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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面凝滞一会后，秦军狂欢。
“大秦，战无不胜！”
“大秦，攻无不克！”
“大秦，必胜！”
秦军硬是涡国打出了同在秦国地界一般的气势。
反之，涡国士卒这边显得萎靡不振。
即便有人想帮自家士卒打气，那声音和秦军的呼声比起来实在微不足道。
王陆一直平静的脸首次沉下来，但没想太多，只是单纯对第一名秦卒过于勇猛而感到不满。
“第一场平局，孟大王觉得如何？”王陆看向孟达。
“行。”孟达会看士卒的气，现在自家士兵的气已经被压制，再打下去不会有好结果。
“那就下一场。”
出人意料的，第二场的紧张程度比起第一场还浓郁。
涡国士卒想尽快拿下一场冲淡刚刚的耻辱，秦军这边则想维持，毕竟那个小的个子都成功击败了对手，轮到他们也没有理由失败。
第二场仍旧是同归于尽，第三场，第四场……
到后面秦国士卒渐渐强壮起来，也就偏胜。
两人切磋的也快，一般都是一招制敌，一百多人也只用了很多的时间。
“孟大王，一人一人比太慢了。”王陆心里默默数着，到目前为止秦军还没有领过一次负，每场战斗都抱着同归于尽的想法去战斗。
“不如百人成团，一团一团打？”只要人多，秦军也肯定会有大量牺牲，并且涡国要是机灵点，这几百人挤在一块，多挨一下致命伤不退场又怎么样？
只要自己不提意见，就没有这回事。
“行。”孟达同意，反正从一开始就知道不会一个一个切磋，太费时间。
“一百人团，二百人团，五百人团，千人团……”
附近围观的涡国平民被驱到更远的地方观看。
之后就是兵团对兵团的正面战。
说起来到涡国这么久，秦军和涡国都是第一次正面切磋。
那场面打起来就可想而知，根本不受控制。
别说黑衣要害的地方沾白灰，就是黑衣都快覆成白衣，各个还像“战神”一样厮杀。
切磋规则也由击中要害变成击倒对方，让对方无法再进行攻击。
喊叫声不绝，碎裂的木剑满天满地，后面嫌它打起来不痛快，就干脆赤手空拳上。
拳头的杀伤力看起来比木具恨多了，几乎每人脸上都会挂彩。
“恶鬼，恶鬼……”
“他们就是一群恶鬼！”
涡国士卒到后面只能疲于防守，秦军一旦打起来，就像被什么怪东西附身一样，脸上挂着狰狞的笑容。
每一个都下意识地拽起他们的耳朵，再往腰间摸去。
发现什么都没有后，他们脸上还闪过遗憾，之后又打人的力道再增几分。
这帮秦军都是秦王派的精锐，各个都是从血海里捞出来的。
一对一倒还好，一旦一群聚起来，那种血杀气就冲得漫天。
整个涡国平民陷入寂静，战场中央只有涡国士卒的哀嚎和秦军的嚎叫。
胜负已经很明显。
无名氏一直冷眼旁观，看到这里，他清楚王陆的目的已经彻底达成。
挨揍的涡国士卒是此刻他身边涡国平民的亲朋好友，他们挨揍，理应声援。
可现在无名氏身边一片沉默，没有一个呐喊助威的。
这代表着涡国最后的“战心”都被王陆和秦军打没了。
连愤怒的情绪都没有，怎么可能有反抗的勇气？
王陆这一仗把从城外搬到城内打，真是太绝妙了。
无名氏喃喃自语道：“要是换成我，是否能想到这样的计策？”
“不，太贪心了，是看完王陆的计策后，我是否能再使用出来。”
无名氏细细推敲，这是为将者学习的过程。
伴随着惨叫声，无名氏试着代入王陆重新统领秦军。
但越深代入，他额头上的汗就越多，对体力和精神的消耗都巨幅增加。
“太难了。”
“首先如何那些涡国的国君就是一个问题。”
“需要让他敬佩自己，又不服自己，同时还得保持不能过于厌恶。不然人家无脑发兵、发兵……后面的一切计划都白搭。”
“在涡国国君心中竖好形象后，还得在涡国百姓心中种一个仁义之军的形象，不然民间闹得太凶，即便涡国国君也不能罔顾。也得按得民心打。”
“之后如何找机会在涡国百姓心中竖形象又是个极大的难题，还有秦军如何进城宣传，光靠口号可不住足以说服任何人。”
“还有像现这样减少士卒死亡的同时，又能达到攻伐征战的效果……”
无名氏猛然睁开眼，脑子到极限了，再想下去人就有疯癫的风险。
“步步为营，环环相扣。”
“看似普通和煦的招式，却暗藏杀机。”
看看孟达，好比四肢都已经被人砍去，只有最后一口气却仍旧不知自己的处境。
到死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死的。
真是可怜。
遇上了王陆这样可怕的对手。
无名氏知道王陆手握一万秦军，其实真打起来直接攻城，凭秦军的先进的攻城兵器，涡国这种水平的城防一天都守不住。
只需无脑派士兵推平涡国就成。
偏偏王陆自己给自己上限，似乎想在苛刻的条件下攻灭涡国。
而就结果来看，王陆已经赢了。
无名氏扯了扯斗笠，
“这里已经不能继续待下去了，得重新找个地方。”
无名氏转身消失，虽然还余下数千的秦军没大，但结果他已一目了然。
……
最后一场，千人团。
余下没有参战过的所有人一块参加。
大乱斗。
还没开战，涡国平民百姓都看出涡国一千多人缩着一团，毫无气势，反之……
涡国平民也都不再抱希望，而结果也没有超出他们的预料。
千人团战输的比百人团还快。
涡国士卒到后面根本没有战意。
“你们真是太令我失望了！”王陆突然指着涡国士卒们骂道。
旁边的孟达诧异又难受，这骂人理应由他来骂，怎么秦军的军师还越俎代庖骂上了。
“遇到敌人，哪怕再强也不能忘记反抗啊！”
“连你们都放弃了，谁来守卫涡国，谁来守卫你们亲人的家园？！”
“太丢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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