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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意很热门呐。
王陆继续往前走，那人继续喊。
吕不韦才出面道：“别闹了，驿站都是这位王大人提出的。”
“你就该庆幸王大人不是小肚鸡肠之人，不然跟你斤斤计较起来，大王都救不了你。”
那人神情一僵，立刻改口道：“难怪初瞧大人就觉得器宇轩昂，英俊异常。还请这位大人在王大人面前替我解释解释。”
“放心，王大人真不是那种人。”
待进入客栈，童越坐在所有人之后，他手是写伤了，官瘾也享受得差不多，是时候退位让贤。
“王掌柜来了。”童越起身相迎。
王陆看不算太宽敞的驿站挤着五张桌子，五人在那奋笔疾书，但驿站的人却没有丝毫减少。
“童掌柜，这样一封信收多少？”
“十圜。”
“一天能收多少银？”
“王掌柜，什么银不银的，一天四百封左右，就是四金。”
一年三百六十五天，
“一千四百六十金一年？！”
王陆头皮发麻，要知道这只是咸阳一个驿站而已。再算上将来各处各地的驿站，数目当真不小。
“王掌柜倒也不能这么算。”童越道，“驿站新开，大家觉得新鲜愿意试试，等书信通了两三封之后，恐怕半年内也不见得能再有人来。”
“不过真的说来，还是能挣钱一些钱的。”
这叫“一些”？
自己的计划原是让秦国亏本的，现在倒好，反而挣了。
“王大人，这次驿站增设，童掌柜可是出了不少好主意。”吕不韦说道。
“哦？”王陆回头，总觉得有些不对劲。童越只是一介蚕商，哪有那些本事，就算有，他也没这胆。
“吕掌柜客气了，功劳大多还是你的，我就是在旁边打打辅助而已。”
“不值一提。”
“哎，王掌柜切莫妄自菲薄，能有今日的成绩，王掌柜确实功不可没。”
王陆心里冷笑，还谦让是吧，驿站能挣钱，你们俩都脱不了干系。
至于大原因，估计还是得看吕不韦这人。
他擅长做生意，就是擅长过了头，没料到他会让注定亏钱的驿站起死回生。
不过童越，哼，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等等，这人好面熟。”
王陆低头，愈发觉得右侧这个正执笔书写的人眼熟。
稍微挪了挪位置，换了角度仔细看。
“这不是童越的儿子？”
一个想法油然而生，自古以来父债子偿，你爹在我犯了事，我高低得骂你一顿。
要怪就怪是你爹先背刺我的。
“你这写的不行，完全不行。”
童越一看自己儿子惹事了，立刻过来，拿过他正在写的布信。
“这不写的挺好的吗？”
“字又漂亮，又没写错，文采又好。”
吕不韦也探头看去，驿站的事没有小事。尤其是初期出了差池，更容易让一切努力付诸东流。
“王大人，这不是也挺好的吗？没毛病。”
“你们再看看，问题很严重！”王陆一时冲动，脱口而出，现在还没想好说辞。
吕不韦和童越继续看，童越的儿子也在旁边惴惴不安，同时也困惑自己到底犯了什么错。
吕不韦和童越又顺便拿起驿站其他四人写的布信进行对比，非要说的话，他们四人还不如他呢。
“王大人，这信真的有问题？”
王陆越装越上瘾，同时也明白为什么上位者会沉迷权力，眼下的情况，不管怎么自己胡说八道都不需要解释。
“这事你们怎么能问过我？”
“难道还不知道自己错在哪？”
王陆继续说，要的就是吓得他们寝食难安——大家一起难受。
吕不韦讪讪收回布信，至于童越他还是第一次见到王陆这般生气，连话都不愿意再说一句。
——王大人不让问，这信还能问谁？
恰巧这时驿站外挤成一团的人群开始议论纷纷。
——对啊，这信还可以问他们。
吕不韦将信展示给面前寄信之人，问道：“这信写得有什么问题吗？”
“没，没有。”
多年的经商经验，让他很快就看出此人言不由衷。
不过没再逼问，一般人家看到这种场面，不要牵连进入也属正常，再问下去也是不可能得到答案的。
自己只需要知道他不满意就行。
吕不韦再看手中布信，布是他们自己带的，不会写字的，还是驿站找人帮忙写的。
要说不满意，应该也不会是价格，十圜不算太便宜，但也绝对不高。
那么还是出在布上的内容。
【……吾儿安康……夜不能寐……】
吕不韦抬头看到驿站内粗陋打扮的百姓。
“原来如此！”
“王大人，我明白了！”
“多亏王大人指出，不然再拖延下去，驿站恐难维持。”
王陆：“？”
童越直接问道：“吕掌柜，你倒是说个清楚，我怎么不明白？”
“问题就出现这布信上。”
“有错字？”
“不，”吕不韦道，“驿站所寄送的是家书，是父母的牵挂之语，收信之人希望到手的一定是熟悉亲昵的乡音，而不是冰冷的，千篇一律的假文章。”
“驿站不是作文章的地方，而是将情感原封不动通过小小布信传递到千里之外。”
“这是初衷。”
“而今咱们因为自以为的润色，反而将布信真正的意义给抹去。”
“久而久之，就不会有人再愿意来驿站。”
吕不韦看向王陆：“王大人，这就是你生气的原因吧？换做是我，也会生气。”
“……”
——好嘛，吕不韦这是给自己表演了一次什么叫当面背刺。
童越这时道：“还是王大人想得周到。”
童越庆幸这些发现得早，要是让这个错误继续下去，能肯定生意会越变越差，钱越赚越少。
“王大人，那之前写好的信怎么办？”
“……”
——好难的问题，全部重写，按吕不韦的说法岂不是刷了好感？一个不管，也许之前的人会觉得不满，但驿站已经变革，他们也只有一家可选。
“不能简单重写解决，放出消息，让之前所有来过这儿的的人，都重新免费再寄一封，并且布由驿站提供，用最贵的丝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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