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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起挑了几个精壮的士卒押着四名酋长上山。
这里白起还得感谢其他将领的不杀之恩，让他能省些功夫
走了几步，到了梁渠山的山岼上，那里驻扎着一个小营地。
是史家的笔官和一些赵国人。
白起身后拿着秦国的旗帜，他们便问道：“你是白起，山下是怎么回事？为何会突然冒出那么多的匈奴？”
“山下……”白起不太想说太多，毕竟秦国也受匈奴之苦，要是直白说，感觉挺怪的。
当然，史家的笔官要是去询问，相信也能问出来，总之，自己不说就是了。
“山下很安全。”
“这都被匈奴包围住了，还怎么安全？”
“还有楚、齐、燕怎么撤退了？”
“还有赵括他人呢？”
要不是史家的笔官不允许，说怕赵国人进行干预，他们早就下去一探究竟了。
现在好不容易上来个人，还不是想象中的赵括。
白起沉吟一声，问题太多，他懒得解释。
他看向史家的笔官，很好认，就是身上挂满竹筒的。
“我多问一句，上交的酋长是你们杀了，还是交给我自己处理？”
史家笔官一愣，“倒是没有成文的规矩，一般是押送回赵国。”
“不过你要是有需要，也可以自行处理。”
“那我挑挑。”既然可能回不来，就挑綦毋勇。
史家的笔官这才注意到白起带的人竟全是酋长，先前他还以为是一个酋长和一些俘虏。
“五个？”
史家笔官很清楚知道抓走他们这些人的难度。
秦国一家竟然就抓了五个，这数目有些离谱。
“这些人都是你抓的？”
白起反问道：“不是我抓的难道就不作数？”
“那倒不是。”笔官道，“只是方便我记录。”
白起将綦毋勇丢过去，嘴里塞着布，还被捆着，不知道他想说什么。
不过不重要了。
“我现在能离开了吗？”手头上的酋长还需要处理，秦军目标太大，一块移动太明显。若是提前放这些酋长回部落，他们肯定会认为自己被抓的这段时间是耻辱。
想要洗刷耻辱就是杀了他们这些九州人。
所以在秦军安全离开雁门山前，这些酋长还有利用的价值。
“怎么急着回去？”史家笔官抽出竹笔，一副问个清楚，记个明白的架势。
“当了这第一名，秦国能得什么好处？”白起先问道，这一路上也有牺牲的秦军，要是报酬不够，说不定他还真会继续挑拨匈奴部落，让他们再去进攻赵国。
“他们没和你说吗？”笔官道，“这次得了第一，你能得全部的战利品。”
“只有战利品？”白起根本就没掠夺，在山下看六国的时候也见他们轻装上阵，压根没见到过什么战利品。
再者……齐、楚、燕都已经撤退，真有战利品估计也早被他们偷偷拉走。
这一仗岂不是吃力不讨好？
“那自然不是。”笔官道，“除了战利品外，赵国还专门代周王赐下‘恩典’。”
“金银共计十万，之外还有良驹五百，以及七七八八的东西。”笔官对这些东西不在意，反正到时候都是记成一笔“若干”。
“这倒是不错。”白起还算满意，连带着对待笔官也和善不少。
“白将军，方便问些问题吗？”
“请讲。”
“白将军应该和王陆不熟。”笔官道，“翻阅王陆的生平，他是最近才开始接触咸阳的贵族势力。”
“所以我最想问的是为什么王陆他会选中你？”
“在咸阳的年轻一代中，应该对王陆的选择趋之若鹜，为何偏偏选中你？”
笔官问道，这是咸阳分部主笔史迁都没能问出来的。
而这个问题很有价值。
“当时王陆他……”白起回想了一下，当时的选择很草率，只是自己一直厌恶着王陆所以没有细想。
“我也不知道王陆为什么选我。”
白起实话实说，甚至还有点想问笔官的意思。
“对啊，王陆为什么要选我？”
白起看到笔官窸窸窣窣在写字，就瞥了一眼。
所幸写的是周文，白起恰好学过，虽然写不了，但能认识。
“你说是王陆拥有绝世罕见的将领天赋天赋，所以一眼就在人群中发现了……我？”
白起一开始还嗤笑，不以为然，这史家写的都是什么东西，净瞎扯。
但慢慢就笑不出来了。
仔细一想组，这些话看似胡编乱造，但好像也不是全然没有道理。
点将台上那么多人，为何王陆偏偏选中自己？
不只有王陆看穿了自己的表面，发现了自己的才能然后选择自己。
除此之外，好像也没有其他的解释。
但白起还是难受，承认这一点，就等于承认王陆是个厉害的角色，他夺了自己祖传的田。
还记得自己小时候就在那片田捉过各种各样的虫，如今再去，不仅地方变样了，还有了一群完全陌生的人在上面耕种。
对于王陆，白起仍旧难以释怀。
笔官刚听到了白起的笑声，再看的表情就能知道他对自己写的东西好像不满。
不过笔官并不生气，他写的本就是一种推测，史家就应该追究真相。
既然白起这个当事人有话要说，那自然是最好的，他可以把之前写的全部抹去，依照白起说的重写。
“白将军，你是有话要说？对我写得不满？还是其中另有隐情？”
“白将军，你只管说，如果有些事你不想生前说，史家也承诺百年之后再公之于众。”
“我们史家现在就有好多信息隐藏着。”
笔官以为白起有什么要说的，但慑于王陆在秦国的势力和威望都不一般，他一个年轻将军难以抗衡。
“王陆是不是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一面？”
白起点头：“王陆确实没有你们想的那么好。不过你写的‘王陆拥有惊人的将领天赋’，这一点我不反驳。”
“王陆固然讨厌，但他打的仗确实可以算作经典。”
“在咸阳时，我还以为王陆只是因为离得近，所以名声大些。但现在，我发现王陆他在秦国之外的地方也颇具威望。”
“简而言之，王陆大概是个很强的人，但我并不认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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