就连头都不敢抬,而且她在走动的过程中,会带走身边人的颜料。 目前楚冬还不知道这些颜料具体是什么,但从一些痕迹上来看,颜料就是这里人存在的根本,可能是寿命,也可能是灵魂,总之是一种非常重要的东西。 两个女人走在前边,互相挽着胳膊,城主唏嘘的说道:“啊,你真幸福,还能看到这么多有意思的事,我每天都闷在这里,都不能出去。” 桃姑娘温柔的拍了拍她的手背,“没关系啊,我可以讲给你听。” 很快几人就来到了城西菜市口,此时这里已经聚满了人,怕是半个城的人都来了,旁边有十八名佩刀侍卫严阵以待,似乎是要发生什么一样。 刑场上一个官老爷正襟危坐,四十多岁的模样,身上的颜色有大约六种,比普通人是鲜艳许多,他屁颠屁颠的穿过行刑台来到了几人面前,一头跪倒在地,大声喊道:“下官拜见城主大人,有失远迎,不知城主今日有何指示。” “只是来看看,你做你的,不用管我。” 那官老爷立刻对着旁边喊道:“都给打起精神,今天城主在场,你们若是再敢起哄,格杀勿论!” 旁边围观的人大多身体孱弱,颜色已经非常稀少,应该是可以被称为难民一般的存在,稍微正常一点的人似乎都不会靠近这里,这些人眼神激动,就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看着他们的样子,让楚冬想起了那些等待投喂的饿犬。 都没等楚冬多问就听见街角传来了一阵锁链在地面拖行的声音,几人循声望去,就见到那个男人被卡在刑夹之中,身穿白色带血囚服,一步一步的走向刑场。 他面色憔悴,眼神涣散,嘴唇上都是裂口,怕是被折磨崩溃了。 看着面前这个陌生的男人,楚冬眯起了双眼,“好熟悉,为什么,解释不通啊。” 这个男人颜色较之其他人要鲜艳的多,应该说是楚冬进入画中世界后看到的仅次于城主的人。 押解他的几名士兵,身形魁梧,重墨,头盔之下是纯粹的黑墨,看不见脸,八人握刀前后警戒,这绝对不是一般的刑犯。 而且这八个人,分明就是军中之人,不是寻常衙役,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种地方? 楚冬在城主身边小声问道:“这些人是?” “不知道啊,每天都会出现,正午时分,这一队人就会突然出现,任何人敢阻碍它们的前进,就会被一刀砍死,非常凶。 它们负责押解,也负责砍头。” “全都它们负责?那这位官爷是?” 城主往身边的县官看了一眼,“他啊,他是来维持秩序的,待会你就知道了。” 押解队伍走的不急不缓的,所有人都给它们让出了路,待走到邢台前领头之人便把那凶犯推了上去。 凶犯跪在地上,垂着头,背朝着楚冬,刑场里落针可闻,无人敢说话,那八名士兵压力颇大。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待天上的黑白太阳运行至正中之时,那人突然一声爆喝:“午时三刻!斩!” 只听噗嗤一声,头颅高高飞起,一股鲜血喷洒当场,头颅在地上滴溜溜的滚了十来圈,最后滚到了徐宿的脚下。 他瞪着眼睛,脸竟然变成了泉侯爷的模样,嘴巴动了两下,最后彻底失去了声息。 下一刻八名士兵化为青烟彻底消失,只留一具尸体在刑场之上。 在安静了几秒之后这旁边围着的难民便疯了一般的冲到了邢台之上,他们疯狂的把舔舐地上的鲜血,甚至去蹂躏那具尸体,想要让它挤出更多的鲜血。 在这个过程中,他们单薄的身体正在变得厚重,得到的血越多,身上的颜料也就越多,那县官立刻就指挥着衙役将这些人逼退,如果不是这些衙役,这具尸体怕是会尸骨无存。 徐宿把那颗头轻轻捧了起来,眼神有些复杂:“好奇怪,刚才我从他的眼睛看到了担忧,那眼神,的确让我也有几分熟悉感。” “你知道他刚才跟你说了什么吗?” 徐宿奇怪的问道:“什么?” “危、走。” 徐宿看着面前的断头心情十分凝重,之前劝他们走的是泉侯爷的信,现在却透过这死刑犯的嘴里说了出来,而且楚冬也说在死刑犯身上了泉侯爷的熟悉感,这不由得让徐宿心中升起了几分不好的猜测。 这死刑犯,不会就是、泉侯爷吧? 徐宿突然甩了甩头,有些烦躁的说道:“不可能,这根本不可能,是邪祟,乱我心智!” “这可真的说不好,让我来研究研究就知道了,把这具尸体带回城主府吧。” 一具尸体而已,楚冬觉得影响肯定不大,他便走上邢台想把它带走,谁知那几名衙役立刻上来拦住了他们。 衙役厉声喊道:“不许靠近尸体!” 楚冬一脸费解的回头看向城主,这东西有这么重要吗?还是说这里的人拿它有什么用处?既然血是颜料,尸体...榨汁? 无脸城主走上邢台让那几名衙役退下,她解释道:“这东西比较敏感,必须得把他的头挂在城门上,尸体也得放在城门口,如果随意处置,押解他的士兵就又会出现,到处杀人。” 楚冬笑着说道:“那我倒是想会会它们,城主大人,我会解决,不会给城里添麻烦,难道你不想知道这一切是因为什么吗?” 城主陷入了沉默,显然她也为难,桃姑娘轻轻摇了摇她的胳膊,她便立刻松了口,“好,如果它们出现,我又对付不了,就立刻把尸体送回去。 你们两个保护好自己就行了,尤其是保护好她。” 楚冬和徐宿对视着笑了一声,他们被小瞧了啊。 不过说的也是,楚冬这个连棺材板都抬不起来的主,被当成绣花枕头倒也没什么。 衙役们驱退了所有围观之人,楚冬就在邢台上研究起了这具尸体,虽说这里是画中世界,但基本规则并没有变,比如这里也有魂魄。 楚冬把那犯人的魂魄拘出来之后便发现了诡异之处,这个人的魂魄是正常人的两倍大小,寻常人的魂魄会和肉体一般大,绝对不会出现灵魂单独体积变大的情况,大通常都是虚像。 正当楚冬准备深入探索的时候就突然感觉周围的氛围变了,那八名士兵去而复返,黑烟重聚身体,立刻抓向地上的尸体,城主挡在楚冬面前,一掌打向了士兵头领。 这些头领全身墨黑如玉,佩刀更是比其他人要大上两分,质感如金似玉,这把刀怕是常年都在砍这个人,总能吸收到第一口浓郁的颜色。 城主一脸下去那士兵头领连退三步,但另外七人也纷纷冲了上来,城主勉力支撑,她的力量不小,但不会控制,招式也十分拙劣,可这八人却是身经百战的战士,是掌握着军阵的存在。 八人进退有度,以头领为刀,非常轻松的便压制了城主。 城主吃力的喊道:“还是不行,他们太坏了,总是一块上,我们还是还回去吧。” 楚冬从地上站了起来,淡淡的说道:“确实,怎么能对城主大人如此不敬?” 说着楚冬便握住了桃姑娘的手,然后桃姑娘便在金色的流光中化为了一把唐刀,一刀斜斩,挡在面前的一名盔甲士兵便被一分为二。 “该杀!” 这士兵身体内部也是完全漆黑,完全没有正常的人体组织。 无脸城主看到这一幕甚至都惊呼出了声,徐宿在后边笑而不语,他甚至都没打算出手。 唰唰唰! 刀光连闪,站在邢台上的士兵身首分离,只用了两个呼吸而已,楚冬一步迈出就如同瞬移一般来到了城主身前,将其挡在身后,唐刀上提,挡住了那头领的一刀。 楚冬眉头轻皱,这把刀的强度不弱,比他制造的虚兵要强很多,甚至能让桃姑娘感觉到痛。 楚冬一脚将其踹飞,而后闪身出现在他身后,自上而下一刀两断,只剩一把砍头刀掉落在地。 八名士兵再次化为青烟彻底消散。 楚冬把地上掉落的刀捡了起来,细细端详才看清它的原貌,这些人的身体只有重墨,清晰度有限,一把胳膊长短的鬼头刀,刀柄末端有鬼头,看起来极其凶恶。 楚冬拥有神力计算机之后最大的好处在他看来根本不是破解高级规则,而是可以轻易的判断敌人能不能被桃姑娘一刀两断,是不是会让桃姑娘受损。 这给他带来了极大的方便,以前他在动用桃姑娘之前,总需要去试探对方虚实,装弱都不行,必须得是真弱。 而现在神力计算机可以直接对比规则强度,误差不超过10%。 其实桃姑娘才是楚冬手里最靠谱的东西,神力计算机也好,天宫也罢,终究都是外物,是辅助,只有桃姑娘永远跟在楚冬左右,而且桃姑娘远没有达到上限。 目前桃姑娘的神魂凝聚到了六百份左右,砍人的消耗也减少了二十倍,凝聚神魂的消耗也增加了二十倍,可是这对楚冬根本不算什么,桃姑娘根本不需要考虑神力是否足够,她只需要无限强化自己。 在金光之中桃姑娘又变回了自己的样子,粉色的纱衣,温柔似水的妆容,任谁都想不到她是刚才那把轻易斩人头颅的刀。 无脸城主走到两人身边,磕磕巴巴道:“你、你们,为什么?” “忘了跟城主大人说,我们二人身手比较好。” “奥、是这样啊。” 解决完后患之后楚冬便开始研究起了地上这具放大版的灵魂,研究灵魂必须得有日晷的配合,平日里日晷都被放在冬都地下,不过这次他特意带了出来。 “徐宿,把日晷给我。” 徐宿走到楚冬身边,伸出右手,一个黑色空洞便浮现了出来,紧接着从中吐出来了一块日晷,徐宿那妖城简直就是随身空间,什么都可以装进去,比神界大门可是要方便的多,而且空间极大。 不能开门的地方有很多,但能限制神沟通自己神宫的地方,几乎不存在。 把日晷摆好,楚冬便开始破坏灵魂的过程,不断崩碎,不断复原,起初一切都进展的非常顺利,直到破坏到灵魂内部之时,日晷突然失效了,无法再复原,灵魂彻底缺失了一块。 日晷无法生效,只有一种情况,需要复原的东西消耗太大,楚冬的分解一直都是按程序的,巴掌大小的区域,就算是扩大十倍,也该能复原,更何况他并没有失手。 也就是说,这个人的灵魂不均匀。 同一个人的灵魂,却是完全不同的恢复难度,这几乎是不可能,除非这本身就是两个人的灵魂。 因为灵魂的缺失,其他部分的灵魂也开始了崩碎,自然而然的消散在了天地之间,灵魂消散之后,楚冬甚至还能在地上看到那个犯人的残影。留在地上的犯人残影恢复了正常人的大小,相貌上倒是没有任何变化。 既然有了残影,那事情反倒简单了,因为楚冬可以直接把残影复生,重聚魂魄,为灵魂回路增添血肉,没一会儿他的灵魂便被重塑了出来,普通到让人不会多看一眼。 楚冬也没浪费时间,直接强行闯入了他的内景,一般来说楚冬获取记忆的方式有两种,一种是拥有肉体可以让智脑控制他的大脑,引导对方去回忆,这样智脑就能复制一切数据。 可若是没有了肉体,楚冬就只能侵入内景,自己去寻找想要的记忆,这样看到的记忆不够全面。 进入内景的第一时间楚冬也知道了这个男人的身份,秦五,一名普普通通的酿酒师,家境还算不错。 长相普通,为人老实,平日里少言寡语,媳妇到是有几分姿色,生活也还算幸福,所以秦五一直很努力,让家人过上更好的生活。 天刚亮,秦五的房门便被敲响了。 秦五的父亲扯着嗓子喊道:“儿啊,你娘胸口疼的不行,你赶紧出来。” 听着自己父亲焦急的呼喊秦五披上衣服就冲了出来,出来就见自己的母亲捂着胸口瘫坐在地上。 “娘,你这是怎么了?” 秦五的父亲一脸愁容的说道:“你娘老毛病又犯了,听说凤鸣郡出了一位神医,儿啊,你去看看吧,开几副药回来。” 秦五也是老实,这么蹩脚的借口也没有怀疑,立刻便收拾起了行囊,早早便租了马匹准备出城而去,而他的父母却同时露出了诡异的笑容。 男人离开没多久,他们便往家里带回了一个男人,尽管自己的儿媳苦苦哀求,但他们还是半强迫的把两人送进了房间。 去邻城没有个一天一夜是回不来的,这本该不会出现任何问题。 可秦五今天就出了意外,他刚出城就被一队身穿铁架的人给拦下了来,而这队人马就是一直押解着他不断往复刑场的那些人,穿着的铠甲一模一样。 不过这队人马数量要多上一些,足足二十三人,中间还有一辆金红相间的马车,在这份记忆里楚冬还能看见他们的样貌,五官棱角分明,古铜色的皮肤,有不少战斗留下的痕迹,应该是身经百战的士兵。 “秦五,去做什么呀?” “吁!!!” 从马车传出了一个非常尖细的声音,听起来就像是太监一般,请勿勒马悬停,奇怪的问道:“谁?” 一个身穿华丽袍子的太监从马车里跳了出来,他的身体有些富态,皮肤非常白,白的有些不像话,就像是涂了一层厚厚的脂粉,他笑眯眯的对着秦五招了招手。 秦五一看这衣服便立刻翻身下马,恭敬的跪在了地上。 “拜见大人,家母病重,草民要去凤鸣郡寻神医。” 那太监笑着说道:“我刚从凤鸣郡那边过来,那可没神医啊,看来你被骗了啊。” 秦五跪在地上不知说甚么是好。 那太监继续说道:“秦五啊,现在国家有难,需要你的帮忙,你觉得如何啊?” “家国之难,草民再所不辞!” 太监听到这个回答笑出了花,他把秦五从地上扶了起来,满脸堆笑的说道:“回家看看吧,看看你的家人背着你做了些什么,对了,送你个东西,以便发泄心中怨愤,去吧,杂家在这等你。” 那个太监给了秦五一张黑色的符咒,显然就是秦五让全家魂飞魄散的哪一张。 得到了提示后秦五就快马加鞭的赶回了家中,那太监说的话没头没脑,但秦五心中也有担忧,最近父母一直在找大夫给他看病,他心里其实是懂的。 一路狂奔,秦五冲到了家门口,结果不知怎么的大白天的门竟然锁上了,他心中的不安越来越重。 秦五一脚踹开大门,就往自己的卧房赶去,结果竟然在自己的房间里看到了另外一个男人的影子,秦五的眼睛当场便红了,他到厨房拿出菜刀,大喊奸夫就往房间里冲。 踹开房门就看见自己的妻子衣衫不整的躺在床上,而另外那个男人正一脸惊慌。 “你个淫妇,枉我苦苦为你隐瞒,把一切都懒到了我的身上,你竟如此对我,我杀了你们!” 被刺激到发疯的秦五根本不会往深处想,现在他只想杀人,而且楚冬就发现那张黑符在悄无声息的影响他的心智,贴身携带着那种邪恶的东西,自然会偏激一些。 那奸夫还想夺门而出,结果被秦五当场给乱刀砍死了,杀红了眼的秦五又到床上给自己媳妇补了一刀,他不知道的是自己的媳妇实际上已经断了气。 从这个角度看,楚冬能看到这个房间更多的细节,比如床上的痕迹。 根据两人衣物的散落痕迹,以及床上的折痕,楚冬已经大概看出了当时的情景,这个女人大概是中途反了悔,可这兴头上的男人哪里还有理智,他掐着女人的脖子强迫了一阵,估计是失手给杀了。 惨叫声引来了秦五的父母,看到红颜的儿子两个老人也慌了,他们赶紧的把真相说了出来。 “儿子啊,你怎么能做这种事呐?我们是为你好,我们只是想要孙子啊。” 两个老人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理直气壮的样子让秦五恨上心头。 “你们知不知道,阿如她受过伤,终生无法生育,我知道如果这件事被你们知晓,她一定会被你们给赶出家门,所以我全都揽了下来,但我万万没想到,你们两个竟然疯狂到这种地步。 孩子真的有这么重要吗?!一家人开开心心,和和睦睦的不好吗?” 听到自己的儿子没毛病,秦五的母亲顿时喜出望外,她走到秦五身边抓住他的胳膊,一脸欣喜的说道:“你个混蛋,这种事怎么能胡说,传宗接代比什么都重要,你懂不懂。 算了,不能生育的媳妇死了也就死了,娘回头找官府说道说道,本来通奸就是死罪,你进去做两年牢就出来了,娘到时候把新媳妇给你送进牢里,不影响咱家抱孙子啊。” 秦五恶狠狠的看向自己的母亲,他一字一顿道:“你、个、疯、子!” 或许是因为符咒的影响,或许是因为真的气急了,秦五一刀砍断了自己母亲的脖子,杀一人之后还砍死了自己的父亲,此时的他俨然已经彻底失去了理智。 杀完全家之后秦五就把所有尸体都聚拢在了一起,唯独把妻子的尸体放进了酒窖,他用那太监给他的符咒将所有尸体烧毁,三人魂飞魄散,也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这符咒用法的。 漫天大火黑烟弥漫,城里的其他人很快便被吸引了过来,不过没等衙役赶到,那太监便带着人走了进来。 他双手背着身后,带着士兵走到了秦五身边,“秦五,杂家对你不错吧,心中怨愤可纾解了?” 秦五转头跪在地上,涕泗横流,断断续续道:“多谢公公,大恩大德,秦五无以为报。” “现在你就能报答,现在国家面临危难,而你体质特殊,能帮助国家度过难关,我会往你的灵魂中放入其他人的一部分,这是一份罪人的灵魂。 只有无尽的刑罚才能抹平罪孽,而你的灵魂很特殊,能压制他,我需要你接受这一切,并且不会放他离开。” 秦五这种普通百姓,眼界有限,基本是那太监说什么他便信什么,而且全家死光他心如死灰,想着为国捐躯比自杀来的好,也便答应了。 紧接着那太监就让身后的人抬上来了一口箱子,箱子不大,却需要两个人搬,哪怕里边都是黄金都不该让两个强壮的士兵如此不堪。 箱子表面密密麻麻的都是封印符箓,这而且提箱子那两人的手臂正在被黑气缓慢侵蚀。 那是...怨气。 箱子上的封印符箓有一部分楚冬都没见过,如此封印强度竟然还是无法彻底阻隔这些怨气,可见其强度。 怨气一般是被杀之人心中有怨才会诞生,可黑域这种地方,只要有人死,灵魂便会融入黑域,怨气鬼气这种东西在黑域里该是绝种的。 把箱子放在地上之后,两个士兵便熟练的拿出数张符咒点燃,将手臂放于其上烘烤,侵入体内的怨气被烧灼散开,但还是有一部分融入了皮肉之中。 而它们的皮肉早已满是烫伤痕迹,想必这之前有不少类似的操作,怨气入体,那两条胳膊算是废了,不过短时间内使用倒是没啥问题,而且那层黑皮想必坚韧度不错。 那太监看着那个箱子也是面色凝重,他在手掌上布下了一层真气防御,看那强度要么是大宗师,要么是通天。 盖子掀开之后怨气瞬间充满整个整个院子,那箱子里放置的竟然是尸块。 尸块切的极碎,小到一根手指都要分成三份,他把一块心脏上的碎肉放到了秦五的头上,随着一阵咒语的念动,那块碎肉化为黑气融入了秦五的身体内。 看着面前这些尸块,楚冬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致,那是泉侯爷的尸体,他不会认错,指纹不会出错,云上国把泉侯爷给杀了,而且还切成了碎块。 泉侯爷掌握着黑域绝大部分的控制权,在黑域之内几乎就是无敌的存在,也正是泉侯爷的存在,才让云上国这架失控的马车多了个踩刹车的人,但现在这个人被杀了。 楚冬深深的看了一眼秦五,这个人的确是糟了无妄之灾,多半是他的灵魂与泉侯爷有几分契合,所以才被选来当器皿。 云上国想要施行任何计划,都不可能绕考泉侯爷的限制,他们必须把泉侯爷在黑域之内的控制权,全部剥夺出来,行刑只是一种折磨的手段。 秦五每被杀一次,泉侯爷对于黑域的掌控度都会下降几分,整个云上国境内怕是有很多类似秦五的人,他们无法强制剥夺泉侯爷的力量,就用愚公移山的办法。 每个人分走一块,然后通过时间不断消磨,顺势还能让这些城市吞噬现实的脚步加快。 或许不止是泉侯爷,四侯爷也许都已遇害,这都说不定。 四侯爷制衡黑域这么久,云上国的皇室怕是早就心存不满了,这个世界的皇族可都是喜欢只手遮天的,哪怕是云上国也不例外。 秦五的记忆也便到此为止了,把泉侯爷的肉身融入秦五之后,那公公便直接离开了,秦五呆愣楞的站在院子里,似乎已经失去了自我,毕竟那可是泉侯爷,哪怕只是身体的一小部分,也不是一个普通人可以承受的。 之后酒泉城里的捕快便循着黑烟找了过来,凶案现场、手持凶器,简直是铁证如山,秦五当即便被压了牢房,等待问斩。 楚冬从秦五的内景中脱身,心情还是非常沉重,他甚至都不知道该怎么跟徐宿说。 徐宿看到楚冬这个表情也赶紧问道:“你到底发现了什么?” 楚冬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几人离开刑场,准备把尸体先给带回城主府,在离开的时候楚冬就发现秦五的灵魂消散了,按理来说它不该消散。 把尸体带回城主府后楚冬就沉默了一整天,智脑破解各种规则也需要时间,也不怎么着急。 第二日他又来到了刑场,难民们依然在这里等待。 正午时分,八名士兵再次出现,秦五拖着锁链再次踏上了刑场的路,楚冬看到这直接提刀冲了上去,速度快到出现残影,刀光一闪八颗头颅冲天而起,只留秦五一人楞在街道之上。 楚冬看了一眼那领头人的武器,变成了一把普通的佩刀,与昨天那把刀天差地别。 但这八人的身形与昨天想比没有任何变化,秦五的灵魂也与昨天一般无二,这说明哪怕楚冬解放秦五,他依然会在第二天带着泉侯爷的残魂出现在刑场。 徐宿看到楚冬反应如此之大心中愈发不安,他有些烦躁的说道:“楚冬,你到底知道了什么!算了,我自己来看,读取记忆又不是你的独家手段。” 徐宿当场就要去抓秦五的脑袋,楚冬一把拽了他的手腕。 “别看了,我跟你说。” 。:楚冬把自己在秦五内景里的所见所闻都说了出来,让他意外的是徐宿全程都很平静,并没有像他担心的那样发狂。 看见徐宿如此平静,楚冬奇怪的问道:“你竟然没有反应?” 徐宿笑着说道:“你当我是十七八岁的愣头青吗?我当然想救泉侯爷,而且想把他切碎的凶手全部碾死,但我很清楚单靠自己的力量根本做不到。 所以我们或许可以好好谈谈,若是你能帮我救泉侯爷,日后我会倾尽全力辅助你,时时刻刻以你为主,我可以神宫发誓。” 徐宿的眼神坚定,声音铿锵有力。 楚冬皱了皱眉头:“泉侯爷到底跟你有什么关系?为什么会让你这么在意,千年不见,值得你这么付出?” 徐宿长长叹了一口气,示意楚冬先跟他离开,这后边还有不少难民看着。 两人便带着秦五回到了城主府,徐宿就站在门口跟楚冬聊了起来,他一脸怅然的说道:“怎么说呢,应该整个黑域的奴隶们都感激泉侯爷。 最开始的奴隶是作为商品一般的存在,毫无人权,生杀予夺皆在主人一念之间,永远没有获得自由的可能,一日为奴,终生为奴,子子孙孙皆为奴。” 徐宿对于过去那段时间的回忆很是抗拒,但他还是在努力回忆。 “你应该没有经历过那段时期吧?” 徐宿冷笑了一声,“哪里是没有,我甚至还是一个奴隶贩子,最开始我会往返于四国之间,寻找那些天赋优良的人,卖给国内的达官贵人。 所谓天赋优良,便是好看,体壮,或者其他的一些特别的要求,比如出生年月,修炼天赋一类的,我当然知道自己是在做什么,是应该断子绝孙的活计。 我当然也算不上好人,但是拐卖家乡之人,我也很难做下去,可你要知道云上国对于奴隶的消耗量极大,各种实验,惨无人道。 如果只是实验也便罢了,一切都是为了前进,但是奴隶在那些人眼里已经不能算人了,屠杀、玩乐数不胜数。 云上国有一座城市,名为奴窟,它被建造在地下,非常庞大,因为云上国的人认为奴隶不配和他们享受同一片日光,奴窟之内的奴隶一旦数量减少,云上国便会以各种借口对外发动战争,掠夺奴隶。 达官贵人们对奴隶的要求很高,很多要求都不是奴窟能满足的,每次他们进奴窟选人,都会死上几十甚至几百人,所以为了让他们尽可能少的光顾奴窟,我们这种奴隶贩子必须存在,而且我们要拼尽全力满足那些人的要求,这是我的家族一直以来做这个行当的意义。 我们没的选择,只能让人死的少一点。 我是恶人,这点毋庸置疑,可是那些事情总得有人做不是吗?都是制度逼的。 而这一切都因为泉侯爷的出出生而发生了改变,泉侯爷自出生之时起便对奴隶制度不满,一直在拼了命的为奴隶们谋求作为人的基本权利。 这也导致国内大部份人都对泉侯爷心生不满,你能想象吗?一两银子就能买断一个人的一生,一个永久的劳工,永远的暖床丫头。 体力不行了,姿色不行了,杀掉,换新,人好一点的会花点钱送去奴窟。 可是泉侯爷让奴隶的地位一涨再涨,他三十岁之时,以家族兵权为代价换取了奴隶的生存权,所有奴隶必须造册,随意杀戮会违法。 自泉侯爷出生之后,奴隶的价格水涨船高,很多人都用不起,也买不起奴隶了,普通人并不会去关心事非,他们只知道自己的切身利益被影响了,愚民!短视!刽子手!” 徐宿越说越激动,楚冬完全插不进去话,他在从自己的角度去描述这个强大的国家。 楚冬知道云山国内有奴隶制,但他不知道奴隶竟如此盛行,一两银子竟然可以直接买一个奴隶。 以云上国的物价,一两银子也就是七八千块左右,买断一个人的一生,想想就就觉得...廉价。 其实只要奴隶制还存在,这一切就都很合理,律法只是道德的最低标准,倘若律法可以无限低,那人的标准自然也可以无限低。 杀人不犯法,谁不想...试试呢? 想必泉侯爷的家族真是有几分实力的,交出兵权换取奴隶不可随意杀,一般官员可有不了兵权。 楚冬突然问道:“你跟泉侯爷,是朋友吗?” “朋友?我哪里配啊,我只是一个低贱的奴隶贩子。 但那不妨碍我尊重他,泉侯爷是个天才,他的能力并不差,不断用自己的各种资源换取奴隶制度的废除,他的地位甚至还不断提高。” 其实这一点楚冬倒是觉得正常,依徐宿所言,在后期云上国的奴隶数量甚至与本国过敏相差无几,这个国家已经不再稳定了。 万一奴隶之中出了一个英明之人,暴动发生对云上国必定是重创。 所以泉侯爷有必要步步高升,实权削除,官名多高都无所谓,泉侯爷的存在能让奴隶们更加稳定。 不过泉侯爷的付出是实打实的,他的确在为奴隶奔波,后来黑域诞生,泉侯爷不仅有了名号,甚至有了真正的力量。 如果没有泉侯爷,四国估计没有如今这个样子,他对奴隶,对四国,对楚冬都很友善,归根结底泉侯爷心里就是不喜欢看到弱小被欺凌罢了。 本来泉侯爷就被云上国的大部分人讨厌,可是当初有国家的战略需要,有皇室照应,但黑域诞生之后,连皇室都会忌惮他,天下人都会仇视这位泉侯爷。 现在泉侯爷能依靠的,只有黑域,只有散在黑域中无数的奴隶亡魂。 “唉...” 楚冬长长一口叹息,沉默不语。 徐宿激动的站了起来,他大声说道:“我生死由你把控,你可以废掉我,也可以封印我,你能得到的好处是微乎其微的,可如果我舍弃一切的去帮你,那是截然不同的。 我徐宿的确是个垃圾,但能力不差吧?好人不长命,你也需要一个我这样的人不是吗?” 想救泉侯爷,那可不是一拍脑门就能决定的,这就意味着要跟整个云上国作对,只是为了一个泉侯爷... 楚冬突然自嘲的笑了一声,或许是因为身边的东西越来越多,自己竟然开始瞻前顾后了。 徐宿已经什么都没有了,他的一切都被楚冬给限制死了,他所能交易的,也就剩下一份自尊了,这份自尊还蛮值钱的。 楚冬站起身,拍了拍徐宿的肩膀。 “我会尽力试试,但成不成功,可没法保证。” 徐宿露出了会心的笑容,轻松的说道:“这世上没什么事情能难住你。” 楚冬笑着说道:“别奉承了,没什么意义,你先看着秦五,看看他活着会有什么变化,我们得先搞清楚云上国在干什么,才能针对性的处理。” 徐宿认真的点了点头,徐宿其实已经没有了什么感情,大部分感情都在那一战之中被抹除了,此时他对泉侯爷更多是一种执念,自小就拥有的执念,高高在上的星辰,难以触及。 哪怕如今的徐宿实力甚至超过了泉侯爷,他依然觉得泉侯爷高高在上。 楚冬快步走进府内,找到了正在和桃姑娘聊天的无脸城主,两人正坐在湖中凉亭的长椅上。 “两位,聊着呢?” 城主抬起头,悬着的小腿不断摇晃,看起来很是开心。 “是啊,你也要一起加入吗?” “那倒也不是,就是想问问你,想不想拥有自己的脸,拥有自己的姓名,就像我们一样。” 城主猛的站了起来,用激动的语气喊道:“可以吗!我一直在想啊!” 楚冬正色道:“当然可以,而且你完全可以成为自己想成为的人,你可以跟我说说,你想要成为什么人,想要什么名字,我都可以给你。” “自己想吗?好难啊。” “这不难,我可以给一些选项让你来选,让你看看到底什么才是你想成为的人。” 楚冬开始用智脑给城主生成一段又一段的介绍视频,给她展示了各种各样人如何生活,以及各种性格的不同,这位城主的三观太过模糊,楚冬需要强行给他塑造,全部用视频片段的方式展现给她。 而且楚冬在有意的给她引导一些正面的并且有利于他们的性格,比如情大于义,比如朋友很重要。 这一看便是足足三个小时,各种各样的人性楚冬全部展现给了这位城主,如今她是一张白纸,楚冬想要试试能不能靠自己,给这张白纸上写上字。 楚冬收起手中的幻影,继续问道:“想好自己想成为什么样的人吗?” “有些概念了,好人,漂亮!温柔!智慧!我要站在城墙上,挥挥扇子,整个天下都为我颤抖。 怎么样,行不行?” 楚冬点了点头,“当然可以,只要你愿意配合我尝试。” “配合,当然可以。” 楚冬轻轻抓住了城主手,然后便开始命令智脑开始破解她的频率,神是可以被信仰改变的,只要信仰量足够大。 【目标规则不完善、无法直接接入香火模块】 【开始破解其核心规则】 【神力计算机准备张开】 楚冬的身体突然爆发出了一个圆形的蓝色力场,有大量的雾状气体在其中盘旋,它的范围直接扩散到了整间院子,如同星空一般的璀璨。 紧接着不断有蓝色光团从楚冬体内冲出,这些光团在空中不断闪烁,就像是会呼吸的星辰一般。 【神力计算机准备就绪、尝试暴力接入】 星辰的闪烁频率越来越快,波动不断涌入楚冬面前的城主体内,她扭了扭自己的身体,想必应该是很不舒服,桃姑娘上来握住了她的另一只手,这才让她平静了下来。 【目标有强大的核心锁定、不可修改】 【需要大量资源领其失效】 【若是占用神力计算机、破解速度将大大降低】 楚冬嘴角翘起,大喊道:“徐宿!送货!” 话音一落天空之中就出现了大量的黑洞,黑洞张开之后没有出现恶鬼,倒是掉下来了一个又一个黑色铁方块。 方块猛的砸落在地,瞬间便把周围的建筑毁了大半。 铁块的掉落范围不止是城主府,还包括整座城市,这些方块掉在地上之后纷纷发出一声嗡鸣,紧接着同样亮起了蓝光。 这些只是一些散装的灵魂计算机,没有神宫的主炮和副炮,放在徐宿的妖城里以做备用,只能提供一部分算力。 当初徐宿的妖城被楚冬给炸了,但他把所有碎片全部都收了回来,用神力粘一粘也就解决了,现在的徐宿可当初在灰烬大陆跟楚冬玩命的那个,并没有差太多,前提是楚冬愿意给他开锁。 徐宿的神魂现在被楚冬的分身给锁住了,能发挥的实力极其有限。 【灵魂计算机已接入、开始运转中和算法】 【目标数据已解锁、开始接入香火模块】 【正在修改香火模块数据、加入容貌】 城主的身上出现了淡红色的光晕,她身上的颜色开始愈发鲜艳,而且她的脸上隐隐约约出现了五官的痕迹。 【目标底层数据已发生扭曲】 【修改成功】 【出现异常排斥、已修改数据正在消失】 五官的痕迹刚刚出现,可它却在这座城市的意志下不断被抹除。 “不对,这座城市也相当于是某种另类的香火模块,它也不不断更新城主的数据,哪怕我强加了一些东西进去,可只要她还在和这座城产生联系,数据就会被覆盖。” 【目标实力过于弱小、容易受到外界影响】 【如果想避免这种情况、必须从根源上解决】 【修改画中世界】 “够用吗?” 【本体的神明分身在神力足够的情况下、与神宫2号算力相当】 【可以尝试】 楚冬这几天一直在让智脑对画中世界的规则进行破解,倒是有了不小的收获,但因为神明分身一直隐藏在体内,没法全力工作,很多地方都被卡住了,现在倒是可以试试。楚冬在心中暗暗说道:“你还能沟通到外界吗?” 【正常的通信已被黑域阻隔】 【但智脑传递信息的方式不止一种】 【可以利用规则对外传递一些简单的命令、实时通讯难以做到】 “那你让神宫二号出发,在黑域附近做准备,把主炮对准这个方向,天基轨道炮怎么样?能用吗?” 【不受影响、单纯的攻击智脑完全可以做到】 “好,那就试一下。” 【开始统合计算力资源】 楚冬一抬手身边环绕着的神力分身便纷纷飞上了天空,就像是星星一样点缀在城市上空。 【尝试逆转画中世界】 天空之上的星辰突然开始发出刺目的光芒,紧接着整座城市都冒起了大量的黑色颗粒,那是组合成这个世界的根本,颜色。 黑白双色最先被智脑破解,它们不断汇聚进天空中的神明分身,让这些神力分身存储的神力开始不断增加。 楚冬对自己的分身可不会吝啬,半年时间积攒了大量的神力,但吸收这些外来的神力却依然让它们的神力空间被填满,天知道这座城市到底积累了多少无属性神力。 神明的神道空间并不是无限的,正常情况下神力会以烟气的方式氤氲在神台之上,烟气很难填满整个空间,正常的神能填满千分之一便差不多了。 可是楚冬这些神明分身底子太差,筑造神阁风险很大,楚冬也没法分神让他们同时开始筑造神阁,只能尝试新得来的办法。 【储存空间不足、加载转化算法】 溢散到空中的颜色颗粒突然调转方向,开始在城主府的方向凝聚起了一根又一根的白色香烛。 而这座城市正在楚冬的压迫下,分崩离析。 楚冬不可能一开始就破解这个城市的核心规则,总得削弱开始,显然这座本身就不完善的城市在楚冬面前没有任何还手之力。 白色香烛一根一根的掉落,而这座城市也在这个过程中破碎感越来越强。 突然,天空之中出现了一道裂缝,数道罡风从中袭出,目标直指楚冬的神明分身。 【加载防御算法】 半透明的防御罩挡住了这一击,但那些神明分身也受到了不小的影响,剧烈的震动让它们受到了损伤,楚冬为了追求数量只能放弃了质量,大部分分身台阶都不足三级。 所有神明分身全部回到了楚冬的体内,地面上的灵魂计算机也纷纷停摆。 徐宿也闻声来到了楚冬身边,纷纷面色凝重的看着那条裂缝,紧接着一名身穿铠甲的将军走了进去,在他进来之后那条裂缝便消失不见了。 一身暗灰色的重铠,就连脸都只露了半个出来,身高两米,手中提着一把有神秘花纹的青铜剑。 他冷冷的盯着楚冬,气息将其完全锁定。 “楚冬,你越界了。” 楚冬笑着问道:“阁下哪位?” 都没等那人说话,徐宿便率先说道:“文尊候,一个刽子手!” 文尊候冷笑了一声,身体不断下降,他看着徐宿嘲讽道:“奴隶而已,也配这么说我?有了几分实力,就忘记自己的主人是谁了吗? 徐宿!” 四侯爷中武力最强大的便是文尊候了,他掌控的是天下兵傀,那些兵傀可不是一般的士兵,实力是可以超过宗师乃至更高的。 徐宿冲天而起,那把黑剑从虚空中抽出,两人在半空中结结实实的对了一击,风浪席卷天空,城市之上的天空瞬间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白色圆环。 两人实力看起来不分伯仲,但这还远远不是徐宿的鼎盛状态,二人都没有尽全力,只是试探。 “徐宿,先等等。” 徐宿瞪了一眼文尊候,慢慢退回了楚冬身边。 文尊候的眉头微微蹙起,隔着面甲楚冬也看不清他的所有表情,不过应该是被徐宿的实力给惊到了。 “徐宿,你归根结底都是云上国的人,你竟然侍奉一个外人,一点脸都不要了吗?” 徐宿冷声说道:“与你无关,你带兵征战四国,嗜杀成性,说你是刽子手都是夸奖你。” “奴隶而已,杀之不尽,为何不能杀?给他们些时间他们能生出千个万个后代,如果我不去杀,反倒会让他们泛滥,我做的哪里错了吗? 这个世界,根本不需要那么多的无用之人,能引领这个世界走向未来的永远只有一小部分人,你总是抱怨我们对奴隶如何无情,但你怎么就看不到我们为奴隶定下了做少晋升途径? 但凡一个努力肯学一些东西,他们就不会被随意抹杀,高级奴隶过的日子远比寻常百姓好,我杀的都是那些不思进取只会浪费粮食的垃圾,云上国用他们生命推动整个国家的进步,有何不可! 反倒是泉侯爷,烂好人,只会害了自己!” 文尊候显然非常认可自己的理论,自信且狂妄,徐宿本想和他争论一番,但被楚冬给按了下来。 楚冬平静的说道:“你能出现在这,就说明你们这个计划针对的只有泉侯爷一人吧?” 文尊候没有立刻说话,而是出了一口长气,似乎情绪有些复杂。 他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道:“是他不识相,我们都劝过了,只要他配合,云上国便能迈出一大步,将黑域炸开,什么言术神界,根本就不足为惧,那时他还会是他的泉侯爷,而云上国也不会是现在这个模样。” 楚冬轻笑了一声,有些不屑的说道:“无非是改换一些祭品罢了,黑域炸开死的便是四国之人,也就是你们口中的蛮荒,而且死的人还会更多。 这外边的近亿人,能活下来一半吗?” “蛮荒之人而已,死了还会再生,他们最大的本事和喜好不就是生孩子吗?泉侯爷与云上国的观念相差太大,他阻碍了国家的进步,只有他死,才能解决这一切。 楚冬,你现在退出去,我姑且可以当这件事没发生。” 之前楚冬还抱着一丝希望,是四个侯爷全部遇害,他们在经过某个转化过程之中还会复生,可现在看来只是泉侯爷一人而已。 把泉侯爷拆开,将他的一切压榨出来,到时候就再也没人能制衡云上国。 楚冬牵起桃姑娘的手,在一阵金色的流光中化为了唐刀,楚冬的态度已经显而易见了。 “我很欣赏云上国的执行和果断,但你们的某些理念我很厌恶,既然你们能把对云上国忠心耿耿的泉侯爷说杀就杀,那我们之间的协议想必也就是一张废纸。” 泉侯爷对楚冬态度友善归友善,但在那次的冲突中,他全程都是站在云上国的角度在考虑,丝毫没有退让。 这样的人,最后落的这个下场,楚冬无法评价。 文尊候冷哼了一声,盯着楚冬恶狠狠的说道:“上元阁已经对你的一切都进行了分析,想必你调用那些武器必须能和外界联系,换而言之只要我在这把你杀了,你就是个垃圾。” 文尊候猛然下冲,楚冬身上冒起蓝光,提刀格挡。 砰!整个花园全部下陷,美景不复存在,徐宿也是提剑斩了上去,文尊候脸色一变抽身后退,楚冬的实力有些超过了他的预想。 本来云上国对于楚冬实力的评估仅仅是一个可以发出踏虚级别攻击的大宗师,可现在他的防御力强的离谱,完全超越了一般的踏虚或者通天。 黑域自锁一年,楚冬的实力早已脱胎换骨。 楚冬和徐宿没有给文尊候调整身体的机会,两人齐齐追了上去,面对两人的攻击文尊候对着自己的武器便是狠狠一拳,一阵巨大的冲击波将楚冬两人击退。 文尊候的身体有些奇怪,坚固的不像人类。 徐宿最先控制身体,身上燃烧起青黑色的神力,瞬移出现在文尊候身前,硬生生将他压到了地面上,而楚冬也没闲着,所有神明分身再次出现。 【残留空间通道已捕捉】 【逆向算法破解】 【加载算法补全】 【天基轨道炮已发射】 本来文尊候打开空间通道再次开启,大门刚刚开启一根银色的长枪便射了进来,徐宿适时后退,长枪瞬间贯穿了文尊候的后心,从左后方射入,斜向下贯入大地。 文尊候瞪大眼睛看着自己的胸口,拳头大的血洞正在向外涌血,心脏已经完全消失了,他完全无法理解,那是什么诡异的攻击,速度快到让他反应不过来,而且楚冬和徐宿的配合好的离谱。 本来楚冬还不能随便把外界的攻击弄到画中世界来,毕竟中间需要一段转化,但文尊候自己开了个门,那可就简单多了。 轨道炮是楚冬目前可以发出的最强攻击,穿透力极强,就是命中必须讲究时机,比较困难,而且第二炮的命中难度远高于第一炮。 徐宿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就是楚冬的分身,楚冬和他可以随时联系,没有任何延迟,配合自然默契至极。 文尊候手中泛起黑雾,一巴掌拍在了自己的胸口之上,随着黑雾的涌入,那碗口大的伤口竟然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复原,完全被摧毁的心脏也在被催生。 突然,昏迷在旁边的秦五突然挣扎了站了起来,似乎是想要去攻击文尊候,徐宿赶紧把他给拦了下来。 秦五的情绪很狂躁,但他无法正确表达出自己的意思,不过看他的样子似乎是对文尊候受伤的黑气很在意。 楚冬皱着眉头盯着那些不断涌入文尊候伤口的黑气,心中暗暗说道:“解析一下那些黑气。” 【开始比对频谱】 【1%、5%...】 【比对完成、是融入了灵魂的黑潮】 看着秦五这个表现,楚冬立刻问道:“你们把黑域里的奴隶灵魂单独拆出来了?” 两句话的功夫文尊候的身体便已彻底恢复,他笑着说道:“哼,你的眼力倒是和上元阁评估的一样高,一眼便认出来了。 没错,我们以泉侯爷的灵魂为引,那些奴隶的灵魂便心甘情愿的被消耗,只要燃烧这些魂魄,再重的伤我也能恢复。 把这些奴隶的灵魂全部转化为薪柴,泉侯爷的阴影就会彻底消失!” 在文尊候燃烧黑气的时候楚冬就发现他右手的甲胄里似乎藏了什么东西,那多半就是泉侯爷的尸体碎块,泉侯爷残魂的每次死亡,其实都是那些奴隶灵魂再替他赴死。 他和徐宿立刻开启了猛攻,结果文尊候以黑潮覆盖身体将其点燃,纯黑色的火焰笼罩身体,文尊候的气息顿时暴涨,而且那些黑火之中不停的有哀嚎声传出。 之前云上国的黑域是循环利用的,但凡有一点灵魂被带出黑域境内,就会有黑甲卫士追出来,不远万里也得把灵魂带回去,而现在云上国正在把这部分奴隶的灵魂剥离并且消耗掉。 楚冬在心中跟徐宿说道:“他的左手应该藏着泉侯爷的血肉,想办法给他砍下来。” 徐宿打头阵,不断增加自己的力量,但楚冬给他的限制就在那里,没有召唤妖城,没有神宫的加持,他的战斗力也就那么回事。 【类核动力引擎已经开启】 【开启功率20%】 恐怖的能量在楚冬体内流转,在徐宿攻击间隙随时出手,文尊候显然也发现额楚冬二人在盯着自己的左手,他全程都在刻意回避,宁愿受伤也要护住左手。 几人都没有注意到的是,地上的秦五正愈发激动,他的眼睛已经彻底被黑色占据。 看着秦五不停的颤抖,无脸城主便走了过去,她想先把秦五保护起来,让它不至于给楚冬二人造成太多麻烦。 可就在城主按住秦五的肩膀之时,秦五猛的转过了头,骨头的嘎巴作响,他怕是硬生生把自己脖子给扭断了。 那双黑色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无脸城主,恐惧蔓延之下,城主的五官竟然凭空出现了,她一脸惊恐,双眼正在被黑色占据。 数息之后,秦五的身体无力的瘫倒在地,身体化为最基础的颜色颗粒汇入了城主的体内。 无脸城主木讷的站在原地,身上的颜色愈发鲜艳,没一会儿就变成了真正的肉体,真正的存在于真实世界的肉体。 泉侯爷的残魂占据这副白纸的身体。 一只鬼,附体一尊神? 。:秦五仅仅拥有泉侯爷的一块碎肉,能拥有泉侯爷百分之一的力量吗?他却能瞬间将这里的城主吞噬,这根本就说不通,而且非常奇怪的是城主被侵占意识甚至没有做出任何反抗。 【警告、秦五发生异变】 【城主已被占据】 楚冬三人正在半空中战的正酣,这个级别的战斗每分每秒都要全神贯注,根本没人关注地上发生了什么,也就智脑还能分出资源去监控八方。 听到智脑的警告楚冬立刻退出了战场,徐宿与文尊候缠斗并不困难,他回头一看就见到无脸城主此时已经有了五官,而且他的身体正在往泉侯爷的方向转变,似男非男,似女非女。 并且这方画中世界正在以非常恐怖的速度分解着,比楚冬破解城市的时候要快上十几倍,所有的颜色全部汇入了泉侯爷的体内,这个世界就像春日之雪一样,飞速融化消失。 文尊候和徐宿也纷纷发现了异变,全都停下了战斗。 楚冬两人反应不大,可文尊候看到这一幕却顿时急了,他提着青铜剑猛的朝着泉侯爷的方向冲了过去,楚冬立刻挡在了他的面前,虽然力有不逮,但拦住问题不大。 刀剑相交,两人针锋相对,文尊候大声说道:“楚冬,你知道自己在保护什么吗? 现在的泉侯爷非常邪恶,他早就不是人了,怨气滔天,他的一滴血就能污染一片水域,你知道我们费了多大力气才把他压下来吗? 就算我们不和,好歹我们还是人,还能交流,你真想放这么一个东西出来?” 楚冬回头看了一眼,此时的无脸城主已经彻底被吞噬,泉侯爷又重新拥有了身体,不过他的样子要年轻很多,眉宇间还是有几分女性的特征,皮肤洁白如雪,双目纯黑,额头间有一条黑线,脖颈上满是黑色血管。 这个状态的泉侯爷给人的感觉非常怪异,美?妖?帅?似乎都有一些。 楚冬松开了自己的手,面色凝重的说道:“我不拦你,怕是也已经晚了。” 文尊候瞪了楚冬一眼,猛地冲了下去,泉侯爷抬起头,眼神里似乎充满了厌恶,他对着文尊候轻轻伸出了自己的手,废墟之中突然冲出了一口棺材,直接把文尊候给压在了里边,就是之前藏在库房里的那些。 棺材里传出了几声闷响,文尊候肯定在极力反抗,但似乎没什么效果。 这口棺材将文尊候给封印,让他无法与外界联系,没有外力的支持,文尊候的实力似乎很是一般,这口棺材也很邪门,它似乎是连接着整座城市的,之前楚冬拼了命也抬不起来。 楚冬和徐宿并肩而立,两人都有些不知该如何处理。 而泉侯爷就站在地上用那双纯黑的眼睛盯着他们,没有主动攻击,但那表情怎么看都不像有什么善意。 整个世界的崩溃还在继续,现在这里是大片大片的虚无空间,周围一切颜色都在被吸入泉侯爷的体内。 徐宿沉声问道:“这是什么情况?” 楚冬摩挲着下巴有些不确定的说道:“文尊候燃烧努力残魂估计刺激到了他,不过最关键的还是在那位城主身上,她就是一张白纸,几乎没有任何经历,可她的本质却是上限极高的神。 这座城是以奴隶魂魄为基础建造的,泉侯爷和这里似乎有种不可言说的契合度,万一所有城市的泉侯爷都失控了...” 楚冬沉思了一会,然后便喊着徐宿往出口的方向飞了过去,而泉侯爷只是冷冷的盯着他们,没有阻拦。 两人夺路而逃,楚冬甚至连地上的灵魂计算机都没有回收。 泉侯爷的异变楚冬没能力阻拦,这就像是水到渠成,根本没有阻拦的可能。 两人顺利回到现实,当即便往黑域边缘逃去,不管会发生什么,离开黑域才是最安全的。 在逃命的过程中楚冬往酒泉城的方向看了一眼,就发现那里已经彻底变成了一团黑暗,像是有什么东西才蚕食周围的空间,而且那团黑暗的扩张速度正在不断加快。 “要糟!这速度太快了!” 徐宿回头一看,也是脸色狂变,他大声说道:“楚冬,快解开我的限制,不然我帮不了你!” 楚冬有些犹豫,如果解开徐宿的限制,那他很可能难以拿回主动权,现在他的分身还是不够强,没法压制徐宿。 “智脑!” 【主炮充能完毕、发射】 恐怖的能量光束刺穿黑域,直接冲向了楚冬身后的黑暗,可无往不利的湮灭之光竟然直接消失在了黑暗之中,根本没有激起任何水花,甚至还让黑暗的扩张的速度快了一截。 楚冬体内的神明分身全部潮河黑暗的方向拦了过去,分身连接成网络,布下了一层又一层的结界,楚冬疯狂的加速,只求快一点离开黑域。 【神力计算机已全部失去联络】 【无法阻碍黑暗扩张速度】 【扩张速度正在以几何速度增加、无法阻拦】 【逃离几率为0】 徐宿见楚冬的手段全部失效继续喊道:“楚冬!来不及了!” 楚冬深深的看了一眼徐宿然后一掌打在了他的胸口,一切限制尽数消失,在解除限制的第一时间徐宿便召唤出了自己的妖城,巨大的城市猛的砸在了大地之上,黑暗紧随其后,就如同洪水一般撞在了城墙之上,倒是暂时得到了压制。 徐宿看向楚冬悍然出手,一掌把楚冬推了出去。 楚冬就发现自己的身体外聚拢了一团厚实的神力,自己正在以一种非常恐怖的速度向黑域外飞去,身体后边甚至拖出了一条像是彗星尾巴一样的痕迹。 徐宿的妖城在坚持了几个呼吸之后也彻底被黑暗吞噬,消失的悄无声息,而后黑暗以更恐怖的速度扩张,虽然徐宿尽了全力,速度也的确够快,但跟这几何式增长的黑暗比起来还是差了一截,在被黑暗吞噬前,楚冬距离黑域边缘还是差了一公里。 整个黑域瞬间化为一个黑色气泡,流光溢彩。 秋日风徐,世界静谧,在某个微不足道的刺激中,气泡直接破灭,露出了气泡之下的大片土地,荒凉的大地只有坑坑洼洼,还有稀疏的植被,云上国似乎就未曾存在过。 天朗气清,四国之中,一马平川。 混沌的黑暗里什么都感觉不到,楚冬没有死,但又不算活着,他甚至连基本的时间流逝都感觉不到,思绪无法聚拢,根本没有凝聚起正常思考念头。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是一天,也可能是一年,亦或者百年,黑暗之中突然射进来了一束光亮,楚冬的思绪瞬间聚拢,他拼了命的想要抓住那书光,想要离开这里。 呼~呼呼呼~ 楚冬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身体就跟水里捞出来的一样,全身都已被汗水浸透,而自己的身边正有一个孩子眼神复杂的看着自己,有些担心,又有些恐惧。 男孩看起来十岁上下,双颊红彤彤的,皮肤很干燥,似乎常年暴露在冷风之中,自己住的地方是一间破旧的茅草屋,屋顶甚至还有个洞。 “智脑?” 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楚冬心下一沉,他跟智脑早就彻底融合了,只要灵魂还在,智脑就不该和他失去联系。 他看了看自己的双臂,黝黑、干瘦,根本不是自己的身体,而且这具身体弱的厉害,连抬起胳膊这么简单的动作似乎都要费尽全力。 突然,无穷无尽的饥饿感猛然来袭,就像是几百年没吃饭了一样,楚冬竟然感觉身边的孩子竟传来了阵阵香味。 啪啪! 楚冬狠狠的抽了自己的两巴掌,自己堂堂踏虚之人,怎么会产生这种离谱的感觉?甚至控制不住自己的本能。 “黑哥!黑哥!你怎么了?” 身边的孩子抓住了楚冬的胳膊,一脸担忧,楚冬本想挣开,结果发现自己的身体孱弱到连一个孩子都不如,他踉跄着从床上爬了下来,到旁边的水盆边上看了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完全陌生的脸。 十七八岁的模样,瘦骨嶙峋,嘴唇苍白无血色,根本看不出人的模样。 那个孩子看楚冬站了起来,立刻从怀里掏出了一团黑不溜秋的东西,是...食物。 小男孩把块黑泥巴一样的东西递给了楚冬,楚冬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本能,直接把那东西塞进了嘴里,又咸又苦,还牙碜,似乎掺了不少土在里边,可是楚冬太饿了,味道怪异却让他欲罢不能。 吃下这东西之后楚冬才算平静了下来,这具身体真是饿极了。 楚冬又跑到旁边的水缸里一头扎了进去,疯狂吞水,直到肚子鼓起来之后他才一屁股坐到了地上,他闭上眼睛,腹部开始不断鼓动,刚刚吞下肚子的食物正在飞速消化,滋润着楚冬干涸的身体。 约莫十分钟之后,楚冬便再次睁开了眼睛,他的状态比之前好了不知多少倍,哪怕没有智脑,楚冬也知道该如何调动身体的一切。 他睁开眼睛就见到那个孩子正好奇的看着自己,楚冬尽可能的搜索着脑海内的记忆,却一点关于对方的痕迹都没有,甚至没有这具身体的任何信息。 楚冬淡定的问道:“你是?” 那孩子眨了眨眼睛,不敢置信的问道:“黑哥你不记得我了吗?我是阿泉啊,我是你弟弟啊!” 楚冬眉头一皱,“啊全?哪个全?” 男孩挠了挠头,有些困惑的说道:“我也不知道咋写,不过我阿娘说是泉水的泉,黑哥你怎么了啊,是不是饿傻了啊?” 楚冬尽可能想象着面前这孩子未来的模样,哪怕没有智脑在身边,楚冬也有着异于常人的眼力,可以他的经验来看,面前这孩子跟泉侯爷完全是两种脸型,不可能是一个人。 难道、只是巧合? 楚冬试探性的问了阿泉一些自己的处境,这孩子没有任何防备心,几乎是问什么便说什么。 自己的名字就叫黑子,似乎是得罪了什么不得了的人物被带走了,足足关了一星期,这一星期他油盐未进,才被人给丢出来,阿泉便把他给捡了回来,以刚才身体那状态,自己应该是被饿死了,所以意识才穿越过来。 难不成自己被黑暗吞噬,彻底死了,所以又穿越了一个世界,重头再来了? 虽说离谱,但楚冬觉得这倒是有些可能,毕竟第一次都穿了,当然也有可能来第二次,好在自己的记忆还都在,想要重新修炼到当初的境界有个十年便差不多了。 没有智脑的辅助,但有着丰富的经验,也算是抵消了。 但是修炼的前提也得是有东西吃,无论是修炼什么,都得有具正常的身体做支撑。 “阿泉,你没有姓氏吗?” 阿泉挠了挠头,“黑哥你真是饿傻了,我们不能有姓氏啊,我们不配拥有那种东西的,不过我的未来一定会有姓氏的!” 自己的地位似乎有点低,甚至连姓氏都不配拥有。 “刚才你给我吃的东西是什么?” “黑团啊,那可是我一天的口粮,黑哥你都吃了,好歹留一些啊。” 楚冬把这家里里里外外的都翻了一遍,愣是一点能吃的东西都没找到,条件着实有些苛刻。 根据这孩子所说,黑团每天可以领取一个,那就是一天的口粮,想找到多余的食物,非常难。 虽说是地狱开局,但楚冬也没有气馁,看着破洞外边天色没有光亮,似乎是黑夜,所以他准备出去逛一逛,就算是偷点东西也行,好歹让能让身体壮实起来,有基础的自保能力。 结果就在楚冬的踏出门口的那一刻,他就呆住了,这里并不是黑夜,而是地底,一眼望不到头的石顶,偶尔有几个洞能看到天空,能进来的光线微乎其微。 放眼望去,街上都是和他一样面黄肌瘦的人,房屋街道也是破破烂烂。 楚冬回头大声问道:“阿泉,这里叫什么?” 阿泉挠了挠头,有些迟疑的说道:“叫什么?我们这是奴窟啊,黑哥你真的失忆了吗?” 。:楚冬瞳孔一缩,就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一样。 如果是穿越他倒是能接受,可是像现在这样,灵魂和肉身一起被换,他真的无法理解,而且奴窟不是早就湮灭在历史的长河中了吗? 难不成是自己穿越到了过去,是意识穿越? 现在的他眼界很高,即使失去了一切修为,依然能够敏锐的感知到很多细节,比如现在他的灵魂跟之前完全不同,这种情况他从未经历过。 一般来说灵魂与肉体彻底失去联系,就意味着死亡,那更换灵魂意味着什么? 楚冬慢慢冷静了下来,不管自己是什么情况,总该先在力所能及的范围里,掌控一切可以掌控的。 “阿泉,你之前说的哪里发黑团?” “在南市口那边,不过黑哥你这么多天都没去点卯,肯定是领不到了,我去帮你探探口风吧?” 楚冬直接让阿泉带着自己去了南市口,那里支着一个小摊子,有个膀大腰圆的男人正在给排队的人发食物,一块黑团,一碗看不到任何米粒的米汤。 阿泉在旁边说道:“那人是李三福,我们都叫他三哥,他负责发食物,不能惹他,他可是被赐予过姓氏的人。” 这里的人大部分都瘦骨嶙峋的,这个人却能养出一身肥肉,也是不容易。 楚冬对这里已经有了一个基本的认知,比如姓氏在这里就是一道天堑,只有拥有主人才可以拥有姓氏,没有主人只能拥有一个代号,奴窟也是划片存在的,像这块地方就被李家掌控着。 而那些拥有姓氏的人,对这些普通的奴隶,那是掌握生杀大权的。 李三福一边给人打饭,一边咒骂,时不时的还会从旁边抓上一把沙土洒进汤锅里。 楚冬小声说道:“为什么要洒那么多土?这能吃吗?” 阿泉在旁边小声说道:“那不是普通的土,被筛过,能冲抵一些粮食。” 那些土的确很细腻,没有大块沙石,但再怎么细腻土也不是人可以吃的,它不仅不能提供能量,还可能让身体生出各种疾病,但饱腹感的确会增加。 云上国缺钱吗?缺粮吗? 如果这里真的是云上国的奴窟,应该没必要如此刻薄的对待奴隶吧,难道他们不明白,没有足够的食物,奴隶的质量会越来越低吗? “嘿!你td敢多拿?找死!” 李三福突然一声爆喝,楚冬循声望去就见到一个瘦弱的小女孩想要趁着李三福不注意多拿一个黑团,可李三福其实正在用余光注意着那里,他完全就是在钓鱼执法。 他抄起手边的铁锅便砸了过去,一锅下去头破血流,女孩看起来也就十四五岁的样子,被这么砸当场便倒在了地上,鲜血流满了整张脸。 周围的人立刻散开,就像是生怕那些血沾染到自己一样。 女孩跪在地上哭着说道:“三爷,阿娘病了,她动弹不了,我就给她拿一个黑团就行了,求您了!” 李三福从摊位里走了出来,一脚把女孩踹翻在地,他把脚踩在女孩脸上,狞笑着说道:“还想着你娘?你先看看能不能活吧!” 砰!砰砰! 李三福对着女孩的脸便是连着三脚,女孩嘴里的牙掉了一颗又一颗,而她全程都没敢用手去保护自己。 楚冬攥紧了拳头,任谁见到一个柔弱的女孩被如此对待,都该有几分怒火在,可放眼望去,周围的人似乎早就对这些习以为常了,就连身边的阿泉也只是把头扭了过去。 连踩了八脚,每一脚都想要这女孩的命,似乎是踩累了,李三福把脚收了回来,他从摊子上拿了两个黑团仍在地上还碾了两下。 “命挺硬啊,滚吧!” 女孩满脸鲜血,连忙磕头道谢,拿起两个黑团颤颤巍巍消失在了街道尽头。 周围聚集的人太多,楚冬不好出手,只能蹲在路边默默的看着这一切,一直等了三个小时左右,人群才彻底散去。 李三福随便抓了三个壮丁,让他们拉着一堆锅碗瓢盆回了自己的家,天空中仅有的光线在慢慢消失,奴窟内正在陷入黑暗,这里的人可是点不起油灯的。 楚冬让阿泉回家去等他,自己独自一人跟了上去,待运东西的人都离开之后,楚冬便用衣服裹住自己的脸颊,翻上了墙头。 墙头不高,甚至不到一人高,根本拦不住什么。 李三福正站在院子里用凉水冲洗身体,他也是没想到会有人敢这么翻进自己的家,气氛似乎有些尴尬。 “嘿,你小子还真是找死。” 李三福抄起身边的木棍便朝着楚冬走了过来,楚冬没有犹豫迎着他便走了过去,在最后两步他猛然加速,拳头往前一送便打在了李三福的肝区。 仅仅一拳这看似强大的男人便倒在了楚冬面前。 “来...” 咔嚓,楚冬又是一拳直接砸碎了李三福的喉咙,现在他这具身体太过孱弱,李三福的拳头他根本就承受不住,而且他是真想杀这个男人。 楚冬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把李三福的尸体拖到角落。 然后他便在周围寻找了起来,结果被他找了足足十几袋白面,还有满满一屋子筛过的沙土,这人还是个厨子,负责这几条街道食物的制作与发放。 楚冬端过一盆水,就往那面屋子里一坐,生面活成面糊直接吞下去。 “智脑不在了,灵魂强度也一般,得先把灵魂强化一下。” 让自己吃饱之后楚冬便用面粉在地上画起了阵法,没有任何能量可以用,楚冬只能用自己的血作为媒介,残破的身体血都不多,这也是他之前喝那么多水的原因。 流失的鲜血越来越多,楚冬的脸色也苍白了起来,不过好在是绘制成功了,这是从魂界内抽取灵魂之力的阵法,是智脑无数次计算和优化过的。 楚冬把手按在法阵中央,淡淡的红光在黑暗的空间里闪耀,让楚冬的脸显得有几分阴森。 启魂境,达到。 灵魂之力的抽取还在继续,足足半个小时楚冬才收回了手掌,明心境。 连着提升太多,楚冬也怕出什么问题,而且明心境也暂时够用了。 以灵魂之力催动五脏,强大的水解能力再次出现,楚冬的主动控制与当初的智脑不遑多让。 面水肯定谈不上什么美味,甚至是难吃,但跟那黑团比起来,已经不知道好了多少倍了。 随着面水的不断灌入,楚冬身体的气色正在肉眼可见的变好,而且内气也被他催生了出来,正是虚无道经,哪怕是刚起步,虚无道经依然展现出了自己的强大能力,身体变强了不止一星半点。 凌晨,楚冬悄悄离开了李三福的院子,怀里还揣了一大兜生粉,天就要亮了,他也怕出什么事情。 一跃三米高,一夜,一品武夫。 奴窟夜里几乎没有人会上街,所以到时没有人注意到楚冬,他也顺利的回到了自己的家,也是阿泉的家。 刚一进门就看到阿泉拿着一根棍子盯着门口,这孩子似乎很敏锐,竟然能听见楚冬的开门声。 看到是楚冬进来阿泉才放下心来,很是奇怪。 “你在防备谁?” 阿泉信誓旦旦的说道:“夜里进门的,肯定不是好人。” 楚冬把生粉从怀里掏了出来,因为隔着布袋子,阿泉也没看出是什么,也没多问,楚冬端了一瓢水,把面粉稍微揉了揉,家里没有锅,便随便烧了根木棍,把破水碗给烧热了,弄了几块饼出来。 阿泉的眼睛肉眼可见的亮了,楚冬随手就扔了两块过去。 “吃吧,全吃完,一点不要留,天就要亮了。” 阿泉想问些什么,但面前这块饼实在太美味了,他从没吃到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楚冬把多余的饼子揣进了怀里,对着阿泉问道:“白天那女孩住在哪里,你知道吗?” 阿泉摇了摇,情绪立刻沉了下来。 “往东走,隔着两条街,第三户人家,就是她。” 楚冬奇怪的看了一眼阿泉,明明知道住哪,又莫名其妙的摇头。 虽说不认识,但楚冬就是觉得不爽,能救便救,不露面便好了,况且他总觉得这里不是现实,不必那么认真。 趁着夜色楚冬很快便来到了阿泉说的那户人家,房门虚掩着,楚冬直接便走了进去,扑面而来便是一股刺鼻的血腥味。 只有一间屋子,推开门便一览无余,一张席子,一只泥缸,还有...两具尸体。 就是白天那女孩,和她的阿娘。 女孩肚子上被插了一截木棍,鲜血流了满地,似乎是在门口的位置受的伤,她拖着身体爬到了自己母亲的身边,至于这位母亲也已经咽了气,双目圆灯,充满血丝,死不瞑目。 楚冬只是皱了皱眉头,没有多余的表情,他蹲在地上掰开了两人的嘴巴,没有看到任何食物残渣,看来白天那两个黑团已经被人抢走了,再联想到阿泉那个奇怪的表现,他也便猜到了一二,这里的人可能会为了一块掺了泥巴的面团杀人的。 当时那孩被李三福打成了重伤,而她又说自己的母亲患上了重病,这样的一户人家那怕是没有任何反抗之力的。 楚冬又看了一眼门口的位置,这里来过不止一个人,怕是有不少人都惦记过这两块黑团。 本身就跟自己没多大关系,楚冬也便离开了,只是随性而为,不至于牵扯太多。 第二天楚冬并没有出去,阿泉倒是正常出去干活了,用他的话说就是点卯,有活没活的,得出去露个头。 其实这奴窟里也没什么正经工作,最多也就是凿一凿山体,将奴窟扩大一番。 本来楚冬觉得李三福这么个人物死了会引起什么骚乱,结果这里没有发生任何变化,傍晚时分阿泉又带着一块黑团回家了。 “李三福好像死了,今天发黑团的人变了,而且我还看到收尸人往那方向去了。” “收尸人?” 阿泉理所当然的嗯了一声,“对啊,专门收尸的,他们负责处理尸体,还要把空了屋子报上,会有新人来的。” 死人在这里似乎是一种常态,每个人都已经习以为常。 虽说强行把灵魂和身体双双突破,但身体底子的亏空,楚冬还需要一点时间补足,所以他准备先躲一段时间。 楚冬的身体在一天天的壮实,他每天都会去外边寻一些食物回来,奴窟很大,像李三福这样发食物的人很多,而且也不是每个人像李三福那么恶劣,但几乎所有人都会忘食物里掺土。 他也知道了离开奴窟的路,就是想出去有些麻烦,因为大门是有士兵把守着。 第七天,楚冬依然在家休息,灵魂已经突破到了离体境,内气倒是没啥变化,还是一品武夫。 不过不知为什么,阿泉今日没有回来,楚冬往墙角看了一眼,那是六个黑团,往日阿泉一定会回来找他要吃的。 楚冬感觉有些不对劲儿,他立刻往那天平日里阿泉干活的地方跑了过去,一处空地,摆放着不少木材,不开山的时候他们就会在这里做一些木工活。 结果刚一到那就看见阿泉的尸体被丢在角落,而这里几乎所有人都在正常工作,根本没人在乎那具尸体。 楚冬赶紧跑了过去,可阿泉的尸体早就凉透了,没有什么致命伤,是被人活活打死的,七天的相处他和这孩子也算有了些感情,可这不明不白的死了,楚冬心中还是有些不爽。 楚冬立刻走到那矿场的管事人身边问道:“那孩子怎么回事?” 矿场的管事人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他不需要工作,只需要坐在桌子前看着人数人头就好了。 他抬头看了一眼楚冬,略带惊讶的说道:“黑子?你不是死了吗?” “与你无关,阿泉怎么了?谁杀的?” 男人往门口看了一眼,阿泉的尸体没有让那个他眼睛有任何变化,他淡淡的说道:“奥,今天李夫人来这里挑人来着,本来看上了这小子,但他不识抬举,说什么不想离开家,李夫人不高兴,就让人把他打死了。” “就因为这?” “还不够吗?”所谓的李夫人可不是什么大人物,仅仅是一名被赐予了姓氏的奴隶。 在这里想要出人头地,最简单的办法就是生出一副好皮囊,被人看上就有资格获得姓氏。 不过皮囊生的好也有风险,毕竟在这里根本没有什么安全性可言,被人强暴才是大概率的事情,或许不止一个人。 奴窟里大部分人的家就是一间屋子,根本没有院子,更别提什么客厅卧室一类的分区,能躺下便不错了,就这安保条件,和完全敞开差不太多。 楚冬把阿泉的事情问明白之后便离开了,他不想引起太大的骚乱,不过他也只是在暗处悄悄看着,他怕这个管事找事。 就如楚冬所料,他刚离开没十分钟,那管事便急匆匆的离开了,所去的地方正是李府,一边走着还一边小声嘀咕着:“这小子竟然还活着,报告给李家少不了奖励啊。” 楚冬站在街角从地上捡了块石头,在手中揉了两下便直接甩了出去,一击便碎了他的咽喉,这里的人很惨,但也很恶。 当天夜里楚冬便去了李家,这些天他把这几条街都转了个遍,唯独没去的便是这户人家,李家宅子五进五出,门口的守卫都是武者,大的离谱,和外边完全是两个世界。 刚一进院子楚冬便闻到了一股肉香味,这么些日子没吃荤腥,楚冬还真有些忍不住,他立刻便寻了过去,厨房里正有两个胖子在做饭,砧板上还有半扇没处理好的肉排,看起来像是牛肉。 楚冬直接进了厨房,把两人拍晕,背起那扇肉便走了,他太需要肉了。 吃下这扇肉,楚冬的身体估计也就能恢复的差不多了,到时候他便准备离开这里出去看看,好歹确认一下时间,确认一下环境。 至于阿泉,楚冬并没有想过为他报仇,虽说有几分感情,但要说冒着生命危险去报仇,楚冬还真是做不到。 当天晚上楚冬就把那扇肉给烹了,就连骨头都磨碎了吃进了肚子里,有虚无道经激活五脏,没什么是不能消化的。 造完那扇肉便已经到了凌晨,楚冬便准备收拾收拾睡下了,结果刚躺下没多久就听见自己的门口传来了蹑手蹑脚的脚步声,有人在开门。 楚冬悄悄站到门边,等那人推门之时一把将其拽了进去,掐住脖子直接把他给举了起来。 “黑、咳、黑哥,是我啊,阿泉...” 楚冬眉头一皱,把男人给放了下来,这人十来岁的模样,和之前的阿泉根本没有半分关系,可是他的语气却让楚冬非常熟悉。 “你刚才说什么?” 男人捂着自己的脖子咳嗽个不停,他起身将大门关上拿起一根木板顺势将其反锁,极其熟练,平日里阿泉也是这样关门的,那薄薄的木门实在没法给楚冬安全感,所以他从来不关。 “黑哥,我真是阿泉,我能复生啊,你忘了吗?” “复生?” 男人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给楚冬解释了起来,所谓复生就是他死了之后会从另外一个人身上醒来,至于到底是尸体还是活人,他也不知道,这可把楚冬给吓了一跳,这能力当真离谱。 阿泉、泉侯爷... 泉侯爷明明云上国的贵族,却对四国与奴隶格外宽容,这从情理上难以说通,除非泉侯爷天生圣母,可如果代入这孩子能随意复生,一切似乎都解释的通了。 而且泉侯爷这个能力,与其说是复生,不如说是...夺舍。 之前泉侯爷占据无脸城主的身体,似乎跟这个能力有很大的关系,残魂夺舍神明,这是什么鬼能力? “黑哥,你怎么不说话啊,我怎么办啊?” 楚冬深深的看了一眼阿泉,他现在的心智还不完善,竟然会把这种能力告诉自己,不过这个能力注定了泉侯爷的路就是通过不断死亡,积累优势。 “你别声张,这具身体的记忆你还有吗?” 阿泉点了点头,有些困惑的说道:“努力想的话,能想出一点,但是不像自己的那么全。” “那你先回家,明天正常点卯,找机会再搬过来。” 阿泉点了点头,“好,我听黑哥的。” 第二天它们这片区域便赢了大搜查,声势极大,但凡有人反抗,少不了一死,仅仅是因为丢了一扇肉,这动静可是不小,楚冬寻思着奴窟里人多眼杂,还不如老老实实让他们搜,毕竟自己连骨头渣子都吃了。 搜查按顺序进行,偶尔有几声哀嚎,倒是没发生什么意外,可就在那些人走到楚冬家附近的时候突然暴起,把他的屋子前前后后给围了起来。 砰的一声,楚冬的房门直接被人踹开,一个男人提着刀走了进来。 “小子,你那些本事都是谁教你的?” 来人三十多岁,身穿黑色绸缎,手里的武器材料也不差,看穿着绝对不是那些普通的被赐予姓氏的奴隶,这个人应该是云上国的人。 而且对方明显是有备而来,以搜查的名义逐户排查,让楚冬松懈,其实这搜查只是为了包围楚冬。 “你是谁?” 男人冷笑了一声,一脸自得的说道:“李狂,你只需要知道你们这些人的命全都属于我就行了。” 楚冬皱着眉头问道:“你早就发现我了?” “算是吧,前两日星象府说来信,说奴窟里诞生了一个独特命格之人,未来可能会有所建树,所以派人过来帮我寻找,就是没想到你这么大胆子,偷吃的竟然偷到了我们家。” 星象府,是云上国曾经的一个权力机构,里边的人专门研究一切和卜算有关的事情,楚冬的奇门如果是在云上国也该归属于星象府。 把云上国视为假想敌,楚冬自然对它有过详细的研究,其中大部分信息都是从渊下那些人嘴里知道的,真实度该没有什么大问题。 楚冬不解的问道:“为什么杀我?” 李狂冷笑了一声,反问道:“为什么?你竟然问为什么,我们杀你,难道需要理由吗?而且,就算我解释给你听,你能明白吗?” “要不你试试,我也许就明白了呢?” 李狂有些诧异,面前这个人跟他见过的奴隶似乎有很大不同,他倒是来了几分兴致,他笑着说道:“当然为了排除隐患,你们这些奴隶天生反骨,若是让你们当中生出了几个有本事的,那可是不小的麻烦。 所以,干脆把你们扼杀在襁褓里,我每隔一阵都会接到命令,杀掉某个新出生的孩子,杀一个成年人,我倒还是第一次遇到。” 楚冬一时间竟不知说什么好,他似乎该夸一夸云上国的精明,他们卜算某个区域,若是谁命格特殊,直接杀掉,这会给他们免去无数麻烦。 卜算这种事很玄,很多东西一出生便注定的,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所以卜算能大致判定出一个人未来的成就,修为越浅的人,卜算的越模糊。 但是云上国根本不需要清楚,他们只需要在一片黯淡的星辰里,找到那几颗发光的,全部杀掉。 楚冬突然问道:“昨天,木料场,死掉的那个孩子,也是因为这个?” 李狂露出了欣赏的微笑,他还是头一次见到一个奴隶如此有趣,竟然会举一反三。 “的确是这样,本来想把那孩子弄进李府再杀,谁知道他不愿意,那就直接弄死好了,倒是你,藏得挺深。” 李狂提着刀慢慢走向了楚冬,内气毫不避讳的覆盖在身体表面,一品武者。 这种人镇压这里,实在是大材小用了,这里的奴隶根本就没什么战斗力可言。 “我不准备杀你,因为好像会点有意思的东西,跟我回去,我让你好好享福。” 李狂提刀便斩,楚冬侧身躲避,右手双指并拢,真气覆盖在指尖,对着李狂的手腕便刺了下去,只听咔嚓一声,手腕应声而碎,楚冬顺势接过了李狂的刀,反手一削,一个头颅刚好卡在了房顶上,现在落针可闻,几乎没人敢相信面前这一幕,一个手无寸铁的奴隶,把李狂给杀了? 一声尖锐的哨声在门外响起,周围那些立刻便冲了上来,大部分都是武夫,没什么威胁。 楚冬左手一推,把面前的尸体砸了出去,直接把那残破的木门给撞碎了,也顺势清理出了一条路,楚冬冲出房门后便翻上房顶,准备跑路,可一根羽箭破空而来,直接射穿了他的肩胛骨。 楚冬回头一望,就见到一个身披铠甲的将军带着士兵骑马而来,镇压奴窟的可是有一只真正的军队的。 楚冬直接抽出了肩膀上的羽箭,这力道那人怕是已经达到了宗师,现在的他对付起来还真有些麻烦。 奴窟位于地下,他几乎没有藏身之地,为今之计似乎只有一条路,离开奴窟,可是靠他现在这具身体,想要离开奴窟,真的有可能吗? 又是一根羽箭破空而来,哪怕提前准备,楚冬还是被划伤了肩膀,速度和力道都超越他现在这具身体太多了。 眼看着骑马的将军越来越近,楚冬赶紧咬开自己的食指,一边跑一边用血在胸口画下符咒,咒体他来不及铭刻,只能用些透支寿命比较强的禁术。 “以血为引,敕!” 血符发出淡淡的红光,楚冬的身体肉眼可见的强壮了起来,他将真气覆盖在李狂的刀上,猛然回头,直接甩了出去,长刀命中眉心,直接把他的脑袋一分为二,马匹还在奔跑,尸体翻下来还滚了两圈。 楚冬没在逃跑,一跃而下,从尸体上捡起弓箭和长刀,转身便朝着那些士兵杀了过去,楚冬跟智脑融合过无数次,他的意识是被锻炼过的,这种场面并不难处理。 刀起刀落,便是一条又一条的人命逝去,楚冬根本没有犹豫,杀戮效率与当初不遑多让,虚无真气的强度非常恐怖,用来杀人再合适不过。 从街头杀至街尾,五十二条命,街上早已血流成河,奴隶们躲在屋子里根本不敢多看。 楚冬张着嘴巴不断喘息着,这里边有三十多人都是披铠的,杀这些人要废不小的力气,尽管楚冬已经用最省力的方式杀戮,但体力的消耗却是不可避免的,这也让他怀念起了智脑。 只有智脑可以做到在极限战斗的同时调整身体,而楚冬却得静下来。 马蹄声再次传来,这次的人似乎比上次还多,楚冬立刻躲进角落,开始调整身体,好在跟智脑学的本事还在,强行恢复体力只需要半分钟左右。 “人是杀不完的,还得逃啊!” 楚冬脸色有些难看,奴窟的房屋低矮,松垮,根本不是一个可以藏身的地方,而且云上国的人还知道用卜算来杀人,躲藏的意义根本不大。 【第322309次尝试】 【连、连接成功】 【检测到本体遭遇危机、已共享奴窟地图】 【环境、压、制过于强大、与本体联络受阻】 【徐宿已彻底失去意识】 【智脑正在统合神明分...身】 【神宫一二号联系薄弱、但存在】 【请本体继续修炼、强化连接】 智脑的声音一闪即逝,楚冬的脑袋里也多处了一份奴窟的地图,这不由得让楚冬喜上眉梢,智脑还在! 似乎是因为自己的灵魂有了增强,智脑这才联系到了他,而且智脑也很明确的说明可以联系到神宫一二号,这说明他压根没有穿越,还是在现实世界,时间线没有任何问题。 而智脑现在似乎被这个世界给压制着,没法真正的帮助楚冬。 不过这并不重要,智脑存在,这一点就足够了,这还说明楚冬的肉身也还在,多半是他的意识发生偏移,因为神明分身的原因,楚冬的意识经常窜来窜去,或许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才让他离开了自己的身体来到了另外一个陌生人的体内。 楚冬立刻冲了出去,按着智脑给他的地图,在张家地下有一条地道,地道里四通八达,楚冬完全可以先逃进去,在地道那些地方,他的优势很被无限放大。 。:现在楚冬这身体,宗师之下基本上可以随意杀,若是宗师或者阳魂一流,就得用些计谋了。 要知道他最开始的职业便是术士,最原始的术士就是不看修为,只看经验与技巧的职业,只要把各种术练会,身体又承受的住透支,就能发挥出强大的实力,所以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低端术士靠的是知识与经验,不靠修为,而楚冬现在最不缺的就是这两样东西。 在离开那条街道前,他只是随意摆弄了一下那些尸体,那条街便成了一处乱人心智的困阵,追杀楚冬的那批人踏入街道没多久便失了心智开始自相残杀了起来。 而楚冬则是借机闯入了李家,李狂不在,这家里也没几个人能挡得了楚冬。 不过他并没有立刻寻找地道,而是直接奔着厨房跑了过去,搜罗了一圈只找到了几块他们早就预先处理好的肉块,东西不多却也没法再拖沓。 而后他背起肉块便冲进了李家中央大殿,那地道入口就在这里。 要说这李家也确实奇怪,在昏暗的奴窟里建起了一座这么庞大的府邸,最核心的大殿怕是得有两三千平大小,这一路上还有不少武者看守,好像是生怕别人不知道这里有秘密一般。 门口守着两名一品武者,被楚冬迷魂术乱了心智,一刀削首。 大殿内有些阴暗,因为这里压根没有设置窗户,长廊高十米左右,左右两侧摆着姿势各异的石雕,每隔一米左右便会出现一座,栩栩如生就如同活人一般。 这些人的姿势都非常诡异,有些是在跪在地上一脸绝望,有些则是面露怒容,摆出攻击态势,穿着也都是奴窟里的标配,一件不能真正遮蔽身体的麻衣。 “看起来,都是奴窟的人,这应该不是真的石雕,为什么要把人变成这样?” 走廊在百米左右,在尽头楚冬还看见了一座尚未彻底石化的人,那正是阿泉之前孩童的身体,他双臂护住自己的头颅,做出了一副挨打的姿势。 李狂说他一直在杀奴窟之内命格特殊的人,所以楚冬第一时间便觉得这些人就是他所杀之人,可问题是他还说过,自己杀的都是孩童,楚冬是第一个成年人,这一路走来楚冬看了足足三十三个人,其中有二十七个成年人。 李狂没必要说谎,那这里又说不通了,阿泉的尸体为什么会出现在这? 走廊尽头是一扇石门,石门通体紫黑色,上边刻满了诡异的纹路,就算是楚冬也没见过这种东西,刚一靠近就感觉一股阴气扑面而来。 食指滑过双眼,开眼术。 这具身体灵魂还不太行,没法一眼便什么都看破,只能借助些手段。 结果这一睁眼,楚冬便连退是三步,这门上缠满了狰狞的灵魂,它们下半身被困在石门里,上半身不断试图抓住楚冬。 楚冬若有所思道:“缠魂...缠魂术还能对死物用吗?这我倒是头一次见,缠魂必须满足亲手杀死这个前提条件,石门怎么才能算亲手?” 缠魂术是个很特殊的术,门槛不大,是个人都能修炼,可上限却非常高,左晖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想要缠魂就必须得让那魂魄对所缠之人心生怨恨,怨恨才是驱动怨魂的根本。 这扇门上缠绕的怨魂数量与左晖无法相提并论,但好歹也有个近千人了,寻常人碰到这扇门,只会有一个结果,灵魂被彻底吞噬。 “到底是甚么,能让怨魂对一个死物的怨恨,超过杀害他们的凶手?” 鬼是很唯心的,理论上只要被杀,它就会认定一个凶手,人类的认知决定这一点的不可改变,哪怕是被偷袭,没看到凶手,被杀之人也会在死亡的瞬间脑补出一切,强行推出一个凶手,而这个凶手就是怨鬼们存在下去的动力。 正是因为这个东西的不可更改,所以楚冬才会如此诧异,要么是这些人从小便被特殊培养,在他们的认知里,死物可以主动杀人,要么是这门有问题。 “算了不想了,保命要紧,要是一般人还真就被这扇门给拦住了,可惜是遇见了我,正经修炼腻了,换了具身体倒是可以尝尝邪门的路子。” 其实在缠魂之术的基础上,还有一门更邪门的禁术,名叫九神噬鬼,顾名思义,就是吃鬼。 如果缠鬼靠的是怨鬼的怨恨,那噬鬼便是强行吞噬各种厉鬼,缠鬼之术的副作用还有办法压制,可一旦走上了吃鬼的路,那便再无回头路。 楚冬看了一眼自己血肉模糊的食指,实在有些心疼,这次便咬破了自己的中指,用鲜血在地上绘下噬鬼的辅助阵法,阵法诡异,单是画下就让楚冬大汗淋漓。 楚冬迈进阵法中央,直接把手按在了石门之上,那些厉鬼肉眼可见的被吞进了楚冬的身体,时不时还会有一两个魂魄想要挣脱楚冬的束缚,看起来就像是魂魄离体一般。 几分钟后楚冬便把石门上的怨鬼全部压进了身体,吃肯定是来不及的,只能当做储备粮,现在最关键的还是要逃进地道。 怨鬼消失后石门的压迫感顿时消失不见,楚冬立刻推开了石门,迎面而来便是一股陈年霉味,这里怕是有些年头没打开了。 与此同时那些追兵也已经赶到了张家,两个术士模样的人手持罗盘追到了大殿门口,脸色焦急。 士兵大量涌入陈家,两名身披银铠的将军走了进来。 “星象府的都是什么废物,明明问题这么大,为什么不提前预警?找个人都这么费劲,让开!” 两名术士同时转身向后一推,那将军凭空被挪移到了院门口。 两人异口同声的说道:“祀殿不可入!我们要禀告星象府,稍安勿躁。” 这两人全都戴着兜帽,身形也几乎一致,他们同时操作起了手中的罗盘,旁人也只能是不明觉厉。 没一会儿罗盘之上便出现了一个人影,看起来五十多岁的模样,身上有一股书生气。 “连岳先生,出问题了,前日算出来的双异实力超出预估,而且我们找错了目标,我们杀的那人很好对付。” 两人说话的时候就有士兵搬上来了一具尸体,那正是刚复生没多久的泉侯爷,脖子软塌塌的,怕是直接被扭断了脖子。 看来在楚冬被针对的时候,这两个星象府的人是去杀阿泉。 影响中的老者不是别人,正是掌管天下学者的连岳侯爷,不过此时他应该还没成为四侯爷之一。 他皱着眉头问道:“可有处理妥当?” “此人灵魂已拘束。” 听到这话连岳候眉头一松,他继续问道:“另外那人是怎么回事?我不是已经下了协查令,让奴窟守军出手?宗师出手,杀不掉?” 两名术士立刻说道:“守军并未直接出手,他们觉得此举小题大做,我们二人也是追随异象而去,没想到另一人实力诡异,能以尸体布下困阵,逃进了祀殿之中。” 连岳候暴怒不已,隐隐听见那头有茶杯摔碎的声音。 “在奴窟呆久了,连星象阁的命令也敢违抗了吗?此事结束后我会跟王上好好参上一本!那人的生辰八字可有?” 那两名术士立刻把楚冬这具身体的生辰八字给报了出来,显然他们早有准备。 问题的关键是,这些人根本就不认识楚冬,单凭一卦便动杀心,而且动用了普通人几乎不可能活命的杀局。 奴窟里的都是些普通人,就算是偷学了武功,也不可能有太大的建树,或许云上国对这里的食物苛刻便有这层考虑在,哪怕有人习得武功,没有足够的食物也只会把自己练成废人。 理论上来说,无论星象府算出什么卦,楚冬都是一个普通人,为了一个普通人,出动宗师与堪比阳魂级别的术士,这真的不是小题大做吗? 连岳候收下楚冬的生辰八字之后便直接切断了联系,没有留下任何命令。 而楚冬这边进入大殿后就看见一座诡异的骨塔,塔身全由白骨所建,足高九层,不是人骨,而是某些楚冬不认识的生物,与人类似,但大小区别很大,看那些骨骼的比例,体型得是普通人的五六倍左右高。 在骨塔之前有一块非常大地洞,直径得有五米左右,像是被什么给钻出来的一样,这下边估计就是智脑给他扫描出来的地道了,这下边四通八达,倒是够他逃命。 楚冬毫不犹豫的跳了下去,或许是因为发觉了智脑的存在,所以楚冬反倒没那么谨慎了,智脑在,退路就在。 地道并不规则,显然不是正常修筑,落地之后楚冬突然脸色一变,一口黑血直接喷了出来,楚冬捂着胸口坐到了一旁,面如金纸,那些怨魂趁机想要冲出楚冬的身体,但全都被他压了下来。 “咒杀之术,能达到这个效果,怕是不止一人,够狠的啊,我这是何德何能啊,先保命要紧。” 楚冬单手按地,奇门之中好歹能规避那些奇怪的卜算之力。 而后他便立刻盘膝而坐,开始炼化起了体内的怨魂,吞噬恶鬼这事楚冬这辈子还是第一次做,其他人的记忆、怨恨、执念楚冬全都得承受,心智如果不坚,分分钟失去了自我、 可楚冬是谁,他好歹也是和智脑融合过的人,经历过无数的数据冲刷,根本不会受到影响,他现在需要的就是速度,快速达到可以和智脑恢复联系的程度,然后一切副作用都可以想办法消除。 一个、两个,不断的吞噬,楚冬的灵魂也在飞速强化,如意、御物,在阳神前停了下来,连跳接近三个大境界,这在以前楚冬想都不敢想。 【通讯...度..加】 【已传输特...灵..频率、可加强联系】 楚冬立刻模拟起了智脑给他的灵魂频率,很快他和智脑间的通讯便清晰了起来。 “你现在什么情况?” 【暂时无法探明、时间、空间、智脑所能破解的一切规则都发生了紊乱】 【黑暗之中】 【本体与徐宿皆在此】 【当前世界对本体已经徐宿压制极强】 楚冬立刻就想了起来,被黑暗吞噬之时,自己就陷入了一种连时间都无法感知的地方,当时他就感觉看到了一束光,自己拼了命的想要出来,然后便来到了现在这具身体内。 想必现在智脑和徐宿还在那片黑暗之中,自己的那些神明分身也在。 “那你是怎么联系上我的?” 【一切紊乱皆有其规律、智脑以本体为基点、对紊乱的规律进行了逆推】 【逐步恢复大部分功能】 楚冬大概是明白了,之前他们就像是大海中的一叶扁舟,看不见岸,也找不到方向,但楚冬离开那里后,智脑便能用他的方向作为指引,不断破解。 尽管智脑破解了一些紊乱的规则,但该有的压制依然还在。 “到底是出了个什么鬼东西啊,我该怎么离开这里?” 【智脑还需要一些时间】 【目前来看泉侯爷正在摧毁重塑】 【他想要将云上国回溯到一个他去认为的最佳的时代】 “最佳?最佳的时候难道不是黑域初成吗?那时候的他,可是说一不二,没人能反抗他的啊。” 【从本体所经历的事情来看、泉侯爷并不是第一次转生】 【正在逐帧分析泉侯爷、阿泉的异常举动】 【阿泉见本体的第一面曾经流露出恐惧、与不符合孩童的成熟】 【并且在之后多次显露出孩童不该有的习惯】 智脑把关于阿泉的记忆一张一张的分析了出来,最后便是一个结果,这个孩子并不是孩子,而是一个心思深沉的成年人,他有着一般人不该有的知识量。 想想也是,他曾经告诉过楚冬,不点卯会有麻烦,不该出去,他可以去帮楚冬说说,能弄些黑团回来,这本不该是一个孩子说出来的话,而且他对周围熟悉的不像话,楚冬只是随便问了一句那女孩住在哪里,他却能说出是三条街之外,没有智脑,这些蛛丝马迹他竟全未发现。 楚冬好歹也算是经验丰富,尽管因为长期依赖智脑导致有些懈怠,但也绝对不是一般人可以欺骗的,这个阿泉,装的太像了。 他,到底轮回了多少次? 。:现在基本可以确定一件事,阿泉并不是第一次轮回夺舍,他或许一直被困在奴窟之中,不断夺舍重生,所以他远比表面看起来懂的多。 就是不知道他有没有继承泉侯爷的记忆,是故意装傻,还是连他自己都回溯成了当年的样子。 如果这里不是幻境,而是一个真实的世界,那楚冬只能用一个词来形容,离谱,干涉现实可以,但是范围这么大就太假了,而且泉侯爷有这种能力,竟然是为了回溯到一个他本该最绝望的时间,这说不通。 这个时间一定有什么让泉侯爷极其在意,是他不能接受失去的东西。 其实楚冬一直感觉莫名其妙的,自己虽然偷了一些食物,但其他方面一直非常本分,几乎不会出去嚣张,整天呆在屋子里默默修炼,杀人也都是暗中,已经在尽可能的不让其他人引起自己的注意,结果还是造成了那么大的波澜。 一品武者带着手下围杀,甚至还用上了计策? 之后更是有城卫军追杀,带头将领全部突破宗师,后来更是直接遭遇咒杀,那种程度的咒杀,绝对不是一名两名术士可以做到,星象府怕是纠结了不下五名术士施术下咒。 这待遇未免太离谱了一些,他何德何能啊? 除非,他们并不是在针对楚冬,而是针对某个配得上这些手段的人,比如不断轮回的阿泉,而楚冬只是糟了无妄之灾。 靠卜算,最多算出这个人命格特殊,想要算出实力具体多强,几乎做不到,根据这些人的手段,大致可以推断出阿泉并不是纯粹的普通人,他应该掌握着某些能力,宗师之下,但极为麻烦。 “阿泉的尸体,就在外边那条通道里,难不成这些都是他曾经轮回过的身体?” 【可能性较大】 【首先奴窟内并不缺人、若是真的有特殊需要、没必要只摆一人】 【李狂说他只杀过襁褓幼儿、大概率是因为他接触不到这个层面】 “你能突破压制吗?好歹把我的肉身带出来。”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几乎没有可能】 【即便结合神宫一号、二号、再加上神力计算机的全部算力、也不足以对抗黑暗】 【徐宿至今未曾有过主动意识】 徐宿可说不上弱,愣是被泉侯爷压制的连意识都不存在,这实在让楚冬没法心安,就现在他这具身体,实在难以给他什么安全感。 “你现在能帮我做什么?” 【辅助、在极其危险的情况下、智脑可以直接插手强行写入一些规则】 【但之后必然遭受强烈反噬、会有一段时间无法联系】 【这片黑暗似乎是这个世界的核心之地】 【通过对这里的不断破解、可以获得许多肉眼察觉的信息】 “那我现在这身体怎么办?给个方案。” 【继续吃鬼】 【理论上这具分身与本体真正的肉身互不影响】 【可以随意尝试】 【并且这具肉身属于当前世界、不会受到任何压制】 【本体需要利用一切可能的手段、尽可能的提升实力】 【以本体的眼界和意志可以压制大部分邪法的副作用】 【智脑也会对各种邪法尽可能的优化】 【智脑所说的修改规则、包括改写物品信息】 【让其拥有本不该存在的特殊能力】 【必要之时可以制造一些东西、用以压制邪法副作用】 【所以、请本体尽可能放纵、能吃则吃】 “先烤个肉?” 【正在干涉现实】 楚冬包袱里的肉块突然散发出高热,随即便是肉浓烈的肉香味,楚冬随手拿了一块便往嘴里放,咸淡适中,美味可口,就是智脑又失去联系了。 楚冬拿着烤肉慢慢往地道内部前进,这里像是被某些人挖出来的盗洞,看起来还有些粗糙,挖掘工具也说不上精良,应该就是普通的凿子,看这方向应该通往奴窟边缘的。 【请本体将手掌按在墙壁上】 “你又活了?” 【根据干涉程度的大小、被压制的时间也会有不同】 【烤肉所受到的影响较小】 楚冬左手拿着肉块,右手直接按在了墙上,结果脑海里立刻出现了一些奇怪的景象,是一个年过半百的男人拿着一把锤头在这里不停的凿洞,一盏油灯,一根锤头,加上一壶水,便是一夜。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这么短短几十米的路,那人竟挖了七年之久。 终有一日,洞内陷入了沉寂,老人再没出现过。 “这是?” 【这个世界的万物都隐藏着信息】 【或许是因为泉侯爷重塑云上国的方式原因】 【现在本体可以通过触摸、来获取一些隐藏信息】 “倒是方便了。” 楚冬三下五除二的把身后的烤肉全部吞进了肚中,然后便继续往前走了两步,果然又有了新的记忆,在那老头消失后,便又有一人走了进来,继续着他的工作,同样是一把锤头,一盏油灯,一壶水,一砸就一夜。 从凿山的手段来看,这个新来的人,和那老头很可能是同一个人,太像了,无论是行为举止,还是发力技巧,几乎都一模一样。 楚冬若有所思的嘀咕道:“这人难道也是泉侯爷?他到底想干什么,如果只是为了自己逃命,何必挖这么大? 难不成还想带着所有人逃?他不会这么没有脑子吧。还是说他根本不知道外边的世界什么样?” 正在楚冬沉思的时候突然听到前边传来了脚步声,不是身后的追兵,而是面前深不见底的甬道。 楚冬提起刀警惕的看着面前,烛光正在忽闪忽闪的靠近,没一会儿他便看见了一个女人的身影,她穿着华服,气质非常特殊,如果不是久居高位很难养出这种气度。 看着他让楚冬立刻想到了某个身份,皇宫里的娘娘,还不能是普通的贵妃。 三十多岁的模样,皮肤好的看不见一丁点瑕疵,容貌也是无法挑剔,而且她的风格和楚冬见过大部分女人都不太相同,她更偏向于成熟,眉眼不是特别柔美,反而有几分坚毅,红颜已经算是英姿飒爽,但这人与红颜比起来甚至犹有过之。 就是她的衣服有些奇怪,之前离得远还不明显,靠近了才发现它非常老旧,甚至有些残破,很多地方都已经糟了。 “是、阿泉吗?” 楚冬犹豫了一下,还是摇了摇头,虽说他能冒充阿泉获取信任,但是那样早晚会被戳穿,谁也不知道他还要在这个世界被困多久,万一被拆穿不好处理 “我不是阿泉,是他的哥哥,你是哪位?” 女人的神色立刻冷淡了下来,她转过身头也不回的说道:“此处不是你该来的地方,若是想活命,就回头吧。” 楚冬直接提着刀追了上去,自来熟的说道:“阿泉跟我说了他会复生,你是他的谁?他媳妇?外边有追兵,我出去就得死,只能留在这了。 阿泉跟我说他凿这里花了几十年,你咋这么年轻?” 楚冬这话真真假假,主要还是为了获取女人的信任,他只是想说一句话,阿泉跟我说这么多,肯定已经完全信任我,我们该是同一阵营的。 这番话果然效果显著,女人高傲的脸色顿时收了起来,她诧异的看了一眼楚冬,“阿泉竟然连这些都告诉你了,看来这一世他遇见了个不错的哥哥,你为什么被追杀?” “据说是什么星象府的卜了卦,觉得我们两个得死,追杀就来了,不过主要的追兵都是去杀阿泉的,我倒是趁乱逃了进来。” 女人点了点头,对楚冬的答案很满意。 “我叫姜蒙雨,算是...这也不知道怎么算,姑且算你弟妹吧,阿泉现在多半凶多吉少了,倒也不必担心,他会活下去的,他让你过来看来是真心认了你当哥哥。那些人肯定是不敢进来的,你放心吧。” “你、一直生活在地下?” 姜蒙雨轻轻点了点头,也没有过多解释。 地道虽然一直在通向奴窟之外,但它整体却是斜向下的,这就又让楚冬有些看不懂了,难道他不是想逃离奴窟? 约莫走了五分钟左右,二人便来到了石窟尽头,尽头处是一个圆形洞口,绝对的正圆形,应该是什么人特别打造的,显然不是自然诞生,洞口通向地下,氤氲着一层灰色的光芒,完全看不清下边到底有什么。 “这是、封印?” 姜蒙雨歪头看了一眼楚冬,有些奇怪的说道:“你怎么知道这些?奴窟里的人,不该有这种见识才对。” 楚冬有些丧气的说道:“被抓走过一阵,差点丢了命,但也学到了些东西。” “对不起,没想让你回忆这些。那些人的确太没有人性,完全不把奴窟里的人当人看。” 姜蒙雨似乎知道奴窟里的机制,楚冬故意说的模棱两可一些,就是怕姜蒙雨有什么特别的能力,他就是在暗示自己曾经被云上国抓走当了实验品,所以才会知道这些。 实际上他也的确被抓过,就是没出去罢了。 面前这个圆洞,显然是某个封印的一部分,而且极其微小的一部分,就像是八卦盘中的某个点一样,也不知道这下边封印着什么。 姜蒙雨抓住楚冬的手腕直接跳了下去,洞口边缘有不少的藤蔓,她便直接抓着藤蔓把两人顺了下去,足足下降得有二三百米左右,若是常人的手经历如此摩擦,怕是早就血肉模糊了,可她却毫发无损,可楚冬却在她身上感受不到任何内气的波动。 说是活人,阳气不盛,生机不显,说是死人,又皮肤红润,能呼吸,有体温。 砰的一声,姜蒙雨率先落地,激起一阵尘土,烟尘还未散去,一杆破碎的断刀便斩了过来,楚冬侧身躲避,反身就是一脚,结果这一脚下去竟然完全没有踹动。 攻击他的是个奇怪的人类,下巴整个都没有了,还能隐隐看见一根肉条悬在空中,身体枯瘦如同木柴,却结实的有些不像话,但刚浅浅一接触,楚冬却没有感觉到尸气,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死物。 一般来说,任何东西身上都会有各种气息,能动还没有气息泄露的,怕是只有机器人了。 “哈!” 怪物喉咙里喷出一口浓烟,腥臭无比,楚冬翻身后退,已经用最快速度离开了烟雾范围,身体却还是起了脓疮,有毒,而且极为爆裂。 楚冬手中运起虚无真气,见那怪物又冲了上来,直接一掌拍了上去,内气打碎了怪物的肌肉,点点碎屑飘散在空气中,就像是打碎了某种棉线一样,这个人的肌肉彻底失去了水分,却还是能保持了条状。 可就在这时,周围烟尘彻底散去,楚冬倒吸了一口凉气,周围类似的尸体还有十多具,它们去全都在虎视眈眈的看着楚冬。 它们的身体腐烂程度不一,不过大多全部化为了干尸模样,皮肤漆黑有条状纹理。 姜蒙雨似是有些心疼,她立刻从脖子上取下一块吊坠放到了楚冬的手上,周围那些怪物顿时停下了动作。 她解释道:“这些是曾经阿泉的身体,它们只剩本能,想保护这里,没有其他的意思。” 楚冬点了点头,没有多说话,只是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吊坠,就是一块普通的石头,但是被把玩的非常光滑。 突然,那种莫名的记忆再次出现,是一个少年对着姜蒙雨许下的定情之物。 姜蒙雨让楚冬继续跟她走,大概走了十分钟左右便见到了一处简单的院落,篱笆木屋,倒是有些情调,只是少了几分生气。 楚冬顺着宅子的方向往前看了一眼,顿时双眼一凝,在黑暗之中他看到了一座金光璀璨的庞大古城,城墙足有二十米高,看起来面积很大,比大邹的皇都要大上一倍,抬头一看还能见到城市之上隐隐有金龙盘旋。 实际上这下边还是一片黑暗,他所看到的都是气,也就是磁场。 那金色的能量场不是别的,正是皇家气运,也就是常人所说的龙气,这是一种真实存在的能量,左晖便是借助龙气来压制自己缠鬼的副作用。 可是楚冬从未见过如此浓郁的龙气,四国的皇都他都曾去过,没有一处能比拟这里的十分之一,大邹有了楚冬之后国力蒸蒸日盛,国运强盛,但大邹皇都的龙气依然暗淡无光,和这刺目金光比起来,相差太多。 这世上如果有什么国家的国都能有此强度,楚冬能想到的只有云上国了,可云上国的皇都会在地下?会在奴窟之下?这说不通啊? 姜蒙雨见楚冬驻足不前便闻到:“你在看什么?” “那座城,是哪里?”姜蒙雨奇怪的看了一眼楚冬,好奇的问道:“你能看到?” 楚冬嗯了一声,这座城龙气如此强盛,只要稍微修炼过灵魂,就一定可以看到,不是什么值得奇怪的事情。 姜蒙雨往黑暗深处看了一眼,沉沉的叹了口气。 “一个不该存在的地方,你进来休息会儿吧,我看你的状态并不好。” 姜蒙雨很显然不是普通人,阿泉的来历现在也成了迷,他到底本身就是奴隶,还是说他是和姜蒙雨一样,本该是被封印在地下的人? 楚冬没有继续追问,就先跟着姜蒙雨进了屋子。 这宅子布置极其简单,两间卧室并排,厨房和客厅都在院子里,就是那厨具看起来已经有些年头没有动过了,目测她是不需要吃饭的,甚至连活动都很少。 姜蒙雨指着右手边的屋子说道:“那间屋子是阿泉之前住的,你先去休息休息吧,我去给你找些药来,你中毒了。” 楚冬看了一眼自己紫黑色的皮肤,点头道谢。 若是之前,楚冬肯定会追上去看看,不过现在他是真的想要休息,吃鬼的副作用,加上肩膀上的箭伤,已经让他很是吃力,被那怪异的东西喷上一口,现在他真的有些遭不住了。 走进屋子甚至没有多看便坐下开始调息,这大概楚冬头一次接触靠调息恢复伤势,之前无论任何伤他根本就不需要关心,伤的轻智脑喘口气就给治了,伤的重,他更得看智脑,现在全得靠自己,受伤是真的会让战斗力直线下降。 现在他才发现,无论是武者还是术士,后勤都非常重要,一个功法的耐力也尤其重要。 出场帅上两分钟吗,然后受伤,回家打坐调养十天半个月,这才是大家伙的常态。 好在哪怕不能直接帮助楚冬,智脑也能指导楚冬如何刺激身体,让它自愈,而不是无脑的循环内气,楚冬的气色也在肉眼可见的变好,就是那片中毒的皮肤一直没有好转的迹象。 大约过了半小时左右,楚冬的房门被敲响了。 咚咚咚~ “大哥,你还好吗?我进来给你送药。” 听见姜蒙雨叫自己大哥楚冬愣了一下,按理来说姜蒙雨的身份不低,根本不可能认同他这个奴隶,而且楚冬刚才展示出来的实力,算不得强,不至于让一个人态度转变。 仔细想想,在她认为阿泉认可自己之后,态度就肉眼可见的变好了,她似乎非常认可阿泉,这就像是女人在外边会给自家男人面子一个道理。 “请进吧。” 姜蒙雨拿着一包牛皮纸走了进来,直接让楚冬把上衣脱了,毫不避讳的上起了药。 那牛皮纸里包的似乎是某种药粉,淡黄色,并不是特别细腻,看起来就像是某种灰尘一样。 他用鼻子仔细闻了下,只有一股土腥味,并没有药味儿。 可是那土黄色的粉末洒到皮肤上效果却立竿见影,点点黑气抽离身体,让皮肤又麻又痒,几个呼吸间皮肤便恢复了血色。 “你先休息,我去给你准备些食物。” 姜蒙雨没有多留,这让楚冬有些好奇,她一个人在这里到底是怎么生存的?而且这地下,又能有什么食物? 思考了一下楚冬便决定追上去看看,好在多年练就的眼力还在,而且姜蒙雨没有掩盖自己痕迹的意识,她所去的地方正是楚冬之前看到的那座城市。 姜蒙雨健步如飞,不用内气,一步就能跨越七八米,着实离谱。 楚冬远远的跟在后边,很快便来到了那座旧城之前,城墙已经有些沙化,缺口不少,垮塌也有。 姜蒙雨进了城气息便被龙气给遮掩住了,楚冬稍微等了半分钟,见差不多也追了进去,结果刚一进去就看到姜蒙雨在墙角那看着自己。 “大哥的好奇心蛮重啊。” 楚冬尴尬的摸了摸头,只能笑着说道:“确实有点好奇,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么宏伟的城市。” 姜蒙雨倒是没有生气,只是笑了两下。 楚冬也顺势朝着城内看了过去,然后他的眉头立马皱了起来,街道之人影密密麻麻,只是他们已经全部化为了石雕,有些人还保持着攀谈的姿势,街边的商贩还在扯着嗓子叫卖,一座繁荣的城市在某个瞬间被定格。 姜蒙雨转头走进了不远处的一家客栈,楚冬也赶紧跟了上去,因为他总感觉这里有很多双眼睛在盯着他。 客栈里边也是座无虚席,掌柜的还站在柜台上跟旁边的小二吆喝着什么,姜蒙雨走到柜台前轻声说道:“三娘,来份酱牛肉,再来一份烧酒,今天家里来了客人。” 客栈内静悄悄的,无人回应,看起来就像是姜蒙雨得了失心疯一般。 姜蒙雨转身说道:“大哥,出去等吧,他们不喜欢被人看着。” 楚冬跟着姜蒙雨回到了客栈门口,气氛着实有些尴尬,楚冬有些奇怪的问道:“这、到底是咋回事?” 姜蒙雨笑了笑,轻声说道:“他们都还活着,只是跟我们活着的方式不同,大哥还是少问些吧,知道的越多,你越危险。” 姜蒙雨都如此说了,楚冬也不好再多问,只能静静等待,他倒是要看看,这顿饭到底能不能做出来。 以内气加强耳力,楚冬仔细倾听着周围的一切,他可以肯定,身后的客栈里没有任何人在活动,一片死寂,毫无声息。 大概过了十分钟左右,姜蒙雨突然走了进去,楚冬也紧随其后,然后他便见到柜台上已经摆好了一份食盒,不过也是沙石所造。 姜蒙雨上前把手按在食盒之上,黄沙立刻褪去,肉香和酒香混合着钻进了楚冬的鼻子,楚冬可以确定,这食盒是凭空出现的。 姜蒙雨微微欠身,“谢过三娘了,改日再来见你。” 姜蒙雨提着食盒让楚冬跟他离开,似乎不想在此久留,楚冬现在纵然有一万个疑惑,他也没法硬来。 阿泉估计一时半会也回不来,就算是回来他也不急,当务之急还是养伤加修炼,所以他便决定先跟姜蒙雨回家,修养一阵再说,起码目前看来,这里食物是不缺的,只要那食盒里装的真是食物。 可正当两人准备出城的时候,地面上的黄沙突然开始不断盘旋,五只沙鬼突然从地底钻了出来。 他们长着和人一般的身体,穿着奴隶的破麻衣,五官不存在,一马平川,身体表面不断有细沙流动,和大地连接在一起,在他们身上楚冬感受到了浓郁的鬼气,绝对不是一般的厉鬼。 流沙从手心泄下,最后变成了一把锋利的杀刀。 他们不由分说的便朝着姜蒙雨刺了过去,楚冬赶紧拽了她一把,算是给救了下来,这女人身体素质不错,但战斗能力却几近于无,反应太慢了。 楚冬左手将真气炸开,五只沙鬼的攻击全部被挡下,可他们也仅仅是后退了两步而已,看姜蒙雨那吃惊的眼神,楚冬也大概知道了,这些东西估计并不是这里的本来该有的东西。 与此同时,星象府,观星大殿之中,十几名术士正盘膝而坐,围聚在一块沙盘之前,沙盘之内有七名小沙人,很明显和楚冬此时的境况一致。 连岳候站在一旁冷声说道:“不需要区分,两个一起杀掉,那里的人,都得死。” 总共十二名术士纷纷魂魄离体,竟然全部达到了阳魂级别,他们悬浮在自己肉身头顶之上,不停的捏着各种手诀,几人脚下的沙盘正在不断扩大。 而楚冬这边最直观的感受就是地面的颜色在变,之前地面的颜色是黑中泛黄,现在几乎肉眼可见的全部变成了土黄色。 五只沙鬼用一种诡异的方式扭转了身体,然后迅速对楚冬挥出了自己的武器。 他们并不是像人类那样把身体扭回来,而是直接重塑,沙粒先分解,再凝聚成一具新的身体。 楚冬一刀横斩,只听叮的一声,他的武器被蹦出了一个缺口,而面前这沙鬼却只是后退了几步而已,这把武器只是李狂的随身佩刀,说不上坚固。 楚冬抬起左手,向下一划,一张镇鬼符随之出现,虽然身体换了,但他对于灵魂之力操控力并没有丝毫下降,虚空凝符只要灵魂之力足够,就可以做到。 单手将符咒推出,将其引爆,五只沙鬼被炸身体一颤,有不少沙子都脱落了下来。 星象府中的沙盘也同步展露出了楚冬的动作,不过这里细节不太明显,只能看出楚冬是用了什么符咒。 连岳候摩挲了一下自己的山羊胡,有些奇怪的嘀咕道:“符咒,压制了他这么多年,他怎么可能还会学到新的东西?” 沙盘旁边的术士纷纷往沙盘注入自己的灵魂之力,不仅那五只沙鬼恢复如初,甚至楚冬的身后又出现了五只,合围之势。 楚冬往身后看了了一眼,姜蒙雨正用自己拙劣的身份躲避着攻击,身上已经被砍了几刀,虽说皮开肉绽,却并没有鲜血淌出来,她的身体似乎有些问题,而且她自己的衣服已经有些糟了,在攻击之下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 楚冬拦到姜蒙雨身边,一掌将沙鬼震开,将自己那破衣服脱了下来,虽说破了点,脏了点,但还带还结实。 他看了一眼旁边被打翻的食物,脸色顿时冷了下来:“好不容易能吃上一口正常的饭菜,结果还是被你们给打翻了,从刚才开始你们这帮废物就在算我,我也是你们这些废物能算的!” 楚冬双手抬起,两张驱鬼符随之出现,而后双手向外推开,十数张符咒随之出现,而后精神共鸣为符咒强化。 下一刻所有符咒向外推出全部炸开,沙鬼就像是被机关枪扫了一遍似的,全身都是孔洞,它们的身体僵硬了一下后便彻底失去了支撑,化为了一捧黄沙,可楚冬知道这还远未结束。 星象府中的十二名阳术士身体纷纷一震,他们本就是远距离操控,力有未逮,延迟太高,不然肯定能迅速将沙鬼复原。 连岳候惊叹道:“虚空凝符还不够,竟然还能操控如此之多,这些符咒的力道不太对,奴窟里哪来的这些手段!加点力,这人定有秘密。” 阳术士们调整身体,继续施术,而楚冬则是抬起右手,一张紫红色的罗盘随之出现,之前的楚冬还是纯正的金色,如今再凝奇门却能诡异的紫红,多半是因为楚冬这次的修炼大部分都是靠吃鬼得来。 罗盘一成,楚冬脚下的奇门随之出现。 【开启算法支持、开启逆向推算】 内圈阴阳图,外圈八卦图,再次八门定生死,九星定星位,覆盖范围超过百米。 奇门讲究组合,大部分都只能操控两圈,每多一圈那就是几何倍率的增加变数,放在以前楚冬也只能算上三圈,可现在他能算上五圈。 “申寅年,糟老头,不过区区阳魂还再算我,你也配?” 奇门之中,一名老者的模样突然出现,紫红色的身体正盘膝而坐,楚冬甚至算出了他的生辰八字,而后楚冬右手用力一握,面前的男人便随风散去。 与此同时,星象府中,十二名阳术士之一突然身体一僵,当场便没了呼吸,强大的阳魂也当场魂飞魄散。 奇门疯狂旋转,“人倒是不少,我倒是要让你看看什么叫咒杀。” 智脑的算力并没有受到影响,它只是不能离开,它依然能控制那些神明分身,用这种算力去支撑卜算,这天下怕是根本没人跟他相提并论。 星象府顿时陷入大乱,这些阳术士想要从沙盘中收回自己的手,可那沙盘上就像是生了胶水一样,无论如何也抽不回来。 紧接着剩余的十一人便开始连接魂飞魄散,根本看不到任何痕迹。 术士死光,沙盘顿毁,楚冬周围的黄沙也迅速褪去,就像是从未发生过一般,奇门这东西的威力,全靠计算能力,也就是说楚冬只要提供足够奇门运转的力量,智脑就能代他运算,但凡有些联系,都能算出来。 。:星象府内乱成一团,十二名阳术士死亡,可不是小事,而且从来只有他们杀人的份,还从未经历被人杀。 被杀的方式是用他们最擅长的方式,简直是在抽他们的脸,星象府的所有人所有听闻此事的都义愤填膺,可连岳候却眉头紧锁,一言不发。 他就在一旁,只有他清楚的知道发生了什么。 连岳就在想一件事,如果当时自己也出手了,是不是现在也死了? 他走出大殿,大声喊道:“都闭嘴,我要进宫面圣!” 楚冬这边见危险消除也是散去了奇门,这一会儿他可是消耗不小,他低头看了一眼姜蒙雨,缓缓伸出了自己的手。 “没事吧?” 姜蒙雨紧了紧身上的衣服,丝毫没嫌弃它的脏破,楚冬那衣服确实没法说,估计得有个十天半月没洗过了,倒不是楚冬懒,就是周围都那模样,特别干净的反倒引人注意。 “谢、谢过大哥了。” 见姜蒙雨如此慌乱,顿时让她身上神秘色彩消失大半,这女人似乎有些被保护的过好了,这点事情便能让她慌乱至此。 姜蒙雨理了理自己的衣服,捡起打翻的食盒。 “我去给大哥重打一份。” 见姜蒙雨离开,楚冬眯了眯眼睛,这女人之前怕是一直在强壮镇定,而且那伤口着实奇怪,眼熟。 他蹲在地上摸了摸地上的沙土,这里边的鬼气依然非常浓郁,楚冬直接把手按了上去,大量的鬼气直接灌入身体,全部都是灵魂碎片,吃起来甚至都不需要过多的压制。 这些黄沙应该本身就在地底,被人给唤了出来,应该是被人炼制出来的,倒是便宜了楚冬。 方圆几十米的黄沙全部被楚冬吞入身体,灵魂强度又有增加,但突破阳魂还是很困难,楚冬的灵魂现在很驳杂,想要突破怕是千难万难。 突然,楚冬的身体周围燃烧起了大量的黑火,就算是楚冬眉头也是微微蹙起,魂火灼烧魂魄,这还是很早之前楚冬研究出来的手段,现在倒是可以用用,能稍微提纯一下驳杂的魂魄。 想要突破,就必须得狠一些。 姜蒙雨站在客栈门口,静静的看着楚冬,眼神复杂,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十分钟后,她便又从客栈里提出了一份食盒,回到了楚冬身边。 “大哥,可以走了。” 姜蒙雨走在前边一言不发,楚冬奇怪的问道:“你就什么都不想问?还是说你知道那些东西是什么?” 姜蒙雨脸色一变,似乎在极其隐藏着什么,这反倒是让楚冬呆住了,他当然能看出来那些沙鬼就是外边人所施,就是那些咒杀自己的人,姜蒙雨似乎误会了什么? “怎么,不愿意说?亏我刚才还救你。” 姜蒙雨咬了咬牙,有些为难的说道:“我确实知道那些东西,但它们已经消失许多年了,不知为何今日又出现了,贸然把大哥置于危险之中,我赔不是了。” “你认为那些东西是冲你来的?” “难道不是吗?” 姜蒙雨有些错愕,一脸奇怪的看着楚冬。 楚冬有些看不懂姜蒙雨,只能先跟着她回了家,两人在桌前坐下,将食盒摆下,姜蒙雨便在旁边给他斟酒。 楚冬突然问道:“圣王与你什么关系?” 姜蒙雨倒酒的手抖了一下,酒水外溢,然后一脸无辜的说道:“大哥说的是谁?” “圣王,那名暴君。” 姜蒙雨面露怒容,她大声说道:“不是,他不是暴君!” 楚冬嘴角微翘,姜蒙雨显然也知道了自己失言。 这地方龙气旺盛,不是一般小国,而这片土地上,曾经诞生过两个国家,在云上国之前,还有一个昙花一现的国家,那就是圣王的时代,这个国家的名号他甚至都不知道。 云上国不可能把自己的龙气封印在地下,那剩下的唯一一种可能便是圣王了。 而且楚冬一直觉得姜蒙雨的身体有些熟悉感,稍微让智脑比对了下便得到了一些大致,圣王的精金替骨,没有气息,却能发挥出强大的能力。 姜蒙雨刚好符合这个特点,不像活人,也不像死人。 楚冬端起酒杯一饮而尽,他笑着说道:“外人都称他为暴君,不如你跟我解释解释,他为什么不是暴君?你和阿泉又到底是什么人?这个国家的名字又叫什么?” 姜蒙雨只是低头斟酒,不肯多言。 楚冬继续说道:“阿泉确实有几分能力,但现在他整日被追杀,卜算不停,他便只会不断死亡,没有外人的帮助根本无法突破困境,你就忍心一直看着他这样?我姑且有几分能力,你要是说实话,我或许可以帮帮你们。” 这话算是说到了姜蒙雨的心坎里,她纠结一番之后便说道:“大哥看来并不是普通奴隶,我可以跟你说,我父王他不是暴君,他只是被骗了。 当年那人指导父王一步一步走下去,最后他却反过来带人杀我父亲,都是骗子!至于我的国家名字,圣国。” “圣国...你说那人是谁?” “我不知道,我也只是见过两次。” 楚冬把山心的样子投影了出来,“是不是他?” 看到这幅样子姜蒙雨立刻站了起来,她大声说道:“对!就是这个人,我亲眼见过他多次出入父亲的御书房,每次父亲有什么大的命令,都是在他离开之后。” 这个论调倒是有些意思,楚冬还是第一次听说,难不成山心还亲自指导了圣王? 当年圣王手下可是悍将无数,那些不死手下,实力几乎都在大宗师之上,甚至有些能达到通天,圣王更是掌握着言术的两件虚兵,这样的国家底蕴必定极其身后。 圣王的消逝,不可能是山心一人之功。 想来多半是圣王太过残暴,激起天下人的逆反之心,四国揭竿而起,灭了圣王的残余势力,而联军最终却并未解散,反而成立开了云上国。 就是一点很关键,山心为何要如此做? “他到底是为什么这么做?你知道吗?” 姜蒙雨摇了摇头,有些苦恼的说道:“那时之我不是很懂事,而且我也一直误会父王,一直在跟他吵架,但你要想知道可以跟我去皇宫,书房里有他和那人的全部对话。” “对话?” “对,父王说此人来历神秘,每一句话都值得细细推敲,哪怕只有一个字记差了,可能也是极大的损失,所以每次那人走后,他都会亲自把谈话内容默写下来,以便日后复盘,就藏在一间密室里。” “心思倒是缜密,带我去看看。” 楚冬没有多留,直接让她带着自己再次返回了皇城,楚冬走在皇城的街上内便问道:“你之前取的药材是什么?” “是石粉,从他们身上刮下来的,可以解毒。” 街上的石人不在少数,看姜蒙雨看它的表情就好像真的面对些活人。 “之前我就想问你了,这些石人到底怎么回事?” “都是曾经皇城的百姓,之前我也以为他们死了,但是后来我发现,他们似乎对我的话做出回应,一些东西如果用我的手去触碰,就会褪去石壳,但前提是我不能看着他们,只有不去看,才会得到回应。” 只要不注视,便能得到回应,这个设定倒是有些意思。 还没等楚冬细想就突然听到了一句骇人听闻的话。 “其实上边的奴隶,也都是这里的人,所以你们才会如此贫苦,都是那些人故意的。” “你说什么?奴窟里的人,都是圣王的子民?” 楚冬之前一直都很奇怪,云上国建设了奴窟这种地方,却极尽苛责,想要奴隶还得要徐宿这种奴隶贩子去四国捕,那奴窟用来干什么?浪费粮食吗? 而且之前徐宿也说过,普通奴隶他的价格和奴窟里的差不多,甚至奴窟更贵。 如果那是实话,谁会花更多的钱去买一个什么都不懂,身体瘦弱的奴隶呢?没有性价比啊? 可要是云上国想要奴窟死光的话,为什么还要发动战争去补充奴窟? 徐宿成为奴隶贩子可就是为了让奴窟尽可能少的被光顾,从而不让云上国发动战争,去补充奴窟。 这里边悖论太多,楚冬一定是忽略了某些关键的消息。 “那阿泉是怎么回事?” “那场剧变发生后,我就昏迷了,等我醒来之后就突然发现可以在梦中和阿泉相见,我们日夜交流,甚至能感应到对方的位置。 后来阿泉便决定来见我,那个时候奴窟还没有现在这么压抑,他还能寻到一些趁手的工具,可依然挖了四十多年才打通。” “那现在,他在外边做什么?我进来的时候,可看见了他不少的身体。” 姜蒙雨面露不忍,她低声说道:“他在想办法,我无法离开这里,一旦离开这里过久,我就衰弱而亡,过上两年便会再次从地下醒来。所以他想学一些本事,然后能把我从这里救出来。 刚开始他确实平步青云,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开始被针对,每次重生不多久,就会别杀,我、我只能看着他一次次的死亡,一次次的更换身体。” 说到最后姜蒙雨已是泣不成声,可以看出来,她和泉侯爷的感情当真是不错的,郎有情妾有意,而且这段感情经得起时间和挫折的考验。 姜蒙雨的性子不错,泉侯爷的性格也很温和,若是能简单一些,倒是不错的良缘。 就是她知道的东西实在太少,楚冬本来还以为她有什么真本事,现在看来就是一个被保护的很好的花瓶,反倒是泉侯爷,当真是个汉子。 竟然为了一个女人,玩起了愚公移山。 正常来说,如果泉侯爷老老实实的轮回重生,不断丰富自己的学识,他的确可以平步青云,号开的不顺利直接死,要是能掌握重生的规律,万一重生到一个太子身上,这简直难以想象。 不过如今阿泉这个处境,怕是被人给发现了,所以才会一直被星象府追杀,而且杀的那么彻底。 楚冬甚至怀疑那个星象府就是专门为了杀泉侯爷而设下的。 不过从楚冬这些日子的观察来看,阿泉的重生该是有限制的,他似乎无法离开奴窟,或许是只能在那些拥有圣国血脉的人身上,所以泉侯爷无论怎么重生,都无法离开奴窟。 以结局来看,泉侯爷并没有能和姜蒙雨在一起,奴窟也毁了,结局似乎不是很美好。 泉侯爷既然无法离开奴窟,而且一直在被杀戮,那一定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才能让突破这个死循环,比如姜蒙雨献身。 不然很难解释,日后泉侯爷权倾天下,为什么没有跟她在一起,只有一种可能,这女人死了。 楚冬深深的看了一眼姜蒙雨,这等绝色倒是配得上泉侯爷,可惜死得早,英雄难过美人关,想不到泉侯爷也是如此。 跟着姜蒙雨一路前进,越靠近皇宫人烟越稀少,气氛也愈发压抑。 宫门之前,楚冬突然问道:“说起来,你为什么不住在皇宫?而是住在荒郊野岭?” 姜蒙雨眼中闪过一丝恐惧,她看向黑暗的宫门,用力的咳嗽了一声,紧接着两个红点突然在黑暗中亮起,一只披铠带刀的侍卫走了出来,他的血肉已经彻底消失,只留一身骷髅。 就是那身骨头不是白色,而是银灰色,身高超过两米,骨骼比常人至少粗上一倍。 可这还未结束,红点接二连三的亮起,整齐的脚步声从黑暗中传出,一整只卫队,足足四十人。 唯一的好消息就是后边的这些骷髅铠甲不完整,骨骼和常人相差不多,甚至有些缺胳膊少腿。 “这就是你在外边住的原因?” 姜蒙雨点了点头,她小声说道:“之前我是住在宫里的,但是这些侍卫不认别人,阿泉根本没法进来。 本来倒是想住在城里,不过城里有时候会听见奇怪的声音,实在扰人,便住在外边了。” 想来泉侯爷跟姜蒙雨应该生活过了一段时间,倒也是值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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