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繁一个人去体育器材室借乒乓球和球拍,霁清雪、陈霞和李梦茹三个女生站在不远处等他。
前来借东西的学生不少,大多数是借篮球和羽毛球。
陈繁在记录本上登记好自己的班级和名字后,拿着两副球拍朝着霁清雪他们走去。
还有一位穿着球衣的男生跟他顺路,一边走,一边用手指转动着篮球。
看上去像是在耍杂技。
看到霁清雪主动朝着自己走来,陈繁便把其中一副球拍递给她,又把另一副递给陈霞。
因为这两副都是他精心挑选过的,也不存在谁好谁坏。
而刚刚那位男生这时候也不再炫耀自己的球技了,老老实实抱着篮球从他们旁边走了过去。
在跟同伴汇合后,他又回头用手指指了指霁清雪,另外几个男生立马顺着他手指所指的方向看了过去。
陈霞见他们这样,忍不住出声嘲讽道:“男生就是这样,一个二个都像是八辈子没见过美女一样。”
说罢,她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又赶忙对着陈繁解释道:“我说的是刚刚那几个,不包括你。”
“我知道。”
陈繁笑了一下,对着霁清雪和李梦茹说道:“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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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繁一行人并没有选择去操场旁边的乒乓球场,而是舍近求远来到了男生宿舍楼下的乒乓球场。
并不是因为这里的球桌要好一些,只是胜在人少。
四人最角落一处空球桌,陈繁拿起上面没喝完的豆浆扔到旁边的垃圾桶里后,对着三位女生说道:“女士优先。”
陈霞这时也主动闪到了一旁,把舞台交给霁清雪和李梦茹。
霁清雪打量了一眼李梦茹,觉得对方是一个只知道读书的人,一定不是自己的对手。
为了表示谦让,便主动将手里的黄色乒乓球扔了过去。
李梦茹轻松接住了霁清雪扔过来的乒乓球,然后抓着它在球桌上弹了几下,又弯下腰眯起一只眼睛测量了一下球桌是否是水平。
做完这一切,她深呼吸一口气,双腿跨开,上半身向前倾斜,对着霁清雪认真地说道:“我要发球了。”
说罢,她朝着手里的乒乓球轻轻吹了一口气,随着一声清脆的“嘭”,一道黄色残影直直地朝着中网飞驰而去。
陈繁本来瞧见李梦茹这架势,本来还以为她是一个深藏不露的高手,结果也是样子货。
霁清雪和李梦茹的这一场比试不能说是旗鼓相当,只是说是菜鸡互啄。
看到两人你来我往的相互“谦让”,陈繁恨不得取而代之,因为实在没法看。
好在她们彼此都想早早把对手赶下台,都不约而同地选择了置对手于死地的快球,倒数很快就分出了输赢。
输家毫无意外是霁清雪,即使同为菜鸡,亦有差距。
霁清雪看着得意洋洋的李梦茹,尽管内心十分不甘,但也只得服输。
她清楚自己跟对方之间的巨大差距,虽然不像马里亚纳海沟和珠穆朗玛峰那般差距甚大,但是也是潘长江比姚明了。
不然也不会被她轻轻松松打个9比1。
只是想到自己还有一个徒弟可以帮自己报仇之后,她的心情立马又好了起来。
在交接的时候,霁清雪特意对陈繁投去了一个“你懂”的眼神。
而李梦茹看到这一幕,也不再骄傲地昂起下巴,而是垂下了头颅,把脸偏到另一边。
瞧见她这样,陈繁在心中叹了一口气,有些后悔喊她一起来。
这世上最悲伤的事情莫过于,喜欢的人在自己面前跟他喜欢的人秀恩爱。
想到这儿,他也放弃了帮霁清雪出气的打算,最后“勉强”以一分的优势赢下了比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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霁清雪站在一旁面无表情地看着陈繁放水,心里十分不爽。
她知道自己这是吃醋了。
明白这一点后,其内心深处陡然升起一股哀愁。
听到头顶上空传来了飞机的轰鸣声,她便抬头仰望着天空。
看着被那一条长长窄窄白线一分为二的蓝天,她仿佛看到了自己和陈繁的未来。
“最后我们也将会被这样分开吗?”
不管想与不想,霁清雪都清楚下学期自己跟他注定会在不同的班级。
即使自己选择理科,或者他选择文科,也无法分到一个班上。
因为自己是年纪第一,肯定会被分到最好的班。
而他呢?
只最后希望能顺利地考入实验班吧!
那样......
这时霁清雪脑海里突然冒出了一个十分大胆的想法,然后她又赶忙用力甩头,试图把这个疯狂的念头抛到九霄云外。
“那样做,自己真是疯了。”
看到陈霞也被自己这个徒弟打败,她深呼吸一口气收拾好心神,缓步走到了他对面。
陈繁和霁清雪之间的比试虽然不能用郎情妾意来形容,但是也称得上是秀恩爱局。
最后不出众人意料,陈繁果然以一分的差距“遗憾”落败。
尽管知道对方是让自己,霁清雪还是十分嘚瑟地说道:“徒弟,你师父终究是你师父。”
李梦茹听到霁清雪称呼陈繁为“徒弟”并不惊讶,毕竟对方最近一直在辅导陈繁学习。
陈霞则是似笑非笑来回打量着这两位同学,显然是不相信他们只是单纯的师徒关系。
于是等到陈繁把球交给李梦茹站到旁边后,她便主动靠过去小声问道:“陈繁,你跟霁清雪两个是不是在耍朋友?”
陈霞的声音虽然刻意压低了,但是恰好足够让霁清雪和李梦茹听到。
李梦茹拿着乒乓球也不发球,只是直直看向陈繁,期待他能摇头。
霁清雪也盯着陈繁的眼睛,既不想他胡乱捏造,把自己当成他炫耀的工具。
内心又希望听到他回答:“是。”
毕竟现在两人这种状态,虽然还没有拉手和亲嘴,但是也超出了朋友的范畴。
陈繁能理解李梦茹的反应,因为他不是瞎子,自然看得出这个同学喜欢自己。
只是他不是很明白,为什么霁清雪也会一脸紧张地盯着自己?
“我们是不是在耍朋友,难道你还不清楚吗?”
然而就在他开口准备回答的时候,他突然想通了。
于是就把原来的话吞回到肚子里,又在脑海里谨慎地思考了片刻,才笑着回答道:“现在还没有。”
听到陈繁这个回答,李梦茹脸上的黯然怎么也掩饰不住。
此时的她再也没有心情继续打球了,便把乒乓球拍和乒乓球递给陈霞,同时说道:“你跟他们玩吧!我回教室了。”
说罢,就转身快步离开了。
而陈霞见李梦茹这样,自然不可能再跟着陈繁和霁清雪一起玩,便把球拍和球放到球桌上,赶紧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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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繁望着李梦茹寂寞的背影,轻轻叹了一口气:“都怪我太出色了,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啊。”
“嘚瑟。”
霁清雪知道他这话是说给自己听,心里高兴的同时,还不忘给他一个白眼。
而后也跟着叹了一口气,然后对着陈繁小声问道:“我们还打不?”
“当然了,我本来就是为了......”陈繁笑着回答道。
“下次不用这样了,我那天晚上不是跟你说了吗?我才不是那种怕别人乱嚼舌根的人。”霁清雪出声打断了陈繁的话。
“明白。”陈繁用力点了一下头。
霁清雪没有再说什么,拿起球桌上的乒乓球走到了另一边,对着陈繁说道:“这次不要让着我了,我要看看你的真实水平。”
既然霁清雪都这样说了,陈繁自然也不再谦让,于是果断给她剃了一个光头。
然后就被踢了一脚。
“你也不知道让让我。”霁清雪鼓起脸颊,十分不满地抱怨道。
只是她自己也不曾发觉,她的语气与其说是抱怨,不如说是在撒娇。
“知道了。”
陈繁听出来了,便故意如小鸡啄米般点点头。
于是他又开起了放海模式,最后两人是打得难解难分。
中途霁清雪觉得热,就把校服外套脱了下来放在一旁,露出了里面的粉色短袖运动T恤。
很遗憾,看不到内衣的颜色。
注意到陈繁正勾勾盯着自己的上半身,她突然有些后悔把外套脱了下来,因为面前这人看上去就是一个大色狼,不加掩饰的那种。
不过她也没有过作多余重新把校服穿上,而是压住内心的羞涩和慌张,愤愤地瞪着陈繁,冷冷地说道:“你能不能正经一点?”
“能。”
陈繁用力点点头,重新把注意力集中在她纤细的腰上,期待等下能惊鸿一瞥。
既然对方都这么说了,他也不好再继续目不转睛盯着她的胸脯。
不过他也不失望,因为他发现自己这位未来老婆大人的身材是真的好,平日里被宽松的校服给埋没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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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解放了束缚,霁清雪比先前打得更加凶猛,等到下课铃声打响时,她额头和脖子都挂满了汗珠。
而陈繁不再是先前那般轻松惬意的模样,后背也有了汗水。
“走吧!去洗个脸。”霁清雪一边拿起自己的衣服,一边对着陈繁说道。
两人来到操场旁边的洗手台,她又很自然把自己的校服递给陈繁,然后扭开水龙头,双手捧着清凉的水冲洗在脸上。
感到不再那么热了,又在取下发绳,用手指认真地整理着发型。
做完这一切,她才从陈繁手里把自己衣服拿过来穿上,同时站在一旁看着他洗脸。
李灿、王学森和另外几个高一五班的男生,都目瞪口呆看着这一幕。
“繁子不会真的跟霁清雪搞到一起了吧?”李灿一脸不敢相信。
“应该是吧!”王学森长叹了一口气。
哪个少男不怀春,其实他也喜欢霁清雪,只不过不敢让别人知道而已。
钱明远拍了一下李灿的肩膀,对着他挤眉弄眼道:“要不你去问问?”
“要去你自己去,别把我当枪使。”李灿没好气地呛了回去,钱明远这是把自己当傻子呢。
钱明远见李灿不给自己面子,脸色有些不好看,另一个男生见状赶紧从中打圆场。
“主要是你跟森哥平日里不是跟陈繁走得挺近的吗?钱皮也没别的意思。”
“那是过去,现在人家跟我们不是一路人了。”李灿小声说道。
他这一说,其余人都不说话,因为事实就是如此。
另一边,陈繁把脸洗干净之后,装作随意地对着霁清雪说道:“我经常去吃的那家饭店味道还不错,走吧!”
说罢,就转身朝着学校门口的方向走去。
因为陈繁这话不是问句,而是陈述句,霁清雪也就理所当然地跟了上去。
毕竟都没有给她选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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