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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挂在马腹侧部，与其王宫把佩剑交出去，还不如直接挂马身上省心。
宫内有专门的下人过来牵马，王陆往前一走，看到熟悉又亲切的背影。
“成矫公子！”
随着王陆的呼喊，只见成矫先是一顿，之后就快步加速。
王陆紧跟上，要论体力，成矫还真不一定是对手。
“成矫公子！”
成矫脸沉下来，冷声道：“王陆你有事？”
“没事，就是想喊喊。”
“……”成矫发现自己真的看不透王陆这人，自己明明已经表现得足够明显讨厌他了。
他怎么还能这么厚脸皮地朝自己笑嘻嘻？
“没事，就不要一块走。”
“成矫公子在这次出征，一定要大获全胜！”
成矫仔细盯着王陆，他最讨厌的就是这人能够说出这么违心的话，还一脸真诚。
好多时候，他都会怀疑王陆这人是不是不仅骗别人，连自己也骗？
“你说这话，难不成是希望嬴政落败？”
“嘿嘿。”王陆笑着。
成矫轻摇头，王陆这人没救了。
两人并行入王宫，嬴政和秦王已经殿内等候多时。
——秦王他……
王陆已经隔一月没看到过秦王，现在再看秦王，能明显觉察到他的身体变得更加虚弱。
身躯被衣袍包裹着，但垮的宽松之感暗示瘦弱，脸上看不到常人的肉，就像一张皮包着骨头。
这人呐，能吃饭就没啥大问题。秦王这样的，恐怕有段时间没好好吃饭。
大限将至……
王陆行礼之后，被秦王安排坐下。
秦王强提一口气，能明显感觉到秦王说话都有些费劲。
“后日你们出征。”
“可都准备妥当？”
嬴政和成矫同时应道。
“寡人也不瞒你们，想必你们也已经知晓。”
“此次出征，谁能大获全胜，谁当储君，开始帮寡人处理国事。”
原本这些东西是不该说的，但秦王怕自己再不说就说不清楚了。
“大王身体安康，将来——”
秦王摆摆手，打断成矫说那些漂亮话。
“都别说了，这就是一场家宴。”
“寡人也好久没和你们二人一块吃过。”
王陆颇有些尴尬，自己似乎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秦王也注意到王陆，道：“你们二人可知寡人把王陆喊来是为了什么？”
“儿臣不知。”成矫之前以为是商讨军事，但看来好像不是这样。
“寡人是想和你们说，王陆是秦国年轻一派的栋梁。”
“他还年轻，就和你们一样。”
“将来无论谁当了储君，都要好好用他。”
“万万不能因为之前的芥蒂而弃之不用，甚至——自断秦国臂膀。”
“你们可懂我的意思？”
秦王主要对着成矫说，毕竟嬴政当上储君，王陆压根不用他担心。
“儿臣……明白。”成矫心里多般纠结，要是王陆真能为他所用，他愿意立刻辞退组府上所有幕僚。毕竟嬴政也只靠王陆从一质子混到现在与他分庭抗衡的局面，能力他从来不怀疑。
但又害怕他留在身边伺机而动，让嬴政卷土重来。
他也相信王陆有这个能力。
所以用不用，成矫自己都没办法肯定，只能说个模棱两可的“明白”。
秦王又看向王陆，道：“王陆，你也该明白。你效忠的是秦国！”
王陆认真点头，心中感激秦王提醒，自己最重要的目的还是灭秦。
“那就都吃吧。”
几人动筷，吃得沉默又压抑。
殿上三张面无表情脸，嬴政眼眸相对更加冰冷。
秦王刚刚那一番话，也许别无用心，也无偏袒之意，可他听起来就是不舒服。
“寡人累了，你们继续吃。”
秦王几乎只吃了两口就离开，补充的气力估计补不上刚刚说话的消耗。
“儿臣送父王。”
“别了。”
成矫坐下，压根没有继续吃下去的心思。
没一会儿，成矫就离开。
嬴政反倒刻意等了一会，目的不是别的，只是不想和他碰到而已。
……
八月二十五日，出征。
嬴政、王陆都换上了戎装，连战马也披着贴身轻便的皮甲。
在大约半月前，嬴政和成矫去司马错那儿抽签，一个抽中涡国，一个抽中游国。
两个国家靠得特别近，但中间隔着一道宽河。
两国的攻陷难度差不多，不存在谁容易太多，或难太多。
另外两军在离开秦国境内之前，他们还是同路同方向，甚至之后还有一道同路。
“王兄，介绍一下，这位是易江易将军，是军中副将。”毕竟嬴政和王陆都是第一次领一万军出征。即便有突击学过军中调令，但毕竟还有些地方肯定不清楚，还是需要一个有军中经验的老将辅助统帅。
成矫队伍里也有一个秦王派去的军中副将。
“易将军，这位就是王陆。”
易江抱剑：“早就听闻王大人威名。空城退敌，是点将白起，无冕武魁首。”
“王大人，我很期待和你们一块出征。”
“易将军过奖了。”王陆不想谈过去的事，“易将军可带了涡国舆图？”
“这自然，王大人要看？”
说着，易江就开始从怀里掏图。
“不看。”王陆只是为了转移话题才这么一问。
易江的手僵住，“王大人的想法真是和传闻中的一样难以捉摸。”
“政公子，在出征之前有一件要事亟待解决。”
“如果这事不提前定好，这次出征容易徒劳无功。”
易江奇怪道：“既然是这么重要的事，王大人怎么不早说？”
“现在提出起来是不是晚了些？”
王陆瞥了易江一眼，不愧是战场厮杀过的将军，直觉敏锐，直戳要害。
自己之所以在出征前才提起，就是不希望嬴政有太多的时间思考。
要是给嬴政觉察到不对劲的地方，或是觉察出别的破解之法，自己的计划岂不是全落空？
王陆咳嗽一声：“我也是突然才想到。”
“之前和政公子已有一些商量，但感觉新的计划似乎更好。”
“王大人，愿闻其详！”
“易将军，以你从军多年的经验来看，此次我军获胜的可能性有多大？”
“不谦虚地说，至少八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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