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整个青山市都笼罩在一片雾蒙蒙中。
陈小瑾打着一把对于她来说有些大的雨伞挥手跟哥哥告别,陈繁惯例会叮嘱她几句注意车子,然后才会走到马路对面去等车。
不一会儿,一辆熟悉的公交车就突破黑暗冲入到他的眼帘里。
虽然是雨天,但是因为时候尚早,车上除了三五个学生,也就只剩下司机和售票员。
从裤子口袋里摸出一元钱递给售票员后,陈繁径直走到了车厢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坐下,望着母亲一个人慢慢地从店内朝店外搬东西。
一如往昔,这幅情景依旧会撩动着他的情绪,让他处于伤感之中。
直直望着雨水印在车窗玻璃上的痕迹,陈繁又开始在脑海里思索刑法之外挣快钱的办法。
可是和前几次一样,直到头脑炸裂他仍然没有想到。
为了不让自己沉浸其中,便从书包里拿出一个小册子,轻声默读者上面的英语单词。
而这一幕被其他学生看在眼中,多多少少有些佩服,其中一个戴着眼镜的女生也有模有样学了起来。
公交车走走停停,车上的人越来越多,四周的世界也越来越嘈杂。
在某一个时刻,一句“这就是冬天里的一把火”盖过了所有的杂音。
陈繁上一秒还在心里吐槽是谁用这个俗气的铃声,下一秒他就赶忙打开书包把自己的手机拿了出来。
来电显示是:“老婆大人”。
刚刚接通电话,霁清雪的声音就从手机听筒里传了出来。
“徒弟,你上车了没有?”
陈繁看着不远处的广告牌回答道:“马上到三洋百货。”
“车上人多不多?”霁清雪立马问道。
“不多,我旁边都是空着的。”陈繁侧头扫了一眼回答道。
“帮我占一个。”
“好。”
挂断电话,陈繁把身体朝着旁边挪了一小节,将这个靠窗的位置空了出来。
也不再背诵英语单词,只是用手撑着下巴望着前方的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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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会儿,一把红色的雨伞出现在了他的视野里。
几秒钟之后,他就在车厢前方看到了走上了的霁清雪。
霁清雪此刻无疑是众人瞩目的存在,不管是男生还是女生都会情不自禁看向她。
人类是无法拒绝美丽的。
陈繁看到前方几个男生正直勾勾盯着自己未来的老婆,心里有点不爽,便挥手朝着霁清雪喊道:“这儿。”
这一下,他成为了全场的焦点。
感受到那些来自男同胞们的羡慕和嫉妒,陈繁心里美滋滋。
霁清雪踉踉跄跄走到陈繁身边的座位坐下,刚一坐稳,她就立马小声说道:“我刚刚已经看到你了。”
潜台词是:“你刚才就不应该出声喊我。”
看着身边女孩有些泛红的耳朵,陈繁用一副认真地表情说道:“我知道,但是就是想喊出来。”
如果是其他男生这样做,霁清雪只会以为他把自己当成了炫耀自身魅力的工具。
但是陈繁这话却让她耳朵更加发热,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够听到的声音抱怨道:“无聊。”
说罢,又把手里提着的一副羽毛球拍放到了他的膝盖上,然后拿出一个耳机塞入到了耳朵里,用手撑着下巴望着窗外出神。
见霁清雪这样,陈繁还以为自己刚刚的幼稚行为让她感到不满,便把脑袋偏过去问道:“生气了?”
霁清雪立马没有回答,只是从校服衣兜里拿出另一个耳机塞到陈繁耳朵里,这才说道:“没有,只是想安静地听一会儿歌。”
正是周杰伦的《青花瓷》。
见又是这首歌,陈繁有些好奇地问道:“你喜欢周杰伦?”
“不喜欢,我只是单纯喜欢他的这首歌。”霁清雪回答道。
而后又主动说道:“我最近想把它改成钢琴版,所以一直在反复听。”
“到时候我当第一个听众。”陈繁一脸期待地看向霁清雪。
“不行,你只能是第二个,第一个肯定是我妈。”霁清雪回答道。
听到霁清雪这话,陈繁知道了自己昨天看见的不是错觉,而是她当时不自觉流露出来的真实情感。
不过他现在也不会掺和进她的家庭,便把这件事压在心里,望着远方天青色的山说道:“这歌的旋律挺好听的。”
“我也觉得。”霁清雪笑着说道。
说罢,她又主动对陈繁说起了她认为好听的地方。
见她这样,陈繁很想问:“你不是说你要安静地听歌吗?”
当然这话他肯定不会说出口,于是只是装出听懂的样子来,对方每说一句,他就轻微点点头。
看到陈繁一直认同自己的观念,霁清雪的兴致越来越高,即使下车了也没有丝毫要停下的意思。
直到两人走到学校门口,她才停止了她的滔滔不绝,伸手把陈繁左耳朵里的耳机取下来,又取下自己的,和着手机一起放入到书包里。
然后在巡查老师的注目中,跟着陈繁一前一后走进学校。
文建国直直盯着两个不把自己当回事的情侣,用力大口出了几口气才忍住没有出声把他们喊住,同时再一次在心中告诉自己。
“如果让我在学校里逮住你们这样亲密地走在一起,保证让你们没有好果子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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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霁清雪悄摸摸回头望了一眼文建国,见他招呼其他学生去了,她才一边拍着胸脯,一边说道:“好险,刚刚得意忘形了。”
陈繁看着霁清雪随着她呼吸而起伏的胸部,脑海里情不自禁地浮现出昨夜那个梦,也就没有心思打趣她了。
霁清雪见他这般赤裸裸的色狼模样,顿时无语起来,心想:“自己喜欢的男生怎么会是这种大色狼呢?”
吐了吐嘴巴皮,她忍不住踢了他一脚,没好气道:“别看了。”
说罢,就快步和陈繁拉开了一节距离,她觉得自己迟到有一天会被他吃干抹净。
陈繁这时候也后知后觉发现自己刚刚的猪哥样子有些丢人,深吸一口冰冷潮湿的空气之后,又用力甩了甩脑袋,赶紧跟了上去。
今天,高一五班的学生第一次看到陈繁和霁清雪早上也是一同走进教室,这下再也没有怀疑他们不是在谈恋爱了。
周洋看到陈繁把手里的羽毛球拍递给霁清雪,整个人都要气炸了,便诅咒道:“但愿这一场雨下久点,我看你们去哪儿打球。”
事实证明,小人的诅咒有时候也会生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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